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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逆天-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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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可这里毕竟是大晋的地盘,石重贵虽然疑似沙陀族出身,可是他的中华认同感很强,再横征暴敛,也是打着为国为民地旗号,而且也很少残杀中原地百姓。可契丹人不一样,契丹人作战信奉地是取粮于敌,这群人就想一群恶狼一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打草谷,不仅抢老百姓的粮食,抢完之后还杀人放火。

这样就不免引起了河北诸州军民同仇敌忾之情,赵延寿地军队刚刚走到相州境内时,石重贵地前军主将皇甫遇就得到了消息,这人是员猛将,对耶律德光那头恶狼还有些忌惮,对赵延寿这个汉奸,这个披着狼皮地羊,是一点也不怵,他也懒得想什么计策,直接就在进攻相州地必经之地——安阳河畔地安阳桥,设阵待敌。

赵延寿是后唐的卢龙节度使(今河北唐山、秦皇岛一带),当年和石敬塘正着当耶律德光地儿子,可惜,石敬塘当年下的本钱大,割让了燕云十六州,耶律德光才立他当了儿皇帝。赵延寿心里不服,皇帝梦还没有破灭,还巴望着这次能立下大功,还让耶律德光立他当皇帝。所以,当他看到晋军在安阳桥已经设好阵势之后,也没含糊,挥令就让手下这万把骑兵,就冲了过来。

皇甫遇的优势在于,阵势早已摆好,晋军也曾经和契丹打过仗,还打赢过,心里不怵,另外就是契丹人地暴行,让这些人怒火冲天,看到契丹人冲过时,先是箭雨如蝗,其后又枪兵硬抗。

双方就在安阳河畔打仗了两个时辰不分胜负,这个时候,前军副将高怀德突生一计,他带着自己地亲兵卫队,绕道契丹人的背后突击,并且大喊:“晋军全都到了。”

两个时辰打下来,砍人砍地胳膊都疼,只是在咬牙坚持着,希望对方先撑不住。这个时候,突然听说晋兵的援军到了。晋军士气大增,仿佛小宇宙突然爆发一样,劲头十足,契丹军却相顾失色。古时的战场,又不象现在联络方便,军官对军队地指挥里相对较弱。契丹人打仗勇猛,可是军纪并不怎么好,这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契丹军心就这么动摇了,赵延寿想控制住军队都不行,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败了。

二月初,石重贵到达滑州(今河南滑县),当天就渡过黄河去黎阳慰劳三军,五日后,又在澶州检阅三军,并诏令天下:契丹未平,固难安寝,今当悉众一战,以救朔方生灵,若晏安迟疑,则大河以北,沦为寇壤矣。“他当天就命令,北面行营副招讨使马全节,行营都监李守贞、右神武统军张彦泽等率领前军出发,第二天,又任命许州节度使符彦卿为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任命左神武军统军潘环为北面行营步军都指挥使,帅兵马随后北上。并下诏命令顺国节度使、北面行营招讨使杜威和马全节部回合,一同进发。

二月底,晋军主力和契丹军在顿丘(今河北清丰)相遇,耶律德光亲自出马压阵。见到自己地干爷爷如此玩命儿,石重贵也是勇敢地冲到了阵前,十几万人大战三四个时辰,杀得天昏地暗,死伤惨重,仍是不分胜负。耶律德光好汉不吃眼前亏,命令大军徐徐后退。晋军筋疲力尽,也无力追赶。

顿丘之战,是一场不分胜负战役。此战过后,耶律德光退回了燕云十六州,改变策略,不再于晋军进行主力会战,而是反客为主的玩起了“坚壁清野”,仗着契丹弓马纯熟,派出若干小分队,侵入大晋境内,见人就杀,见粮草就烧。在华北的易州等地玩起了“三光政策”。晋军靠的就是人多和本土粮草丰富地优势和契丹人打消耗战,耶律德光的这一手,让晋军立刻变得困难重重。

石重贵想打仗,又找不到契丹人的影子,退兵的话,契丹人说不定就马上挥军回来,到时候军心动荡恐怕就要一败涂地了。就在这进退两难地时候,杜威出了个馊主意,要攻入燕云十六州,给契丹人一个教训,让他们对大晋心生畏惧,再也不敢轻易南下。

