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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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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阳球一停。

卢植赶忙回道:“陛下,臣以为辽东一地战事关乎大汉国运,辽东胜或者僵持下去,对大汉来说都是赢局,如果败,那么我们就将失去大汉在辽东树立的四百年威信。”

“继续。”

“陛下,辽东如若再败,我大汉边军即将承受旷古烁今的打击,恐将士无心再战,边疆之民也必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大汉周围四夷必将四起作乱,那时我大汉威仪危矣!陛下,不得不战啊!”卢植说的言语铮铮,声泪俱下之处,满是为国之心。

身旁士人却不以为意,对卢植站在武夫一边嗅之以鼻。

“荒唐,一场小战,怎会惊起这般风浪。”袁隗虽知后果严重,却不想承认,矢口否认。

“妖言惑众,既这般说来,我们就更不能这样战下去,要知道我们倾出主力援助,那么一旦战败,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崔烈是要把皇甫岑这个仇敌打入死地不可。

“嗯。”此时的天子刘宏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愤怒,不是卢植这番忤逆之言,主要是因为堂下这群士人的反应,让他再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们本来面目。

“陛下,三思啊!”卢植狠狠地把头叩响在金殿之上。

段颎一挥衣袖,身后数百武官随之跟着跪倒在金殿之上。

“陛下。”段颎自出太尉府就已然下定决心,要保皇甫岑,保大汉出军,此时再僵持下去,只会越战越乱,大汉就将陷入必死之局。

局势也会越来越不利。

“陛下。”袁隗狠狠地瞪了一眼段颎,随即身后数百文臣同样跪倒在两旁,插拳禀告道:“陛下,臣等恭请陛下三思而定。”

“嗯。”段颎莽夫之气扬起,脸色难看的盯着袁隗,身体里的怒气暴涨数十分,整个身体里的肾上腺素猛地上扬,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涌上胸间,手持笏板猛指袁隗等人,骂道:“误国腐儒!空谈客尔!空谈客尔!”

“哼。”袁隗轻蔑的看了一眼段颎,然后理也不理。依旧自言自语道:“陛下,朝廷如若不顾满朝臣子之意,微臣只有辞官不做!”

“臣等也辞官不做。”

袁隗话完,身后的张温、杨彪、陈实、崔烈、何颙等等满朝士人同时发出一个声音。

天子刘宏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冷冷盯着堂下这些人,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简直就是在向自己施压,赤裸裸的向自己威逼,他们简直就没有把自己这个天子放在眼中。

可是天子刘宏却不能不顾这些人,如果真的都辞官不做了,那么整个大汉中枢就崩溃了。

“这……”

“陛下。”一旁崔烈假仁假义的挤出几滴泪水,然后跪爬到金殿之下,仰天吼道:“三思!”

“三思!”

“三思!”

……

崇德殿上,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不绝于耳。震得整个皇宫都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哭喊。

段颎转回身看着一直没有发话的天子刘宏,天子刘宏身上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比自己小,可是自己这方人单力薄,没有发言权,眼见士人越占上风,脸色一绷,心中一狠,隧想起以死明志。身子顺势就扑向一旁的柱子。

“砰!”

血光四溅,段颎头上鲜血直流,但他却没有倒下,发白的胡须不停的抖动,手指乱颤,对着面前士人吼道:“匹夫误国啊!匹夫误国啊!陛下,老臣愿已死担保,恳请朝廷发兵援救辽东。”

“段公。”

“段公。”

“段公。”

身后众武将,眼见段颎头上鲜血直流,急急喊道。

“段公,你怎么样?”卢植也顾不得太多,急忙跑到近前,抱住段颎,看着天子刘宏,老泪纵横的哭喊道:“陛——下!”

“呃。”袁隗和他身后众人同时一震,没有想到段颎竟然如此过激,为了一个皇甫岑,竟然敢已死明志,俱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事实吓得连退几步。

“陛——下!”

