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潘金莲之花样年华-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圆的呢,太死板,有韵致的,却不够圆,原来生活并没有十全十美的。

说起了话头,便和严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严品问:“刚才见姐姐和贝儿姑娘在那里求签,可求到个好签?”

潘金莲道:“签上说什么‘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我不大懂,先生却说是个下下签,因此我有些心灰。”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严品也笑了:“先前见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这个,算命先生的话原是唬人的。”

金莲道:“我也知道唬人,不过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贝儿倒求了个好签。”

严品:“她求得的又是什么?”

金莲道:“好象是什么佳人拾翠,仙侣同舟的,算命先生一看此签,便说好。”

严品笑了:“可是‘佳人拾翠春相间,仙侣同舟晚更移’?”

金莲想了一下:“可不正是这个!”

严品笑了:“我当什么呢。原来姐姐和贝儿求得的这两句,是前朝杜甫的两句诗,算命先生拿来当签语,可不是唬人是什么!”

金莲也笑了,觉得刚才的一点阴影释了怀。

严品又道:“姐姐人好心善,今后定能找个好人家的。”

金莲道:“我们丫鬟,生来命贱,还不是主子指给谁就是谁,哪由得自己!再说,又有什么好人家能看上咱们的,快别做这样的奢想吧。”

潘金莲说此话时,心里有些幽怨,严品听在心里,有些怜惜,望着金莲,急切地想表白,情急地去握金莲的手,道:“我……”

偏偏这当儿戴仁贵找到这里来,见了他妹子,满脸慌张:“妹子,不好了,爹今儿早上还好好的,不想晌午刚吃过饭,突然眼歪嘴斜,说不出话,俺背他去看大夫,不见好,赶紧过来通知你。去府上时,说你出来了,俺好一阵找,原来你却在这里。”

严品伸出的手便缩了回来。

金莲因戴仁贵屡番找借口过来要钱去赌,连上次买牛的钱了输了精光,是以一听说他来,便推忙不过来,不见他,有时在府外被他拦着时,也再不给他半钱银子。这戴仁贵吃了几回闭门羹,倒有好些日子没来纠缠金莲。这次听说爹病了,金莲唬得魂飞魄散,跟严品说了声,要他让贝儿先回去,便急急地跟戴仁贵走了。

来到小巷一间院落,门口并没有悬壶济世的幌子,潘金莲心下疑惑,那戴仁贵道:“爹爹便在里面,不知如今可曾好些了。”

潘金莲不及细想,喊声爹爹,一脚踏进去,不料门竟从身后关了。潘金莲一惊,眼前并无爹爹,却是前日在街上碰上的泼皮关里。

原来,那戴仁贵这一向手气背,输得屁股精光,急于翻本,便在泼皮关里手里借了高利贷。这关里知他新近认了个漂亮妹子潘金莲,成心引他上钩,借钱倒很爽快,又找人在赌场做了些手脚,戴仁贵借了几次,都又输了个精光尽。再要借,关里却不肯,要他还清旧帐。算盘一响,总共借的三十多两银子成了两百五十两。这戴仁贵如何还得清!那关里却不依,说三日内不还,便要打断他的双手双脚,拆了他的房子。戴仁贵想来想去,却无他法,倒是关里提醒他用妹子抵债。这戴仁贵本是个不成器没良心的,略一踌躇,想着反正妹子那里也再骗不出钱,一横心,便把金莲骗到这里,送入虎口。

那关里见金莲进来,迫不及待地上前搂住她:“小娘子,想死俺了。”一张毛嘴直往金莲娇嫩的肌肤上凑。

潘金莲见是这泼皮,知今日是着了套儿,拼死不从:“泼皮,快些儿放手,待我喊起来须不好看。”

这淫贼好容易得着这个机会,如何肯放,见潘金莲这几句话说得软弱,反而笑嘻嘻道:“小娘子尽管叫,这左近无人,只怕吼破了嗓子也无人应。还是乖乖听俺的话,成了好事,你我做一世的夫妻。”说着,便要扯金莲的长裙。

金莲待挣扎,却如何挣扎得过,眼看就要被这泼皮用强,又羞又怒,万念俱灰。却忽听得有人拍门大喊:“金莲!金莲!”