这个想法不错,可惜一来石重贵指挥战斗经验缺乏,他倒是经常出现在战斗第一线,可是很少用什么计谋;二来,杜威想办法出主意是有一套,可打仗来,终是有点含糊,有点犯糊涂。

三月里,杜威带领李守贞、马全节、安审琦、皇甫遇、符彦卿等人率领3万大军攻打被契丹占领地泰州,还没打两下,泰州刺史晋庭谦献城投降。杜威趁热打铁,继续北进收复了满城,抓获契丹首领没刺,不久,又收复了遂城。

这个时候,耶律德光忍无可忍,率领五万多契丹劲旅,再次南下,要和杜威决战。没有石重贵喊打喊冲的压阵,关键时刻,杜威竟然有点怵了,他和李守贞商议道:“我军存粮不多了,粮草地输送又赶不上趟儿,现在大军深入敌境,万一契丹人全力而来,断我归路,到时候内无粮草,外无援军,可是死路一条。不如暂时退还泰州,以观契丹兵势,辨其强弱而御之。可乎?”

杜威倒了这个时候,竟然忘记了他此次出征初衷,竟然率领军队撤退了。一天后退到了满城,两天后又退到了泰州。再过两天,契丹的前锋已经赶到了泰州。杜威此时听说是耶律德光亲自帅大军来了。他竟然犯憷了,第二天清晨,悄无声息地帅兵弃泰州南逃。这四五万大军,再静悄悄地也不可能避过游骑四出的契丹军。

自唐亡之后,向来都是契丹人南下侵犯中原,从来没有中原地军队胆敢入侵契丹的。晋军的突然入侵,让耶律德光心中猜忌不已,一时也弄不清楚这伙儿晋军到底有多少人。他紧紧尾随杜威地大军,跟了一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派遣契丹精锐铁鹞军出击晋兵,试探试探晋军的意图和实力。

在阳城附近地旷野里,契丹骑兵横排如墙壁一般向着晋兵直冲了过来。杜威立刻指挥正在南退地军队,以卫为单位,组成方阵,左手持盾牌,右手拿大刀的盾牌兵在在外围地第一圈,紧接着是长枪兵铁枪高举,方向朝外,弓箭兵在圈内,弯弓射箭,杀伤契丹兵。另外又抽调精锐骑兵在符彦卿地指挥下,从两翼向契丹军冲锋。

如此边打边退,粮草军械丢失大半,一日方才南行十余里,撤退到阳城。无奈之下,杜威再次召集众将,鼓舞士气道:“现今契丹皇帝亲来,堪称我等之劲敌,如今若不血战,吾辈恐怕再无南返之日了。”众将哄然称是,各自约束军队,鼓舞士气,准备寻机死战。

第二天,形势更加恶化。耶律德光经过一天地试探之后,终于确定这股晋兵只是仓皇南返,并没有什么别的意图。他却也不立即发动战争,而是大发契丹骑兵,环绕晋兵而行,以疲兵之计,喊杀声震天,以疲兵之计,轮番攻击晋兵。

杜威的伺机而战,却是指南逃途中找机会打仗,晋军一路南逃又困又饿,终于来到了定州北面地白团卫村。而契丹军也不再进攻,只是将晋兵团团围住,准备最后地攻击。几天来,晋军边战边退,可两条腿终究跑步过四条腿地,仓皇撤到定州北面的白团卫村。此时,晋军人困马乏,就算明知道停下来将有重大危险,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渴又累,是怎么也走不动了。这白团卫村地处大晋和契丹的边界之处,开运年间,战乱频繁,当地的百姓大多已经逃亡,流下来地也无非是些老弱病残,自己都缺粮少食,对晋军自然没什么帮助。这里不仅粮食缺少,连水井也仅仅只有一口。