跪倒在地的众武官高举手臂,然后把头狠狠地磕在金殿之上,血迹顺势就流淌了一地,齐齐的冲着龙椅之上的天子刘宏祈求道。

“这。”天子刘宏心中也是一惊,没有想到眼前竟让突发这种状况,从未见到血迹他,被震撼的傻傻矗立在那里。

一旁的宦官张让,嘴角一笑,这下朝廷非发兵不可了,而自己这些人还不用开口,不过事情却不能就这么发展下去,随即提醒道:“陛下……陛下。”

“呃。”被张让唤醒的天子刘宏,随即大声命令道:“快来人,去找太医。”

“不用。不用。”段颎声嘶力竭的阻拦,看着天子刘宏,哭诉道:“陛下,老臣恳请朝廷发兵援救辽东,为了大汉,这仗必须要打啊!”

“好。好。好。”天子刘宏满面震惊的点点头,回身吼道:“令,梁鹄为幽州刺史,皇甫嵩为北地太守,全力资助辽东之战,并以护乌丸校尉公綦稠兵发卢龙塞,援救辽东皇甫岑,另加派探马,朕要每三个时辰便要知道辽东的战报。”

“陛——下!”

“陛——下!”

这群士人怎甘心如此,同时高谏道。

“住嘴!”天子刘宏大怒,拔出腰下佩剑,就在众臣目瞪口呆中,猛地砍断几案一角,吼道:“谁在多言,休怪朕无情!”

看着转身离去的天子刘宏。袁隗随即恼丧的一擞衣袖,嗔怒的瞪了一眼段颎,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十五章 豁口力拼

昌黎城下。

此时已经是一片刀山火海,皇甫岑和颜良一人把持着豁口的一个方位,静待着城外从豁口处杀入的敌军。

此时天气虽然初春,但在天寒地冻的北方依旧冷不可支。

感受着手中环首刀的寒意,皇甫岑深吸一口气,然后冲着身旁的颜良点点头,接下来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杀戮,守不住这里,昌黎城就会被敌人攻破。而接下来,整个昌黎城内的百姓,也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屠戮。

是死伤殆尽,还是弃之生死?

只在一念之间。

“老三。老三。”看着远处调集人手重新筑墙的刘备,皇甫岑高喊一声,吼道:“快去城上,调集一部分人力,给我往下浇水,泥土。”

“呃。”刘备一怔。

“愣着干嘛,快去,趁着天色将晚,转入黑夜,这豁口沾水之后,一夜之间便可把城池箍住。”皇甫岑见刘备不明,解释道。

“大人你这招真他妈的绝!”颜良冲着皇甫岑高高竖起大母手指。

“呵。”皇甫岑少有的尴尬笑容,扬声道:“颜良,如果一会这裂缝破裂,你要是能斩了城外的大将,你将在辽东扬名立万,甚至鲜卑族中都会传颂你的恶名,敢,还是不敢?”

“怎么不敢。”颜良一擦嘴,笑道:“大人,你还真小看我颜良了,一会定让大人看看我颜良是怎么斩了那个鲜卑头领的。”

皇甫岑嘴角隐蔽的一笑,激将成功,转回身看着身后的一百白马义从,高高举起手臂,嘴角微挑,厉声高吼道:“诸位,今天就是我白马义从的第一仗,让我看看你们的信心。”

“兄弟们,你们有信心吗?”颜良回头问道。

“有!”穿入云霄的回应声,隐隐掩盖住城外的攻城声。

“将军,你就放心吧。”站在一百义从最前方的狄清爽朗的一笑:“辽东人没有孬种!一会宰了那个鲜卑头领,我们把他的头拿来给大人你装酒喝!”

“少废话!”皇甫岑佯怒的喝了一声,“要是让鲜卑狗贼杀进城来,你——狄清,就是我第一个要杀的人!”

闻听此言,狄清不寒而栗,身子绷直,面色刚毅的回道:“将军放心,我狄清头可断,血可流,却不会辜负将军。”

“砰!”“砰!”“砰!”

