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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军阀-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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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的吸了口气,镇定二镇地处燕、晋、梁三方境地之交,军事位置十分重要,那方据有了这两个节镇就相当于占据了河北的心脏,进可攻退可守,上可兵临幽州城下,下可直入中原腹地。
“这厮好大的胃口,即便是我们也不曾将这二镇攻下。”
杨师厚冷笑一声,道:“如果两军合力,有什么不可能。”
孙璋摇了摇头道:“都督,这似乎对我们并没有坏处啊!不如索性联合李昇将镇定二镇攻下便可,倒是李昇的定州,我得镇州,岂不是两全其美?”
杨师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地图上,脸色露出了一丝寒冷的笑容。
第198章 大张旗鼓
义武节镇,唐时期朝廷为了隔断卢龙节度使和成德节度使之间的关系就在他们中间安设了一个义武军节度使,节制易、定、祁三州,王处直就是这个义武军节度使。
成德节镇,节制镇、赵、深、冀四州,节度使为王镕,成德节度使王庭凑的五世孙,后为赵王。
二镇相邻且地势险要,东北为燕地,西为晋,南为梁地,位于梁、晋、燕交界之中心地带,易守难攻,可谓咽喉之地,自梁晋野河大战以来两节镇依次投靠晋王李存勖,晋军能够屡次占得先机与这两个节镇有非常重要的关系,随着战事愈演愈烈,与李存勖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如今更是完全归附于晋军。
而眼下两个节镇却成了三方势力的角逐场地,得这两方节镇着将夺得无比巨大的战略优势。
面对着蠢蠢欲动的李昇军及杨师厚军,晋军在两方节镇集结了数万大军,除了留下必需兵力之外,大部分士兵也都被调往这两节镇,加上王处直、王镕的原有兵马将近十万大军,枕戈以待,一刻也不敢放松。
此时李存勖亲镇易州,坐在房中暗自摇头,虽说父亲留下的三箭誓言已全部完成,却没想到是如今这种局面,说来这一切都是那个人造成的,李存勖的视线望向了东北方向。
“大王何必烦恼,可是那梁贼那又有异动不成?”夫人刘玉娘是李存勖最为宠爱的妻妾,貌美艳丽。李存勖甚喜之,甚至连出征都带着她。(刘玉娘自幼生活艰困,曾随父亲在市井中拍鼓卖唱维生,之后为将领袁建丰战乱途中掳得,因貌美艳丽,因而被袁建丰献给晋王李存勖,承蒙贞简太后地教导。学会了吹笙歌舞等技艺,成年之后越落的容貌出众。晋王李存勖见了之后大感欢喜,后被册封为皇后,但却十分贪财,以致后来军队叛乱连军饷都舍不得出。)
李存勖拍了拍妻子红酥酥的手,轻轻叹了声:“梁贼虽众,但却不放在我心上。只有那燕地李昇,实在是我心腹大患啊!”
刘夫人沉吟良久。眉宇间也露出忧色,缓缓怜惜道:“妾身为女流,不知国事之轻重。只知照顾好大王,大王平安就是妾身最大的欣喜?”
李存勖苦笑着将刘夫人年轻的躯体揽入怀中,从她娇柔的身躯中可以感觉此时她的心中地那一股柔情,道:“放心吧,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得什么好处。”
刘夫人闭上眼,在李存勖的怀里她可以感受到山一般地坚定与可靠。觉得所有的烦恼,大王都一定可以解决。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如此如是,何为憾也。
李存勖忽然轻轻推了她一下,她依依不舍地从董成怀中起身,将略有些散乱的青丝整了整。这时听得侍卫在房外低声道:“禀大王,有探马来报。”
“何事?”李存勖来到公堂之上,虎目炯炯望着那探马。
“梁军有异动,各部人马都在集结,莫州、瀛洲似有屡有兵马进驻,小人不敢殆慢,因此来报。”
“杨师厚这只老狐狸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李存勖在心中自语,嘴里却道:“下去领赏,接着再探!”