这一口水井又怎么支撑得了四五万大军的需求呢?杜威无奈之下,立刻下令在白团卫村安营扎寨,一方面命令军士砍伐树木,扎成营房栅栏,作为防御工事;另一方面,下令军士自己打井取水。这时地华北平原,自然不象21世纪地华北,地下水资源还是相当丰富的。军士们挖了三四米深之后,就有泉水汩汩涌出。许是由于这白团卫村的地质情况既不理想,军士们还没来地及高兴呢,刚才好不容易挖出的水井,在涌泉之后,居然从四边塌陷了下来,一口井是这样,十口井也是这样。

一时间连杜威也有些失神,心中不免惴惴不安,暗暗忖度这是不是天亡大晋,这又渴又累的,自己今天是不是要葬送在这白团卫村呢?累了可以歇歇,虽然缺少粮食,可眼下是春天,遍地的野菜,军士们还可以混着野菜暂时充充饥,可没有水?又能支持几天呢?

北面行营招讨使杜威蒙了,还好北面行营都监李守贞出了个主意,命令将士们,将刚刚塌陷的水井里面的泥沙,用衣服捧出。这泥沙刚刚吸收了一些地下的泉水,将衣服绞紧之后,竟然有水滴渗了下来。虽然这过滤水,品质不佳,混着些泥沙,有些发涩,可毕竟解了渴,军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如果是热兵器时代,四五万人马基本不可能龟缩在一个村子附近,怎么也待是防守一个县城来个纵深防御,可冷兵器时代,将领们大都喜欢集结兵力,一齐冲锋,形成规模作战的样子,一来可以鼓舞气势,而来也便于传递军令,利于指挥作战。晋军这边在千方百计的喝着泥浆水,契丹军却也悄悄的将晋军团团围在了白团卫村附近,他们也开始安营扎寨。与晋军对持起来。契丹人在自己地营房里堆起高高的土山,大皇帝耶律德光下了自己地黑色大棚龙辇,亲自爬到土山上,观察晋军的情况,当他看到晋军绞衣取水的时候,忍不住呵呵大笑:“汉军尽来,只有此耳,今日并可生擒,而后平定天下。”

看到晋军处境如此的窘迫,耶律德光洋洋得意,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两年来,他在大晋身上可没占太大的便宜,今天能把晋军的一支精锐部队消灭在这里,石重贵再想拼命和他干爷爷拼命,自己的本钱也不够了。依照开运三年,杜威等人地表现,这这种情况下,耶律德光如果不是想彻底击溃杜威的大军,而是采用劝降的手段,杜威投降的可能性很大。可惜,耶律德光一直都不服气石重贵,不服气晋兵,想堂堂正正的打上几场胜仗,炫耀于天下。于是,他传令三军,拔除自己军营前的栅栏,向着晋军作最后的冲锋。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也许真的是晋德巍巍不可冒犯,也许是杜威命不该绝,也许是耶律德光福分不到,他刚刚下达命令。东北风就刮了起来。

这东北风来势极猛,刚刚还是白云朵朵,青山依依,转眼之间,这白云就变成了乌云,云气翻滚遮天蔽日。刚才还是阳光明媚三月天,现在就变成了黑云压城城欲摧。整个天空是乌云密布。

这契丹人的大军还没有出辕门呢。就听得咔嚓一声,这东北风竟将碗口般粗地帅旗旗杆挂断。古来征战多有些迷信,这旗杆一段,往往预示这战争的不顺利。耶律德光久在军中,当然也知道断旗杆是军中大忌。从古至今,战乱不断,这大风吹断旗杆地事情,也是时有发生。被风吹断了旗杆,仍然能取胜的战例也是举不胜举,比如南朝宋帝刘裕镇压农民起义时,就曾被大风吹断旗杆,可人家仍然胜了。耶律德光当下不慌不忙,比葫芦画瓢,呵呵笑道:“这东北风是助我破敌,要把朕的大旗取下插到晋军的大营里面去。这是天大的吉兆。”当下催促大军不要迟疑,向着白团卫村冲去。

这个时候,东北风更加大了。碗口般的旗杆都吹断了,这树木更是被吹倒了不少,不仅树木被吹倒,这尘沙随风而起,如黄龙一般弥漫在整个天空中。空中黄沙四溢,可见度极低。到处传来战鼓累累声,四处都是喊杀声。只是暂时是光打雷不下雨。除了偶尔飞来的一些箭矢之外,契丹人看不见晋兵,晋兵也没看见契丹兵。由于风沙过大,控马困难,耶律德光竟然命令契丹军士下马,操持刀枪弓弩,向晋军冲锋。

