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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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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刘宏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他实在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失败的结局会是什么样,他已经不敢想象。
大汉中枢崩溃,士人从此把持官僚体系。
从南到北,整个大汉疆域从此动荡不安。
甚至之前卫青、霍去病、陈汤、班超、窦固、窦宪,这些人建立的不世之功,也要毁之一旦,这盘棋谁敢赌?
不该赌,这是一局必须要胜的棋,可是谁又敢下?
他大汉天子——刘宏不敢赌,那么,一个小小的属国都尉皇甫岑就敢赌?
这阻力是朝内朝外都有的。
“陛下。”良久,长公主阳安抬头看着天子刘宏,问道:“汉武大帝能重用霍骠骑建立的不世之功,难道就没有一分幸运成分?”
闻听此言,刘宏退后一步,脸色紧张的盯着面前的阳安长公主,久久不言。
霍去病,不及弱冠,领军五千横穿漠北,打响了大汉对外的第一声号角,从此也奠定了大汉的版图,还有汉人的血性和脊梁,如今他——皇甫岑面对的就将是这种情况。
如果成,他——皇甫岑是中兴之臣。
如果成,他——天子刘宏就是中兴之主。
谁又能说霍去病的那场大仗没有丝毫的运气成分!
“陛下,臣妹斗胆插一句。”阳安长公主身后的女子开口东阿。
“说。”
“既然初到任就能斩杀鲜卑大单于檀石槐,皇兄何不再信任他一次。”
“好。”天子刘宏负手而立,眼望辽东,神情肃穆,仿佛现在映入他眼前的就是前面万千铁骑,还有身后无数拉后腿的士人,大风大浪正铺天盖地迎面而来,他和皇甫岑都站在浪潮的最中央,然后他们抵挡着接下来这无数个浪花!
“朕就发兵,看看他——皇甫岑是不是朕的霍骠骑,是不是大汉中兴之臣!”
第十章 昌黎大战
“我究竟是不是他的贾谊,他的霍骠骑?”皇甫岑左手放在胸口,然后目光极远,看着洛阳的方向。城下,铺天盖地的嘶吼声,一点都没有大乱他的思绪。
“大人,闪开。”颜良用力一推皇甫岑。
皇甫岑一怔,没有留心,脚下踉跄,瞬间滑到。
“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穿透皇甫岑头上的盔帽。惊得皇甫岑脸颊之上冷汗滴落。
“这个时候,想什么呢!”戏志才自恃与皇甫岑没有他人那般客套,冷冷的斥责一声。
“哦。”皇甫岑随即反应过来,咬紧牙关,用手扶正头盔,然后提起手中的环首刀,劈砍着搭在城上的云梯。
“啊!”一声尖叫,云梯之上的鲜卑兵卒坠身城下。
这场攻城战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天了。以往,鲜卑铁骑借用骑兵的速度诈取城池,如果不成,必定围困,等城内断粮,然后借机劝降,或者有内奸叛城才开始慢慢夺取城池。
可是眼下,昌黎城万众一心,没有人去想那些多余的。甚至城内的乌丸人都自发的加入守城的战斗,把自家的粮食捐献了出来,三个月内,昌黎城也不会断粮。城小,纵然对守城不利,可是对人数较少的属国兵反而是个优势。
战事就这么被僵持了下来。
鲜卑联军,其他的部落大人倒是想退,却是不能退,这次又不同以往,他们是大单于死在昌黎城,如果他们不报仇,那会让整个草原游牧民族耻笑。
他们抢不回大单于檀石槐的尸体,也要把昌黎城夷为平地。
可是眼下,昌黎城下堆积如山的死尸却没有给他们答案,城墙上闪烁的“汉旗”没有给他们新的机会,昌黎城上的反击跟着城下的攻击是一波又一波的。
昌黎城外的护城河已经被鲜卑人背运的泥土填平,即便昌黎城的城墙,也被这群躺在地下的死尸凿的零散。
“大单于,我们退吧。”从阵前拨马而回的素利,赶到和连的身旁,虽然恐惧,但是眼下伤亡如此惨重,他已经不得不开口言退。
“放屁!”和连怒瞪一眼,大骂道。
“还没有打上几天,你们就想退了?”一旁的阙机适时讥讽。
“你他妈的上去试试,没有汉人那些攻城利器,我们部落的伤亡已经升至最高点了,怎么办?要不你来。”成律归擦着脸上的血水,挺身上前,然后指着阙机大骂道。
沙末汗想对骂,却被阙机拦住,此时不能在多说,素利部落的伤亡他都已经看到,如果在多说,恐怕下一个上战场的就是自己的部落。而且,看素利的样子,似乎已经就要暴走!
