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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权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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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何止当你是我的恋人。我当你是我的亲人。我生病,医生说我可能不能生育,你怕了,你家里人也怕了,怕我会让你们家绝后!我一个人,无亲无故,也好!没有牵挂了,我工作,买房,靠的是我自己,你一出现就宁愿相信我靠的是肮脏龌龊不齿的交易!”
“我解释过了,那些是气话!”
“气话?今天这些也是气话吗?我目标是吴骏珂?把你当备胎?我安静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是不是?”
王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是不是因为你主动找我复合,我不答应你,你就觉得自己颜面无存了?”
安静继续说“如果你没有看到我还在用着那个钱包,又或者我没有因为你,而买了这套房子,让你觉得我心里还有你,你还会找我复合吗?一切都是因为你觉得,我放不下你,你才又死灰复燃。你恩赐给我机会,我拒绝,你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王锚词穷而不语。安静的话似剑,戳中他的要害,不偏不倚。
一时间,他彷徨了。他也弄不明白是他心里还没有放下安静,还是因为安静的举动触动了他,他才想重拾过往。
“你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你?你倒不如问问你自己,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是不是早就放下我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依附于你,才觉得自己拥有阳光空气的安静了。”
安静的话如冰雨般的浇息了王锚的雷霆之怒。
“既然你已经知道你妈找过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你之间就算什么问题都没有,还有你妈这个无法逾越的障碍。”
安静站着,王锚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从今天开始,你就当之前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我们只是同事,别的再不相干。”安静复述了王锚话,但并不是王锚要她说的那句。
王锚听完后,再也没有说出只字片语,离开了。
今天任凭王锚的话,像密集的冰雹一样疼痛,安静也强忍着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王锚关上门,安静倒在沙发上。狂流的泪水好像泄洪一样。
安静在沙发上睡到后半夜觉得冷,才回房睡。
早上醒来,她觉得头晕晕的,四肢也有些酸疼,摸了摸额头自己估摸着有点低烧。
安静在镜子前照了一会儿,昨晚哭的太厉害,人像是被抽干了,黑眼圈毫不留情的在眼下留下一抹重彩,嘴角干燥的有些开裂。
想到今天还要和FINE DAYS签约,安静只能强打起精神。调高了水温,在花洒下洗了个热水澡。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突然闪现出傅文深那一套骚气的打扮。她拿着电吹风想了想,今天总不能输给这个老头吧。
安静振振了精神,从洗手台的抽屉里,拿出卷发棒开始打理起来。半个小时里敷了片面膜,卷完了头发。
面膜打底,再用护肤品巩固。脸上的水润感也丰盈了起来。今天的妆感比起往常浓重了些,安静不想被人发现她的憔悴。
她从衣橱里挑了一件红色衬衫,领口两条飘带扎成一个蝴蝶结,袖口微喇。
黑色丝袜打底,宽腿毛呢七分裤,腰间做成花苞的形状,把衬衣束进裤子里,腰线又玲珑了些。
在衣帽间又站了几分钟,挑了一件和裤子同色同材质的短外套,露出衬衣领和袖口。
黑和红的映衬,对跳的两色,红的不急躁,黑的不沉闷。
脚蹬入一双深咖色的高跟羊皮踝靴,拉长整个人的比例。
搭配完衣服,她走到镜子上,用纸巾轻轻抿去嘴上那一层用来救急,干燥嘴唇的润唇油。嘴唇已经没有明显的裂口了。重新涂上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打底,选了支豆沙色的唇膏,仔细勾勒出唇形,再用手指轻轻点涂开。
出门前,选了一对水晶长耳线带上,披落的长卷发,耳线夹杂其中,走动的时候,耳线跟着长发一起盈动。
安静进了公司,直奔吴骏珂的办公室敲门。
“进来。”
安静推开门“老板。”
安静的打扮让吴骏珂一时没移开眼睛“你今天……”
“妖艳贱货的样子,是吗?”安静不以为然
“怎么这样形容自己?不恰当。千娇百媚,风情万种,都可以嘛。”
“没那么有文化,苦啊,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吴骏珂琢磨了一下“就算是妖艳贱货,也是一股清流”
安静眉峰上挑。“这还有清流的吗?这样的形容,有点像在青楼卖艺不卖身的意味。”
吴骏珂憨笑,手指上下晃动指了指安静。
“不是快签约了嘛,你不准备一下吗?”
