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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宝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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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感到对方拍来的掌势过于凶猛,心头微震,已抽身疾退数步。
明旭王子得理不饶人,挺身追击,单掌翻劈如飞,他神力浑雄无俦,强风激荡,把四外之人吹得衣袂不住飘扬。
香玉公主一听“藏玄秘图”,芳心陡然一震,她记得尹靖向她说过,林老伯托他恒山取宝,送上“七仙山万剑池”,不幸取宝的“藏玄秘图”中途遗落。
她此次不惜风尘劳碌,重临中原,主要的目的,在于协助尹靖完成夙愿,因此乍闻音息,不禁喜上眉梢,也顾不得他们在动手,甜甜一笑,问道:“老先生,你是说‘藏玄秘图’在那玄衣人身上吗?”
恨天矮叟被明旭王子抢白一阵,正当气往上冲,怒视着二人在过招,被她这一声老先生叫得心头痒痒舒畅无比,觉得自己能被这位天仙也似的公主看重,脸上甚是光彩,顿时怒气全消,恭恭敬敬地答道:“据说‘藏玄秘图’是由一位姓尹的‘蒙面剑客’传人,带入江湖,大约一个半月前姓尹的在‘九嶷绝壑’的‘万景仙踪窟’,与绿野仙人及幽冥鬼主举行‘仙鬼人大会’,后来仙鬼人同时毙死,‘藏玄秘图’乃落入幽冥公子宇文雷身上,其后玉面书生在洛阳郊外,又从幽冥公子那里夺去,目下‘万教旌’正分道追踪,约定明晚会聚金陵‘采石矶’向苑兰公主讨回乾坤日月令。”
香玉公主喜道:“果然是尹公子遗失的‘藏玄秘图’出现在此地。”
恨天矮叟见她欣喜的神情,不禁一怔,暗暗忖道:难道这位高贵清芬的公主也对秘图生了窃窥之心不成?当下便以试探的口吻说道:“那秘籍原来武当派一位门人从‘圣迹殿’偷窃下山,理应物归原主送还武当派。”
香主公主道:“这个我可不管,反正今晚我必须把它取回,要真是武当派之物,尹公子绝不会窃占。”
恨天矮叟听她口气说得甚是坚定,突然心念一转,计上心来,走近几步,压低嗓音,道:
“此刻与傲来国王子动手那老头,是玉面书生的舅舅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地棋仙’鬼谷子,一旁虎视眈眈的髯须大汉是他叔叔虬龙堡二堡主翻天手吕重阳,武功甚高名列当今一流之林,他们势必全力保护侄儿。”
香玉公主转目望去,只见天地棋仙让过数招后,陡然手法一变,双手十指拂出阵阵冷风,但见掌影鬼爪,奇嬗不定,阴风冷冷,令人起鸡皮自疙瘩,毛骨悚然。
他掌爪之中,看起来处处都有破绽空隙,其实却蕴含着阴森奇奥的杀机圈套,只要稍一不慎,就有跌入圈套,陷身危渊之虞。
这一来明旭王子单掌应敌,立感吃紧,节节退避。
香玉公主秀眉一皱,道:“这老头的功夫,好生诡异呀!”
恨天矮叟略一颔首又悄悄道:“远站右边殿角,作岸上观火那三人是天震教内三堂主,他们也是为‘藏玄秘图’而来,等下出手时公主留心吕重阳及那和尚,三堂主由老夫来打发,咱们分头对付,公主不难把秘图取到手。”他个头甚矮,说话之时,目注场中拼斗二人,并不仰首,因此旁人甚难察觉。
香玉公主轻轻点了点头,突然感到奇怪,扬声说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为何要帮助我?”这声音清脆悦目,三堂主与吕重阳不禁诧异地转目望来。
恨天矮叟心中暗急,干咳了二声,指着场中,哈哈笑道:“鬼兄慑魂二十四爪冠盖武林,看来这狂小子非被你活活抓死不可了。”
众人注意力又集中到拼斗二人,吴文昌甚是灵警,心中立时在暗暗琢磨。
龚金奇待诸人视线移开,才以蚁密功传话,道:“目下时机紧逼,老夫不想絮琐,我认为‘藏玄秘图’落在公主身上比到他们手里安全得多。”
香玉公主疑信相参,不明他话中含意,恨天矮叟见状正色道:“公主若信不过老夫,咱们各自为战。”
她想“藏玄秘图”若拿到手,到时候就是矮老头来抢,也不怕他,当下颔首道:“好的,咱们一言为定。”
这时鬼谷子一阵猛攻,已将明旭王子逼落下风,只听他冷哼道:“小子,你这点能耐也想到中原来撒野吗?”