“嗯。”和连不悦的一哼,心中暗道,两个没用的家伙,这么多人,竟然连小小的昌黎城都没有拿下,也不多言,直径骂了一句:“废物!”
素利恼怒的看了一眼和连,自知和连人多,此时不是自己逞能之际,把不忿掩在心中,扭转过头去,也不搭言。
接下来的攻城战,谁愿意去谁就去。
“大单于,昌黎城虽小,可是守将却不一般,而且他们万众一心,我们何不围而不战?”阙机谏言道。
“围而不战,那要围到什么时候?”和连心急,自己刚刚借着父亲檀石越死亡,等上大单于的位置,如果眼下的父仇都不得报,怎么在族人中立威?
“昌黎城都是乌丸人,不善耕种,存粮定然不多,阙居大帅此言不差。”弥加回道。
“他们存粮不多,我们就多了?”素利还是忍不住的骂道。
未等和连发言,和连身旁的中部鲜卑统领柯最拨马走到近前,吼道:“你们这群东部人跟那些乌丸人也没什么两样,贪生怕死,大单于,我柯最愿意攻城,此城不拔,我柯最不回弹汉山!”
弹汉山是鲜卑的圣地,柯最这么说,那语气已然极重。
众人同时一震,被柯最这股气势带了起来。
当然也有几个头领冷笑柯最的鲁莽。比如素利、阙机、槐头。
“好,柯最大帅真乃我父帐下帅才,此仗就仰仗你了。”和连一喜,这个柯最以前没有看出来,关键的时候,还真给自己面子。看来自己日后要多多提拔此人。
“谢大单于,可是我部人数不足,需要帮手。”柯最也不是莽夫,随即插拳禀告道。
“嗯。”和连点点头,回身看向一旁的慕容风,道:“慕容大帅,就领你部人马随柯最大帅助阵吧。”
慕容风还记得城上颜良的那一箭,加之其人本来就很少同这些人勾心斗角,能借机报仇自然最好,随即跨前领命。
柯最同慕容风各自领命而出。
刚刚走出不远,柯最身后的一个虎将,跨身近前,问道:“大帅,他们都避而不攻,我们为什么要去送死?”
柯最沉眉一看,正是自己手下最得意的将领柯比能,随即爽朗的一笑,道:“柯比能,你以为本单于,真的就看不出来他们的意思吗?”
“那?”
“很简单。”柯最双眸精光一闪,用马鞭遥指昌黎城下,低声道:“你看那里。”
“那里?”柯比能的目光被柯最指引,然后看向昌黎城下那些大大小小的的墙洞,忽然有种感悟,吼道:“原来大帅早就看透那破绽了?”
柯最颔首,然后嘴角微微抖动,笑着看着城上枕戈待旦的乌丸兵,心中暗笑,此仗,就凭你们在骁勇善战,可是昌黎城毕竟城薄,我看你们能抵得过这数十万鲜卑大军的铁锤吗?即便能,我也能在地底下打通一条通道。
“可是……”柯比能转问道:“为什么大帅早不攻,等到眼下才攻?”
“呵呵。”柯最笑而不语,这种事情能说吗,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削弱素利鲜卑部落的实力,而且如果他们不丢下点尸体,城墙又怎么能千疮百孔,护城河的沟道又怎么填平。
“呜~~~~呜!”