“哼,这次看看到底是谁的刀更利。不但要让你无功而获。还要让你将莫州与瀛洲给吐出来?”李存勖紧皱眉头,眼眸中闪现出一丝阴狠的神色。大声喝道:“来人,召集众将领!”
……
“真的不要我同你一起去吗,我的女兵营不比你地人差?”卓娜颇有些不满地摇着头,黑亮的长发随着她头的摇摆而飞舞,她身后的铮亮大刀与她娇小的身躯相比,显得极为沉重,但她仍轻盈自若地站在李均面前,这两年来李昇倒有些喜欢上了这个丫头,开朗洒脱的性格,不拘一格的作风很有些后世女强人的风采。
“不必了,此战你们尽避放心。”李昇按捺住去抚摸她秀发地冲动,看了英姿勃发的卓娜一眼,论起来卓娜若是随自己出战,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但男人的自尊让他否决了这个决定,他还没有让女人上战场的地步。
“你二人要好好照看孩子。”不知为何,李昇此时变得儿女情长起来,对紫儿和暇儿二人交待得显得有些绵长。
暇儿与紫儿对视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出征了!”
李昇深吸一口气,一挥披风大步的走了出去,忍住再回头看看地欲望一步不停的走向大道而去。
紫儿与暇儿两人站在当中,一股酸酸辣辣的感觉自鼻梁处升起,眼圈不由得有些红了,男人出征,女人持家,这本是天经地义,但在这一刻却是显得那么的不堪……
大军的开拔并非轻易之事,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幽州不仅府库充盈财力雄厚,而且久经训练的兵马也已有八万之众。
幽州物产丰富,且身家丰厚,铁矿、煤矿、露天油田应有尽有,在李昇的授意之下郑浑带了大量的人勘探,幽州的军工产业飞速地发展起来,兵刃、铠甲、车辆,箭簇等,比起原先地沧州可谓是天壤之别。
李昇将三万人留下与各城乡兵一起镇守,而带着二万轻骑、五千铁骑与五千重甲步军、二万轻甲步兵出征,不唯规模上较之以前多过数倍,军士的装备也甚为整齐,完全按照标准地军队建制来配置,甚至连井阑、冲车、投石车等大型的攻城器械都配有。
军队的规模越大,也就意味着后勤补济的难度越大,李昇令韩延徽、韩光嗣负责此事。韩氏一族为幽州世家,加上二人却是不可多得的内政人才,历史上韩延徽是耶律阿保机建国的重要基石,曾经独立主持过契丹东楼龙化城的建立,内政能力可比三国之诸葛孔明。
韩延徽叛乱中虽略有犹疑,但最终还是站在李昇这一方,而且牵制住了等的兵力,为人又颇为谨慎,因此李昇这次委之以重任。他也果然不负李昇所望,粮草调度,井井有条。不唯如此,他尚且向李昇进言,却也容易损耗拖延。初期攻打易州尚可无虑,但如果突入了腹地,这漫长的补济就必需另寻他法了。
“明公,涿州与易州相邻,为交战前沿,与幽州相距不远,属下意已涿州为补给前沿,可行乎?”韩延徽如是进言,正与李昇、敬翔的战略意图相合,李昇大为宽心,笑道:“吃饭之事,有藏明在,我李昇便高枕无忧了。”
临行之前,李昇没有再回望一眼,虽然心中也觉得极为不舍,没有再望那两双殷切的眼睛。但若不怀有不胜则亡的信念,只是一昧沉寂在这平逸享乐之中,那就意味着十成输了九成。
对士兵与幽州百姓,习惯了安宁的生活早已忘却了血腥与凄惨,两年的时间足够磨灭一个人的奋勇之心,一头凶猛的狼是要时刻保持新鲜血液的刺激,两年的时间是该出击的时候了……
◇◇◇◇