明旭王子心头大怒,勃然吐气开声,飞起一脚踏去,来势奇猛,鬼谷子侧身一让,斜开七尺。
这次二人分开之后,并没有立即再动手,四目炯炯互视,表情严肃,天地棋仙突然将双手举到胸前,脸色惨白得像一张黄纸,脸渐呈紫黑之色形状怪怖,生似一具阴尸鬼魅。
明旭王子足下不丁不八,立掌当胸,运气行动,只见他雪白的手掌,由殷红变成紫黑,果然二人内功极其相似,只是所示不同,天地棋仙行功之时,毒气从指尖向掌心回集,明旭王子却从掌心向指尖蔓延。
盏茶功夫,二人手掌均散发出丝丝烟雾,显见这次“天地棋仙”比刚才与香玉公主硬碰那一掌,至少多提聚了二成功力,已豁出性命来。
明旭王子初临华夏,蓄意在中原武林扬名喧赫一番,不料今晚遇上武林中罕见硬手,他为先声夺人,此刻也已提满全力准备一拼。
像这种能以毒功运气伤人,在武林中尚属少见,众人不禁看得惊心动魄,大为震骇唯恐被毒气误伤,都退得远远地观看。
蓦地二人闪电般一合,接着发出一声震耳巨响,黑烟缭绕,人影乍合倏分。
一条瘦小人影在地上翻了一个跟斗才爬出。
另一个臃肿膨大的身影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地上,接着一式“鱼跃龙门”复腾身立起。
原来明旭王子依旧提着玉面书生的背领,因此身影看起来,特别臃肿。
二人硬拼一掌鬼谷子虽被对方掌力震得翻了一个跟斗,但精神倍增,内力反而充沛,毫无损伤之感,他心中窃喜,暗想这小子只是力大,却伤不了我,却被老夫“玄阴毒爪”击中,绝无幸理,不禁高兴得呵呵大笑。
哪知明旭王子也存着同样的心理,脸挂冷笑,等待这老头毒发而死。
旁人诸人见他们各被震得翻身栽倒,但起落之间,仍是非常灵活利落,已在称奇,复见明旭王子冷笑依然,“天地棋仙”大笑不已,不禁咄咄称怪。
要知动手过招,以硬碰硬,强对强最易分出胜负,纵然功力相当,也将落个二败俱伤,但今日情形似出乎常态,除非是二人已受内伤,但为盛名故意掩饰。
过了一会,明旭王子已感到情形有异,剑眉微剔,冷笑道:“小王‘七灵断阴掌’在东夷六国十三邦中能接下的人屈指可数,想不到你这老头却能久久不死。”
天地棋仙吃了一惊,怎么这小子居然没有中毒,怪哉!怪哉!当下也仿效他的口气,嘿嘿冷笑道:“老夫‘玄阴毒爪’在中原万教十三要员中能接下的人屈指可数,想不到你这狗王子却能久久不死。”
明旭王子脸色一寒,怒道:“你敢不敢再接我一掌?”
天地棋仙道:“欢迎之至,欢迎之至。”
只见明旭王子肩不晃,膝不弯陡然欺身扑上,单掌推出,一股乌色烟雾,如海潮涌至。
鬼谷子双掌一翻,接着“砰”一响,二人又硬碰了一掌。
这次虽未栽倒,但“蹬蹬蹬”各退四步才站稳,“天地棋仙”目光一瞪,肃然道:“狗王子果然硬朗得很。”
明旭王子甚是不解,自己精神饱满,内力充沛,只是打不伤这瘦老头,他心中吃惊,鼻孔傲慢地哼了一声,说道:“假如你自知年纪老迈,经不起硬战,趁早认输,小王可手下留情,若不知进退,哼……”
鬼谷子未等他说完,哈哈接道:“人老骨头硬,老夫愈打愈舒服,只怕你娃娃骨头嫩,经不起折损。”
吕重阳看得甚为担心,只怕落个二败俱伤的惨局,忙插口道:“鬼兄慢着,我看用不着同这狗王子拼命。”
天地棋仙满脸严穆,不以为然道:“今晚若不把这东夷蛮子好好教训一顿,岂不被他耻笑中原无人?”