潘金莲忙拼尽力气大喊:“救命!救命!”

那关里懊恼,从金莲身上退下来:“哪个王八羔子这时候来坏大爷好事!”

打开门,不由分说,“噗”一拳头打出去,把门外那男子打翻在地,又复踢上一脚:“他奶奶的,好大的狗胆,敢坏大人好事!”

那男子嬴弱,却不经这一踢,竟倒地死过去。关里待要再打,见那人死了,心下却着慌,寻思:“打死了人可不是玩的!”此时欲火也没了,赶紧溜了。

潘金莲听门外没了动静,出来一看,却见严品死在地上。

原来严品见金莲被她哥哥叫走,不放心金莲,便一路跟着,正见他哥哥把她关进一小院。那戴仁贵见严品跟来,脸色慌张,不发一言竟跑了,严品更觉蹊跷,便上前拍门,哪知被关里兜头就是一拳,又复一脚,便当场昏死过去。

潘金莲抱住严品,眼见一个人为自己死去,不禁悲从中来,失声痛哭:“严公子,严公子,你醒一醒。”

一时,又想起小时候被亲爹出卖,现在又被哥哥送入虎口,自己爱的人似流水无情,爱自己的人又死于非命,更是觉得人生无常,悲愤莫名。打定主意,若是严品能够醒来,自己便决意嫁给他,再不去奢望那水中花镜中月。

那严品却是一时昏死过去,潘金莲几滴清泪滴到他脸上,他竟悠悠地醒过来,见金莲哭泣,不觉惶恐:“姑娘,小生让你担心受怕了。”

潘金莲见他醒来竟还为自己担忧,不觉心下感动,娇羞地放开他:“公子可醒了。”

严品挣扎着起来,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晕了。”笑了笑,却站立不稳。金莲忙扶他坐下,出外叫了一乘小轿。

大夫看了,幸喜果然无大碍,只叫他卧床静养几天。

潘金莲才放下心来。

那边,戴仁贵因事情败露,丢下戴修福跑了路。

戴修福因这过继的儿子竟做出这样不成器的事,一时忧愤交集,病倒在床上。潘金莲虽请了好几个大夫去看,无奈却是风烛残年,经不起这一番折腾,眼看难救活了。

过几天,严品身体将息好了些,也过来探望金莲的爹。

戴修福见严品过来,待要起身,严品忙扶住他:“老伯休息着,不要多礼。”

戴修福躺下,看看他女儿,又看看严品,拉着金莲的手,道:“孩子,真是苦了你。从小和爹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被卖进潘府当丫头。本来眼见你现在生活安定,我也便放心了,不曾想那不成器的畜生竟如此对你,要不是严公子……”

潘金莲道:“爹,你休息要紧,别说这么多话罢。”

戴修福止住她:“爹的日子不多了,你就让爹说吧。爹生你不能养你,让你吃这么多苦,实在是心里有愧啊。”

金莲:“女儿没能孝敬爹一天,心里也惶惶的。你好好养身子,养好了身子也让女儿尽尽孝心,以后咱们爷儿俩再叙天伦之乐。”

戴修福:“爹如今最不放心的,就是没见你找个好人家。”

严品望了望潘金莲。

潘金莲羞涩地低下头:“爹,这个以后再说吧,你今儿话说得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戴修福却不肯停,撑着气儿要把话说完,又转过脸看着严品:“这次真是要多谢严公子。”

严品忙道:“这不值什么。”

戴修福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受苦,如果我这一去,她在这世上便无亲人了,还望公子帮我好好看顾她。”

潘金莲道:“爹,大夫说了,你将息几天便会慢慢好起来的,别说这去不去的话。”

严品也道:“金莲我自会尽我的力去看顾她,老伯还是多休息吧。”

戴修福点点头:“我看公子是实在人,有你照顾金莲,我就放心了。”于是躺下休息。

潘金莲和严品来到外屋。

金莲踌躇了一下,道:“严公子,多谢你。我爹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严品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儿,竟拉住金莲的手:“金莲,难道一直以来你竟觉不出我的心吗?你就答应让我照顾你吧。”

潘金莲羞得满脸通红,忙抽出手:“这时候说这些算什么!”

