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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主黑化后我被迫成了白月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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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宝。
  曾经多么温暖熟悉的名字。
  五岁前这是他的小名。
  除了爸爸妈妈,没几个人知道了。
  庄呈郢痛苦地捶了两下墙,明知道外面是他的亲生母亲,可一想起她狠心而决绝地弃他而去,心里就又堵又闷。
  “元宝啊,我是妈妈,你出来啊!”
  哭喊声越来越哑,庄呈郢深吸了口气,使劲抹了把眼睛,这才微红着眼眶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颀长,脸色沉静,眉眼间看不出异样的情绪,看向疯女人时,眸子里的光比积雪还冷。
  作者有话说:小天使们可以出去看一眼,那轮明月像不像我爱你们。


第36章 
  “儿子,我是妈妈啊!”
  见庄呈郢出来,疯女人脏污的脸上露出极度激动的神色,她疯狂地想要挤开张桂英,跑进院子里,好好看看十几年未见的儿子。
  虽然离开的时候他才丁点大,长得还没她腿高,可一晃眼十多年过去,当初的小不点长大了,变高了也变帅了,眉眼间的青涩褪了七七八八,似乎陌生了不少。
  可血脉的联系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就是她的儿子!
  庄呈郢紧紧抿着唇,苍白的唇线绷得笔直,走出灶房后并没有继续往前,而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注视着对方,并没有母子相见的激动和喜悦。
  心底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他胸口有点闷。
  张桂英似乎瞧出来了,这疯女人怕真是庄呈郢那丢了儿子卷了钱跑了的死鬼老娘!
  作为一个女人,最让人可耻的无非是抛夫弃子!
  张桂英手上使劲,一把将疯女人推开了几步远,狠狠地啐了口,打心底里瞧不起这女人。
  但并没太过激的举动,只拦在院门口不让疯女人找机会冲进去,见庄呈郢一动不动地像个木头似的站院子里,她瞪圆了眼骂了句:“你站那里装木头啊!还不赶紧去给我烧水!”
  庄呈郢没动。
  真是人越大越不服管教了!张桂英气得磨牙,要不是赵四胜带春宝去供销社买面粉去了,她才懒得受这气。
  疯女人泪水挂在脸上,冲走了脏泥留下很清晰的一道印儿,她眼眶通红地盯住庄呈郢,嘴里不断地说:“元宝啊,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妈妈吧……”
  要说不恨她是不可能的,然而过了这么多年在他刻意的遗忘下,他早就不在意了,尤其是仅剩的那张全家福被水泡烂,他渐渐释然了。
  疯女人的出现出乎意料,而且看她的精神状态和言行举止,应该遭遇过很大打击,可十几年不见她来找自己,为什么现在来了?
  庄呈郢并没太多心疼,更多的是审视。
  他闭上眼又很快睁开,扫了眼疯女人满是泪的脸,轻轻吐了口气往门外走。
  张桂英见他非但不听自己话,还有出门相认的苗头,顿时急了,大叫道:“死瘸子!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我说让你去烧水你没听见啊?!”
  庄呈郢没理她,步子没停,径直走出了门,疯女人脸上露出狂喜,呜咽了声扑了过来,想抱住儿子。
  可庄呈郢在她扑身过来时皱眉侧了下身子,没让疯女人碰到。
  疯女人眼底暗淡了一瞬,失望地把手放下来,哑着嗓子说:“元宝,妈妈对不起你,现在妈妈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妈妈吧!”
  庄呈郢冷冷地嗤笑一声:“你还记得十年前吗?我抱着你的腿求你别丢下我,可你呢?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除了厌恶和不耐烦,一丁点不舍和后悔都没有。”
  “元宝,妈……”疯女人想要解释。
  “来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我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在爹娘面前撒娇,时不时在想,我可能不是你亲生的,我信了一句话,小孩子都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你重新把我丢回去也无可厚非……但是我太天真了,我无数次希望你能把我再捡回去,可事实呢?”
  庄呈郢言辞激烈起来,埋在心底经年的伤口被重新扯出体外,他虽然想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没办法忽略眼前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痛楚!
  疯女人被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除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支吾着,既不敢上前又不敢奢求原谅。
  旁边结结实实听了一耳朵的张桂英更是嫌弃疯女人嫌弃到不行,她也是为人母的,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她倚着院门,恶狠狠地呸了口,骂道:“不要脸的玩意儿,只生不养还想让人叫你妈,你做梦去吧!”