凌风秀士吴文昌,心中暗喜,恨不得他二人赶快拼个死活,故意火上加油道:“鬼老前辈乃武林中泰山北斗,今日若将这位东夷王子击败,吾等亦将沾光匪浅。”
明旭王子朗朗一笑道:“瘦老头,今日之战不分胜负不休,只要你能赢我一掌一式,我立刻东返故国。”
“那最好不过,你先把我侄儿放下,咱们再好好比一比。”
明旭王子天生神力过人,他虽然左手提着玉面书生,但这种结结实实的一掌硬接一掌,在他说来得并不多吃力,因此故示大方,道:“我单掌对付已绰绰有余,何需双手齐出?”
天地棋仙冷冷道:“这个靠不住,万一你拿他身子来挡,老夫岂不打伤了自己人,再说只要你能赢老夫,尽管把人带走,绝不过问。”
“哼,小王什么人,岂会拿他当挡箭牌?”
吕重阳浓眉一皱,暴喝道:“狗屁王子,刚才在甬道里你不是拿他二人当挡箭牌,与老夫拼命吗?”
“那时我因双手提着人,腾不出手来,不得不作权宜之计。”
吕重阳脑海里一转,想起他刚才与鬼谷子动手时,果真始终没有拿玉面书生挡“天地棋仙”的鬼爪,即使在一度落入下风之时,也仅以单掌苦撑局面。
鬼谷子长眉轩剔,杀气陡现,厉叱道:“那你输了别叫冤枉,接招!”右掌“司命追魂”,刮起一阵凛凛阴风,直逼前胸。
明旭王子渊停岳峙,以逸待劳,待其掌爪临近,才陡然抬手迎上。
这次与前二掌大同小异,震声雷鸣,虽然震得手臂发麻,但却毫肤无损,二人怔得瞪眼互视。
香玉公主静静地在一旁看他二人以毒功互拼,却见愈战愈勇,功力并不相对稍弱,这种反常的现象众人早已察觉,只是不明奇 ^书*~网!&*收*集。整@理其故,她细心思考了一阵,突然灵光一闪,淡淡一笑,道:“你们这种打法如鱼得水,相得益彰,永远分不出胜负。”
鬼谷子诧异,道:“何以如此说法?”
“假如你连续不断地发掌默运毒功去伤人,元气会不会有消尽的时候。”
“毒功修为不易,运神化气藉以伤人极费真元,连续不断的发掌,就是与生俱来的毒功,也有消尽的一天。”
“你现在已蓄聚全身功力,连发数掌,可有真元内溃之感?”
“哈哈,老夫内力泉涌,决心把这狂小子击败,岂会真元内溃?”
“我相信明旭王子殿下的情形与你相仿,真元也无溃伤之感。”
明旭王子点了点了头,冷笑道:“公主说的是,凭这老头这等能耐,怎能耗我真元?”
香玉公主轻摇着头,说道:“二位因所练的毒气相似,功力相近,运毒伤人的瞬间,同时吸取对方毒气一吐一吸两相抵消,因此各无亏损。”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暗暗称奇,鬼谷子微一思索,赞道:“公主兰心惠质,见地精辟,高论!高论!”
他顿了一下,突然眉头一皱,说道:“狂小子,那咱们怎么打出胜负?”
明旭王子只道“七灵断阴功”是盖世独门绝学,不意这老头亦善此道,他心中很是气忿,冷冷说道:“那还不容易,咱们不用毒功,再打一场。”
“慢着!”香玉公主指着玉面书生道:“殿下,请你查看这人身上是否有一张藏玄秘图?”
“不错!是有一张折图。”
“先把它取下!”
