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男主黑化后我被迫成了白月光-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庄呈郢被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了一步,反应过来后笑了一下,礼貌地喊了声:“老师好。”
胖大爷背着双手,笑眯眯地点头:“小伙子挺厉害,别人都迫不及待地回家见爹妈了,你居然还能静下心学习?”
庄呈郢笑笑没说话。
胖大爷并不了解庄呈郢的家庭情况,还以为这孩子酷爱学习,不由十分感慨。
又问了几嘴学习上的事儿,胖大爷忽然说:“晚上跟我回家去,你师娘季今晚炖了土豆肉块,味道老美了,你一定会喜欢!”
胖大爷边说边咽了口口水,似乎是隔着这么老远已经闻到了家里飘来的肉香味儿。
说实话庄呈郢是不大好意思去的,可胖大爷语气里似乎已经定下了这回事儿,自个站着说了许多话,走的时候拍了下庄呈郢的肩膀,说:“五点多你跟我一起走。”
说完,依旧背着手,像公园老大爷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
庄呈郢哪里不知道胖大爷的好心,心底默默道了声谢,重新回到了教室,吸了口气静下心来,专心写起了题。
而另一边,夏迎挤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路不平,一路摇摇晃晃,她又拎着好多东西,有自家晾的红薯干,有一袋子干饼还有十几个窝窝头,两罐子剁得辣椒酱,还有一件秋衣。
她被挤得气都喘不匀,脸上热得通红,汗都从鼻尖挂了下来都没手去擦,车子又颠簸,晃得她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下了车,她几乎丢了半条命,天不早了,想到庄呈郢这几天恐怕没吃什么东西,她有些急,恨不得长了翅膀直飞到学校去。
幸好前几年没少干农活,她早不是那个娇里娇气的女孩了,甚至还长了一把子力气,满手东西拎的虽累,但不影响她脚下的速度。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她气喘吁吁地到了学校,先是去了女生宿舍把东西放下,然后跑下楼,站在男生宿舍门口,清了下嗓子,喊道:“庄呈郢。”
没人回应。
夏迎又喊了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这个时候不会还在教室吧?
夏迎叹了口气,跑到教室一看,门是半掩的,教室里没人,可庄呈郢的座位上书本都在。
夏迎有些疑惑,这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边想着边走到庄呈郢的座位上,窗外还有余光,能看清本子上的字。
那条划破的裂缝,和“夏迎”两个字格外清晰。
夏迎冷不丁看到自己的名字,忽地心尖儿猛地一颤,难以言喻的古怪感受涌上心头,舌根竟有些酸麻。
他……他怎么会写我的名字!
作为在课桌抽屉里熟读了几十本言情小说的新世纪女青年,她曾无力吐槽小说中常用的桥段:
女生在本子上写满了暗恋的男生的名字,然后被作为课代表或班长的男主不经意间打开,当看到本子上满满当当的自己的名字时,心里陡然生出异样的感觉,看向女主的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这种暗恋小戏码曾被夏迎极为不齿,评为最low的男女互动。
但没想到,她有生之年居然能在庄呈郢的本子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该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
夏迎又细细瞅了一眼,“夏迎”两个字依旧格外清晰,那条裂痕贯穿这两个字,“夏”和“迎”被生生撕开。
与其相信庄呈郢暗恋自己,倒不如相信庄呈郢手滑写错字了……
夏迎缓缓地吐了口气,带着久久不能平复的心情回到了宿舍,翻身躺在了床上。
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春宝因为恋家不愿这么早过来,夏迎只好一个人先过来了。
鼻间隐隐传来草药的清苦,夏迎伸手在枕头下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囊。
轻轻晃晃,还能听到布囊里稀里哗啦的声音,而草药的清苦味也更浓了。
这个布囊是庄呈郢亲手缝的,很难想象一个男孩子半夜时分坐在床头,仅靠着窗外的月光,垂着眸子,一针一线极其认真地替她缝布囊。
这个画面落在一个男孩身上,顿起诡异古怪的感觉,可夏迎蓦然想起来以前看的言情小说,居然莫名觉得有些……萌?