严品才觉出,那厢金莲的爹正病危,这厢两人在这里表白儿女之情,着实有些不合,便怅然地放开金莲的手。

潘金莲见严品满脸颓丧,不忍叫他失望,便道:“我也知道公子一片真心,只是,此时我心里乱乱的,暂且等以后再说吧。”

严品一听此话,欣喜异常,但随即想到屋内的病人,强自把喜悦压下去。

没过几天,戴修福拉着金莲的手阖然长逝。

潘金莲自是痛哭一番,将爹好好安葬。

经此变故,潘金莲更觉人生浮沉,便如波漂菰米。一粒小小的菰米,如何经得起大江大湖波涛的起伏呢?还是寻着自己的一方实地,生根发芽吧。渐渐地,便把一颗心儿漂向严品,不着其他奢望了。

严品因祸得福,赢得美人心,心里自是对潘金莲更加珍视敬重,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惹得金莲不高兴。每每相处,小心翼翼,话不敢多说半句,只一味的傻笑。金莲心知严品真诚待己,对严品也心存感激。

两人相敬如宾,久而久之,金莲觉得这也便是爱了。

日子便这样波澜不兴地流着。

正文 第十章

这一日潘金莲正收拾屋子,突然听得里屋少奶奶在嚷嚷着。

一会儿,贝儿出来,满脸通红,撅着嘴。

金莲问:“怎么了,少奶奶一贯的好脾气,今儿怎么嚷嚷起来了,出了什么事儿吗?”

贝儿满脸委屈道:“我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她从来是轻言细语,今儿不过是丢了一件小物什,就凶起我来。”

金莲问:“什么物什?”

贝儿道:“不过就是一块玉佩,也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没见小姐这么生气过!”

金莲一听,心下明白,问:“怎么,是你弄丢了?”

贝儿道:“今儿早上,我替小姐整理换洗衣物,在袖子里摸出一块玉,本来也不是值钱货,便随手放在了床边,想呆会子收拾完再给小姐搁好,谁知等我收拾过来,竟把这事忘了。小姐问起来,方想起,跑到屋里一看,哪里还有!”

潘金莲道:“虽不是值钱的东西,或者对少奶奶另有意义,你快找找看吧。”

贝儿道:“我这不正要去找吗!金莲姐姐,你也帮我看看。”

两人把屋里翻了一个遍,却连半点影子都没有找到。

少奶奶满脸颓丧,云少爷安慰她:“是什么玉佩,这么要紧,我着人去给你买一个吧。”

巧巧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一直带在身边,做个念想,不曾想今日竟给丢了。”

巧巧的娘在她不到十岁时就已去世,临死前给她留下这个玉佩。这个玉佩原是她娘年轻时所爱的人赠给她的,后来阴差阳错,有情人难成眷属。她把这个玉佩留给巧巧,原也是希望她能找个所爱的人。

巧巧不曾把别人瞧上眼,偏爱上了家里憨直的长工西典,还把玉佩送给他做了定情之物。如今她嫁入潘府,那西典竟把玉佩还给她,便是要她断了念想。所以,这个玉佩对巧巧来说,却有双重的意义,是以不见了玉佩,便如丢了魂似的。

云少爷见她如是说,却没了办法,只好叫金莲和贝儿用心去找。

隔了一天,潘金莲坐在沐春苑锈荷包,见备少爷一路走,一路把玩着一样物什过来,满脸的喜不自胜。

潘金莲向他问好:“小少爷好,今儿不读书么?”

备少爷道:“读什么书,那老驴被俺在茶里下了泻药,如今正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忽觉自己说漏了嘴,忙住口。

见潘金莲一心一意锈荷包,问:“给谁绣荷包呢?”不等金莲回答,得意地把手上玩着的一个荷包递到金莲眼前:“看看俺这个荷包锈得好看不!”

