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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胤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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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另吩咐人去知府衙门:“告诉那位高大人,嘴巴闭紧了,若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孤的身份,孤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屋子的奴才被他斥退,却还有某个黏着不肯走的人,胤禔倒了杯茶递过去给他:“二弟消消气,为兄与你说笑呢。”
胤礽冷冷横了他一眼:“你也可以离开了。”
“不用了,马上就要用膳了,省得一会儿你还要再派人去叫我来。”胤禔说着就很自觉地在桌子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胤礽夺过他手里的茶,把茶杯重重搁到桌子另外一边,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孤这里不招待大哥的茶水,要喝回自己院子里去喝,膳食孤一会儿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胤禔有些不开心,仰起头看站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胤礽:“你真的要赶我走啊?”
“如何?”
“不如何,不过太子爷您还当真是不近人情。”
胤礽冷笑:“那也要分对象。”
“好吧,那臣告退了。”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胤禔打着官腔悻悻然地退了下去。
用晚膳的时候,这些日子终于头一次耳根清净了的胤礽胃口大开,心说着以后还是都不要跟他同桌而食了省得饭都吃不下去,而这个时候,胤禔就拎着壶酒杯进了门来。
酒壶搁到了胤礽面前,胤禔一手撑在桌子上,轻叩了叩,提醒他的注意:“太子爷,喝酒吗?”
“孤不是说了让你回去用膳的。”胤礽眼皮子都懒得抬,懒懒回道。
“用完膳了,这会儿是特地来找你喝酒的。”
“孤没兴致与你喝。”
“太子爷,赏个脸吧,”胤禔已经给他斟了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笑着道:“你不肯与我喝,难不成是又准备去红袖添香喝花酒不成?”
“你很多事。”胤礽白他一眼,举酒杯一饮而尽。
胤禔赶紧给他斟上第二杯。
胤礽舔了舔嘴唇,放下杯子:“不喝了,这酒太烈,孤受不住。”
胤禔失笑,胤礽疑惑地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想到太子爷还会承认自己的软肋。”
胤礽撇了撇嘴,明着说总比被你灌醉了失态得好。
“问你呢,你今晚到底去不去红袖添香?”
“怎么?”胤礽挑起眼看他:“你想去吗?”
胤禔敲敲下巴,眼里带上了一丝神往:“红袖添香还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楼,里头的姑娘果然个个是国色天香,除了你的那个沈卿卿,那兰秀,妙玉,还有那个灵儿,都很撩人啊——”
胤礽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把人名字记得顶清。”
“那是自然,美人的名字我一贯过耳不忘。”胤禔意有所指地拖长‘美人’二字,满眼笑意地看着胤礽。
胤礽强忍着给他掌嘴的冲动,一不注意又把面前的酒给倒进了嘴里,直到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自己又这么喝了一杯。
胤禔再次给他斟上一杯,蛊惑他:“三杯才够意思。”
胤礽坚决不喝了,说道:“酒孤也喝了,你可以走了吗?”
“你真的不去?”
“你想去不会自个去!”
“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胤禔对他的提议兴致缺缺。
胤礽忍不住就嘲讽他:“喝花酒还要约个人作陪,需不需要你宠幸人的时候也拉上孤一块?”
“好啊!”胤禔笑眯眯地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孤没你那么无耻。”
他虽然风流,但是节操还是有的,这种太重口的东西,他是不会沾染的,更何况是跟面前笑得这么猥琐的人一块,他怕他倒时候会雄风不振。
胤禔拉着椅子往胤礽那边靠过去,压低了声音,问他:“太子爷,你最多同时宠幸过几个人?”
“与你有关吗?”
“好奇嘛,跟你说个好玩的事,上回老三做寿,你不在,那些个家伙都喝高了就开始胡吹牛,老三说他一夜御四女,上半夜两个下半夜两个,不带重复的,老九就说还分什么上下半夜算个什么,他一次就能同时宠幸七个,哈,是不是很有趣?”
胤礽抿了抿唇,说道:“那老四和老八呢?”
“老四那个嘴巴用针封起来了的哪里撬得开,至于老八,有他家那母老虎在,他哪敢啊。”
“……”胤礽对此实在是很有些无语,目光一转,落在了胤禔脸上:“你呢?”
“不告诉你。”
“爷还不稀罕。”
胤礽心说自己干嘛在这跟他说些这种低级趣味的东西,于是又开始赶人:“你酒也喝了,笑话也讲了,可以回去了吗?”