另一头,慕容风部的号角声已经响起,就等着柯最这一方吹起号角,一起进攻。
柯最收起得逞的笑容,然后看了柯比能一眼,劝诫道:“你是我部落最出众的英雄,记住,什么时候都要学会隐藏一半的实力。”话完,双腿用力一夹,驱马向前,指挥着自己的步卒,攻向昌黎城。
第十一章 刨土撞城
“大人,貌似他们要使出全力了。”颜良一笑,这才有点意思吗,要是几日前的攻城战,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成功的守城战,要有坚固的城池,要有精锐的士兵,还要有足够的军械、粮草,还要有给人希望的援军,最重要要有身先士卒的名将镇守。
这座城,即便他十万大军压境,也不得破!
汉人自唐后,留下的也莫过于这些守城之道。皇甫岑虽然并不深喑守城之道,却对史上一些成功的守城之战所知甚多,包括郝昭守陈仓,张巡守睢阳,无一不是经典案例。鸿都门下一年,皇甫岑没有浪费时光,他把张奂给他的三卷羌胡之策,看了数遍。虽然对守城一事谈及不多,却也够皇甫岑受用了。
战争,不是谁都能打的。
细节之处,往往取决一场战役的胜负。
所以皇甫岑也不敢亲力亲为,放权与程昱、戏志才这类饱读兵书的人,有让公孙瓒、刘备、颜良、文丑等人在四城之上布置守城,云楼之上皆备精锐的弓箭手。
“都准备好。”皇甫岑高喊一声,然后转身走向城垛口,看着城下蜂拥而至敌军,宛如一群行军蚁,所到之处,必定不留痕迹,所有的生命迹象都会被他们带走。
“文丑。”
“在。”
“你去云楼之上,亲自指挥,射掉对面土垒上的弓箭手。”鲜卑人并不笨,虽然没有攻城利器,但是他们用土在城外堆成一堆,布置精通箭术的鲜卑人朝着城内守城的士兵射来。类似后世的火力压制,来掩护城下的攻城的大军。虽然这点弓箭宛若石沉大海,可是再小,也能对昌黎城内的守军造成压力。
如果出现转机,一箭射掉城内的守将,自然最好不过。
“诺。”文丑看了眼远处两个土堆之上的射手,握紧手中的环首刀,接过一旁守军递过来的弓箭,大踏步朝着云楼走去。
“呜~~~~呜!”
“呜~~~~呜!”
“呜~~~~呜!”
城下催进的号角再次响起,已经彻底的撕裂整片天空,漫天的喊杀声宛如潮水一般的厮杀而来。
飓风袭来,吞灭整个昌黎城。
“兄弟们,给我狠狠地射!”皇甫岑计算着城下鲜卑奔跑的速度,还未跑至射程之内的时候,皇甫岑便已经命令城上第三排的守城弓箭手,“放箭!”
“嗖!”
“嗖!”
“嗖!”
箭如飞蝗,铺天盖地的压榨而来,宛如一阵箭雨,从天而降,直直的射在城下鲜卑人身上,巨大的穿透力甚至一连洞穿两、三人。
一时间,数不清的哀嚎声响起,并不时传来士兵跌倒的声音。鲜卑人身上的装备连皮甲都没有,防御力自然就更低,焉能抵挡住这从天而降的箭雨,加之军纪松散,被这铺天盖地的箭雨袭来,一时间攻城的队伍已经散退开来。
“啊~~~啊!”
身旁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指挥攻城的柯最心头一寒,毕竟是自己的部族,这么去送死,伤亡之重,他又怎能不心痛。
“大帅,我来。”未等柯最同意,柯比能已经跳下马来,从马上取下长刀和简陋的盾牌,大吼一声,奔驰而去。
“都给我闪开。”
混乱的鲜卑士兵听见身后那一声宛如巨雷一般的嘶吼,顿时吓得躲闪两旁,不用回头,便已察觉,那是自己部落的大英雄——柯比能。
“跟着我。”柯比能冲着身旁的鲜卑部从大喊一声,“都跟着我往前冲,不必理会城上攻击,用巨木,撞开他们的城墙,就算是刨,也要给老子把昌黎城的城墙,刨个稀巴烂!”