  庄呈郢侧目瞥了眼张桂英,又转回来看着疯女人,吸了口气,说:“你走吧,你就当没找到我,我也当没见过你。”
  说完庄呈郢转身往回走,可没走两步,忽然手臂一紧,疯女人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扯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下。
  “妈知道对不起你,妈真的知道错了,儿子你不认我这个妈不要紧,可妈只有最后一个心愿。”疯女人流着泪,抬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庄呈郢。
  “妈染了病,没几年好活了,毕生的心愿就是能和你再见一面,面对面一起吃个饭……”
  疯女人拽着胳膊拽得极紧,庄呈郢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有些不耐烦,即使是听到她说自己时日无多时,也没太大的起伏。
  疯女人刚来时他其实就看出些许端倪了,精神紊乱,被脏污盖住的脸面色如纸,身上泛着病气,甚至还能闻到从体内散发的臭味,像是一块肉在腐烂。
  她行为不检,得了对女人来说最恶心的病。
  疯女人瞬间崩溃了,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可再大的哭喊再悲戚的神情都没能换得庄呈郢回头。
  庄呈郢异常嫌恶,咬牙抽出自己的手臂,硬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路过张桂英时,对他一直没有好脸色的表舅母竟然难得给他露了个笑脸。
  庄呈郢回去灶房烧开水,张桂英看着疯女人,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也不管她了,重新回到井边洗自己的菜去了。
  嚎啕大哭渐渐微弱了下去,耳边只能听见细微沙哑的啜泣,庄呈郢有些失神,灶台下的火光不断跳动着,少年俊秀的脸白得吓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外忽然有人喊:“你个疯女人别死我家门口了!赶紧走赶紧走!”
  听声音是赵四胜。
  几乎是同时,他惊呼一声:“晦气啊晦气啊!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过年的时候死我家门口,真是晦气啊!!”
  灶台下的庄呈郢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呆若木鸡,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顶。
  整个人懵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出了点事,心情无比烦躁。
  哎……人生艰难活着无趣。


第37章 
  疯女人的死给原本喜气洋洋迎新年的下坝子村染上了一层悲凉和怨愤。
  胡开明接到消息后,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这疯女人来历不明,又蹊跷地在赵四胜家门口一命呜呼,搁谁心里都不舒服,赵四胜和张桂英满脸的晦气,催促着胡开明想法子把尸体弄走。
  胡开明犯了难,现在兴火化不兴土葬了,这眼下再过两天就是除夕,火葬场离这儿老远一截路呢,再说了,谁家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劳心劳力地拖着尸体去火葬场啊!
  这不是没事找事干吗!况且农村老人多,分外讲究福祸之类的事儿,年关将至,就是给钱也不愿干。
  就在这时,隔壁的顺儿妈凑到胡开明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边说边往赵四胜身上瞥。
  胡开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你说的是真的?”
  顺儿妈忙说:“我在屋里听得真真切切,半点做不得假!不信你把他家庄娃儿叫出来问问。”
  胡开明点了下头,刚想找赵四胜问问具体情况,这时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眼圈微红,眉目间积郁着淡淡的悲伤,在寒冬的阳光下脸色白得似雪。
  胡开明的目光锁了上去,庄呈郢抬眸对视了眼,似乎明白了他想问什么,没有否认:“她是我……妈。”
  “妈”这个字说的生疏。
  可胡开明瞬间明白了,他哑言了,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为好,他本来想去问赵四胜疯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家亲戚,如果是,他就要负责。
  可庄呈郢坦然承认了,没有哭没有闹,除了些许的哀伤外,胡开明再也看不到别的情绪。
  但他知道庄呈郢被领养的内情,疯女人变卖了家产,抛弃了儿子,跟着姘夫一走了之,直到带了一身脏病被人抛弃后才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赶着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找他。
  多么可憎又可悲的母亲。