潘金莲看了看,只见荷包上蹩脚地锈了两只鸡不象鸡鸭不象鸭的鸟,捂住嘴想笑:“小少爷怎么也玩起这个来了。”

备少爷见潘金莲满脸轻蔑地笑着,有些失望,便从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还有这个!”

潘金莲看时,竟是一块玉佩,恰似少奶奶丢的那块,便吃惊地问:“小少爷,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备少爷见潘金莲惊奇,总算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把玉佩又放进荷包:“这你就管不着了。这下开眼了吧?”

潘金莲还不十分确定,便央备少爷拿出来瞧一瞧:“果真是好物什,小少爷拿出来让我再好好瞧瞧吧。”

备少爷本不待拿出来,却忍不住炫耀,当真拿出来,要潘金莲看。

潘金莲捧在手里,细细地端详,可不就是少奶奶那块玉佩!

备少爷见她看着不撒手,不耐烦地伸手来拿:“快还俺,俺还要出去玩呢。”

潘金莲道:“小少爷,这个我却不能还给你。”

备少爷:“怎么了?见着俺的好东西,想硬要啊?俺可不能给你!”便伸手硬抢,潘金莲把玉佩攥在手里,说什么也不放。

“小少爷,这个玉佩却是少奶奶的东西,她正找得急呢!”

“呸!想找借口编排俺的东西呀!”

一时,二人在沐春苑里闹起来。

云少爷和少奶奶在里面听见,也出来了。

潘金莲见少奶奶出来,赶紧把玉佩交给她:“少奶奶,您的玉佩,可找着了。”

少奶奶把玉佩捧在手里,可不正是!喜出望外:“在哪里找到的?”

潘金莲指着备少爷:“小少爷刚才拿着玩呢。”

备少爷看少奶奶把玉佩捧到手里,知道是她的物什,便想悄悄溜走,见大家都望着自己,便笑了笑:“既是你的东西,拿去便是,俺还要出去玩呢。(小说下载网|。。)”说着就要走。

云少爷拦住他:“什么不学好,拿人家东西,可知这物什是你嫂子的命根子!”

备少爷一听,嚷道:“谁拿了?谁拿了?”

云少爷:“不是你是谁?”

备少爷道:“俺哪里稀罕这破东西!”

云少爷:“不是你拿了,却怎么在你手里?”

备少爷见云少爷不让他走,只管追问,便道:“还不是那小蹄子金环,不知道发什么骚,送俺这个,俺原也不知道是嫂子的。”

潘金莲便想起:“那日果然金环来打扫过园子!”

云少爷便着人叫金环来问。备少爷趁此跑出园门,还是去找他那帮捣蛋朋友玩他的。

金环过来,见着荷包和玉佩,脸红一阵白一阵,老老实实交待了事情经过。

原来,那日她过来打扫园子,从窗户看见床上这块玉佩,因见无人,便偷揣进怀里。别看这丫头只十三岁,却颇解些情事,被备少爷逮住虚凰假凤过几次,便当真把一颗心儿交给他。私下给他绣了个荷包,本来正要送给他,又添了玉佩,更是欣喜万分,当晚便将这两样物什送给了备少爷。

备少爷原是不喜欢这样的劳什子的,但毕竟是他征服一个女子的证据,便高兴地拿出来把玩,还想着出去玩儿时显摆显摆,可巧被金莲看见。云少爷一追问,他哪里有什么情意,只为自己撇清,便把金环讲了出来。

可怜金环,因此被责罚二十杖,几乎被打死,从此也倒还明白男人是没有情意的了。

过了几天,却是少奶奶巧巧的生辰。

做小妾的,府里也没有预备操办,不过是特意给月桂轩多添了几样小菜,送过来一匹锦缎,一个凤钗,一串玛瑙等物什,另在月份里多拨了二十两银子。

这天碰巧天气好,云少爷见巧巧自从进府以后,一直闷着,于是道:“这几日城隍庙赶庙会,不如我们去瞧瞧热闹,散散心去。”