“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有事让你帮忙。”
“什么忙?”
“帮我把房子卖了。”
………………………………
第二十二章 鸿门宴
吴骏珂诧异“为什么?”
“缺钱用。”安静的回答,简单自然。
“你缺钱?缺多少?缺的要卖房子了?”
安静当然知道,这种理由对吴骏珂来说肯定是没有说服力的。“想换套房子,住腻了。”
吴骏珂没有多问。
当初安静来问他借钱买房子,其中缘由他是知晓的,既然她现在说要卖,吴骏珂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安静也到了放下的时候。
“我知道了,你把房产证给我。等有了买家,确定买卖过户的时候通知你签字就可以了。”
“好,那老板我先工作去了。”
安静走了,吴骏珂朝着办公室门的方向,深度斟酌了很久。
今天的安静让他有些不妥。
安静外表的鲜明,是为了掩盖不想被人看见的痕迹。外加突如其来的说要卖房,一点预兆也没有,放下过去是好,但放的如此决绝……。
安静路过王锚的办公室,门紧闭,应该没有来上班。
老周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老周细细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安静“看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你说什么了?我就听进去了?我上面又没有低胸,下面又没有开叉,我这可是正派良家妇女打扮,最多也就是时髦了些。”安静嬉笑。
“Ann,今天可是傅文深亲自来,我们也不下去迎一下?再来我们这个会议室排场是不是小了些?以上次这老头的高姿态来看,十有八九要有情绪。万一闹脾气,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这点气度装也装出来。我们和他们,相对于对方来说,都只是一块跳板。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了,大家都心里明白。”
“那他为什么要亲自来,随便派个人来就可以了。”
安静撅起嘴,略微撇到一边。“随便他吧。”
老周和安静坐在会议室里一副聊家常的随意,王韵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FINE DAYS的傅董来了。”
傅文深一行四人,阮清。蒋泰,蒋泰在香港时打过照面,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
傅文深真是走在时尚尖端的弄潮老头儿。梳了个英式油头。
白色衬衣,黑色的领结,白色西装外,披了件藏青色军装式样的长大衣。
深色系修身西装裤,尖头皮鞋。
不变的行头,是他褐色的偏光眼镜和手上那根被老周称为小鸟拐杖。
安静和老周站了起来。
傅文深一扫初次见面的古板和刁钻。主动和安静老周握了手。“上次太匆忙了,都没有请两位吃顿饭,真是怠慢啊。”
“哪里好意思让傅董请吃饭。”安静惯性应酬式的回答。
“今天晚上,我请两位吃饭,怎么样,能卖我这个老头子个面子吗?”
安静心中读白又开始躁动起来“签完字就走人,老娘还要回家睡觉。”
“那也该是我们请傅董吃饭才对。”为了工作,安静还是掐灭了内心不情愿。
“好,我们先签约。”
傅文深大致看了下合约内容,就把合约签了。
签完约,送走傅文深没多久,安静收到阮清发来的,晚上吃饭的地址和时间。
“我怎么总是感觉这顿饭会吃的不踏实啊?”老周忧心忡忡的样子。
“唐巍告诉我,他们和HOME HOTEL那边已经在走正常流程了,我估计是想谢谢我们吧。”安静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了根发绳随意的把头发绑了起来。
“怎么又把头发扎起来了,不是挺好看的,特别女人。”
“难道我头发一扎起来,就看不出来是个女人了吗?”
“哎,我这是夸你,怎么你曲解成这个意思。”
“好看?算了吧,今天最好看的还是傅文深!”
老周深感认同。“恩,出场的那个派头,像不像周润发,赌王里的样子,恨不得后面再跟一群人,一路走一路撒钱,深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钱。”
老周刚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又放回衣服口袋里。“我等会要去换套像样点的衣服,这一套套的。和你们同桌吃饭,我像个业务员一样!”
安静不屑的撇了一眼老周“你少来,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啊,你两个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阮清。”
老周被安静揭穿,还有些害羞“我偷偷看了几眼,这都被你看见了?”