“你要歇下了?”
“嗯。”胤礽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喝高了,头晕得厉害,站起身想叫何玉柱进来伺候他更衣,结果腿一软又差点跌下去。
胤禔顺势揽住了他的腰接住他,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太子爷,你还好吧?”
猫哭耗子假慈悲,明明刚才灌人的也是他。
胤礽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被他搂着腰的姿势太过别扭,伸手就想推他。
结果人没推开,胤禔的两只手都缠了上来,交握在他的腰后,与他面对面地贴着,他说着:“我扶你回房去?”
“不用了,叫何玉柱进来。”
“何玉柱。”胤禔转身就喊人。
何玉柱带着几个太监推开门就看到他们姿势怪异地搂抱在一块,吓得同时低下了头又想退出去。
胤礽不悦地喊住他们:“做什么呢!来伺候爷更衣!”
“嗻。”
何玉柱靠上来,眼巴巴地看着胤禔,胤禔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人家是想要他把太子爷给放了,于是颇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看着胤礽被人拥进卧室去,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可惜了啊,太子爷醉酒的样子还真是少见,还真的是挺有趣的,可惜就这么被人给打断了。
☆、10游湖
一场春雨过后,窗外的琼花纷纷扬扬洒了一地,清晨胤礽醒来,一眼看到飘到窗内桌案上的琼花瓣,心情也跟着扬起来了几分。
何玉柱叫小太监去收拾,被胤礽制止住:“就那样吧,挺好看的。”
小太监便有退了下去,胤礽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些。
“原来二弟也是惜花之人。”
门口响起了一阵轻笑声,胤礽抬眼看去,胤禔正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胤礽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谁准你进来的?”
胤禔抬起脚往前欲跨未跨,说道:“太子爷说笑呢,臣还站在门外呢。”
“你退下吧,若是要请安便免了,孤心领了。”
胤禔摇摇头,真是一点都不好相处。
“太子爷,我们去游湖吧?”
“不……”
“带你去看个有趣的东西。”胤禔又抛出这一招诱惑胤礽。
胤礽斜睨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说道:“等孤把早膳用完了。”
“好。”胤禔大步走了进来,大摇大摆地在桌边坐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给自己倒茶:“正好,我也没有用早膳,跟你一块。”
“说了,不……”
“不许进门,不用请安,不招呼我茶水,更不想跟我同桌用膳嘛,”胤禔抢先把胤礽要说的话都给说了,然后笑着道:“太子爷,给个面子吧,为兄都来了,你又这么把为兄赶走,你这让为兄在这些奴才面前多没面子。”
胤礽嘲道:“脸皮真厚。”
胤禔由着他逞口舌之快,反正是赖定了下来。
用过早膳之后,俩人上马车去了北郊的保扬湖,再乘船游湖。
时值春季,雨雾缭绕,保扬湖两岸琼花开得正灿烂,垂柳依依,一泓曲水宛如锦带,山清水秀,颇有几分撩人风姿。
胤礽站在船头看着沿途景色,有些入了迷,直到耳边响起了轻笑声。
他偏过头,胤禔正撑了伞站在他身边,眼里闪动着笑意。
“二弟,在下雨呢,你这么干淋着是想又病倒吗?”
胤礽对他的热络不感冒,问道:“你说的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
船划破水波,缓缓往前行着,一直到快到湖心时,胤禔吩咐人把船停了下来,指着前头不远处的另一艘船给胤礽看:“看到那个了吗?”
“看到了,一艘船。”胤礽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怀疑地又瞥了他一眼。
胤禔示意他噤声,仔细听。
隐隐约约有悠扬的琴声传来,是胤礽很熟悉的那首潇湘水云。
胤礽听着有些怔愣住,胤禔塞了个西洋望远镜到他手里:“仔细看看。”
胤礽举目远眺,船舱里抚着琴的那个果然是沈卿卿,而背对着他们坐在窗边的男子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胤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温热的气息包围了上来,胤禔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二弟,你的红颜知己来陪别人了。”
胤礽冷冷回道:“不劳你操心。”
“我是替你不值啊,难为你每晚都去捧沈姑娘的场,转头她又另攀高枝了。”胤禔越说贴得越近,远远瞧去竟似把他圈在怀里一般。
后面跟着的随从侍卫全部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胤礽抿了抿唇,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阵,却是没有意识到此刻他和胤禔贴在一块的姿势有多暧昧。
“二弟?看清楚沈姑娘的恩客是谁了吗?”