巧巧无可无不可,贝儿和金莲倒有些雀跃,她不忍拂大家的兴,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便出府赶庙会。

清河县虽不大,因交通便利,四里八乡来赶庙会的人还不少。耍杂耍的、舞刀弄棍的、摸骨看相的、卖冰糖葫芦的……不一而足,倒也热闹非凡。

潘金莲和贝儿象孩子一样欢天喜地,到处瞧着热闹,卖些小零嘴嚼着,少奶奶也感染上了微笑。云少爷因自己的病症,觉得委屈了巧巧,见她进府后一直不苟言笑,今儿竟也有了些笑意,心下十分高兴,便由金莲和贝儿疯着。

潘金莲和贝儿整日在深宅大院里闷着,难得出府,又都是青春少女,如何耐得住冷清。今儿见这里如此热闹,便牵着手儿往人堆里乱钻。

三下两下,竟和云少爷和少奶奶走散了。

潘金莲:“咿,少爷少奶奶呢?”

贝儿道:“刚才不还在这里站着瞧布袋戏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因云少爷有病,两人怕少奶奶照顾不过来,心里有点着急。

潘金莲道:“妹妹,我们分头找找看。你到后面去找找,我到前面看看去,或者他们竟走到头里去了。”

两人便分头去找云少爷和少奶奶。

潘金莲往前走了一歇,并没有见着少爷和少奶奶半点影子,心里惦记着贝儿有没有找到,便往回走,刚一转身,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一个男子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原来是哲少爷。

潘金莲慌忙道万福:“哲少爷也来赶庙会?”

哲少爷道:“可不是!难得有这么热闹。怎么就你一个人?”

潘金莲道:“人多,和少爷少奶奶走散了,正找他们呢。”

哲少爷道:“这里人多,上哪儿找去!你在这里正好,临出门时四妹叫我给她带个翡翠指环,我还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呢,你帮我参谋参谋。”

潘金莲道:“奴婢知道些什么,哪里敢发表意见。”

哲少爷道:“这却无须劳你费心,我只借你的手指一用。”见金莲满脸疑惑,又道:“四妹的手指粗细和你差不多,只要你帮我试试就行了。”

潘金莲却不好拒绝了。

便到珠宝铺里挑指环。

哲少爷要潘金莲坐到一旁,他挑了一只指环,拿在手里,金莲待伸手去接,哲少爷却轻轻捏住她的手指,把指环套上去。

因旁边人多,金莲不好挣扎,只好任由哲少爷捏着她的手。

哲少爷一手握着金莲的手,一手轻轻把指环推上去。金莲的手柔若无骨,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润,哲少爷觉得有一股香软直往心尖上去。

那通透的翡翠一戴上去,便有一道细细的流光在金莲莹白的肌肤上微微滑动,哲少爷握在手里,不由得暗暗赞叹:“好漂亮!”

潘金莲不觉脸微微一红。

店老板忙道:“少爷好眼力,这是从云南过来的上好的翡翠,由京师的雕刻名家雕成的。”

哲少爷握着潘金莲的手,左右看了看,还是摇摇头:“可惜略微大了些,戴着不那么称手,有没有稍微小一点的?”

于是,又换指环重试。又试了好几个,不是嫌大小不对,就是嫌翡翠不纯,不好看。只是那握着金莲的手再不曾放开。

潘金莲小下的手握在哲少爷手里,感觉哲少爷的手温润有力。

金莲满脸羞涩,待抽出手来,却不十分坚决。哲少爷虽是柔柔地握着,但自己略一挣扎,那人便没有半分游移地把自己的手捏住。两人均有些微汗,细细地在手心里摩擦着。

见金莲抵下头,满脸通红,不胜娇羞,哲少爷不仅不松手,还用手指在她的手心里微微地揉弄。旁人虽看不出,金莲却感觉一颗心儿要被揉碎了。

总算选中了一个指环。通透的翡翠和莹白的肌肤交相辉映。哲少爷翻来覆去地看,连连称好,也不知道是赞叹指环,还是赞叹金莲的兰花指。

哲少爷问:“这指环就一只么?”