“这位春心荡漾的先生,你那么大鸣大放,你还好意思说你偷偷看,你胡说八道怎么张嘴就来啊!”
“不带你这样说话那么直接的。”老周故意装的委屈。
“我正是大好年华。长相,算不上玉树临风,好歹也是一表人才。我新鲜失婚,有好看的女人,我多看几眼多正常啊。”
“正常,正常,你快去换衣服吧,晚上好好在你清妹子的面前闪闪光。”
“那我先走了,等会再回公司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吧。”
老周起身要走,灵光乍现,“我还是来接你,一起去吧。”
“你就直接去,还绕回公司,不麻烦吗?”
“你说,傅老头这把年纪穿的那么花里胡哨的,是不是有异于常人的怪癖?”
“什么怪癖?”
“上次他是秋风,我们是落叶,一进门就要扫我们出去。今天这态度急转,春风拂面的。而且按道理来说,这饭局应该我们安排请他才对。”
“不是都说,人家是想谢谢我们吗。”
“NONONO”老周摇摇手指。
“大概是看上我的英俊帅气了。想和我结同袍之好,所以我不能一个人去,我害怕!”老周说完,还故作一脸娇羞。
安静笑的不顾形象了,指着办公室的门。“滚出去!”
老周嬉皮的挥了挥手,出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老周还是来公司接了安静一同去往傅文深的饭局。
老周换了套衣服,脸上的胡渣也收拾过了,长久没有整理过的老周,捯饬了一下,还真的是能看上一看。
饭局安排在市中心的一栋老洋房里。安静老周进了大门,她想起琼瑶的一本小说《庭院深深深几许》,又由这部小说名,又想到了吴骏珂。
穿过花园,走近老洋房。欧式的建筑风格。这样的老洋房即便被买下,外墙要保持原貌不能轻易被改动。进入大厅,老上海的装修风格。
拼花的实木地板。原有的房顶下,做了一层玻璃吊顶。一块块算计恰好的玻璃切面,把大厅仅有的一盏水晶吊灯的光,折射透亮到每个角落。
墙壁上贴的是墙布,应该是定制的。
外白渡上桥过往的人力黄包车。百乐门前眉飞色舞的名媛。霞飞路的路牌。穿着旗袍的香烟牌美女。城隍庙摆摊的,杂耍的,卖梨膏糖的。这一幅幅墙布的衔接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痕迹。一般工艺的装修工人可是贴不出这样的精致。
大厅左右两边都有楼梯通向二楼。
左边楼梯墙角放着一个展示橱,橱被翻新过的样子,有些地方虽然已经被修缮过,但还是看的出来斑驳的痕迹。
橱门和两侧的木板被玻璃取代,里面用架子撑起两件衣服,一件做工考究的旗袍和一套燕尾礼服,礼服的上面还挂着一顶礼帽。相应的另一边楼梯墙角处,放着一部留声机。
走到两楼,楼梯口站着一位有些年纪的老先生。穿着一套黑色笔挺的西装。“是安小姐,和周先生吗?”
安静点点头。
“傅先生已经到了,我带你们去。”
老先生走在前面带路,二楼有四个房间,应该都改成了吃饭的包厢了,房间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分别写着春意,夏雨,秋景,冬雪。
老先生在走廊的尽头右转上楼,走上三楼。
三楼有两间房相对,位置稍稍有些错开。
老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傅先生在灯火阑珊包厢。”
安静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其中一间的门上写着,灯火阑珊,敲了几下门,推了开来。
“傅董,我们来晚了。”安静怀有一些歉意。
“没有没有,在你们公司签完约,我们就来这里了,你们来的再早也不会早不过我们。”
傅文深的解释让安静消除了歉意。
梨花木的圆形餐桌,傅文深坐了下来,示意大家都落坐。
“蒋泰和阮清,上次在香港你们都接触过了,我就不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小儿子,傅伟连。”
安静和傅伟连的座位正好相对,面带微笑点头招呼,一套标准工作式的待人流程。
“伟连现在全权负责我们集团在国内的项目,以后还要请安小姐和周先生多多帮忙啊。”
老周向安静使了个小眼色。
“就怕我们能力不够,帮不上忙啊。”
傅文深看了一眼阮清,阮清站起身上,从傅文深开始倒酒。
安静最头疼的事情来了,阮清给她倒酒,今天的场面也不能拒绝。傅文深这样的客户,连老周也不能给她打圆场。
傅文深端起酒杯,走到安静和老周身边,他们也端起酒杯马上站了起来。
“安小姐,周先生,上次在香港多有得罪。我先干为敬。”傅文深还没来得及等他们反映,就爽气的干掉了自己的酒。
傅文深喝完了酒,阮清又替他倒满了杯子“是不是心里还介意我这上了年纪的老糊涂啊?”