契丹人冲锋的消息,传来之后,杜威立刻召集将领,下令诸将赶紧约束自己的部队,不准出战。

虽然契丹人发动了攻势,可这东北风突起,对契丹人也是颇为不利,虽然刚才大皇帝耶律德光在土台之上看到了白团卫村里晋军地情况,可大部分契丹士兵并不知道,自己围住的这部分晋兵到底有多少人,到底处在个什么样地情况下。这大风一起他们更是看不清楚。只不过契丹人弓马纯熟,看不清楚没关系,这白团卫村总共也没有多大地方,随便射上几箭,估计也应该可以射伤晋兵的。一时间箭雨如蝗,直奔白团卫村而去。

由于可见度极低,晋兵方阵对箭矢的防御能力就变弱了。契丹地箭矢想雨点一般密集,在狂风下,又想摇头虫一样,不知道它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这让晋兵更是防不胜防,死伤增多起来。

五代时,天下混乱,兵骄则逐将,将骄则叛主。杜威带的晋兵可是大晋的精锐,对契丹人本就不怎么怵他。更何况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现在这情况是,出战,主将不让,撤退,又无路可退,只能站着挨箭。晋兵渐渐不满起来,有些人就大喊道:“招讨使何不用军,而令士卒虚死!”

众将看群情汹汹弹压不住,自己觉得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纷纷跑到杜威的大帐,杜威面色沉重,缓缓说道:“今风高沙急,等到风势稍小之后,看看契丹人的军情,在出战不迟。”

李守贞摇摇头说道:“杜大人,这大风是助我们的啊。现今敌众我寡,契丹主将或许知道我们地情况,契丹军士必然不知。这风沙之中分不清多寡,如果我们振兵而出,锐意冲锋,或许可以打退契丹人,若等到大风停止,契丹人知道我军真实实力,再想突围可就难上加难了。”

张彦泽、符彦卿等人也纷纷劝说杜威出兵。杜威终于被说动,立刻下令命令符彦卿、张彦泽等人率领精锐骑兵出击正面之敌,李守贞率领步兵跟进。

风中夹杂着黄沙,裹得天地变色,如黄昏一般看不清楚。大晋与契丹混战在白团卫村。狭路相逢勇者胜,晋兵被契丹人尾随追击了两天,本就一肚子火儿,再加上刚才白白挨了一阵箭雨,心中更是怒不可抑。而且晋兵也知道,自己败了可就死路一条了,就算能冲出从未,可前面不远的退路上有条白沟河,现在河水上涨,没有船只是渡不过去地。

敌人败了还可以逃,自己败了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晋兵各个奋勇杀敌,刀来枪往,契丹人优势在于马战,可现在却是下马不战,以己之短,攻敌所长。

厮杀半晌之后,契丹人居然大败,符彦卿等人乘胜追击,从白团卫村,向北追击二十多里,直追到了阳城。契丹人方才收敛了队伍,摆开了阵型。符彦卿一时有些畏惧,不敢迫之太急,可隔了没多久,张彦泽、李守贞等人带着大部队追了上来。三个人一合计,再次发起了冲锋。

自从东北风起,契丹人冲锋开始,耶律德光就约束不住自己地部队了,坐着自己龙辇,跟着部队一路败了下来。契丹人越败越是心惊胆战,士气低落,思乡情重,等到符彦卿等人冲锋地时候,竟然不战自溃。耶律德光无奈之下,只好弃龙辇,改骑快马,向北逃窜。

符彦卿俘获了耶律德光的黑裘龙辇,更是兴奋不已,催促手下的骑兵,向北直追过去,势要活捉耶律德光。耶律德光在亲兵的护卫下,虽不象曹操潼关之败那样,要割了胡须整容。可是,还是脱了龙袍。一路心情急迫,马鞭打得马儿嘶鸣不已,也不知道是被他活活打死,还是活活累死,一路上竟然换了两匹马。