  胡开明心疼庄呈郢,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他宁愿自己亲自跑这一趟,也不愿意庄呈郢拖着板车把疯女人送到火葬场去,那样对他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好好过年吧。”胡开明冲庄呈郢笑了下,之后转过去,安排起了人手,准备把疯女人送走。
  可庄呈郢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抿唇笑得苍白,“叔,我去吧。”
  他的眼珠偏浅,映着光,仿佛是湖面新结的冰,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但谁都没有看出来他眼底藏着的东西。
  愤怒、憎恨和哀伤。
  庄呈郢嗓音有些哑,胡开明不愿让他承担太多,刚想拒绝,却被他下一句话折服。
  “她毕竟是我妈,我送她最后一程。”
  胡开明重重地叹息,答应了,“行,你去,我找个熟悉地方的跟着你。”
  庄呈郢没有拒绝。
  疯女人在下坝子村四处游荡了好些天,夏迎家门口也去几次,脸和头发都脏兮兮的,眼巴巴地盯着夏迎手里正吃的玉米饼。
  夏迎忍着她身上难闻的味道,从灶房拿了一块饼给她,疯女人心满意足地捧着饼跑了,临走前还笑嘻嘻地喊了她一句:“漂亮小媳妇。”
  直听得夏迎欲哭无泪。
  故而乍一听到疯女人死在庄呈郢家门口的消息时,夏迎愣了好几秒才晃过神来,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当她又听到疯女人其实是庄呈郢亲妈时,她的嘴里几乎能塞下一整颗鸡蛋了。
  她想象不出来庄呈郢当时的心情如何,但她能想象出来,若是这件事落自己头上,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哭着骂她,不认她,让她滚,将这么些年来的委屈和苦楚一股脑记在她的头上,等自己骂够了闹够了,就会把自己牢牢地锁在门里,再也不会见她。
  或许听到她在门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哭喊着求她原谅,才能让她心里安慰少许。
  可庄呈郢不是那样的人,他甚至能面无表情地拖着板车上逐渐冰冷的身体,摇晃着走进火葬场。
  他会哭吗?
  或许吧。
  夏迎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抬手遮了下,忽然决定去路口等他。
  夏卫国在灶房里忙着炸面筋,当他费了半天劲炸出来一捧香喷喷的面筋,兜在怀里要去给夏迎时,却没看见夏迎的身影。
  “这丫头……”
  ……
  庄呈郢从火葬场回来的时候,日头已渐渐西落,路上没人,风又冷,他出来时没穿厚衣服,冻得嘴唇和脸雪一样的白。
  火葬场没花多长时间就把那具完全冰冷的身体变成了一抔灰,他等在外面,当工作人员拿东西把骨灰包着交给他时,他怔怔地站着,直到别人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把骨灰接了过来。
  某一个瞬间,他鼻子酸得厉害,但他忍住了。
  回来的路上,他把骨灰洒进了一片湖,灰白色的粉末被寒风吹得飞扬,之后落进了湖中,他想,或许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因为只有湖水才能包容她原谅她。
  而他不会。
  离路口越来越近,庄呈郢抱着胳膊身上冷得厉害,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他低着头慢慢走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灰布棉鞋才停下脚步。
  这种形式的棉鞋他也有一双。
  庄呈郢抬起了眼。
  夏迎迎着夕阳站在眼前,微微仰着脸,瓷白的脸庞映着嫣红的晚霞,弯着眉眼在笑。
  “庄呈郢,你别怕,还有我呢。”
  女孩嗓音细软,每个字都透着令人舒然的柔软,那一抹噙在嘴角的笑容,仿佛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光,驱散了冷风,驱散了阴霾。
  庄呈郢被风吹了一路发涩难耐的眼眶顿时红了。
  “夏迎……”
  “我在。”夏迎笑着说:“我一直都在。”
  少年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淡的药香,当庄呈郢一把抱住夏迎时,夏迎脑子空白了一瞬,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药香,和男孩特有的少年气息。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根热得厉害。
  庄呈郢毫不知情般紧紧抱着她,夕阳绯红,时间仿若停滞。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抱着,直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说:中秋过了更忙了……最近可能都会短小,狗头保命。
  写到这里其实后面的故事就是水到渠成了,估摸着再过不久就要完结了吧……


第38章 
  疯女人的突然到来和突然离世打破了赵四胜一家的宁静。
  张桂英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女人,越想越厌恶,连带着眼皮底下的庄呈郢都被她膈应了好几天。
  庄呈郢照常干他的活,不爱做声,疯女人死后话更少了,只不过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哀之类的神色。