想到这,夏迎蓦地耳根发热,不久前在教室里看到自己名字时同样的酸麻感再次卷上了舌根。
“别这样啊……”夏迎大叫了一声,把自己埋在了枕头下,当起了鸵鸟。
……
庄呈郢在胖大爷家吃了一顿极为丰盛的晚饭,师娘似乎知道他要来,不仅做了土豆炖肉,还露了两手拿手好菜,吃饭时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菜。
庄呈郢受宠若惊,一顿饭差不多道了十几次谢,胖大爷抿着小酒,一直乐呵呵地笑。
吃完晚饭,胖大爷把庄呈郢送到了校门口就没再送了,庄呈郢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老师慢走。”
胖大爷摆摆手走了,庄呈郢看不到他身影后,独自去了教室。
教室里一片漆黑,他拧开灯泡,当橘色的光洒落时,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的东西被人动过,纸和笔不在原位。
庄呈郢皱起了眉,眸子往窗外扫了扫,可除了满眼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把东西点了点,倒是没少什么,庄呈郢不再多想,把书包收拾好回去了宿舍。
男女生宿舍楼面对而立,路过时庄呈郢抬头看了眼女生宿舍二楼,上面漆黑一片,依旧没人在。
还有四天,夏迎就会回来了吧……
庄呈郢抿了下唇,把书包往上提了提,进了男生宿舍的门,简单洗漱后,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在想谁动了他的纸笔。
或许在想夏迎见到他时眉眼弯弯的笑。
或许在想……一觉醒来夏迎就站在门口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如果我下次再短小,直播铁锅炖自己!
顺便给自己的预收《当反派大佬穿成校草》打个广告^_^
大家感兴趣的话收藏一下呀!爱你们呦!
第34章
翌日清晨。
庄呈郢是被楼外的喊声惊醒的,视线模糊一瞬,他猛地瞪大了眼,从床上一跃而起。
这声音……是夏迎?
庄呈郢揉了两下眉心,侧耳又听到一声“庄呈郢”。
不觉间嘴角扬起一抹笑,庄呈郢飞快地套上衣服,推开宿舍门,顾不得洗漱便匆匆而去。
临近楼前大门时,他慢慢地吸了口气,把脚步放慢,脸色恢复以往的平静,把自己佯装成和平常出门时一样。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夏迎。
女孩穿着身浅绿色的外衣,黑裤子配旧布鞋,虽然比不上妮儿光鲜亮丽,但整洁干净,像湖水里一盏清爽的莲叶,近看远看皆心旷神怡。
庄呈郢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当察觉到不合适时,他已经走近了,离夏迎仅一米之遥。
不自在地挪开眼,庄呈郢掩饰性地清了下嗓子,目光再转回来时,眼底的意味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对这种事情,他总是能伪装得极好。
喊了足足七八声这家伙才露脸,夏迎撇了撇嘴,不大高兴,“你再睡一会儿,我恐怕就要口干舌燥而亡了!”
庄呈郢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抱歉,睡得太沉了没听见……”
说话间从头到脚扫了眼夏迎,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回学校了?假期不还有好几天吗?”
夏迎把手里拎着的红薯干面饼子之类的递给他,“还不是怕你在这里饿死!喏,这些东西是我爹让我给你的,跟我可没关系!”
或许夏迎自己没发现,后半句话说出来后,她的音调不禁低了少许,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庄呈郢自然看得出来,他接过满满一袋子的吃食,并没有揭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笑说:“帮我谢谢夏叔。”
夏迎摆摆手,“不用不用,都是小事儿。”
她的举动有些笨拙,庄呈郢被逗得乐了起来,这时他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
他刚刚跑得急,出来时没洗脸!