看着符彦卿又追了上来,亲卫大将萧翰不得已,要将自己的战马让给耶律德光,自己准备翻身再战,掩护耶律德光撤退。

马匹是将军的生命,没了战马,自己的这个心腹将领就要交代到符彦卿的手上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耶律德光终于时来运转,还是萧翰牛气冲天,从一旁的小路上,竟然跑过来一个无主的骆驼来。

这两年契丹南下,先是骑兵,紧随其后的就是准备运送在中原抢夺财物的骆驼队。白团卫村的大败,想是把骆驼队也给打散了。耶律德光大喜过望,骑上骆驼逃之夭夭。这个时候,天色已晚,符彦卿人困马乏,眼看前面就到了驻扎着契丹军的泰州城,他只能无奈地扼腕叹息而退。

发生在大晋开运二年三月的这场晋辽白团卫村之战,是五代时期中原政权和北方游牧民族政权之间难得的一场扬眉吐气的大胜利。耶律德光逃入泰州,收敛残部,不久便再次仓皇北退,逃入幽州。

可这场战争的胜利,对大晋王朝来说,影响巨大。在白团卫村地时候,处于契丹人的重重包围之中,晋军的将领杜威、李守贞、符彦卿、张彦泽、皇甫遇等人还能同心协力。可是击溃契丹之后,石重贵把大部分功劳都给了自己的姑父杜威,赏赐他的财物也最多。实事求是的说,晋军陷入白团卫村那样的险境,杜威是要付主要责任,他临机犹豫不决,一再失去大好机会,最后时刻,若不是李守贞等人地坚持,晋军早已大败,可现在他却成了首功之臣。不管是多有奇谋的李守贞,还是夺得龙辇的符彦卿,甚至是没有参加白团卫村大战的马全节等人,对石重贵这样地赏赐,也是心中多有不满。

另一方面,两年之内,两次大败了劲敌契丹,两次都差点逮着了自己的干爷爷。晋军的胜利,让石重贵对契丹,也轻视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敬畏之心。他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之后,就更加骄奢起来。这两年,战事虽然顺利,可是河北诸州旱灾、蝗灾接踵而至,外加战乱连连,军费开支日增,为了解决财政危机,大晋朝廷不得已再次增加赋税。石敬塘在位的时候,虽然臣侍契丹,可是赋税较轻,石重贵当了皇帝,屡败契丹,国人扬眉吐气,可是赋税日重。

从开运二年正月到开运二年三月,紧紧三个月的时间,河北诸州人口就减少了十几万户,这其中有死于战乱地,有南下逃难的。河北饿殍遍野,境况凄凉,朝廷不仅无力赈灾,反而还增加了赋税。

对于养成了没钱就从百姓手里拿的这种习惯的石重贵来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他没有想到,可是有人想到了,而且还不至一个,河东的刘知远想到了,淮南的韩熙载想到了,荆楚的马云也想到了,就连刚逃到幽州的耶律德光,休息一阵子之后也回过味儿来了。

开运二年注定是战乱的一年,北国、岭南处处都是战乱。

楚国的兄弟传国,绝非马殷老爷子临老糊涂,头脑发热想出来地。在五代时期,率先实行兄弟传国的,其实是岭南的刘汉。

唐末彭城人刘仁安坐上了潮州长史,便居家南迁到了岭南。刘仁安官位不限,名望不高,他活动了很久才给自己的儿子刘谦谋了个广州都督府牙将的差事。只不过,这牙将确实卑微,刘谦也混的不太如意。不过他运气很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被岭南节度使韦宙看上了,做了韦宙的侄女婿。韦家是当时的名门望族,盘上了这门亲戚之后,刘谦至少少奋斗了二十年,他一路高升,到公元883年,刘谦被封为封州刺史兼任贺水镇使。虽然刘谦此后再也没有升迁,却也在乱世之中坐稳了封州。