明旭王子伸手去拿,鬼谷子厉道:“有老夫在此,你们休想拿到秘图。”话落口,身形一晃,双爪风雷迸发,如魁魅般地,向对方抓去。
明旭王子举掌一封,说道:“那折图所示藏宝地点是恒山落星……”他一分神说话,鬼谷子爪抓脚踢,叱声雷动,逼得他无法把话说完。
他们武功本在伯仲之间,明旭王子提着人,单掌卫敌,数招之后,又相形见绌,渐有被逼落下风之势。
鬼谷子心切,突然清啸一声,右爪疾展,五缕劲气,凛凛来袭,眨眼已罩住对方左手。
这一招正是“慑魂二十四爪”中的绝记“凌虚慑魂”,诡谲毒辣无比,明旭王子除非撒手放了玉面书生,万难化解。
但他性情高傲,岂肯被逼撒手,右臂猛地一沉一托,一招“坐井观天”,扣其肱股。
二人出手同样快捷深奥,闪电之间已各拿住对方手臂,但明旭王子是拿住对方肱股,天地棋仙却制其“腕脉穴”所拿部位有轻重之分,明旭立时半臂酸麻,提着玉面书生的手掌也随着松开。
这一来反将玉面书生挟在中间,看起来似三人相互拥抱。
过了一会,到底明旭王子被擒重穴,后力不继,被鬼谷子压得身体渐后倾,情势危极。
恨天矮叟一见机会难得,突然耸声笑道:“鬼兄龚某助你一臂之力。”掌随声发,一记“地心卷风掌”,猛向明旭王子下盘攻去。
鬼谷子骂道:“矮老头谁要你多管闲事。”飞起一脚踢去。
龚金奇真气陡然一沉,刹住前冲之势,哼了一声,道:“那兄弟就袖手了!”身形一挫,成弓形状平点地面,生似冲力太大,要伏身收掌一般。
明旭王子趁机把右手松开,掌势“迅雷击顶”向天灵盖劈下。
他一松手,天地棋仙左掌立时恢复自由,顺势抬起,一招“天王托塔”封住来势。
玉面书生从两人怀中,滚落实地。
就在这刹那之间,蓦然迎地卷起一阵狂飙,怒涌而至,二人脸色大变,只见恨天矮叟如离弓箭矢,双掌沿着地面向上推出。
“地心卷风掌”越近地面威力越强,此刻他全力施为,来势有如排山倒海,力逾千钧。
场外诸人,只道他已收回掌势,万想不到反而猛下杀手,由于心中毫无准备,猝然间救援不及,只能大声吆喝。
只听“砰”的一声,天地棋仙与明旭王子各中一掌,翻身向地上滚落。
玉面书生平身仰卧,恨天矮叟的掌风是由上而下,幸而避开正面一击,但扫过地面的余劲甚强,把他刮得斜飞寻丈,正好往柳筠立身处滚去。
龚金奇突击成功,身如弹丸向玉面书生追去,吕重阳破口大骂,长鞭急如灵蛇截过去。
突生意外,香玉公主心地善良,觉得恨天矮叟此举太过卑鄙,一时之间倒不知应否把他截住,她微一犹豫,吕重阳早巳晃身闪过。
他怒气冲霄,出招绝不留情,但见鞭影如山,掌风虎虎,把恨天矮叟打得如皮球般地在地上乱滚。
奇哉!恨天矮叟虽然滚动如球,但任你长鞭如何威猛,却始终劈不着,敢情他正施展崆峒绝学“地堂滚身法”与对方周旋。
柳筠一见玉面书生被掌风扫得向她滚来,惊得花容失色,急忙接住玉面书生。
这时三堂主齐齐动身,身形已冲到她身边,只听吴文昌沉声道:“柳姑娘快站开!”原来“天震教”与“柳家堡”“浮月山庄”
及“金牛谷”,互有合作的默契,因此三堂主不想得罪柳筠。
柳筠秀眉倒竖,嗔道:“不行!你们不能伤害我吕哥哥。”
吴文昌脸色一寒,怒道:“姑娘如此耽误正事,难道不怕令尊责惩?”
柳筠芳心一震,继而心想反正有母亲作靠山,因此嘟着嘴,强硬地说道:“你们趁我父亲不在就想欺负我,哼,‘绛衣无影’岂是好惹。”
“银笛水仙”吕绮雯荡笑一声,道:“柳姑娘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你的宝贝哥哥。”
说着伸手来拉她粉臂。
蓦然耳边叱起一声庄严佛号道:“施主不可造次!”
一股强风把银笛水仙打得斜开二步。
袈裟飘拂,楚狂僧已挡在柳筠身前,合什道:“贫僧一向不涉武林是非,但这二位小檀越乃敝寺香客,请施主等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吴文昌冷笑道:“大师袒护万教要犯,还说不涉武林是非,真是可笑之极。”
楚狂僧沉涌一声佛号,道:“贫僧青灯伴佛,淡泊无为,施主岂可信口加此莫须有的罪名。”
白虎堂主“铁臂金环”徐明达,阴恻一笑。
“玉面书生窃走‘藏玄秘图’,‘万教旌’四出缉拿,如今人赃俱获,大师还能狡赖吗?”