这对一向爱干净的庄呈郢来说,简直难以忍受,他飞快地说了声等等,拎着东西匆匆跑了回去。
完全忘记了伪装自己早已好得七七八八的瘸腿。
这些年来凭着系统的积分系统和植物园,他几乎用光了积攒的所有积分兑换了一枚生骨活血丹和所有能用得到的药材。
效果显著,他的腿好了七七八八。
可他生来瘸腿,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没见好,如果突然让别人看出来他治好了瘸腿,肯定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庄呈郢不想去赌,治好瘸腿的惊喜深深藏在心里,依然以瘸腿的姿态行走在熟人间,只打算考上大学后,去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再以正常人的姿态面对新的人生。
没人知晓他的过去,更不会嘲笑他的过去,未来的阳光会很灿烂。
可今天早上出乎意料地见到夏迎,心里的戒备和警惕被再见夏迎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
他忘了隐藏自己的瘸腿,把真正的自己暴露在了夏迎眼前。
可他并不知道,夏迎其实并不惊讶,自她穿来这个世界五年,书里的剧情走向早就变了。
庄呈郢没有黑化,没有厌憎一切,没有心狠手辣……
他就像个正常的孩子,和同龄的小伙伴们一起成长,有欢笑有不和,可友谊长存。
夏迎并不想把所有的功劳归功自己,可庄呈郢的变化是实打实的,她对他的好也是实打实的,以往对他好是为了十八岁不会被塞进毒虫缸子,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两人成了最默契的朋友,往往相互间一个对视或一个表情,他们都能猜透对方心里所想,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沉迷。
没错,夏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清冷孤独的男孩,国庆回家的这几天,她干什么事都无比乏味,总感觉身边好像缺了什么。
可这份情意她只能深埋心底,她怕宣之于众,更怕庄呈郢只把她当朋友,引起两人间不必要的误会。
但她低估了自己的能量,更低估了她在庄呈郢心目中的地位。
她是他的光,也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十岁前的乖戾嚣张只是年少时的不懂事,他不会怪她,因为十岁后他们一起成长,当初的种种不好只不过是如今相遇相知路途上的荆棘和考验。
跨过去了,就是崭新的天地。
他和夏迎的人生从此有了交叠的影子,迎着阳光,越来越近。
夏迎抿唇想了很久,直到庄呈郢再次跑出来,才恢复原样,眉眼弯弯地笑。
“从没见你这么狼狈过。”夏迎说:“偶尔见一次其实还是很有趣的。”
庄呈郢默默叹了口气,两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饭,之后去教室,没有多余的话,一前一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自己的事。
教室安静而又和谐。
很快七天假期已过,学校的学生陆陆续续回来,可开学第一天就出了事。
庄呈郢的室友庞大海指控庄呈郢趁着宿舍没人,偷了他钱。
数目还不小,足足两块钱!
庞大海咬着庄呈郢不放,事情很快闹大了,胖大爷被惊动,顾及到学生的颜面,他没有在班级处理这件事,而是把庄呈郢和庞大海叫到了办公室。
出教室门的那一刹那,庄呈郢特意从前门出去,路过夏迎的座位时,晃动的手臂忽然在她桌上悬停了一瞬,之后一个纸团掉了下来。
夏迎急得快要哭了,班里开始流传庄呈郢是小偷的传闻时,为了替他解释,她和好多人红过脸。
可她相信又有什么用,大多数人只听得进去自己想听的,旁的什么一概左耳进右耳出。
纸团恰好落在夏迎手心,庄呈郢笑了下,表情并不委屈也不愤懑,反而有股子坦然。
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更何况他并不怕庞大海的指控,因为他知道那两块钱是夏迎爹给的,是保管在自己手里的夏迎的救急钱。
他绝对不允许让别人眼红夺了去!
庄呈郢出了教室,跟着胖大爷身后去了办公室。
在他走后,夏迎打开了纸团。
上面只写了两个工整的小字:放心。
这两个字仿佛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夏迎忽然间放松了下来,胸腔积郁的怒气和燥意一瞬间泄了出来。
办公室里。
庞大海义正严辞地指控庄呈郢偷了他钱,理由有三,其一庄呈郢偶然撞见他藏钱,其二国庆长假只有庄呈郢一个人在宿舍,其三他知道庄呈郢钱藏在了哪里!
胖大爷听得直皱眉头,庞大海说得的确有理有据,可和庄呈郢接触过多次,他清楚这孩子的为人:老实敦厚,不爱说话但为人和善。
胖大爷揉了揉太阳穴,说:“两块钱虽然不是小数目,可在这件事里,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真相,我不会随便冤枉一个人,更不会随便纵容一个人,因为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无论是冤枉还是污蔑,都是对自己和别人的不负责任,我希望你们两个都是诚实的孩子。”
言辞并不激烈,字里行间语重心长,感染力极强。
话说完,短暂的沉默后,庄呈郢眼角扫了眼趾高气扬的庞大海,冷静地张口说道:“我想问庞同学三个问题。”
胖大爷嗯了声:“你问。”
“第一,庞同学刚刚说这两块钱是他娘省吃俭用偷偷给他的,每晚都会数一遍,那肯定知道几张两分几张一毛的。”
庞大海迅速回答:“十一张一毛,四张两毛,三张两分和四张一分的!”
“好,麻烦老师把这几个数字记下,我问第二个问题,庞同学你说你知道我把钱藏哪儿了?”
庞大海哼了声,“藏在你床下的一个针线盒的夹层里。”
庄呈郢弯唇笑了下,继续问:“好的,那第三个问题,我上一次打开针线盒是什么时候你记得吗?”