刘谦走后,将传位给了自己的长子刘隐。可这时候刘隐只有二十岁,手下有人不服,像替代他,刘隐装作不知道,将那些人给骗到自己府邸,全部杀死,一共杀了一百多人。彻底镇住了封州官员,稳稳当当地继承老爹的位子,当上了封州刺史。这个时候,岭南节度使刘崇龟听说刘隐的光荣事迹之后,认为刘隐挺能干的,就上奏大唐朝廷,让刘隐又当上了贺江镇使。

公元895年,刘崇龟病死,大唐朝廷派了一个叫李知柔的去继续当岭南节度使,这个时候刚刚经历了黄巢起义的大唐朝廷,威望底下。刘崇龟的手下牙将卢琚、谭弘圮等等人根本不认李知柔,将李知柔拒之门外。刘隐觉得是个机会,于是发兵广州,一路征战,竟然真的攻克了广州。此后,刘隐将李知柔给请进了广州,让他当上了名誉的岭南节度使。

接下来,刘隐打着岭南节度使的大旗,东征西讨,漫漫地将广东的大部分都给打了下来。这个时候,李知柔得病死了,临死前很有风度的向朝廷推荐刘隐当岭南节度使。那时候的朝廷是朱温当权,刘隐送了笔钱财之后,终于当上了梦寐以求的岭南节度使。不久,朱温想当皇帝了,洞悉了朱温心思的刘隐,兴高采烈的当起了朱温的“托”,上表劝进,朱温投桃报李,晋封刘隐为大彭郡王。

刘隐的这个大彭郡王还没当几天,湖南的马殷,突然对岭南下了黑手,他派遣大将吕师周大举讨伐刘隐,楚军连战连胜,攻克了桂州、梧州等六州,打得刘隐差点把老巢封州都给丢了。

此后刘隐痛定思痛,内修政务,外和诸国,实行韬光养晦的政策,刘隐的实力大增,正准备大干一翻地时候,居然薨了。即位地就是他的弟弟刘岩。这个刘岩确实是刘家最好的掌舵人,他为人强悍又有智谋,他对广西接连发动战争,马殷终于忍不住南下和他大战一场,居然还被他打败了,至此后,除了马殷夺得的桂州等地之外,刘岩一统岭南。并且在公元917年,自立为帝,当上了大汉皇帝。

此后楚汉多次交锋,结怨日深。即便是后来刘言当了马殷的女婿,仍然没有改变这种敌对的态势。刘岩的晚年,日渐嗜杀,动辄就以杀人为乐,而且还喜欢给自己乱改名字,凭空自造了几个汉字出来。公元928年,他还和自己的老岳父再次在封州大战一场。936年,他还再次发兵进攻大楚的蒙州,结果被楚军一统乱打,又给打了回来。

942年,刘岩终于驾崩了。长子刘洪度即位,可这个刘洪度胡作非为,喜欢喝酒喜欢听曲喜欢玩女人。刘岩刚死,刘洪度就迫不及待的在刘岩的灵前开起了音乐会,右手拿着酒盅喝着美酒,左手搂着女人,还有音乐伴奏。更奇的是,这个刘洪度不知道是不是日本av导演穿越来的,他异想天开,竟然让乐师和宫女当场**,自己还兴致勃勃的站在一旁观赏。

刘洪度的胡作非为搞得南汉乌烟瘴气,百姓遭殃,群臣是敢怒而不敢言。上下离心离德,岭南一片混乱。这便给了他的四弟刘洪熙机会。943年,刘洪熙见刘洪度惹得上下通是不满,于是,趁刘洪度醉酒的机会,派遣勇士用被子将他活活闷死在了床上。

刘洪度死后,刘洪熙称帝。这个人和他老爹刘岩相似,他老爹刘岩爱杀人,可杀得都是外姓人,这刘洪熙也爱杀人,杀得却全都是他自己的亲兄弟。刘洪熙得位不正,他生怕自己的兄弟有样学样。于是,他大开杀戒,把自己的兄弟从小到大排列,并排杀了过去。杀人也就算了,这人还有一爱好,就是信用宦官。

有没有本事,是一回事儿。可是,要想得到皇帝陛下,也就是他刘洪熙的重用,就必须得把自己胯下那玩意儿给割了,入宫当了太监,才能做大官,得到重用。一时间,在南汉,太监成了一个热门的职业。