接连几声凿墙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准备好各自的兵刃,对准豁口,只待城墙城土倒塌的那一刻,率先杀入的鲜卑人。

皇甫岑用布蒙面,遮掩着城墙上滑落的灰土。

身后所有的白马义从握住手中的环首刀,目光盯紧豁口,接下来就是要直面生死。

“砰、砰、砰。”

空气之中,所有的喊杀声、哭喊声、狼嚎声全部都消失殆尽,回荡在他们耳边只剩同伴的呼吸声,还有各自心跳的脉搏声。

“嗙!”

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塌声,整个豁口已经被敌人撞开,大片大片的墙土随之滑落,整片青石砖墙轰然倒塌,然后结结实实的砸在昌黎城内。

“杀~~~~啊!”未等鲜卑人杀进来,皇甫岑已经拔刀看向敌人。

“杀~~~~啊!”

“杀~~~~啊!”

身后云从响应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百白马义从,把手中的环首刀,纷纷朝着不足一米的豁口处的敌人砍着。

未等鲜卑敌人杀出,那率先领头之人已经被彻底的剁成肉酱。

环首刀,刀长一米二,单刃内弧,是由钢经过反复折叠锻打和淬火后制作出来的直刃长刀,也是汉末近身杀伤最强的冷兵器,横劈砍剁,最适合近身血拼。

而鲜卑人的兵刃却没汉军这么好,没有掌握淬炼技术的他们,也只有借助交换才能获取部分环首刀,加之身上甲胄也不过是野兽的毛皮,根本就经不住这样的血拼。

城下的血战,虽然越演越烈,可是城内的一百白马义从却没有丝毫的吃力。

城外。

“大帅,你看,柯比能已经在城下刨出大洞了。这下子,咱们可以杀入城内了。还是大帅眼光独特,能看出他们的破绽!”一旁的鲜卑护卫,喜悦的说道。

“呵。这是自然。”柯最洋洋得意的回看身后的鲜卑大单于和连,有冲着素利挑衅的一笑。

“有什么好得意的。”素利不屑的扭头不看。

“好。”和连猛拍坐骑,然后对着身旁的部众狂笑道:“柯最大帅如今在城下凿出大洞,破城近在咫尺,我们借机一股而下。”

“诺!”身旁众人齐声怒吼道。

“全部杀敌!”和连高举手中的兵刃,朝着昌黎城狠狠挥下,然后命令道:“破城后,血屠三日!这城内的娘们儿就是你们的,这城内的珠宝也是你们的。”

“血屠三日!”

“血屠三日!”

所有的鲜卑人似乎都看到了战争的胜利一般,齐声高呼道。一想起,往常所掠的物品,这些人就没由来的一阵兴奋,女人、财宝、粮食、马匹,等等那都是自己的。

并顺着人流开始杀上前去。此时他们浑然忘记了用云梯等外力攻城。

城上。

公孙瓒眼见城西南角已然被对手凿漏,心惊绷紧,神情肃穆的环看左右,然后低声看着众人,道:“你们在这里给我顶着,再来一百人,我们下城守城。”

言罢,即要领兵离去。

“大哥。你干什么?”被皇甫岑命令上城筑城的刘备,看到公孙瓒要整兵下城,紧赶几步,然后抓住公孙瓒的手臂,问道。

“松开。”公孙瓒一瞪,吼道:“你没看见城下进敌了吗?老二就一百人怎么能抵抗住。”

“大哥,不要糊涂,这城下虽破,却只有一处,敌军纵然有数十万,一时间也进不来,反而到让我们在城上痛快的射杀!”

“呃。”公孙瓒一怔,却是急忙的跑到墙跺处,见敌军虽多,却都拥挤在豁口处,人影憧憧,擦肩接踵,却是没有几个能杀入城中。而眼下,却是城上防备攻城的好时候,用滚木雷石,箭雨,简直就可以大批的屠杀城下的敌军。随即一笑,冲着云楼之上的文丑吼道:“文丑,射了他们的头目。”

又转回身,高声喊道:“兄弟们,给我往下砸,狠狠地砸!”

号角声嘹亮,却也抵不过这声嘶力竭的嘶吼。

整个昌黎城,回荡着都是马万军中那声声杀敌指令!

第十六章 昌黎血战

“杀——杀!”