庞大海这次噎住了,想了半晌才故作镇定地说:“昨天晚上!”
“你确定吗?”庄呈郢反问。
庞大海脑子没转过来,但觉得这家伙肯定设了陷阱,于是立马改口:“不对,应该是国庆前,你坐床上缝东西,我瞧得一清二楚!”
庄呈郢表情严肃起来,“你这次确定吗?”
庞大海见这家伙眉间拧了起来,神情凝重,误以为他在紧张,于是重重点头,“十分确定!”
“好了,我问完了。”庄呈郢和胖大爷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一抹笑意。
这庞大海真是只长肥弱不长脑袋!
胖大爷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骂道:“你个小瘪三,眼馋人家两块钱,故意冤枉他是吧?你个兔崽子,看老子不揍死你!”
一边骂,胖大爷一边脱了鞋,拿鞋底子噼里啪啦往庞大海身上打,直打得这家伙呜哇乱叫,鼻涕眼泪一起流,关键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被识破了。
真相水落石出了,庄呈郢转过身,没忍心看办公室里的真人单打,迈腿出去了。
办公室里胖大爷边打边骂:“你个兔崽子,你不每天晚上都要数钱么?咋了?国庆前就不数了?看到人家有两块钱你就心痒痒,老子真想把你扭进公安局蹲大牢去!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时间不过十多分钟,庄呈郢完好无损地回来,眉梢甚至还挂着几分笑意。
看到他这样,夏迎彻底松了口气,知道事情解决了。
夏迎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庄呈郢见到,回她一抹勾唇浅笑。
不久后,胖大爷拽着庞大海胳膊进了教室,把他重重往讲台上一推,对全班说:“庞大海那两块钱自己在床底下找到了,他冤枉了庄呈郢,现在他要道歉。”
庞大海整个人萎靡了一圈,身上灰扑扑的,低着头不敢看人,直到胖大爷不耐烦地啧了声,他肩膀抖了抖,颤着嗓子说话:“我对不起庄呈郢同学,因为自己的马虎而冤枉他,我很抱歉。”
庄呈郢坦然受之。
同时对胖大爷又多了三分好感。
这个老师真的不错,高中生涯才刚过一个月,还有近三年时间,他不能把庞大海完全置于对立位,如果把真相暴露出来,庞大海估计做不成人了。
于是胖大爷顺理成章地给他安了个“自己不小心弄丢了钱”的名头,有了这次教训,谅他再也不敢了。
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往后的日子里,庞大海变得极为老实,每次看到庄呈郢都能想起被他三言两语支配的恐惧,渐渐地不敢再靠近,成了脸熟的陌生人。
庄呈郢并不在意,他把钱换了个地方藏起来,依旧过好自己的日子。等这个学期结束,这笔钱依旧一分未动。
放寒假的那天,天空下起了雪。
雪很大,不一会儿就白了一地,出校门那天,夏迎已经换上了厚厚的花棉袄,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像只熟透了的苹果。
庄呈郢毫不留情地调侃了她一句,直惹得小姑娘气呼呼地攥起一抔雪丢在了他的脑袋上。
庄呈郢被砸了一脖子血,冻得一个哆嗦,他也不甘示弱,捧起一手雪,作势要砸。
夏迎吓得抱头惊呼,迈着笨拙的步伐迅速逃跑,庄呈郢眯着眼看着她逃窜的身影,忽然笑得十分开心,那捧雪没选择砸她。
而是“大发慈悲”地砸在了旁边看戏看得乐不可支的春宝身上。
莫名中招的春宝:“……”
你俩打情骂俏关我鸟事儿?!
春宝气得牙痒痒,心情极度不平衡,她弯腰抓了一捧雪三两下握成雪团,手下用力,对着夏迎的脑袋就丢了过去。
她没敢直接惹庄呈郢,打不过你,我欺负你相好,没意见吧?
事实证明,庄呈郢极其有意见。
他掀起眼皮扫了眼春宝,手下雪球没等握成团就直接丢了过去,力道并不重,但实在太欺负人了!
春宝真怒了,“庄呈郢你要死啊!”
庄呈郢挑了下眉,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有种就来呗!
正得意着,后脑勺冷不丁砸过来一个拳头大的雪球。
夏迎站在远远的地方大喊:“庄呈郢,你有种回来呀!”