“诺。”
“诺。”
“诺。”
响应如云,本就信仰狼为尊的鲜卑人就像是一群狼,他们不惧任何敌人,更何况当族中又有勇士挺身而出,他们焉能畏惧,一个个高高摇晃着手中的长刀,冲着昌黎城下攻去。
城下的反应,城上的守军看的一清二楚。
见鲜卑人中挺身杀出一个类似首领的家伙,鼓舞着身旁的鲜卑人,士气顿时大振。
皇甫岑一擦脸上的血迹,看着城下宛如狼群的鲜卑人,心中开始有些畏惧。还真没有打过这样的大战,原来死亡和生存只有一层纸那么薄,说不定哪下子便捅破。
“不能松懈。”皇甫岑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身旁的守军高声喝道:“都给我顶住,弓箭手分三批不停的射箭,盾牌手作掩护,剩下的士兵,把滚木雷石备好,不能让城下的云梯搭上来。”
“幸好他们没有冲车这类攻城的工具。”公孙瓒擦着汗水,并不停的朝着城下射去。
“你们看那是什么?”公孙瓒刚刚庆幸完,戏志才便指向成西南角那里的巨木。
“不好!”程昱一撩衣袍,朝着西南角跑去。
“嗖!”
一箭射来,幸好身旁刘备及时的回身打断那支箭矢。程昱被这凌厉的箭风逼得一退,却没有耽搁,直径的跑到城南角,扒着垛口,往下喊道:“不好,这里到处都是被挖开的豁口,或是被撞出的裂缝。”
“文丑,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不能压制对方的箭手,就滚蛋!”皇甫岑冲着文丑大喊一声,丝毫不给文丑半分面子。
云楼之上的文丑被皇甫岑骂的脸色铁青,被对方箭手压制,他此刻怒火全部都施压在对面箭手的身上,大声吼道:“滚开,看我的。”
话罢,手中的弓箭如雕弓挽月,快如流星的急射数箭。
对方箭手的火力立刻便被压制下去了。
“他们是要借助巨木,撞击开那里。”戏志才指向城下的鲜卑,高声道:“你们看,他们并没有竖起云梯,却全杀向城西南角,他们是要刨开城墙。”
“呸!”
皇甫岑吐出的泥土,回身看着公孙瓒,令道:“大哥,你在城上负责指挥。”
未等公孙瓒质疑,转头看向刘备,令道:“老三,你去组织人力急速抢救西南城角,如果不成,就在原地再造城墙。”
“诺。”刘备脸色铁青,事态紧急,他也不多说,转身下去安排。
“戏志才、程昱。”
“在。”
“你二人,却城内把军备征调齐,所有的数目都要准确的告知与我,如果箭矢、滚木、礌石、热粪不够,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
“知道。”两人自知是文弱书生,在城池之上,只会拖累大家,也不多言,急速去办皇甫岑安排下来的事情。
皇甫岑摸着胸口那尚未好的伤口,对着颜良笑道:“走吧,带上一百人,咱们去城下会会他们!”
颜良蛮横的一哼,看了眼城下的柯比能,然后狰狞的笑答道:“诺。”
第十二章 宦官决断
没有等天子刘宏召集百官,卢龙塞外的消息刚刚抵达北宫,洛阳城内的百官已经不约而同的聚集在南宫的苍龙阙门外请命。
百官来的很快,主要是因为太尉、司徒、司空,三公的府邸就在苍龙阙门外不足数百米外,心向各自的人当然就聚集在一起,朝着皇宫走来。
迎面走来的太尉段颎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百官,看到跪在最前面的就是司徒袁隗,见这阵势心中一寒,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在转瞬之间便聚集在一起,如果这些士人要是真发起力来,这朝廷的援兵怕是发不出来了,救助一事,也就泡汤了。
回身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田晏。
田晏深吸一口气,神态无比自信的点点头。
段颎大踏步独自走去。一旁的田晏并未跟随,一来他是待罪之身,二来,如今已无品级,自然见不得圣驾。
“段公,也得到消息了?”袁隗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脸色浅浅一笑,转身看着段颎,寻常的寒暄着。
“朝廷的信使从三公府邸走过,只许你袁司徒听见,就不许我段纪然知晓吗?”段颎对士人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说起话来也不留情面。
“你。”袁隗脸色一红,怎么说自己也是朝廷的三公,与自己平级的段颎竟然如此说话,真是不给自己留情面,转过头去也不理会段颎,心中暗暗思量,等着一会儿见驾,说动朝廷偃旗息鼓,看你段纪然的势力在哪,没有了边患,天子还能允许你这样功高震主的臣子存留在世。哼,段纪然,段纪然,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有了上次的事情,那些宦官还能帮着你,做梦!