一声未喊完,一百白马义从分为三队,先后替换而上,围堵着面前的豁口。

血光四溅,却没有一个鲜卑人杀出他们的包围圈中。

白马义从用身体塑造了一睹永不退却的城墙。

柯比能挥刀站在人群之中,见大批大批友军拥挤着自己部众前进,心中就是一阵大骂,他们这样蚁附,只会造成无辜的伤亡。而眼前的昌黎城虽然露出一个豁口,却没有人能杀进城内,不止昌黎城墙,而这面前的人墙,才是最可恶的。

看着环绕在豁口之后的数百白马义从,还有他们之中领头的两个将领,皇甫岑和颜良。柯比能知道,要杀开这条血路,眼下这种状况只有杀尽面前的守将,这些守军的军心才会顿时瓦解,城上在犀利的攻击也不能抵挡城下这如潮水般的敌袭。

眼下时局,皇甫岑已然成为重中之重。

“让开!”大吼一声,趁着身旁鲜卑同伴的愣神之际,柯比能已经杀出重围,冲到了昌黎城内。

“去死。”一声厉喝,柯比能的大刀朝着皇甫岑就砍下。

皇甫岑本就有伤未愈,自然不敢力抗柯比能这样的猛将。看着随他而入的鲜卑人,朝着颜良,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吼道:“颜良,这厮就交给你了,其他人随我堵住豁口。”

“诺。”伴随着回答,颜良收刀,然后身子腾空而起,再拔刀顺势劈下。一连串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宛若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颜良刀要是不快,也不能有后世河北刀王之称。

“杀!”

一声厉喝,过后便是颜良的刀风,卷起烟沙的刀风,笼罩着面前的柯比能。

“挡。”

柯比能自是不敢轻敌,见对方出刀之快,简直看不到出手的方式,心中就已经绷紧,时刻看着面前的对手的刀锋,颜良出刀,他拿刀去挡。

“砰”,火星四溅,一阵刀光血影,寒风凌厉中他们二人甚至都察觉到刀柄的那一丝异动的余温。

“好家伙,还真有几分本事。”颜良狰狞的一笑,转回头看着手中的刀柄,嘴角轻蔑的一笑,伴随着吼声,突然杀出道:“不过,你比老韩还差得远咧!”

“砰。砰。砰。”

瞬息之间,颜良三刀击出,化作漫天的刀影笼罩在柯比能的身前。

柯比能一怔,没有想到对面这尊黑塔竟然有如此本事,手腕上的力道似乎还要比自己大,没有几个回合,柯比能便已经察觉,面前这个颜良绝对是自己最强的对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专心与颜良对战起来,一时间也无心顾及其他的鲜卑同伴。

“噗!”

颜良毕竟是颜良,柯比能在骁勇善战,能躲得了一刀、两刀,却躲不了那如影随形的第三刀。

柯比能吃痛的捂着伤口,鲜血已经让他感到寒意。

未待柯比能做出反应,从城上,浮光一闪。

“嗖!”

一支雕翎箭刺向着他。

柯比能脚下击退几步,眼光朝上一看。

正是云楼之上的文丑。

“好卑鄙的汉人!”虽然恼怒,可是他却记得柯最的话,自己是要备受期望的,又怎能就这么葬身于此,随即转回身,退步而出。这昌黎城的豁口已然打开,什么时候破城都是他们说的算的事情。

没有柯比能在前抵挡,这群鲜卑人的勇士纵然众多,却依旧敌不过面前皇甫岑和白马义从的冲击,旦夕之间,所有跟随柯比能杀入城内的鲜卑全被诛杀殆尽!

“妈的,不爽!”颜良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自知堵住豁口要紧,只好不屑的看着逃走的柯比能,咒骂一声!

城外。

万马军中的阵前指挥慕容风脸色阴沉似水,被自己的同伴夹杂在人流之中,他脸色潮红,想撤军,却知此时撤军必定要受大单于和连的军法处置,可是不撤,一大群人就这么堵在小小的豁口前,还要承受城上那漫天的箭雨,数不尽的滚木雷石,结结实实的砸在身旁同伴的身上,比之几日前的蚁附攻城还要胜似一场屠杀!