  对他来说,那位并不能称为母亲,为她送最后一程,已是尽了自己最后的孝意,当骨灰如雪纷洒入湖时,他对亲情对家的最后的渴望同样随之烟消云散。
  夕阳下冷风中,夏迎的怀抱拘谨但温暖,庄呈郢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少女身上的香,风带动她的发丝,在那一刻,庄呈郢竭力压抑在心底久久不能释怀的情感潮水般汹涌。
  他松开手时脑子一片空白,面前的女孩好像被吓坏了,脸颊绯红,怔怔地微张着嘴,漆黑的眸底浮着显而易见的惊愕。
  庄呈郢嗓子有些哑、他掩饰性地咳嗽了声,不敢正眼看夏迎,侧开身子从她旁边走了过去,步子越走越快,很快就把夏迎丢在了身后。
  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迎脚下斜着一条长长的影子,金色的光打在少年的后背上,紧紧绷着像柄笔挺的长弓。
  夏迎心尖砰砰砰地打着鼓,穿来前她是感情菜鸟,一直到大二都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是动情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直到庄呈郢扑过来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心脏差一点跳出嗓子眼,第一次产生了眷恋和酸枣般又酸又甜的感觉。
  夏迎坐在灶台底下给夏卫国烧火,火光映在脸上,雪白的肌肤跳跃着红光,不知道是不是火烧大了,好似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似的。
  这个年注定和以往不同,当除夕夜鞭炮声此起彼伏时,吃过年夜饭的少男少女躺在床上,一个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夜,一个呆怔怔地盯着漆黑的房梁。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给个新年祝福都难。
  夏迎在床上翻了个身,暗暗地叹息了声。
  大队里除夕要守夜,小孩子们难得吃了顿好的,一个个的像打了鸡血似的在外头疯玩,鞭炮声和笑闹声源源不断。
  夏迎在床上躺得无聊,便穿好棉袄棉鞋,和夏卫国说了一声后,准备出去找春宝聊天。
  夏卫国看天太黑,给她找了手电筒照着,夏迎打着手电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四下看,好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游戏,声音又大又吵,闹得大人骂了一声才消停了些。
  迎头跑来几个小孩子,边跑边喊,一不留神其中一个速度太快,直接撞夏迎肚子上了。
  疼是有点疼,那女孩估计撞的也不轻,撞的往后退了一步,幸好夏迎手急眼快拉了一把,要不然估计得摔跤。
  “没事吧你?”夏迎忙问。
  女孩撅着嘴,一只手捂着头揉,仰起脸不耐烦地说:“你没长眼睛啊!”
  夏迎:“……”
  等看清了女孩的脸,竟然是张桂英闺女福妞……
  这女娃儿不过八岁吧……怎么说话和她老子娘一个德行了?
  不等夏迎惊讶片刻,福妞冲她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跟几个小伙伴跑开了。
  夏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再不好好管管,怕是五年前另一个骄纵跋扈不懂礼貌的“夏迎”。
  正惋惜着,忽然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双脚。
  脚上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棉鞋,厚底黑面,鞋头绣着片小叶子,是方书记遣人送的,整个下坝子生产大队独两份,
  夏迎和庄呈郢。
  夏迎站住了脚,手电筒橘黄色的光停在面前人的鞋上,她愣愣地没敢把手电筒往上举一举。
  因为她还没做好准备直面那张脸。
  两人隔着短短的四五米距离,隔着一条缠绕着光尘的橘色暖光,却仿佛隔了条看不见的河。
  夏迎抿了下唇,心说都一个大队的,路上碰见了这有什么可尴尬的,于是主动打招呼:“除夕快乐啊。”
  庄呈郢轻声嗯了声,“你也是。”
  说完后又是短暂的沉默。
  夏迎:“我是想去找春宝。。。。。。”
  庄呈郢:“我来找福妞。。。。。。”
  两人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停了下来等对方说完。
  庄呈郢淡淡笑了声:“你先说吧。”
  夏迎把手电筒往旁边照了照,像玩游戏似的从这头照到那头,说:“我刚从家出来,想去找春宝说说话。”
  橘色的光束偏了方向,不再停在自己脚边,不知道为什么庄呈郢心情陡然松了下去,说话时嗓音松快些许:“表舅母让我找福妞回家。”
  “哦哦,福妞啊。”夏迎忙把光往自己背后移过去,“她刚刚和几个小家伙跑那边去了。”
  橘色的光绕到背后时,她的脸在光中一晃而过,雪白的肌肤透着暖意,眉宇舒展着,温润而美丽。
  这一闪即逝的画面落进庄呈郢的眼里,自此再难忘却,夜色动人,又是除夕热闹时,忽然之间他觉得找福妞回家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庄呈郢吸了口气,黑暗中的表情不大自在,但好在夏迎并不能看见。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陪我一起走走?”