“哼!”鼻子轻哼一声,袁隗心中想什么,段颎自然知晓,只不过段颎是抱着死志来的,如果说不动朝廷发兵,他绝不回府。看向袁隗身后一人,道:“正方(阳球),难道你也是跟着他们来劝陛下罢兵的吗?”
段颎是阳球的岳父,说起话来,自然以长辈的口吻。
不过两人却是一直不合,尤其阳球本就是一个酷吏,当初昏了头,娶了段颎的女儿,如今身为司隶校尉的他,正是后悔不已。
“正是。”阳球没有丝毫的表情。
“糊涂!”段颎怒骂一声,见阳球等人并不理会自己,也不多言。
……
北宫之内。
“张公公,你说辽东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是怎么想的?”向来不怎么关心边疆战事的十常侍,如今却是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对策。
问话的是赵忠,看他的神情,似乎还对其族兄辽西太守赵苞的死,耿耿于怀!
曹节已近年迈,宦官的大权如今全部都落在“十常侍”的手中,他们自然很敏感朝廷权利的转变。
“还能怎么办?”张让也不清楚天子刘宏到底同阳安长公主谈了些什么,掂量几句,然后神情肃穆的呢喃道:“也是,咱们当初举荐这个皇甫岑,怎么刚刚到任就惹下了这样的祸事呢?”
“也不全算祸事吧!”段珪说起来还是太尉段颎的族人,自然帮着段颎说话,道:“最起码,眼下,鲜卑大单于檀石槐被杀,这皇甫岑也是大功一件。”
“哼!”赵忠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声道:“你知道什么,如果檀石槐没有死,辽东的局势一时半刻也不会如此混乱,这檀石槐一死,鲜卑是必打辽东无疑,经历去年高柳县那一败,你说眼下的边军,还有谁能打的过那些鲜卑人?”
“也不一定。”张让否定道:“也许,陛下是心向辽东的。”
“无兵、无将、无粮、无械,这仗就是给他三十万大军也不一定打赢。”赵忠不以为意的说道。
“所以眼下就需要朝廷发兵援助。”张让回道。
其他的几个宦官不言,一来这是人皆以张让、赵忠为首,二来,他们确实没有张让和赵忠的实力。
“朝廷发兵,那群士人干吗?”
“士人不干。朝廷不发军,我们就能躲得了他们的挤兑?”张让一瞪,心道,赵忠上次只不过损失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眼下竟然就如此的缩头缩尾。
“可是,我们不支持发兵,谁能找我们的麻烦?”宋典问道。
“不发兵,朝廷必败。”张让冷声看着九人,然后道:“朝廷败,那群仰仗我们的武夫就会大权旁落,咱们没有了这些武夫的支持,恐怕到时候……陛下,都要……”
“对。对。段公派人传过来得话也是这么说的。”一旁的段珪附和道。
“哼,就知道又是那个段颎出的主意。”赵忠对上次那一战恨之入骨,带兵的几个将领都是段颎昔日的部下,自然连段颎也恨在心中。
未等众人谈完,门外传来一声呼唤道:“张阿父,天子诏你前去上朝。”
“这就去。”张让起身,看着赵忠,说道:“不,这一回,我们支持发兵。如果,皇甫岑能坚持到朝廷的援军,大单于新死,百战不下,鲜卑必然回退,我们就有机会重新把这群士人压在底下。”
“可是,要是皇甫岑等不到朝廷的援军怎么办?”