王处直,字允明,京兆万年人也。父宗,善殖财货,富拟王侯,为唐神策军吏,官至金吾大将军,领兴元节度使,子处存、处直。处存以父任为骁卫将军、定州已来制置内闲厩宫苑等使。乾符六年,即拜义武军节度使。黄巢陷长安,处存感愤流涕,率镇兵入关讨贼。巢败第功,而收城击贼,李克用为第一;勤王倡义,处存为第一。乾宁二年,处存卒于镇,三军以河朔故事,推处存子郜为留后,即拜节度使,加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处直为后院中军都知兵马使。
王镕(-921),祖先为回纥人,唐朝割据军阀-成德节度使王庭凑的五世孙,后称赵王。
远祖没诺干,在唐朝至德年间,曾在镇州节度使王武俊手下为骑将,被收为养子,便以王为姓,数代后传至王庭凑,在镇州节度使王承宗麾下为牙将。唐穆宗时,以原魏博节度使田弘正为成德军节度使,代守镇州。不久,王庭凑杀田弘正,自称留后,朝廷无法控制,只好承认事实。王庭凑死后,其后代世袭为成德节度使,形成惯例,中和二年时,王景崇死,由年仅十岁的儿子王镕继位。
第199章 角逐
大军一路不停的向前进发,数万大军齐齐聚集在涿州,涿州紧临易州,可谓前沿阵地,李存勖屡次攻燕都是攻破涿州之后长驱直入,直上幽州。
李昇站在城头之上,眺望着易州方向,敬翔、王处存紧随身后,李昇指着这茫茫平原感叹道:“这可真是一片好土地啊,土地肥沃,只要随便洒下种子,来年就可丰盈满库!”
敬翔微笑道:“此番明公可是志在必得啊!”
李昇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没那么简单,李存勖吃过一次亏,不会再次第二次,此次出兵也就是能图个温饱我就满足了!”
说完李昇望了一眼王处存,却面有异色,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王处存一直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说给自己,他也从来没点破,历史上的王处存正是义武节度使,王处直的哥哥,但明显年岁上不符,身份更是差的太多,难道是有所隐情?然而眼下正是要图谋义武节镇之时,会不会有影响?
最直接的办法是直接斩了,但他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从来没有出什么差错,且一直忠心耿耿,如何决断让李昇心中起伏不定。
王处存此时仿佛也感觉到了李昇的杀气,身子一抖索畏惧的避开了李昇那慑人的眼眸。
“允直,你怎么了?”敬翔见王处存额头不住冒汗不由的问道。
“哦……昨夜受凉,身体有点虚!”王处存忙不迭应道。显得颇为慌乱。
李昇问道:“先锋及使者派出去了吧?”
“早已出发!”
“嗯,那就好,传令下去,各营校尉管束部下,有乱民者,斩!”
“遵令!”
先锋骑兵是元行钦,这是当初刘守光地头号猛将。当初与李嗣源大战百余回合之后,力屈被俘。李嗣源见其勇猛过人,且气节不凡,留下他一条性命,李昇假借刘守光之名奇计夺幽州之后重新归附。
铁骑当先开道,走着走着熟悉道路的士兵便觉得不对,有校尉前来问道:“先锋使,咱这次不是去易州么。这可是去莫州的道路?”
“放心,我们没有走错!”元行钦哈哈大笑,士兵都被瞒住了,那么混入幽州的细作自然也会被瞒住。他一指北方,大声道:“这次的目标是整个河北!”
众将士先是一怔,然后暴发出雷鸣般的呼声:“喔,哦!”