“你很多事。”
胤禔叹了叹气:“我是为你好,怕你真对人动了真心,到头来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多可怜。”
胤礽把望远镜塞回他手里,奉送白眼一个,回了船舱里头去。
胤禔跟进去,给他倒了杯酒,递到他面前:“二弟,要借酒消愁吗?”
胤礽挑起眼,冷冷看他:“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东西?”
胤禔笑着在他面前坐下,他不喝便自己喝上了酒,一杯下了肚,才慢慢说道:“你别介意,为兄是关心你而已。”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胤礽对他的话呲之以鼻。
胤禔笑而不语。
胤礽夺过他就要送进口的第二杯酒,倒进了自己肚子里,然后一抹嘴唇,说道:“孤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胤禔微眯起了眼,盯着胤礽还泛着水光的唇,心里突然涌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随即又笑着道:“太子爷,上回在红袖添香,你不是挺嫌弃跟我共用一个杯的?”
胤礽撇了撇嘴,放下了杯子,正色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别说你不知道前头那个是张鹏翮,你不就是特地拉着孤来看的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胤禔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么严肃干嘛,好吧,实话说就是,太子爷,你早就知道沈卿卿是张鹏翮的人吧?你故意接近她是因为张鹏翮?你到底想做什么?”
“孤为什么要告诉你?”
胤礽的态度很不怎么样,胤禔正色,说道:“太子爷,您别忘了,负责查案的钦差是本王,您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以免将来到了皇上面前不好交代。”
胤礽平生最不耐地就是受人威胁,所以胤禔这话只会让他更加不给他甩好脸而已。
再没了与他一块游湖的兴致,胤礽大声吩咐何玉柱去让人把船靠岸停了,他要下船回府。
胤礽站起身就往外头走,胤禔突然出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胤礽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就这么跌了下去,胤禔眼明手快地顺势一揽,于是等到俩人一起回过神来,就成了胤礽跌坐在胤禔大腿上,而胤禔的一只手紧搂着他的腰这么不尴不尬的姿势。
“你好大的胆子!放开!”胤礽怒呵。
而胤禔最看不惯的就是胤礽耍太子爷脾气,所以他越是这么说,原本想松手的他反倒偏偏是不放了,手一勾一紧,就把他拉进了怀里,然后——
然后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俩人贴得极其近,近得几乎呼吸相交,四目相对,一时都忘了反应。
守在门口的何玉柱听到先前胤礽那句喊声,原本想进去,结果转头一看船舱里的场景,赶紧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就扭回了头,再不敢去多管闲事。
至于旁边的路九,则一直做淡定状在望天。
“二弟……”
胤禔呢喃着,目光从胤礽的眼睛下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似乎又冒了出来,一瞬间,胤礽几乎以为他要亲上来,惊吓之下猛地跳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脸发烫了。
“到了,回去吧。”
胤礽大步离开,竟似落荒而逃,胤禔摸了摸下巴,突然就有些回味,太子爷在怀,似乎比温香暖玉,还要美得多啊。
☆、11入怀
上岸之后,胤禔追上冷着脸快步走在前头的胤礽,说道:“二弟别生气,方才那个情况,只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有意的。”
“够了!闭嘴。”胤礽没好气地喝道。
胤禔往后退到安全范围,不再沾惹他,赔罪道:“你别生气,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孤没话与你说,回去吧。”胤礽心想着还好方才没人看到,要不他就没脸见人了。
一旁的何玉柱垂着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表示他确实什么都没看到。
看看天色已经到了响午时分,胤禔提议道:“我们去前头的望江楼用膳吧,那家酒楼很有名的。”
胤礽虽然不愿意搭理他,却也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抬脚就走了过去。
望江楼就在保扬湖边上,依山傍水,是个赏湖光山色春|色美景的好地方,当然,这里花样百出的菜式,在扬州当地也很有名。
胤禔一边给对面坐着支着腮看外头风景的胤礽倒酒,一边不经意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缓缓说着:“二弟,你在扬州也待了快有七个月了吧?”
胤礽回神,想了想说道:“去年秋天的时候,九月吧,来的,到现在有七个多月了。”
“你身体可都养好了?”