“那……”张让环看众人,冷声道:“咱们就把责任全部都推到段颎身上。”
此言一出,段珪深吸一口冷气,张让好毒的心思。
……
第十三章 朝堂议政
崇德殿
南宫正殿崇德殿内,天子刘宏有违常规的率先到达大殿之上,虽然是面南朝北而坐,却不时的回看身后的东北角,那里似乎有种魔力在召唤着他。
在小太监尖锐的宣召声中,百官鱼跃而入。
文武自然分列两旁,对峙分明,丝毫不肯弱了对方半分气势。
宛若眼下的朝会,就是一场士人与武夫的生死对决。
盘活的棋子是皇甫岑。
抛弃的棋子也是皇甫岑。
最后的决定其实是掌握在天子刘宏的手中,他们都清楚,所以他们要分别说服年仅二十五岁的皇帝刘宏。
“都知道辽东的事情了吧?”天子刘宏抬头看了看,然后装作面无表情的问道,他想看看朝堂之下,这些人的反应。究竟谁才是大汉的忠臣,谁才是对自己负责的臣子。
“陛下。”未等众人开口,袁隗身后便已经有人跨步而出,正是司隶校尉阳球,手持笏板,禀道:“陛下,臣以为,辽东之事事大,朝廷必须要拿出个决断。”
笏板,这种东西,挑明了说,就是他们记录在上面所要禀奏的话,怕自己所言到半,忘记。
灵帝虽然点头,却没有发话。其实心中一阵暗骂,阳球这个酷吏,自己知道他的能力,故而才用此人,却没想到他开口就说了句废话,谁都知道事情关乎天下安危。
“陛下,臣也以为,辽东属国都尉,皇甫岑该杀!”崔烈来的晚,听到的消息也是最晚的,没有同司徒袁隗他们商量,但是他却比所有人都希望皇甫岑死,心狠手辣的开口就要诛杀皇甫岑。
“嗯?”
“陛下,皇甫岑擅动兵戈,挑起两国事端,该杀!”
“屁话!”段颎身后一员武将,脸色不悦的吼道:“崔烈此言该诛,陛下,皇甫岑身为边将,自有保国护土之责。鲜卑兴兵来犯,不宣而战,实乃有违道义,皇甫岑非但无过,反而有功,能斩杀鲜卑大单于——檀石槐,建立他人未完之功,已然消除我大汉边患,何来罪过!”
“放肆,金殿之前,口出妄语,想死不成?”阳球正愁没有人来冒犯自己,但见那武将出口秽语,随即怒斥道。
“嗯。”天子刘宏不悦的朝着段颎使了一个眼色,段颎点点头,然后冲身旁的武将示意,那武将退归本列。
“陛下,臣以为,皇甫岑斩杀鲜卑大单于檀石槐纵然有功,但挑起两国兵戈过失也不小,臣以为将功补过即可。”老宗正刘宠颤巍巍的禀道。
“皇叔祖有理。”天子刘宏点点头,这才算是那么一回事吗?
“眼下,不是讨论皇甫岑功过,我们是在讨论,大汉该怎么处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正直的典校中书马日磾听闻此事,心中一寒,这皇甫岑也算是自己举荐的,没想到初到辽东就惹了这么大的一场祸事,不过说实话,能杀得了鲜卑大单于檀石槐,还真算是一个人物。但身后这些士人分明已经联合好了,自己所言也只能适可而止。
马日磾同皇甫岑有姻亲关系,皇甫岑的母亲是马日磾的堂妹,这些皇甫岑不知,但是他马日磾自听说皇甫岑是扶风马氏幼子,就在太学那一场辩论中观察过皇甫岑,所以,一直以来都处处暗中维护着皇甫岑。
天子刘宏点头,转头却见一人,随即问道:“义真,你是怎么看的?”