楚狂僧微微一怔,徐明达狞笑接着:“袒护万教要犯,一体问罪,大师若想证明清白无辜,趁早让开,否则血染佛殿之时后悔莫及。”
“施主等未奉‘万教旌’却欲干犯吕少堡主,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嘿嘿,你如此拘泥不化想是念佛念晕了头,本座来使你清醒。”铁臂抡动,乌光云涌,一招“日月双轮”当头劈落。
只见乌光闪闪来势急猛,楚狂僧让开三步,掌出“虎据柴门”,上挡其臂,下攻丹田。
白虎堂主缩腹沉臂,双圈交叉一拼,发出铿锵响声,金光缭乱,闪电之间已猛攻数招。
楚狂僧早年曾得过一位异人指点,内外功夫均有火候,唯自剃度出家,皈依三界后,对刀剑拳掌之术,渐而疏远,但内功静坐之道与佛门禅意相通,数十年勘修渐臻妙境,因此白虎堂主攻势虽猛,却也被他轻而易举的一一封住。
三位堂主看不出这荒林古刹的主持方丈,竟是这等了得,凌风秀士长眉微皱,低声道:
“吕堂主迟则生变!”长袖“白云出岫”,从右侧攻上。
银笛水仙立刻会意,情知他要合三人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把和尚打倒,再对付玉面书生及柳筠,随即玉腕翻飞,银笛星光颤动,挥袭过去。
三人联手威力大增,楚狂僧如何能敌?立时右冲右突,险象横生。
禅云和尚一见他们以众凌寡,合力打师父一人,既惊又怒,大声呼喝,举起一根木棒加入战围,师徒以二敌三虽然居于劣势,总算暂把阵势稳住。
这时柳筠正手忙足乱地替玉面书生推宫解穴,明旭王子对他下的手法较重,又被矮叟“地心卷风掌”的边缘,扫翻老远,人早已昏厥过去,柳筠忙了半天。依然不得其要领,不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鬓边香汗濡濡,突然耳边听到一阵语音道:“先推督脉的‘悬枢’‘脊中’‘至阳’三穴,再拍‘商曲’‘幽门’其穴自开。”嗓音娇嫩,如黄莺出谷,乳燕归巢,悦耳之极。
柳筠抬目望去,只觉眼前一亮,一位白衣宫妆少女,迎面俏立,但见她神韵出尘,雪艳照人,宛如嫦娥临风,仙子谪尘。
她痴痴地看了一会,不由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去。香玉公主见她脸罩愁云,曼声问道:
“他是你兄弟吗?”
“不,他是我的……”双颊绯红,羞怩地说不下去。香玉公主笑盈盈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了,刚才听你叫他吕哥哥,认为是你兄弟。”
她略为顿了一下,接着:“照我所说方法,先把他救醒。”
柳筠忙素手频飞,照她所说的各穴推拿。
过了一会,玉面书生喉咙一阵痰动,张口吐出一口浓痰,悠悠醒来,瞥见自己躺在柳筠怀里,疲惫的俊脸上展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香玉公主见他已醒来,娇声道:“听说你取走了尹公子的‘藏玄秘图’,我现在要把它收回。”
玉面书生闻言,转脸望去,陡然精神一震,腾身跃起,肃衣整容,拱手:“区区不知公主芳驾莅临,失仪之处,请恕海涵。”他神色举止,都表现出无比的敬意,柳筠心中酸溜溜的,很不是味道。
香玉公主秀眉一颦,奇道:“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你怎么认得我?”