  很难想象这句话出自庄呈郢之口,夏迎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她忽然间觉得,找春宝聊天这事儿其实可以放一放。
  “好啊,随便走走吧。”
  黑暗里庄呈郢咧嘴笑了一笑,但当他走到夏迎身边时,嘴角的笑意已然不在,唯有眉梢微扬,似乎那里还挂着残存的几许笑意。
  夏迎默默地握着手电筒,两人并排在路上走着,圆形的橘色光斑在脚前不远的地方晃着,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直到面前出现小河时,夏迎忽然想起来去年她在这里和庄呈郢比赛打过水漂。
  于是夏迎起了玩心,歪着头说:“比赛打水漂啊!去年我输的不甘心!”
  碾压局,确实不甘心!
  庄呈郢挑了下眉,“你确定要跟我比赛?”
  “当然了!”夏迎把手电筒直接塞到庄呈郢手里,弯腰在地上翻捡了一个小石片,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之后冲庄呈郢挑衅一笑,刷的一声,往河里丢下石片。
  她掌握了些技巧,这次的水漂很漂亮,在水面砸了三次才不甘不愿地落入水底。
  “到你了。”夏迎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次不比远近,只比谁的漂多。”
  庄呈郢没说话,把手电筒还给夏迎,弯腰随意捡了个石头,看也没看,挥胳膊斜着一划,石头成一条弧线落进了河面,蹭蹭蹭打了六七个漂才落入水底。
  “再来!”夏迎极其不甘心。
  庄呈郢默默地看着夏迎恼羞成怒的模样,心里陡然泛起暖意,在他的眼里,夜不黑了,天不冷了。
  唯有手电筒橘黄色的光影里,女孩的侧脸莹润美丽。
  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此刻的感受,庄呈郢的心里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填的满满的。
  夏迎亦是。
  作者有话说:我十分抱歉,这几天很丧,诸事不顺,被迫背锅,被迫奔波……电脑和钱包还丢高铁上去了,
  希望生活善待你我。


第39章 
  新的学期很快来临,入学的第一天,天气见了鬼了,居然下了一场小雪。
  犹记寒假离校那天亦是飞雪连天,夏迎把东西在宿舍放好,出门后扬起脸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伸手接了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成水。
  新学期伊始,宿舍里有两个女孩没再过来了,听说是家里催着结婚生孩子,不给继续念了。
  偌大的宿舍转瞬间空荡了不少,夏迎心情寥寥,这一场忽如其来的雪,又冷又沉,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入学第一天不上课,夏迎出门迟了些,等她进了教室,大部分人都到了,靠近墙角的老地方,眉目清晰的少年低着头看书,略长的额发遮住了眉眼。
  夏迎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自寒假几件事以来,她堪破了自己的内心,明晓了自己对庄呈郢的心意,虽然心头酸甜,可她却很慌张。
  世界上有两种女孩,一种是勇敢的,一种是踟蹰的。
  有的女孩勇敢且乐观,明悟了本心便会大胆追逐,而有的女孩犹豫而自卑,只敢偷偷望着背影却不敢上前。
  很明显,夏迎属于后者。
  自从她明白自己真真切切喜欢上了庄呈郢之后,她便刻意疏远了距离,在宿舍楼前撞见时,甚至会心虚地挪开眼,顶多支吾一句便匆匆逃离。
  四五次之后,庄呈郢变得十分苦恼,他比夏迎还要敏感,依稀间也懂得了一些,可他不敢开口也不能开口。
  就这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是好是坏?是真是假?