义真,皇甫嵩的表字。皇甫岑即为皇甫规的幼子,那就是皇甫嵩的堂弟,都是安定皇甫家的事,皇甫嵩他又是怎么看的。
“陛下,臣……不知。”皇甫嵩把话咽进肚子,也不看天子刘宏,进而回道。
“呃。”
众人看了一眼皇甫嵩,自从皇甫岑在洛阳名声大震之后,皇甫嵩就没有过任何举动,仿佛皇甫岑同他皇甫嵩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陛下,鲜卑十万大军压境,去年我大汉饮恨败北,边军伤亡惨重,各级将校还未到任,如今再发援兵,恐怕动摇国本。”杨彪插手而出。
“陛下,臣以为,大汉必须出兵。”段颎见士人气势更旺,自己这一方都是莽撞武夫,口齿不利,只好出列,禀道:“陛下,辽东属国属国兵不过两千之众,全郡之民也不过四万之众,眼下不发兵攻讨,不仅属国一地有失,恐怕整个辽东都有失。”
“段纪然,你是想乱汉不成。”张温在袁隗的示意下挺身而出,手指喝道:“段纪然,为了辽东一地,让大汉北疆牵动,天下百姓饱受兵灾,你于心何忍!”
“张伯慎,休要胡言乱语,如果辽东属国有失,整个辽东便不复存在,昔日我高祖皇帝所建的乐浪、玄菟、等郡便不复存在,如果轻易放弃,我大汉天威何在?我大汉军威何在?我大汉四百年威仪何在?日后乌丸、匈奴、羌氐,甚至南越、南蛮,还会有谁听命于我大汉,张伯慎,如若乱汉,我看你才真是胡言乱语。”段颎豪气涌上心间,转回头,面色沉重的向天子刘宏禀道:“陛下,这一仗不仅要打,而且还要全——胜!”
“胜?”袁隗讥笑一声,看着段颎,讥笑道:“拿什么胜?就凭皇甫岑那不足两千的乌丸兵,还是就凭那乳臭未干的小儿,还是凭你们这些鲜卑麾下昔日败将?”
袁隗越骂越狠,简直就把昨日失利的事情全部都归咎在段颎的身上。
“不错,老夫昔日部将是败了,可是他皇甫岑不是他们,也不是出于老夫部下,他是皇甫规老将军之后,又任职辽西太守之下,有是当今天子亲自举荐,他皇甫岑既然能杀得了檀石槐,就能让鲜卑铩羽而归。”段颎怒气横生,一撩衣袖,对袁隗等人嗅之以鼻的哼道:“更何况,当初要不是你们这群人百般刁难,夏育他们还不至于惨败而归!”
身后的武官们,听段颎此言,狠狠地点着头。
“败了就是败了,推辞什么,难道陛下决断还会有错?”袁隗牵强附会的说道:“不要以为拿太尉你当年在羌氐的功勋来掩饰你们在鲜卑之败。他皇甫岑既然能向太尉所说,又何须朝廷发兵!”
“你……你……强词夺理。”段颎脸色巨变。
整个朝廷上下,却没有人出言相助。那群武将心中有话却不知该怎么说。
“陛下。陛下。”
两声呼喊,从门外急匆匆的闯进一人,急忙跪倒在崇德殿前。
第十四章 段颎死志
“陛下!”来人跪倒在天子刘宏的近前,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值班的北军将领脸色慌张的跪倒在金殿之上的天子刘宏面前,禀道:“臣无能,让人闯进,罪该万死。”
今日实在是太疯狂,所有有违祖制的事情都发生了。朝廷之上文武两班官员竟然不顾身份对骂起来,而崇德殿外竟然有人闯进来。
“嗯?”天子刘宏抬头看去,正是东观博士卢植。随即对值班将领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陛下,臣有话要奏。”卢植抬头看着面前的天子,没有丝毫退缩。
天子刘宏不悦的回道:“说。”
“陛下,臣以为辽东属国都尉罪责虽大,然朝廷却不能不救。”
“卢子干,你老糊涂了,擅闯金殿,死罪难免。”阳球横眉而出。身为司隶校尉的他,正愁不能连根拔起这些人的势力。
段颎怒瞪他一眼,低声道:“阳正方,你还有没有把金殿之上的陛下放在眼里。”
“呃。”阳球一停。
卢植赶忙回道:“陛下,臣以为辽东一地战事关乎大汉国运,辽东胜或者僵持下去,对大汉来说都是赢局,如果败,那么我们就将失去大汉在辽东树立的四百年威信。”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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