店老板道:“这指环通共两只,名唤朝露映霞,原是指环中的极品,所以只摆了一只出来。”

哲少爷道:“我两只都买了吧。”

店老板喜出望外,忙把另一只拿出来,四百两银子一只,一共八百两银子。

潘金莲便要把指环取下来,哲少爷忙止住她:“不用取,这一只原便是给你买的。”

潘金莲忙道:“奴婢可受不起这样贵重的东西。”

哲少爷道:“什么贵重东西,不过就是一只指环吧,值什么!”

潘金莲道:“虽在哲少爷眼里不值什么,奴婢却是无功不受禄。”

哲少爷道:“什么无功不受禄,你不是帮我试了半天指环吗?”

潘金莲道:“这原是奴婢应该做的。”便取指环,谁知急切间竟取不出,用用力,反而套得更紧了,把潘金莲急出了一脸细汗。

哲少爷笑了:“果真是属于你的物什。”

潘金莲拔了半天,终是拔不出,只好作罢。看看手上的指环,心里着实有十二分喜欢。正胡思乱想,抬头,却看见哲少爷含笑望着自己,潘金莲觉得被他看穿了心思,又羞得低下了头。

哲少爷不由得哈哈一笑。

这笑声却让潘金莲觉得里面有种盛气凌人的掌握,心下便又有些气恼,想回去用胰子擦擦,或许能取下来,到时再还哲少爷吧。

出了珠宝铺,想来少爷和少奶奶早已回去,便径直回府。

回到月桂轩,果然少爷少奶奶贝儿均已回府。金莲把手掩着,给少爷少奶奶请完安,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手上的指环发呆。

翡翠发出一层璀璨的光芒,不似那月光的不可捉摸,让人心里有一种沉静,觉得实在而确定。

潘金莲实在想不到哲少爷竟会送自己这么贵重的指环,原来,自己在哲少爷心中,也还是有份量的。或许,根本上,哲少爷竟也在无意识中爱上了自己。

潘金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摸摸脸,滚烫,在心里骂自己发骚。赶紧去找胰子,可怪,胰子竟被用了个干净。

金莲不好到别园去找,只好由这指环戴着。

毕竟是自己十二分喜欢的东西,就由着自己的喜欢戴几天再还吧

正文 第十一章

女儿家的心事真是连自己都猜不透。

潘金莲明明以为自己已经放下的情怀,一见到哲少爷,就又从里到外,象经年的桂花香,顽强地渗出来。

这几天,哲少爷不曾到月桂轩来,潘金莲也不好没事往荷风轩跑,指环虽取了下,却不曾得机会还给他。

金莲没事时,就坐在窗口绣荷包,时不时抬头看看园门。贝儿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姐姐在等谁呢?”

金莲才惊觉自己巴巴地望着,竟是期望哲少爷那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现在月桂轩。心下吓了一跳,又怕贝儿看穿心事,便道:“我哪里等什么人,不过见园里的花开得绚烂罢。”

贝儿笑了:“听说严公子这些天去了杭州,没这么快回来吧?”

潘金莲沉静下来。严品这些天不在,她心里竟没有一丝儿牵挂,想着的却尽是哲少爷那不羁的脸。这让她有些微微的不安,想着,脸上便露出些局促。

贝儿“扑哧”笑了:“一提严公子就脸红了,可不是被我猜中了心事!”

潘金莲将手中的荷包打了贝儿一下:“小蹄子,胡说什么,没个正经的。”

贝儿还待说什么,少奶奶在里面叫她,她赶紧应着去了。

这厢,潘金莲被贝儿一席话勾出心事来,怔怔地发呆。

园里的花儿乱哄哄地各自开着,让人的心也乱哄哄地没有着落。

这天,四姑娘房里的小翠向金莲讨绣花样儿。

因为小翠是刻意要送给心上人儿宝天的,所以,把金莲的绣花样儿都翻了个遍。翻到后来,看看花样儿也有很好的,但都被姐妹借用了好几次。

小翠吞吞吐吐地,意思想金莲绣个新鲜的花样儿,好到心上人面前露露脸。

金莲笑嘻嘻地望着小翠。

小翠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好姐姐,就求你这回罢。”

金莲:“那他喜欢什么花样呢?”