这支前锋骑兵,是以幽州军为主,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就意味着军功,意味着荣华富贵,长期以来身体中沸腾的血液从来没有停息过。
丙子,王处直派往李存勖地求援密使刚刚出去,李昇派来的使者便抵达易州城下,早有校尉将其带了过来。
“你是何人。见了本帅守何敢不下跪?”王处直原本不是如此刻板之人,但见了来使那气宇轩昂似乎目中无物地样子,让他不由得生出给他个下马威的念头。
“在下单延珪,不知大人听过在下名头没。”单廷珪同样是在燕幽猛将,在李存勖大举攻燕之时与周德威大战龙头岗,由于轻敌,单骑想要生擒周德威,最后反被生擒,这让他视为平生奇耻大辱,发誓要与周德威再战一场。
“单廷珪!”王处直一怔。单廷珪之名他又何尝没有听过。没想到却投靠了李昇,如今更是做了一名使者。但见他如此蛮横,随即眉头一皱,心中原本对他的印象不由得减了一分,诚心要杀杀他的威风,冷哼道:“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李昇帐下,尽是如你这般人物么?”一个将领深明王处存心意,故意问道。
“哦,李节度帐下,有万夫莫胆之勇的猛将百名,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谋士千位。象区区之辈,不过是一先锋小吏罢了。”这一番话倒不是单廷珪狂妄,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在军中见识过史弘肇等人地勇力,再见识过李昇独特的练兵手段他对李昇是彻底的服了。
“那就是李昇不会用人了,让你这区区小吏作为使者,只怕会落得个命丧声辱的下场。”那幕僚见单廷珪行为虽有些蛮横无礼,言语中却没有破绽可寻,便进一步迫道。
“此公之言大错,李节度深明用人之道,一向量才而用,处理大事便派有大才之人,处理小事便派小才之辈,至于处理可有可无之事,就会派象在下这般可有可无之人了。”单廷珪慢慢地道,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想不到单将军嘴上功夫亦如此了得,不必多说,李昇令你来,莫非是要用你之伶牙利齿说动于我?”王处直心中不快,闷声喝道。
“不敢,此来不过是替李节度转达问侯之意。”单廷珪道。
王处直不由嗤道:“是吗,李昇率十万大军来问候我么,真是好大的面子!”
单廷珪也不恼怒,道:“李节度道,王大人大将之材,世代镇守义武,为何要依附与李存勖,不如与我联手,纵横中原大地,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王处直心中“咯噔”一下,李昇让单廷珪前来的说辞,本意并不在于劝降他,否则便不会如此傲慢,李昇敢于出此狂言,自然是因为不将自己这义武节镇放在眼中,但明知自己会拒绝为何又来此一招呢,激怒我吗?王处直摇了摇头。
“请回复李节度。”王处直言语中分外客气,甚至还向单廷珪拱手行了一礼,“李节度天地英才,短短数年之间崛起于行伍之间。以数千残兵纵横中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不潇洒。然我王处直乃一介武夫,无德无能,不敢奢望天地逍遥,只盼能守住我这方寸之地,中原土地辽阔,李节度为何又偏偏执着于我这弹丸之地呢!”
单廷珪知道谈判也不能够在继续下去,劝降王处直的机会几乎等于零,还是先回去早做准备为好。
……
当杨师厚再次得探马之报,说进入境内的不象是一支以步兵为主骑兵为辅地部队之时,而是全骑兵之时杨师厚立刻明白了:“是幽州的李昇的部队,这厮想干吗,反了不成?”
孙璋脸现狰狞,恨恨道:“都督,想来当初我们太过仁慈了,如今这厮现在是翅膀硬了,就想我等决裂,他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提拔他的,这个忘恩负的杂种!”
众将齐声附和,纷纷嚷道要出兵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昇一个教训。
见杨师厚不说话一名参军道:“都督,不如派兵先占了他沧州如何?”
“对,先占了沧州,我打听清楚了,沧州除了几千乡兵再没有什么兵力,吹灰之间便可夺了过来!”一名将领应声道。
杨师厚摆了摆手,那花白地头发散落在空中随着微风不断飞舞,这几天这位枭雄仿佛又老了不少,缓缓道:“你们还没看出来么,沧州李昇早已经放弃了!”
“放弃了?”
众将同时愕然。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就去抢来试试,保证里面的粮食不超过一万斛,李昇可谓鬼才,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你们都比不上的他。”
众人不服,同时喝道:“如何比不上他,他还不是靠都督的支撑才爬上去的么,如果两军相遇,还不定谁胜呢!”