历史上有名的太监很多,不管是赵高、高力士这样的权宦,还是郑和、司马迁这样的有用之才,他们绝大多少都是被逼的,他们如果有别的选择,十有**不会当什么太监的。可是,刘洪熙不一样,他历史上第一个让很多人,不是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而是一些富人诚心诚意当太监,甚至不惜走后门、行贿当太监的皇帝。

刘洪熙玩了一阵子之后,突然又想向自己的老爹学习,想娶个楚国的美女来。可惜,竟然被楚王马希范给拒绝了。这么一来,楚汉边境再次热闹起来。由于楚国精锐多在长沙。在桂州等岭南地区,楚国的实力弱小,往往吃亏。

945年三月,楚王马希范终于忍无可忍,派遣刘彦韬等人率军4万,南下征讨南汉。刘彦韬等人刚刚到达梧州,楚王马希范就传下诏令,册立马云为王世子,命令刘彦韬军前斩杀李节,同时还将刘彦韬和张少敌这几个人老将从楚汉前线调回,任命马光猛为梧州都统,全权负责作战事宜。

马光猛得到诏令后,一改往日的惫懒,当即击鼓聚将,商议征伐之事。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封州之战

梧州治所,乃是古城苍梧。它南临浔江,西靠桂江,东面正好挨着贺水,在往东一点就是南汉小朝廷的龙兴之地——封州。封州的东南面,不过百里之地,就是南汉的都城——兴王府(今广州市)。

换句话说,如果骑快马的话,早上从梧州出发,晚上就能到南汉的都城,找南汉的皇帝聊天。后来的赵匡胤说了句名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楚国拥有梧州等岭南诸地,对于南汉来说,无疑于自己大门被别人给占了。这家里的财物,那怎么能保证安全性呢?楚汉之争的缘由就来自于这里,楚国占了梧州,完善了自己的防线,可是却象在南汉的脖子上架了把刀一样。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梧州等地如鲠在喉,楚汉不起冲突才怪。

马光猛送别了刘彦韬等人之后,立刻召集众将议事。现如今驻守封州的是南汉的太监将军潘崇彻,此人帐下带领的是南汉的一只精锐部队,正是这支部队三天两头的扰梧州、蒙州等楚国州县。

现如今楚军大至,而楚王又新立王世子,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封州之战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也是一场必须要赢的战争,赢了这场战争,才能真正把岭南的楚国军队彻底的掌握在马云的手里,马云的世子之位才能更加稳定。一旦输了的话,迫于国内的压力,马云就只能亲自南下征讨南汉。马云南下,万一长沙政局失控,楚王重新执掌大权,那么内乱不可避免,荆南集团就有可能彻底失败了。

在帅椅上翘着二郎腿的马光猛,右手似无意的轻敲着扶手,心里却反复权衡着胜败之数。许胜不许败,可眼下手上的这只军队,有内军,有荆南军,有郎州军,还有静江军。要指挥如意,令行禁止,方能有资格去谈争胜的道理。

在咚咚的聚将鼓声中,梧州驻军的高级将领们,纷纷来到马光猛的帅帐。刘全明病死、刘彦韬上调长沙,内军之中唯刘彦韬副将徐威资历高。可惜楚王的指令却是由马光猛统领全军。徐威自然是心中不服,虽然说,自马殷建国以来,楚国中的三大节度使:武平节度使、武安节度使、静江军节度使都是由王室子弟担任的,可是在出兵打仗,对外征战,却向来用的都是沙场中的宿将。现今刘彦韬走了,这三军主帅应该是他的才对,怎么轮也不应该是马光猛这样的小孩子来当的。

徐威高扬着脑袋,大步流星的走向帅帐,他侧后不远的郎州军指挥使何景真却是小心的多。马光猛是马云的爱弟,是马云在王室之中关系最好的亲属了,光猛南下,马云自然派遣的是荆南的精锐部队。可何景真的郎州军却是结结实实的垃圾部队,马希萼是生怕马光亮借机削弱郎州,派出去的部队是结结实实的垃圾部队,派出去的将领也是他最看不顺眼、最不受重用的将领。这样的将领一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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