这话一出,安静和老周也只能干了杯子里的酒。
傅文深拿着酒杯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自己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安静看到他回去了,松了口气,本以为还要喝呢。
“安小姐,周先生,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安小姐,性格有些像小米椒,辣的很。”
傅文深才两杯下肚,说话间就不一样了起来。
安静这时候回想起老周下午说的话,这顿饭还真是不那么简单。
傅文深又示意阮清。
阮清又给安静倒酒。
………………………………
第二十三章 反客为主
老周的腿轻轻的在桌下碰触了安静,他们这些年应酬客户,早就有了默契。
碰到这样灌酒的场面,老周会示意安静,她如果挡不住了,会回应他,老周再想办法帮安静解围。
但现在的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这餐厅自从买下,装修好,我还没来看过。托了安小姐的福,今天回来走了走。”傅文深倍感欣慰。
傅文深,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瓶自斟自饮了起来。
“这房子是我太爷爷的,费了一番功夫才买了回来”傅伟连在一边解释。
安静暗想“关我什么事情,房产证上又不写我的名字。”
“那挺有意义的。”老周接话。
“要不是安小姐,给我引荐了何先生。我这次恐怕是空手而回了,所以这杯,安小姐,我是一定要敬你的。”傅文深又干了。
安静觉得傅文深像是梁山好汉一样,一言不合就干杯。
“这功劳太大,我可不敢收,说的直白点,我也就是个传递消息的,成不成的事情,还看你们两家。”安静话虽如此,心里的白眼早就翻上天了。知道要感谢,就别费那么话了。
傅文深听安静的意思是要推辞不喝酒“安小姐可是做业务的,可别用酒量不好,酒精过敏搪塞我。”
安静被傅文深架在无形的刀口上“这种借口刚入行的时候,我都不用,在傅董面前更不敢提了。傅董都干了,我哪里有不喝的道理。”安静又是一杯。
傅文深继续给自己添着酒,而阮清也接着给安静续酒。但好像把老周忘在一边。
傅文深每回举杯示意,安静也跟着对饮。几轮过后,阮清手上的那瓶酒已经空了。她又从一旁的酒柜上,拿了瓶已经开了盖的酒。
傅文深不停的追酒,但散发的酒意并不明显。
阮清新拿来的酒,给安静倒上了。
安静留了个心眼,闻了闻,喝了下去,酒在嘴里稍作停留,她喝到了酒里暗藏着的敌意。酒瓶里混着好几种酒,而且还有烈酒。
“人啊,这年岁越往上长,回忆就容易寻过来!”我年轻的时候,家境好,年少轻狂。刚接手我父亲的生意的时候,因为桀骜,自负吃了不少苦头。”
安静瞄了几次阮清,看看她手里的酒瓶,好一个旧瓶装新酒。
她几乎已经嗅到,傅文深的真正用意了,她倒是很想再看看傅文深的伎俩。
“现在老了,才知道做人要适可而止。放眼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我当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略微处于一些优势,就可以傲娇的目中无人。”傅文深中间的停顿,完全是为了再灌安静喝酒。
傅文深又举空杯示意“我们做的是生意,重的是人脉,态度谦和,勿骄勿躁,毕竟山水总有相逢。你说是不是安小姐!”傅文深的笑容完全消失。
老周今天果然料中了所有的事情,傅文深亲自来签约,没有任何人去公司门口迎他,犯了大忌。再来,会议室的排场规格也不是那么隆重,傅文深又记上了一笔。
老周醍醐灌顶,站了起来。拿过桌上的酒,换了桌上大一些的杯子,倒满杯。“傅董,这全是我的疏忽,我们安经理交代我做的事情,我一忙全给忘记了。大人有大量,我这话是老了点,歉意都在酒里。”
老周刚举起酒杯要喝,安静一把站了起来,拿过老周手上的酒杯,酒洒了一些在桌上。她很用力的拉着老周的胳膊,强行把他拉着坐回椅子上。
安静仰头把一大杯酒全喝完了,傅文深侧了点身,看着她,有些出乎意料。
“傅董亲自大驾,我安排不周,要赔罪当然是我自己来了。”
安静有意的拿过阮清手上的酒瓶。
阮清再要拿回酒瓶,手却被安静轻轻移开。
“倒酒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劳烦傅董的助理,我来就好。”安静借着酒力,表现的有些亢奋。
安静紧紧握着瓶颈,走到傅文深身边,在阮清原来坐的位子上坐下。
她从桌上,拿了一只和她手上一般大小的杯子,满满的斟上了自己手上的那瓶酒,放到傅文深面前“傅董,小酒杯哪配的上你这样的大人物啊!”