庄呈郢:“……”QAQ
作者有话说:请帮我把水烧好,我想洗个热水澡~skr~
各位小天使中秋节快乐啊!!花好月圆人团圆~~~
第35章
“爹!”还没到家门口,夏迎就匆匆往屋里跑,“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雪下了整整一天,泥砖厂停工了,夏卫国没法上工,只好蹲在门槛上捧着大叶子茶,边喝边等闺女回家。
缭绕的白汽在眼前盘旋,夏迎人未至声先到,脚踩进院子时,一点积雪都没看见。
肯定是夏卫国为了不让她摔跤,一大早就铲扫干净了。
外面虽冷可心里暖洋洋的。
隔了三个月再次看见爹,夏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夏卫国也没好哪里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爹我可想死你了!”夏迎把包扔在地上,冲上去搂住夏卫国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他又黑又糙的脸上。
夏卫国假装嫌弃地推了推她,笑骂:“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幼稚。”
夏迎哼了声,“在爹面前,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幼稚只幼稚给你看!”
夏卫国乐呵呵地把热茶递给夏迎,“外头冷吧?赶紧喝两口热茶,我专门给你捂着的。”
茶是苦的,但滋味是甜的。夏迎捧着茶喝了一大口,滚热的茶水入腹,好像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夏卫国看着女儿越长越漂亮的脸蛋,心里十分宽慰,他笑着问:“你刚刚跑回来说有什么好消要告诉我?到底是啥?”
夏迎眨了眨眼,“那你可要听仔细咯!”
“听着呢。”
“我这次期末考,总成绩比庄呈郢高了半分!他全班第二我第一!”
“哈哈哈,我闺女果然厉害,年年被庄娃儿压,这回总算扬眉吐气了压他一回!果然是继承了你爹的优点,聪明!”
夏迎被她爹夸得怪不好意思的,但转眼一想,这可是这几年来无数考试头一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卫国是真高兴,立马就张罗着要给闺女做好吃的去,让夏迎打下手,去灶台下生柴火。
灶台下火光跳跃,锅里在炒花生,焦香味浓郁,趁着烧柴的工夫,夏迎把这一整个学期遇到的各种有趣的事儿都细说了一遍,夏卫国时而插句嘴,父女俩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夹着炒花生的焦香传得很远。
……
离家四个月,庄呈郢再次回到了表舅家。
没他搭手干活,张桂英和赵四胜累了不少,尤其是赵四胜,一方面要赚钱养家,一方面还要干更多的农活,他身子骨本就欠奉,短短四个月人瘦了一圈。
雪还在下,院子里被扫出来一片空地,张桂英蹲在井边洗衣服,赵四胜在扫雪。
庄呈郢抿了下唇,轻声喊了句:“表舅表舅母。”
见他回来,这两口子都没什么好脸色,张桂英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冷嘲热讽:“呦,我当是谁回来了,辛苦人家高中生还记得我俩个穷亲戚。”
庄呈郢没说话,回屋时却发现自己的屋子堆满了杂物,甚至还有一堆干柴,就连睡觉的炕上都堆了好几个簸箕,里面装着玉米和大豆。
看来这个家是真的不欢迎他了……
外头张桂英仍在嘴碎地说话,庄呈郢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开始动手挪杂物,准备把炕收拾出来。
这时赵四胜走了进来,他呵了口气,一边搓手一边说:“家里东西放不下了,见你没回来就先暂时搁两天,来来,表舅帮你一起收拾。”
说话间赵四胜伸手过来,帮着一起抬簸箕,再放到墙角,期间问了两嘴学校的情况,“学习可还好?吃的用的是不是都得花钱?”
庄呈郢:“都还好。”不再多说了。
气氛陷入了沉寂,赵四胜想问问他钱够不够花,话都到嗓子眼了,可蓦地想到自己女儿福妞就要上小学了,想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炕上收拾得差不多了,赵四胜扭头朝隔壁大喊:“福妞,别看画本了!去箱子里把哥哥被褥拿过来!”