胤礽撇了撇嘴:“马马虎虎吧,药每日都得喝着。”
去年,八月初天气转寒的时候,太子爷突然就病倒了,起初太医也说不过是染了风寒没有大碍,只是几副药下肚之后,胤礽的病非但没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到最后竟是陷入昏迷,几日不醒,嘴里念念叨叨说着胡话,气息越来越弱。
太医院里的人一个个急得满嘴生泡,药方子开了一个又一个,用到胤礽身上却是通通不起作用,康熙整日里持续的低气压,朝政也停了,守在毓庆宫里照顾胤礽,一天,两天,半个月过去,却是半点不见好转,胤礽却只剩下了最后一口命吊着。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了句‘兴许是中邪了’,康熙在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请了萨满法师来驱邪,又请了佛师来打禅,几日后,胤礽奇迹般地真的就有了好转,只是说是好转也只是偶尔能睁开眼睛,大部分的时候却依旧是昏迷着的状态,康熙心急如焚,问到底如何才能痊愈,最后那打禅的佛师掐指一算,说是毓庆宫风水虽好,却与太子爷金体相冲,送他去江南山清水秀的地方养个一年半载或能无虞。
康熙原本是不大信的,胤礽病得这么重送他去江南他根本不放心,只是就在他犹豫之时,胤礽的病情又再度恶化,甚至呕出了血来,佛师看过说必须速下决定,否则再拖下去就是神仙也怕是回天乏术,而康熙也不敢再耽搁,让胤礽含着丹参续命,低调地命人护着将之送来了扬州。
知道这事的人前朝后宫加起来十个手指就数得过来,康熙对外是说太子身子刚好需要调养不再上朝,只是这一养就是大半年,太子爷自病了之后再没在众人面前露过脸,以致京里私下关于太子爷已死的猜测已然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蠢蠢欲动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胤禔听胤礽这么说,就知道他是不想跟自己聊太多,太子爷,对着他,防备心重着呢,于是也很知趣地不再多问,而是道:“太子爷,你身体好了趁着现下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就该多出来走走,别成天闷在府里,正好过两日我要去苏州一趟,你随我一块去吧?”
正在喝着酒的胤礽怀疑地瞅了他一眼:“你去苏州做什么?”
“去会会那位江苏巡抚。”
胤礽嗤道:“你去查案,要孤跟着去做什么?”
“带你去游山玩水啊,你不是没去过嘛。”
胤禔满脸真诚,当真是竭力扮演好一个关心弟弟身体的好哥哥角色,胤礽却实在是很怀疑,总觉得他是另有所图。
“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顺便去苏州玩一玩,一个人嘛又觉得没意思才叫上你一块,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能勉强你。”
胤礽斜睨了他一眼:“你别笑这么灿烂孤就信你没别的居心。”
胤禔敛起笑意,正色:“真的没别的意思,到底去不去啊?”
“从这里去苏州要一整天的时间……”胤礽有些犹豫。
“你别这么懒,又不是让你走路,坐车呢,还会累着你不成?”
“去。”胤礽咬牙拍板,他总不能把自己给卖了。
胤禔闻言很高兴地又给他倒上一杯酒:“那就说好了啊,还有三天,你让下人收拾收拾,别带太多人去了,我们轻车简行。”
胤礽努了努嘴,跟这家伙一块出远门,似乎有点不妙啊。
吃饱喝足从酒楼里出来,外面飘起了细雨,多喝了几杯酒的胤礽有些脚步轻浮,上车的时候脚软了一下,胤禔顺手接住揽着他的腰把他扶上了车,然后很自然地吩咐身后尴尬得觉得自己是多余人的何玉柱赶车回府去。
胤礽被他半搂半抱着进了车里去,门甩上之后就伸手推他:“你离孤远点,你好大的胆子。”
胤禔失笑说道:“二弟,喝不了就不要贪杯,你看你这样子,为兄放心不下啊。”
他怎么知道那酒后劲强,明明入嘴的时候也没多大的感觉,此刻马车随着轮子轱辘颠簸着,却越发让他觉得头昏沉得厉害,反倒是面前这个满脸笑意对他很不规矩的‘兄长’却是半点醉意没有。
明明他喝得也并不比自己少,当真是让人不痛快。
胤礽没有过多的力气去推开胤禔,而且这么躺他身上似乎感觉还不赖,最后便勉强接受了,垂下了手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脑袋不自觉地靠向了胤禔怀中。
胤禔捏着睡着了的人的下巴仔细打量他的这位二弟,翩翩俊朗,面如冠玉,若不是略显苍白的脸透着少许病态,倒真是个风华正茂的俊美青年,平日里清醒着的时候眼波顾盼流转俱是高傲华美,而此刻闭着眼轻抿着唇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的样子,这么看着,却是端端生出几分……撩人来。