“闭嘴!”杨师厚怒声一喝,顿时一片寂静,半晌之后,杨师厚徐徐道:“我看李昇的不会与我们直接翻脸,光凭他个人之力是不可抵御住李存勖的,更别说两面开战,我与他是友非敌,我猜他此举定有一番寓意。”
“寓意?”张彦小声问道:“莫非李昇欲借道?”
“借道?你是说借道莫州从背后绕到易州,夹而袭之?”孙璋自顾点头道:“那他为何不遣使者与都督通告一声,两相配合,李昇取易、定,我取镇、赵,岂不两全其美?”
杨师厚瞟了孙璋一眼,道:“岂有如此容易,两镇易守难攻不说,还有李存勖大军在旁虎视眈眈,一着不慎全盘皆输,是可为事不可为,一切还要看形势变化。”
“那李昇这边……?”
杨师厚道:“传令莫州守将,加强戒备,以我之名派人和李昇交涉,问其到底是何意图,另外整肃各军,准备随时开战!”
“遵令!”
第200章 强夺飞狐关(一)
高行周骑着匹烈烈骏马,看着这前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心中既是激动又有些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以率领如此多的兵马出征,就连大哥都没有这个机会,虽然说如今李昇的实力比起当初刘守光最为强盛时略有不足,但论个人魅力来说李昇比刘守光强过不知多少,自信跟随李昇绝对可出人头地。
他向沉静无语默然前行的姐夫李昇望了一眼,对这个年岁尚不足自己的节度使充满了信任与崇敬,李昇的崛起就犹如一个神化,出身行伍却在短短数年间成为雄踞一方的豪雄,这不但有其自身的勇武,其谋略智慧更不是一般人可比。
战阵严密如林。在经过几次小规模的接触战之后,李昇军已经挺进到距易州府不过数十里处的一座关隘“飞狐关”,关隘的两侧是连绵上百里的小山,依着地势,历代义武节度使不断增高关隘城墙,使得这飞狐关甚至比周围的山岭还显高大巍峨。
厚实的砖墙曾经将如潮水般涌来的刘仁恭燕军一次又一次挡在身下,数十年来燕幽平原上的无数勇士成了这飞狐关下的累累白骨。王处直探明李昇兵力远较其多,因此选择了这拥有地利之便的飞狐关作为大战的场所。
“兵力果然无法展开。”高行周侧过头见,只见李昇似乎在喃喃自语。
“这个王处直果如所言,累世未将。果然不是平庸之辈。”敬翔身着一身轻衣肃立在李昇身旁,王处存称病不出,留着涿州坚守后勤,李昇也没劝阻,他相信王处存迟早会跟他说个清楚。
李昇心中怦然一动,如果能够兵不血刃的夺得易州地话那该多好,但这也是只能想想而已。有李存勖撑腰王处直不可能将义武节镇拱手让出,轻轻皱了下眉。转过头来在众将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道:“诸位以为当如何破关?”
他回避了如何降伏王处直这一问题,双方对峙胜负未分之际,若是刻意要收服对手,只能让自己用兵之时束手束脚。敬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偏过头去看众将。
“进攻,自然是强攻!”
李山海虎目炯炯。他虽然败在晋军周德威之手,但不可否认在战场之中他却是一员猛不可当的勇将。虽然因为在战术运用上有差距而无法独当一面,不过以之为锋锐攻破敌阵却正好合用。
药元福则摇了摇头:“正面强攻代价太大,我看不如用巧,我军骑兵精锐,用于攻城非其所长,当发挥骑兵的优势,绕自飞狐关之后断其退路。如此敌军军心必散。”
“不可,敌将王处直时代镇守义武,士卒深受其恩意欲效死,如断其退路,则必然使之做困兽之斗。我看要破此城,还需正面攻打。”单廷珪道。
“尚质(高行周表字)。你看当如何是好?”李昇微笑着转高行周,高行周在幽州系将领中资格不算老,但为日后长,需要对笼络幽州系将领。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高行周老脸微红,道:“单将军言之有理,若只是单纯断敌后路,敌军必拼死力战,不过我还未放弃,可将骑兵绕于敌后的意图改变一下。不断其退路而断其粮路。再如何拼死,若是没有了粮食仍就会溃败。”
“也不成。我军远道而来,兵力众多,补给比之飞狐关之敌更为困难。于我军而言,利于速战却不利于持久,况且若是骑兵绕自敌后,若能短时间内击溃敌军倒还罢了,若是拖延下去,敌军援军赶来,那敌后骑兵后而要被包围。”史弘肇凝声道。
“正是如此。”敬翔点头道:“史将军所言极是,我军利于速决而不利于久战,帅守之意如何?”