没有丝毫胜利的希望在眼前,可是他想退出,寻大单于和连商议,却也没有人给他时间和空隙出去。

“妈的!”慕容风纵然有千般本事,也不得舒展,只有狠狠地吐了痰,咬紧牙关,顶着城上的箭矢,指挥着大队攻杀。

不过,有没有人听却是另一回事,毕竟眼下的情况同方才可是多有不同。

一来,这不仅仅是慕容风的部落,有柯最的部分人马,他们只是临时摒弃间隙,其实他们私下里还是仇敌,谁能都听慕容风的号令,二来,大单于和连没有通知慕容风和柯最就发起了攻击,俨然攻城的已经不再只是他们。

另一个方向,柯最身处较远,看的清眼前情况,自知眼下要是这么打下去,整个鲜卑人不知道要丢掉多少人的性命在这里。

而且看昌黎城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依然防守有序的射箭,并不时的砸下滚木、礌石,城下的鲜卑人却是死尸一片又一片,而且哭喊声也是不绝于耳,眼前的景况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拨马而回,正赶上从后杀来的大单于和连。

“大单于,这昌黎城这么攻下去,我们恐怕要元气大伤啊!”柯最进言道。他不同素利,乃是中部鲜卑,檀石槐的心腹,自然也是就向和连的,和连又焉能不听他的劝告。

“呃。”和连一怔,勒住马的缰绳,看着城上密集的箭雨,成片的族人倒在昌黎城下,和连也是心有余悸的一颤。

“大单于,那豁口虽然打开,却有悍将把手,加之洞口太小,我们这么多人蜂拥而上,反倒拥挤在一起,恐怕一时间没有机会破得此城。”柯最回看一眼昌黎城,嘴角冷决的说道。

见和连踟蹰犹豫,并没有反应。柯最连忙冲一旁的阙机等人挤着眼,阙机却视而不见,和连是什么样的人,锱铢必较,如果惹怒了和连,恐怕日后有得苦头吃了。

见无人相帮,柯最恼丧的一叹气。

却听耳边响起另一声,“大单于,昌黎城既然已经出现豁口,我们也不必急于此刻,天色已晚,我们何不回营好生商量一下,明天,咱们对着豁口猛攻,就不怕他不破。”

众人转目观瞧,说话的正是和连亡兄长子魁头(檀石槐孙子,和连侄子)。

和连无奈,不给他人面子可以,可是父亲檀石槐刚亡,如果此刻不听魁头建议,恐怕徒惹绯议。点头称道:“也罢,天色已晚,来日再攻。”

闻此,柯最心神一松。

魁头冲着柯最挤了挤眼,柯最感激的抱拳回馈一下。

见二人如此,已经拨马而回的和连心中一阵不悦,不过他却已经习惯把这些咽在自己肚子中。

第十七章 沮授诈军

卢龙塞。

天子刘宏的怒火波及很广,整个洛阳上下都知道了辽东的战事,可是还没有人来得及为皇甫岑杀了鲜卑大单于檀石槐的举动而欢呼雀跃,就被十万鲜卑犯境辽东,血战昌黎城下的消息,震惊的不知所措。

大汉人心虽有血性,但是去年初败,眼下边军要什么没什么,这仗打的突然,打的没有底气,所有人都揪着心,等着消息。

天子刘宏决定要打。

大汉士人反对,武人支持。

这些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之上,所有的太学生都闹闹哄哄的喧嚷着,辽东战事必败,天子决定荒唐,皇甫岑是卖国之贼,皇甫岑该杀的消息。

可是,段颎却不管这些,虽然头上有伤,但他不敢犹豫,说起边塞的布防谁又能有他了如指掌,虽然太尉官职如今已是虚职,可是天子发话要打,他段颎就支持到底,急令北地各处边防加紧,并抽调人手援助辽东昌黎城的皇甫岑。

段颎昔日的部将也是身心激荡,他们恨不得在辽东厮杀的是自己,可是他们却没有机会了,所以消息传达的也是飞速。递往辽东护乌丸校尉的急令,一路上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马。