安静一饮而尽“傅董,给你赔罪了。”
傅文深看看酒杯,有些出了神,但在安静的眼神攻势下陪着干了。
安静丝毫不给傅文深喘息的空间。“傅董啊,您真是气度非常。放在古代,您这酒量就是斗酒学士!您这一身打扮走上T台就是超模,聚光灯一打你就是巨星。绅士中的型男,我的同事,老周……”
安静指指正对面的老周。“今天你们一走,老周马上就说,傅董就像周润发,我说不,活脱脱的詹姆士邦德。”
安静用杯子结结实实的碰了傅文深的酒杯,这次我先干为敬。
傅文深表情有些暖化的迹象,但手里握着的杯子有些犹豫了。
“傅董,我笨嘴拙舌的。别和我这种没知识的女人过不去啊,赏个脸再干一个。”
傅文深笑意里有些苦涩的滋味。
傅伟连有些着急,毕竟傅文深也是有些年纪的人了。
老周虽没有明白其中的猫腻。不过他从来也没有看到安静如此生猛的喝酒,他知道安静的酒量很好,但身体扛不住,此时他也是干着急。他注意到傅伟连的表情,他想再等等,傅伟连说不定就会出手了。
酒的那股子后劲,开始渐渐从傅文深的身体各处毛孔里往外钻了出来“小安啊,不是我倚老卖老,在社会上打滚,心高气傲对自己可不好。”
“是是是。”安静点头如捣蒜。
“傅董句句都是是金玉良言。您不都说,我是个小米椒,我充其量就是个调料,连个配菜都算不上,您可是鲍参翅肚。好比佛跳墙,那过去可是老佛爷才能吃到的菜,我这种小米椒,都没资格往里搁”安静朝傅文深竖起了大拇指。
傅文深终于乐开了怀。
老周觉得今天自己大开眼界,安静谄媚起来让他望尘莫及。
安静继续添杯。“傅董,你虽然外表西式洋气,但内里是个中式文化的资深传播者。你们酒店有中式主题风格的房间,分为唐宋元明清。”
傅文深兴致被安静勾了起来,凑了身子过来听,好像安静在给他做着别的酒店推荐一样。
“西方节日,万圣节的南瓜灯,圣诞节圣诞树,情人节的巧克力。你们FINE DAYS,农历新年,全体员工穿唐装,贴春联,元宵挂灯笼,端午节送粽子,七夕送糖人,中秋节送月饼。”安静对FINE DAYS酒店常规活动如数家珍。
“哎,可惜了!”安静无奈了起来。
“怎么了?”傅文深赶紧追问。
“可惜了,万圣节啊大家都各种装扮,化妆的鬼都认不出来,不给糖就捣乱。我们中国人的清明中元冬至,你们酒店又不能准备纸钱送客人吧!”安静表示惋惜。
一桌子的人,纷纷大笑。
“恩,这几个节日送不了,送不了。”傅文深几乎被酒精吞噬,摇着头,居然应和着安静。
“再看看,这老洋房的装修格调。傅董,这可不是我拍你马屁,老外多住几次FINE DAYS,再来这里的老洋房走上几回,马上爱上中国。”安静感觉自己说的都快恶心吐了。
“我从小到大,不追星,不哈韩。什么韩国欧巴,港台明星,我都觉得一个字,虚!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但是今天,傅董!你就是我的偶像,内涵品位颜值集于一身。”
傅文深陶醉在安静无节操的肆意吹捧中。
“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安静指了指傅文深,又指了指包厢的门“此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傅文深激动的拍起了手,摇头晃脑的。梳的光亮的油头居然散落了一缕下来。
安静心里默念,还真是老派,居然还拍手。
“傅董,一看你就是个铁血好汉,性情中人。不喜欢的,绝不苟同。高兴了,把酒当歌。中国人嘛,一笑泯恩仇,情谊全在酒里。”
安静端起两个大碗,里面的酒几乎要没过了碗边。她递了一碗给傅文深。“傅董,你原谅了我,就一口干了。如果对我还有不满,没关系,我干了,你随意。”