“我也赞同化元与敬先生之计,不过略有变更。”李昇微微展眉,似乎将一个小小的困难解决了般,他道:“药元福、高行周领五千轻骑自东绕道飞狐关之后,只要截断敌人粮道便可,若是敌人援军赶来立刻撤回,沿途不必掩饰,要让王处直自己去判断我军用意。史弘肇、元行钦,你二人各领兵一支占据飞狐关左右两座山岭,其余众将,便与我一起稳守大营,等待王处直出战。”
“王处直会出战?”史弘肇惊讶地问道。
“这要看王处直究竟有几分将才了,若是我,便会出战。”李昇扬眉笑道:“因为我左右有你们这些谋士将才,即便战况不利你们也能为我挽回局势,至于王处直,他帐下有你们这般的人物吗?”
众文武都不禁一振,李昇虽然没有直接说出赞扬之意,但借比较双方将领已经暗示他们,此战胜负已经决定了,唯一的问题便是如何取得这胜利果实而已。
俯撑着城垛向下观望地王处直此时双眉紧锁,他也知道这时自己面露忧色对于己军士气极不利,但眼见李昇燕军军容之盛,若是毫无表情更会让将士们惶恐不安。
“数倍于我……”他约摸估计了燕军的数量,关中守军不足万人,这是在留守各州地兵力之后,他能集结的最多兵力。
派往镇州向李存勖求援的信使早已派出,而此刻李存勖的大军此刻还囤积于魏州与杨师厚对峙,短时间内不可能抽脱来援助,一切还靠自己。王处直此刻考虑的,是如何破解李昇的第一波攻击。兵法有云“十围五攻,敌可战矣”,如今李昇军数倍于己,如果按正统战术来看,必定会围困住自己,哪怕只是日日骚扰,也足以令士卒疲惫崩溃。
“来人,速派斥候去探明李昇是否分兵绕道我军身后。”想到这里,王处直心中一沉,燕幽产马之地,李昇的骑兵是他最大地优势,若是李昇发挥骑兵机动性的优势,绕道到自己身后,采取围攻之策,那自己该如何应付?
正沉吟间,李昇军营寨东侧栅门大开,旌旗招展之下,清一色的骑兵队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狂风卷着这尘土一直弥漫过来,两军阵前成了一片黄尘的浪涌。
“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处直心中雪亮,这支骑兵的去向无需斥候来报他便知晓。
但兵力上捉襟见肘令他有千计万计却仍无计可施。
“将军,乘敌营混乱之际,何不出城突袭?”参军脸色有些发白,虽然提出的是个大胆的建议,但从他那脸上却看不出丝毫胆气来。
王处直拍着城垛,若有所思地打着节拍。参军之意他很明白,己方士兵军了敌军声势便已气沮,若不能乘敌立足未稳之时突袭以壮军威,两军对峙起来于己不利。
但突袭可能取得预期地成果么?王处直苦笑道:“这我也想过,但如今欲突袭,至少有三者不利我,其一风向逆行,这么大的风尘,我军若是出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还谈如何作战?兵法云”逆风不战“便是言此;其二你看敌营之中烟尘虽大,旌旗却丝毫不乱,可见敌将治军甚严,调动之际必然有所防备,此去突袭只怕正中敌将下怀;其三,敌军出营者为轻骑,灵活机动,若是这轻骑出营是诈,待我军出击后突然切回来断我军回关之路,那时突袭部队能否活着回来尚是疑问,遑论建立奇功?”