可即便这样,三两日之内,洛阳城内的决断也没有到达卢龙塞。

可是既然有心,那么大汉就从不缺少能人志士。

当广平沮授在十日前,收到辽东属国都尉的征辟时,犹豫的退了几步,想起那个在广平所见的皇甫岑,一时间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去辽东上任。

皇甫岑毕竟同士人是生死仇敌,这个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名门看不起皇甫岑的出身。

可是皇甫岑在洛阳,却用另一种人格魅力获得了另一批人的欣赏。

他——沮授,就欣赏,可是他代表着他全族,断然不能轻易托付与皇甫岑。

但是,当辽东昌黎战事四起之时,正在广平犹豫的沮授,毅然决然的匹马而来,他敬佩英雄,更敬佩杀胡的英雄,能顶着四方的压力,诛杀鲜卑大单于檀石槐,说出那番话来的人物,他沮授佩服。

今日,卢龙塞下,沮授单枪匹马,就要说动卢龙塞发兵,即便只出几千兵,也是对昌黎城守军的一种激励。他要让辽东属国的军民知道。

大汉,不忘属国。

大汉,不忘辽东。

大汉,还是那个捭阖四夷的大汉。

大汉,还是那个人人奋勇争先的大汉。

“城下何人,通名再报。”城上一员小校手指沮授喝道。

“放肆!”沮授身长七尺,非是一般的书生,剑眉一竖,颇有几分儒将之姿,手指面前的小校,高声喝道:“速速打开城门,让护乌丸校尉公綦稠出来见我。”

“大胆!公綦稠校尉可是你能叫的吗?”那小校虽被沮授这身气势逼得一怔,神情一顿后,喝道。

“宵小校尉,竟然敢阻拦我大汉上使,你是活腻了!”沮授面不改色,既然决定诈军,就要一装到底,说实话,沮授是把自己这条命都舍出去了。

“大汉上使?”

小校闻听此言,身子一震,没来得及跟城下的沮授说上一句话,便匆匆跑入卢龙塞内,去寻护乌丸校尉公綦稠。

未等片刻,便听见卢龙塞外的吊桥“咯吱、咯吱”缓缓落下。

从里至外走出一老者,正是护乌丸校尉公綦稠。公綦稠今年五旬,年纪算不上太大,可是颚下胡须却耀人眼。

“上使来此,末将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请多包涵!”公綦稠是个笑面虎,双手插拳禀道。

公綦稠乃是大汉名士,沮授听说过。照常理,沮授是要对此人恭敬有加的,可是眼下沮授是冒着死罪,诈称皇帝使臣的,他沮授自然无暇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双拳随意的扬了扬,并没有下马,中气十足的吼道:“公綦稠,昌黎城下的战事你可知晓?”

“这个……”公綦稠抬头看了眼沮授,见他年纪不过同自己儿子一般,说话却冷声冷气,但自己却为名士,对方身为皇帝使臣,自是不好跟他一般见识,开口道:“这个,本将知晓。”

“既然知晓,为什么观望不前?”

“末将,已经给朝廷送出快报了,没有朝廷的意旨,末将怎敢发兵。”

“放肆!”沮授佯怒的一瞪,心中却点头道,没想到朝廷确实已经得到辽东的战事了。可是朝廷发不发兵,他沮授可不信,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觊觎在别人的身上,当即拔出腰下佩剑,对准公綦稠吼道:“护乌丸校尉公綦稠,既知鲜卑发兵犯我辽东,身为护乌丸校尉,竟然止步不前,不是渎职是什么?”

“这。”公綦稠一时间也被沮授的气势威逼的说不出话来。

“哼!”沮授见威慑之功已到,眉角瞟向卢龙塞内,问道:“辽东战事,朝廷已然决定全力救援昌黎皇甫岑,今派我来监军。”

“监军?”公綦稠一怔,抬头看看沮授,见其颚下无须,震惊的连退几步,不明所以。方才见沮授年轻,又观沮授气势更胜,朝廷派监军历来都是从宫中选派,以为沮授乃是阉人,自然不敢多言。

“可是。”

“可是什么?”沮授瞪眼一问。

“上使见谅,本将还不知道上使是谁指派,又有什么凭据?”公綦稠毕竟上了年纪,经验丰富。

“哼,这个够吗?”沮授把怀中伪造的一卷黄绢高高举起,顶在烈日之下,却不给公綦稠看。又道:“此乃,陛下给辽东属国都尉皇甫岑的圣谕,他人一律不准看!”