玉面书生突然像斗败公鸡似的,显得很是颓丧,喟然一叹道:“公主金枝玉叶,贵人多忘,哪会把我这草莽鲁汉记在心头。”
这话说得极其卑谦,香玉公主思索一阵摇头道:“我实在记不起在何处见过你。”
“那日洪泽湖畔艳阳丽天,枫叶荻花,烟柳碧波中,公主坐着一条蓝色丝绫画舫,游览湖光山色,不知可还记得……”
香玉公主笑道:“你见到的是另一人,不谈那事,我只问你把‘藏玄秘图’还来。”
玉面书生闻言一怔,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果见这白衣美女雍雅娴静,柔情似水,与苑兰公主那严冷英俊的气质截然不同,这一发现心中大为震荡,要知他走遍大江南北,生平阅过美女无数,就是燕赵佳丽,苏杭名姬,尚且为天边粉絮,不屑一顾,在他心目中,苑兰公主与林琪,乃武林中第一美女.他心爱林琪,而对苑兰含着一丝怕意。
玉面书生心中暗急,神色却泰然道:“我与尹兄是生死之交,月前在洛阳城外,从幽冥公子身上夺回‘藏玄秘图’适逢‘万教旌’追缉甚紧,不得不暂避风声,月来遍寻尹兄欲送回秘图,奈何始终未得一晤。”
香玉公主“哦”了一声,歉疚道:“原来你是尹公子好友,那刚才真是错怪了你,我们刚从玉壶国回来,你自然是找不到他。”
玉面书生听她口气友善,无苑兰公主那等咄咄的逼人气焰,暗自窃喜,故意郑重其事,道:“区区感念尹兄知遇之恩,几番出生入死,虎口逃生,舍命保护‘藏玄秘图’,不使为歹人窃夺,不是我信不过公主,只要尹兄一来,立即当面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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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分道扬镳
香玉公主听他说得义薄云天,言辞恳挚,不由轻轻颔首道:“那就委屈你稍等片刻了。”
她的武功,远在吕、柳二人之上,此刻若想强夺秘图,可说是易如反掌,但她想既是尹靖生死之交的朋友,不可有失仪之处。
玉面书生突然剑眉一扬,把虬龙鞭撩直,沉声道:“天震教为窃夺‘玄天图’,三番二次不择手段,欺置尹靖兄于死地,今日又欺上门来,哼,少爷岂能再容你们。”说得忿慨之极。
这时楚狂僧师徒,已被三堂主围攻得招架不住,危如累卵,他说完话,挺胸向前走。
香玉公主突然秀脸冷若寒霜,冷冷道:“慢着!你说什么人要暗害尹公子?”
玉面书生手指凌风秀士,气道:“公主有所不知,上次尹兄几乎葬身‘九嶷绝壑’,就是他设的圈套。”
香玉公主怒极,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坏人,敢陷害尹公子。”话声中白衣飘拂,挟着一股香风,向三堂主扑去。
她掌如飘絮,身段优美之极,玉面书生不禁看得呆了一呆,三堂主一闻香气,同时怵然心惊,抽身直退到殿角,三人站成品字形,准备联手对抗。
玉面书生得意地朗笑,道:“凌风秀士听清楚,这位公主乃苑兰公主令妹,尹靖兄的未来夫人,哈哈,有尹嫂子在此地,你还想猖獗吗?”
三堂主这时都屏住呼吸,不敢吭气。
玉面书生见香玉公主把他们逼退后,不乘势追击,忙催促道:“尹嫂子把他们痛痛快快地揍一顿。”
香玉公主脸上浮起一层红霞,美眸顾盼流辉,曼声道:“只要你们答应以后不再为难尹公子,我就饶了你们。”
他们堂堂天震教麾下三堂主,向人求饶岂不自拆台子,因此吴文昌正色道:“在下与尹朋友倒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吕江武又道:“嫂子别听他胡说,他恨不得尹兄快死,这次万万饶他们不得。”
香玉公主果然笑容—敛,莲步轻移,向他们逼去,说道:“你们到底答不答应?”
三堂主暗地运功,此刻已后退无路,只好背隅一战。
吴文昌突然大声喝道:“公主你上当了,玉面书生逃走了!”
她闻言一震,闪电般旋过身来,只见旁门人影一晃,吕、柳二人均夺门逸去。
她气忿之极,嗔道:“啊呀!你是个大坏蛋!”白影一晃,也消失在殿外。
三堂主纵身急迫,尾随而出。
吕老二与恨天矮叟,听到金龙堂主大声呼喝,立即罢手,恨天矮叟道:“吕兄鞭法精湛奇猛,兄弟佩服的紧,改日再行拜候。”冲门而去。
吕重阳大笑,道:“龚老头要溜了吗?”急蹑在他背后追去。
香玉公主追出殿外,只见二道人影正穿过天井,距离不过在四丈外,她冷笑一声,道:
“看你们能逃出多远?”