“烦死了!”隔壁的回应十分不耐烦。
过了一会儿,已经七岁的福妞笨拙地抱着被褥,气呼呼地往炕上一丢,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庄呈郢。
这小丫头……
庄呈郢在心里摇摇头,被惯狠了,养成了任性刁蛮的脾气了……
院子里张桂英一声喊,赵四胜连忙应了声,让庄呈郢自己铺床,赶紧出去了。
庄呈郢看着布满灰尘和杂物的房间,深深吸了口气。
这种日子还有两年就熬过去了……
回家后一个星期,下坝子生产大队忽然跑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浑身破破烂烂的,耳朵上手背上长了许多惨不忍睹的冻疮。
疯女人披头散发,在大队里胡乱跑,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幸好大队里心善的人有不少,一个老太太看她被冻得可怜,又冷又饿的,就大发慈悲地给她送了点饼子。
疯女人饿狠了,狼吞虎咽地啃完了饼,伸手还想要,可老太太这饼子还是从口粮里省出来的,哪里还有多余的,最后倒了碗热水,让她喝了勉强混个半饱。
疯女人喝完水抹了抹嘴,抬头看了看沉沉的天,眼神恢复了瞬间的清明,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儿子”的话。
老太太没听清,问了声:“你说啥?”
疯女人啊啊叫了起来,“儿子,我的儿子在这里!”
“你儿子在这儿?”老太太皱起眉,“我在下坝子生产大队七十多年了,没见过哪家儿子妈疯了啊!”
“我的儿子就在这里!”疯女人急的大叫:“就在这里!”
老太太被叫得耳朵疼,端起碗准备回去再给她倒完水喝,好让她冷静下来,可再出来时,疯女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老太太摇摇头叹气,只好回去了。
疯女人似乎清醒了些,无头苍蝇似的在大队里到处跑,嘴里不断地喊着儿子儿子,就在过年前两天时,她跑到了张桂英家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瞅了眼。
张桂英刚宰了只公鸡,正在拔鸡毛,见这疯女人探着脑袋往里看,骂了声晦气,像赶鸡似的赶她走:“走走走,这里没吃的给你,赶紧走!”
疯女人被骂得瑟缩了下,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惊喜地大叫起来:“儿子儿子!”
庄呈郢正从自己的屋子里往灶房搬柴,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听到声音后疑惑地侧脸看了看,疯女人脸上满是黑污,还有摔破的伤口,这张脸根本看不清样子。
但不知道为何,他的心脏竟然剧烈地颤了起来,隐约间觉得这人格外熟悉,特别是在她连续不断地高呼“儿子”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滚滚滚!你眼瞎了是不是,这里哪有你儿子!”张桂英把手里的鸡往盆里重重一丢,叉起腰大骂:“你要是再不滚,小心我拿扫帚打你!大过年的尽惹这些晦气!”
疯女人很想冲过去好好看看儿子,可又怕院子里凶巴巴的老女人,一时间进退两难,只好站在外面眼巴巴地盯着庄呈郢,不停地喊“儿子”。
庄呈郢把目光挪回去,继续搬着柴火往灶房走。
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几乎用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多少年前没有起波澜的心情剧烈起伏。
他不敢再去看,怕自己真的从疯女人的脸上找到了熟悉的痕迹,怕她真的是那个抛弃了他,在临走时无情地掰开他的手指把他推倒在地,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的“亲生母亲”。
庄呈郢动作僵硬地把柴堆在了灶台下,他没有出去,而是静静地站着,阖起眼闭上耳,不想看也不想听。
疯女人看不见庄呈郢了,顿时又急了起来,她好几次想推开面前骂她的碍事女人,可又不敢。
张桂英喋喋不休地在骂,把隔壁顺儿妈惊动了,伸长脖子出来看热闹。
但看到热闹的主人公是疯女人后,她立马没了兴趣,阖张桂英如出一辙地啐了口“晦气”,回家后把门牢牢锁上,免得疯女人进了自家门。
许是这样一个小插曲让疯女人想起了什么,她忽然啊的一声叫喊,浑浊不清的眼珠变得彻底清明起来,她想起来了自己儿子的名字。
庄呈郢。
“呈郢啊,是妈妈啊!妈妈来找你了!”疯女人崩溃大哭,手指抠在院门上,拼命想往里面挤。
可张桂英哪里肯让她进门,攥着她的袖子,牢牢地把她堵在了外面。
疯女人涕泗横流,大哭:“呈郢啊!元宝啊!我是妈妈啊!”
叫声凄惨哭声凄厉,张桂英在她脱口而出喊出“呈郢”时十分震惊,心里嘀咕,难不成真是个认识死瘸子的穷亲戚?
该不会真是他妈吧!!
张桂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而此时灶房里,庄呈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眼底有着复杂的感情,有入骨的恨,也有无尽的悲哀。
元宝。
曾经多么温暖熟悉的名字。
五岁前这是他的小名。
除了爸爸妈妈,没几个人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