“臣等恭迎圣旨。”公綦稠老眼昏花,加之刺眼的光线,自然不敢多言。随即跪倒在沮授的面前。

“公綦稠校尉,这个可以了吧?”沮授指望公綦稠不发兵,随即开口道:“这尚有太尉段公指令,你还要看吗?”

“可以。可以。”公綦稠磕头如捣蒜。

沮授紧忙把伪造的圣旨揣在怀中,命令道:“还不命你帐下长史聚兵,随我杀奔昌黎。”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公綦稠慌忙起身,然后急忙命令身后的士兵点将聚兵。

注:解释一下,最近才查到一些资料,中平二年任职的护乌桓校尉是王元,公綦稠是中平六年任职。以上出现的公綦稠有误,但不能修改了,抱歉!

第十八章 此战亲往

昌黎。

入夜,天穹似布。黑得也快,战事退却的也快。整座昌黎城内,四处都是淡淡的哀嚎声,不知道这些时日来的血拼究竟伤了多少人,又葬送了多少人。

不过皇甫岑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眼下,敌军步步为营,今天虽然守住了豁口,可是明日,后日呢?

谁也不敢确信,能不能守得住。

所以昌黎城内,没有人睡觉,全部都在筑城,期待着黎明来的晚一点,黑夜长一点。春天的气息远一点,寒意多一点。

身旁程昱和戏志才,转回身看着皇甫岑,脸上都带着紧张。

“怎么?说吧。”

“大人,昌黎城内的箭矢、兵刃都不足以用十日之需。”程昱虽然情知皇甫岑压力巨大,却不得不多说两句。

“十日?”皇甫岑拍拦而起,默默念叨着这个数字,十日,朝廷的援军有没有,能不能到?如果没有,如果不到,十日后自己这些人该怎么抵抗这十万大军。难道,自己初到辽东就要遇见这样的战事。

“大人,也许十日后他们就退了,毕竟他们的存粮也不足。”颜良道。

“呵呵。”皇甫岑苦笑,看着颜良问道:“你以为,和连他父亲身死城内,他这新任单于就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他是要拿咱们昌黎立威。”戏志才对着颜良解释道。

“那眼下怎么办?”公孙瓒安排完戒备后,走到近前问道。

皇甫岑未理会公孙瓒的问话,却看向城下正在浇筑新城,并在豁口处浇筑泥土的刘备,问道:“老三,今晚这豁口能堵住吗?”

“堵住倒是堵得住,只怕。”刘备为难的抬头看了看皇甫岑,然后接着道:“不过,明日他们要是专攻此处,这里还是破绽。”

“啐!”颜良啐了口水,骂道:“妈的,该死的鲜卑人,莫不如杀出城去,再斩他们单于,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死扛到底。”

“呃。”被颜良这么提醒,众人随即一惊,纷纷转看天象,又急急匆匆的把住城垛,瞭望远处鲜卑大营。

颜良、文丑不明的看着几个人在那里乱扒、乱看。

“大哥,你……”两人不言而喻的相视一眼。

“夜袭,对就是夜袭。”公孙瓒双眸放光,随即笑道:“鲜卑人多势众,不过他们军纪松散,和连又无威信,中部鲜卑同东部鲜卑混乱驻扎,正是我们一举击溃他们之时。”

“他们就没有防备?”颜良听公孙瓒这么一说,大乐,不过随即担忧的问道。

“不会。”戏志才否道:“一连十五日,咱们夜间没有动作,已经麻痹了他们的神经,他们必定会轻敌大意。以他们各自为伍的本性,久攻不下,早就心生不满,这一战即便不能杀退他们,也定会让他们犹豫不前。而且。”

“而且,也会给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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