  在最美的年纪遇上最好的人,或许这是每个女孩都会经历的故事,也是每个男孩都要心动的往事。
  ……
  开学过后两个星期。
  周末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春风和煦。
  教室里坐着七八个人,一边写着作业一边笑着聊天,夏迎在写题,旁边春宝则捧着一本薄薄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坐在最后的庄呈郢写完了一道数学题,放下笔后,目光扫向前排的夏迎。
  他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算起来的话,夏迎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和他说话了,见到他时都别过脸,神色古怪地溜了。
  窗外阳光甚好,庄呈郢心思烦乱,正纠结着要不要随手写个数学题去“请教”夏迎时,忽然门外探进来一张白嫩娇美的笑脸。
  笑脸的主人白净漂亮,乍一露头就引起了教室里人的注意,夏迎被春宝戳了一下胳膊,这才懵懵地从书本里抬起眼,往门外看了眼。
  小女孩一看就是城里人,干净的春服,洗得洁白的鞋子,头上左右各别着一个蓝色的蝴蝶发卡,弯着眉眼笑得甜美。
  但夏迎自看她第一眼就打心底不喜欢她,当看到那双明媚动人的眼一直往教室后排看时。
  直觉告诉夏迎,她这是在看庄呈郢。
  春宝把小说塞进桌肚里,顺着女孩的目光偷摸往后瞥了眼,随即飞快扭过脸对夏迎说:“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专门来找庄呈郢的啊,弯看她一直盯着他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夏迎垂着眼皮,佯装毫不在意地说:“关我什么事。”
  随后她重新拿起笔开始写题,可嘴上说的硬,心里却又酸又乱,一道十分简单的题看了半天,连题目什么意思都没看明白。
  这时门口的女孩甜甜地喊了声:“呈郢哥哥。”
  庄呈郢抿了抿唇,目光在夏迎侧脸上扫了一眼,见她毫无反应,心中不由沉了下去,他脸色不大好看地走了出去,故意从夏迎的桌旁路过,甚至胳膊轻轻一带,带歪了她的书角。
  夏迎并没有抬眼,一声不吭地把书重新放正,咬着笔杆作冥思苦想状。
  庄呈郢心更沉了,他暗暗咬了下后槽牙,神色冷郁地走到妮儿跟前,轻轻点了下头。
  妮儿熟稔地拉住庄呈郢的胳膊,领着他往远处走,甜美的笑声似乎响在耳边,夏迎竭力按下的心湖陡然间变得烦躁不安。
  旁边的春宝见她整个人都似乎冒起了火,叹了口气说:“你和庄呈郢闹矛盾了?要我说啊,你俩一个犟脾气一个死脑筋,有什么矛盾说开了不就好了吗?至于弄成这样,见面不说话像仇人一样?”
  夏迎放下笔,严肃地看着春宝的脸:“谁说完和他闹矛盾了?”
  “那你俩怎么不说话了?”春宝问。
  “是因为……”夏迎张了张嘴,噎了下,没法继续往下说了。
  她难不成要告诉春宝:因为我喜欢庄呈郢了,所以我害羞又害怕,生怕被他瞧出来自己的心意,也生怕自己自作多情?
  开玩笑,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春宝来了兴致,一个劲不停地追问,夏迎被问的烦了,只好瞪着她说:“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了!”
  话说完,视线前黑了一黑。
  庄呈郢笔挺地站在桌前,眉宇之间有些沉郁,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一张脸仿佛被冰镇过一样,又板又硬。
  春宝不再做声,夏迎心里一个咯噔,无比懊恼,尤其是接触到庄呈郢毫无温度的视线时,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庄呈郢皱了下眉梢,说:“夏迎,方书记请我俩去做客,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由你。”
  反正你已经看我不顺眼了……
  夏迎从庄呈郢冷冰冰的语调里居然感受到了一种可怜兮兮的委屈,她怔了一下,半晌后回答:“方书记这几年对我一直照顾有加,是该去给他老人家拜个晚年的。”
  意思是去了。
  庄呈郢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不好看,“你快一点,我和妮儿在外面等你。”
  说完庄呈郢转身走了。
  妮儿妮儿妮儿,瞧你喊得多亲热!
  夏迎心里愤愤地哼了声,翻开的书本重重一合,手打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响。
  春宝被吓了一跳。
  眼见着夏迎黑着脸往门外走,春宝摇了摇头,默默地念了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门外,庄呈郢和妮儿并排站在一起,妮儿笑语不断,死男人垂眸浅笑,真不愧是“郎才女貌”!
  夏迎心有怒火,但她竭力忍住了,捋了把鬓角的发丝,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走了过去。
  边走边说:“原来是妮儿啊!几年没见都长这么漂亮了呀,今年念几年级啦?”
  妮儿笑说:“夏迎姐,我跳级啦,今年已经初三了,可是我脑子笨,初三好多数学不懂,正准备问呈郢哥哥呢!”
  夏迎扫了眼庄呈郢,语气变了变:“别问他,问我吧。”
  “他上学期数学成绩考得还没我好呢!”
  庄呈郢:“。。。。。。”
  虽然被夏迎如此鄙夷,可他心里莫名甜甜的。
  夏迎这表现,是不是吃醋了呀?
  作者有话说:醋缸子和醋坛子之zheng


第40章 
  夏迎直接忽视了庄呈郢,径直走到妮儿跟前,熟稔地牵起她的手,笑得俏皮:“我说的是真话,上学期期末我数学比他高了一分,你要是有不懂的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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