安静捧起碗,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衣着和打扮,把碗里的酒喝的干干净净,甚至一滴也没有洒落出来。她喝完酒后学着傅文深的样子,把碗口翻了过来,展示自己喝的干净。
傅文深看的有些瞠目结舌。他端着酒碗,神韵呆楞,这酒醉还有三分醒,他还是迟疑了。
包厢里的人都惊呆了,刚才的注意力都被安静的话带走了,她什么时候拿的碗,倒的酒,完全都没人看到。
老周更是没有机会制止住安静,活生生的看着安静喝光了那一大碗的酒。
傅伟连终于按捺不住了“安小姐,这碗酒我替我爸喝了,年纪大了可不能喝太多酒。”
安静如梦初醒“哦,对,傅先生不提醒我都忘了,单看傅董一身潮气的打扮,真把傅董当作和我们一年的年轻人了。是我不好,我又疏忽了。”
“傅董,千万别喝了,年纪大了,还是要保重身体。”安静伸手去拿傅文深手里的碗。“想想傅董刚才的那番话,也是感慨。树有常青,人无回春啊,人生不服老不行。老了不服输也难啊。”安静的语气极度温柔,但话里意思就像绵里针一般的细小但尖锐。
安静认定傅文深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既然这样,就干脆让他连活受罪一把。所以故意一句句的吹捧,把傅文深抬的高高的。
再把那把无形的刀架回傅文深的脖子上,要么认老服输丢面子,要么痛痛快快把酒喝了
傅文深推开安静的手。“冲着小安的把酒当歌,我也要喝了这碗酒,谁都别劝我,也别替我喝,我离着人生古稀之年还有不少日子呢!”
傅文深端起酒碗开始喝,中途还停了一两次。
傅伟连紧锁眉头,但也不敢发声。
安静侧抬着头看着傅文深这般痛饮,清汤寡水的笑里藏掖着一点坏坏的味道。
傅文深大醉,饭局也酒尽人散了。傅文深被傅伟连和蒋泰又是架又是扶的,上了车。
安静和老周站在车门边。
“安小姐,没什么事情吧,也喝了不少的酒。”傅伟连内心很感叹,这个女人为什么还能站直了,酒量怎么那么好。
“我没事,要不要走个直线给你们看看?”安静借着酒胆,对着傅伟连摆着臭脸。
“没事就好,我爸爸今天有些得罪了。”
“我可承受不起得罪两个字!”
傅伟连尴尬的咳了几声“那我们先走了。”
傅伟连还是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车,老周放开了声音“他妈的,就是个鸿门宴!”
安静失重,倾斜的靠在老周身上。
“你没事吧?”老周扶着安静。
“找个最近的宾馆,开房去。”安静几乎已经站不住了。
………………………………
第二十四章 酒醉之后
安静在卫生间,蹲在马桶边,反反复复吐了一个多小时,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的感觉,脚麻的稍稍动下脚趾都疼。
老周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你说你逞什么强,你是不要命了吗?我们这种男人,脸面最不值钱,做我们这行被客户说的都成茧了,你一个女人替我挡酒,说出去我就是个笑话。”
安静继续在里面吐。
“你怎么样了,说句话啊,要不要去医院啊?”
卫生间的水龙头被打开,有水流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了,安静如行尸走肉般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些纸巾。
老周紧张的走了过来“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安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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