其实最大原因王处直并未说出来,那便是兵力上的绝对劣势。姑且不论双方在将帅上的差距,单五万对一万这悬殊的兵力优势,便足以让王处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人快看!”正沉吟间,副将忽然呼道,手指着李昇军营寨,那骑兵掀起的烟尘已经逐渐消散,两支李昇骑兵以双龙出水之势展现在飞狐关前,虽说适才骑兵行走时蹄声马嘶比较嘈杂,但这约么两万人地部队从营寨中列队直至出营,竟然让关上守军无所查觉,其训练有素,可想而知。
那献计突袭的参军神色大沮,若是王处直依他之言开关出击,必然给这两支燕军骑兵左右包抄,陷入杀戮的铁钳之中。王处直只是瞄了他一眼,此时他根本无心也无暇去责骂参军,这两支骑兵军的来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举旗,示意两座山上的士卒注意防备,传我将令下去,令骑兵作好出关冲击的准备!”虽然心中紧张,但王处直传令下去仍条理分明,声音中有着沉稳如山的感觉,令听者觉得有所依靠而不致惊惶失措。
“是!”传令兵应声而去。
第201章 强夺飞狐关(二)
王处直手死死抓住城垛上的女墙,探身望去。这两支骑兵出营时虽然迅捷无声但出得营后则完全不然,呼喝之声地动山摇,暴雷一般的呐喊声震彻九天,单是这气势,便足以让胆小些的士兵弃甲而逃了,悍勇的燕人在经过训练之后果然更加恐怖。
收回视线,盼顾左右,只现自己的参军面如土色,虽然关上的将校士卒虽然纹丝未动,但神态之间明显气势衰竭。
“夫战,势也!”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千年来流传下的兵法首训,此时此刻,敌军已经成功地在气势上压制住己方,此时交手,只需一击,那两侧山岗之上的士兵便会溃散欲逃入飞狐关中避死,若是如此,则己方失去了致高点与关外据点,不再有犄角之势,而李昇则能无视这高耸的关口城墙,可以在山岗上见自己虚实。若是如此,战场的主动权尽丧于敌手。
“激励士气,让那山岗之上的守军知道我与他们同在一起,这是不一触即溃的唯一方法。”心念电转之间,他忽然解下身上的铠甲,褪下上衣,赤袒着上身,拔出了宝剑。
周围将士都吃惊地望着他,王处直一向沉稳严正,便是天气炎热的夏季,他也从未如此在士兵面前袒胸露乳,如今大敌当前,他却如此,莫非是被敌军气势吓得如此?
王处直却全然未注意周围的目光,他凝神盯着迅速逼近山岗地燕军。待燕军开始冲上山坡,气力稍泄的那一刹那,王处直猛然狂呼道:“击鼓!喊杀!”
众将士先是一怔,但立即反应过来,“咚咚”的战鼓掀起排山倒海的声浪,飞狐关上下喊杀声在那一瞬间甚至压倒了人数众多的燕军,王处直一挺身躯。站在了那城垛之间,以剑触着城垛的巨石。目光如电,神色却凛然。在众军士的呼喊声中,李昇军掀起地尘土环绕之下,他站于雄关之上,豪气冲天,宛若神明。
关外山岗上的守军与攻击中地燕军,都被飞狐关上瞬间传出的巨响所震动。绝大多数人本能地扭过头来向关头望去,只见一片淡黄的烟尘之中,身躯伟岸的一员武将,赤裸着上身拄剑站在城垛上,他冷电般的眸子即便是数百步之外也令人心寒。
“好汉子!”高行周只是短短一瞥,便将王处直气势如虹的身影映在心中,这样的身影看得久了,会让士兵以为在与神为敌。难免挫伤士气。随即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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