她轻功非同小可,追过一座殿宇已逼近一丈,这时已出古庙,后面是一片参天古松,敢情寺四周长着柏槐丛林,故名“柏云寺”。
这时明月当空,夜凉如水,把旷地上追逐的几人照得明明白白,眼看香玉公主再有二三丈就要把吕、柳二人追上,而距离树林尚有十数丈远,玉面书生恨不得多长二条腿,好跑得快点。
突然一声长啸,啸声甫落,接着响起一阵嗥嗥马嘶声,听来似乎还在老远的地方。哪知忽然之间,自右侧树林里,风驰电掣般地奔出一匹雪白骏马,生似一支离弓飞箭,眨眼间已到玉面书生旁侧。
吕、柳二人双足一蹬,同时跃上马背,玉面书生双腿一挟,那马又是一声长嘶,四蹄飞扬,快捷如一道白练,绝尘穿林而出。
那马奔行迅捷武林罕见,但香玉公主的轻功亦可称得上独步当今,这时她距离那神驹背后不过一丈不到,只见她身法如风,屏开飞尘绝迹盖世轻功,紧追不舍。
三堂主一见吕、柳二人登上马背都同时停下步来,吴文昌道:“玉面书生已登上‘雪龙驹’,咱们追也无益。”
吕绮雯望着消失在林外的白影,敬佩道:“呀!那位公主身形好快呀!可能能把‘雪龙驹’追上。”
背后传来一声哈哈,道:“龚某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能追上,‘雪龙驹’?”
“龚老头既知追不上我家的神马,咱们就留下来一续未完之战如何?”正是吕重阳的语音。
恨天矮叟道:“吕老二要指教何患没有机会,恒山脚麓相候。”最后一个字出口,人已在十丈以外。
吕重阳大声道:“矮老头,到时你只怕上不了恒山山顶。”
林外传来矮叟嘿嘿冷笑,笑声渐渐渺杳。
吕重阳回过头来目光湛湛地扫视吕文昌等人一眼,冷漠道:“几位还留恋往返,想是要给兄弟开开眼界?”
吴文昌微微一笑,道:“荒林古刹何足留恋?在下等就此别过。”三人联袂离去。
吕重阳心悬“天地棋仙”伤势,见他们已去,返身奔回庙中。
过了后殿,蓦然传来一阵步履声,接着有一娇嫩嗓音,道:“奴婢奉公主之命,一直守在房中,刚才还听到此地人声喧杂,现在却已悄没声息。”
转角处突然转出一位白衣小厮及一青衫少年。那二人步法稳健轻灵,来得切近,青衫少年双手一拱,道:“老前辈叨扰了,在下可否向您打听一事?”
吕重阳凝目望去,只见他气宇轩昂,英朗俊拔,好一表人才,忙微微拱手还礼,道:
“尊驾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那少年道:“请问老前辈可曾见到一位白罗宫妆姑娘,及一位白发银丝的老婆婆?”
吕重阳闻言一怔,淡淡道:“尊驾何人,问他们作什么?”
“在下尹靖,我们是今晚一道来此投宿的。”
吕重阳惊“哦”一声,道:“原来是名满武林的蒙面剑客传人,失敬!”
尹靖客谦道:“哪里!老前辈想必已知他们行踪,敬请下示。”吕重阳伸手指着右厢旁殿,道:“那老太婆就在里面,白衣公主只怕人已去远了。”尹靖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称谢一声,急步跨进右厢旁殿。
只见殿中甚是宽敞,佛象的香案上,高燃着二盏灯烛,刘老妈及明旭王子各盘腿坐在墙隅,另外旁边冥目端坐着一个瘦老头,有二个和尚围住他身边。
那白衣小厮,正是小频,入得殿中不见公主影踪,忙急声问道:“刘老妈,咱们二公主呢?”
尹靖道:“别扰她,刘老妈在运功调息,待我帮她一阵。”
伸出右手抵住刘老妈掌心。
“太乙玄功”乃玄门至高绝学,老妈子只觉自掌心导入一股热流,真气立时云涌流畅,不一会功夫,膀上溢出一滩黄水。
她肩上毒气,经与“天罗香”中知,因此浸入体内,再逼出毒汁时已是淡黄色,不呈紫黑色。
功行已毕,尹靖撒手站起,刘老妈睁开双眼,屈膝一拜,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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