小翠:“昨儿个,他在哲少爷园子里看到些荷花,说很好看的。”

金莲一听到“哲少爷”三个字,心里先突地跳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沉静下来。

“金莲姐——”

“这花样儿改日再绣吧。”

“选日不如撞日。司旎今早跟我说过,哲少爷要到茶庄去,说是有什么事要办,要去多半天儿,她还叫我没事的时候过去玩儿呢。”

“哦。”金莲放下心来,却似乎也有微微的失望。

经不住小翠再三恳求。这边云少爷也暂时没什么事,潘金莲就拿上绣花同小翠去了荷风轩。

荷风轩似乎比前一阵更有了生气。满是碧绿的荷塘里开着那么两三朵荷花,并不分外娇艳,却也不胜娇羞。几颗雨露熠熠在叶间,微风中仿佛在人的心尖颤动。

潘金莲见了,不觉也十分喜欢,就在池子旁描起花样儿来。

每描出一笔,小翠就在耳边没来由地叫上声好。

金莲知道这小蹄子正在发浪,也就不理她,只描自己的。

描到快结束时,金莲才发现好象园子里空气似乎有什么异样。回过头,看到哲少爷俯在她身边,正专心致志地看她描画。而小翠、司旎则侍立一旁,小厮宝成更站在了园门外。

小翠远远地向金莲示意,表明自己没能知会她的无奈。

金莲欲起身向哲少爷问安,哲少爷轻轻地摁了一下她的右肩。

“原是我不该打搅你,你继续描吧。”

时令已是盛夏,哲少爷温润的大手隔着如纱的裙衫,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摁,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金莲的粉脸刹那间比荷花还要红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勉强画完了花样。

哲少爷从她手里要过花样,细细地鉴赏,偶尔看看荷花,看看金莲。

金莲此时是低着头,不胜娇羞。

看到金莲的娇羞,哲少爷那不羁的微笑又开始浮到脸上来。

“映日荷花别样红,映荷金莲是分外娇了。哈哈哈!”

金莲羞得更是低下了头。

哲少爷本是没有架子的,平常在丫鬟面前更无非是个男人,所以,司旎和小翠闻言,也不顾忌的噗嗤笑了。

哲少爷倒是一脸正经:“笑什么,是有金莲分外娇嘛。”

这时,金莲才看到荷塘的另一头新砌了一个精致的小池子,里面几朵睡莲慵懒而娇艳地开着,仿佛把整个夏天的奔放都开在花瓣里。

金莲不由得一动,抬起头,正看见哲少爷颇有深意的脸笑吟吟地望着自己。虽然还是满不在乎,却似乎要看到自己的心里去。

这一刻,金莲知道自己是无可逃脱了。

原来,哲少爷一直便在她心里,对于严品的感情,不过是自欺欺人吧。

这个夏天,当荷风轩的莲花盛开的时候,金莲心底那份若有若无的爱也悄悄盛开了。

有人说,恋爱的女人是最傻的。然而,潘金莲在确知自己的爱的同时也清楚地知道,哲少爷对她虽然煞是用心,但与其说是用“情”,不如说是一种“欲”,其实不过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征服甚至玩弄罢。一旦征服得手,自己就不会再引起他的兴趣。

一方面,不能让哲少爷轻易得手;另一方面,要让哲少爷对自己保持始终的兴趣。然后,让这份兴趣慢慢转化成一种爱,最后通过爱完成对哲少爷的反征服,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而不是短暂的欢娱。

而哲少爷在一步一步接近征服潘金莲的时候,却全然不知这个柔弱的丫鬟竟然也在征服着他。在他的如意算盘里,无非是依靠自己的男性魅力,让金莲最终臣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