胤禔脸上一烫,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当即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转开了眼,揽着胤礽的腰的手,却是不自觉地收了紧。
☆、12同床
回府之后,胤礽吩咐何玉柱收拾东西准备去苏州便把这事丢到了脑后去,然后是三天之后的清早,胤禔把他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埋头闷睡。
用力眨了几次眼睛清醒过来,胤礽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烦不烦,每日晨昏定省,比桌上摆着的那西洋钟还准些。
胤禔自然不觉得烦,以前倒是没觉得,自从来了扬州,与这个二弟朝夕相处,对他的认识倒是生出些不同来。
原本在胤禔的认知里,太子爷就是那高高在上用鼻孔出气的花孔雀,虽然私下里没少算计过他,但明面上胤禔从来都是对其敬而远之,只是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却发现,他的二弟,其实也并非如他原所想的那般不近人情,甚至还有些有趣,这样的发现让胤禔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种想探得更多的念头。
被他这么一打扰,胤礽也睡不着了,喊了人进来伺候自己起身,顺便给胤禔飞了几个眼刀子过去。
本来起来的就晚了些,再等到胤礽梳洗更衣完用过早膳磨蹭着上了车已经过了辰时,虽然胤禔一再提醒了轻车简行,但是何玉柱还是怕亏了胤礽各种东西没少收拾,大包小包一大堆,胤礽除了何玉柱和另一个小太监还带了两个护卫,而胤禔自己也带了路九和一个护卫,于是也算颇为壮观的车马队就这么趁着早晨春光明媚天气晴好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路上胤禔心痒难捱,挖空了心思想跟二弟拉亲近关系,可惜胤礽对此兴致缺缺,一直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打着盹,胤禔说十句也不过偶尔应他一句半句而已。
隔着窗帘子映透进来的阳光洒在身上刚刚好,有暖意却不炙人,胤礽眯起眼靠在车上睡觉的样子慵懒得像只猫,真想揉一揉……
胤禔的手伸过去,指尖在触到胤礽侧脸的光影时顿了住。
还是算了,一会儿人没揉成被太子爷揍一顿划不来,于是手又垂了下去。
原本胤禔估计应当在傍晚时分就能到达苏州,结果却因为出来的晚而胤礽又贪图舒服让马车缓行,申时过后,他们堪堪连苏州的城门口都没瞧见,反倒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来。
马车在路过的小镇客栈外头停了下来,天气陡然转凉,胤礽披上斗篷下了车,进店里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而不用自个花银子的胤禔跟着进来坐下,放开肚皮吃得心安理得。
何玉柱和路九两个去找店老板,说是要开两间上房和三间厢房,店老板为难道:“厢房是还有,但上房就只剩下最后一间了。”
太子爷和王爷,谁都不可能去睡厢房的,做奴才的自然很明白这一点,路九看得出来他家王爷估计很乐意跟太子爷一间房,只是太子爷就……
路九推一把何玉柱:“去跟太子爷说说啊,只能将就一晚了。”
何玉柱硬着头皮移上前去,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胤禔笑眯眯地刚想点头,胤礽不悦说道:“那就换一家。”
“这个镇子小,就只有这一间客栈。”
“去,叫其他房里的人腾一间出来。”
“爷,奴才问过了,这一带的人有钱,都贪图享受,不在乎那点银子,奴才出十两他们都不肯……”
胤礽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胤禔却似乎是很高兴,给他添满酒,劝道:“太子爷,现下外头下大雨呢,我们必须得在这里过一宿了,出门在外,就不要那么多讲究了,偶尔您也该纡尊降贵体验一下民间疾苦才对。”
胤礽心说纡尊降贵体验一下民间疾苦跟和你同床共枕没一点关系。
其实胤禔真没有多余的想法,既然就只有一间房反正就一个晚上,挤一挤他是无所谓的,不过胤礽一脸嫌弃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让他就忍不住刺上了几句,而胤礽虽然心里怄得要死,面子上也还得维持着皇太子的风度,优雅地用完膳,缓步走上了二楼去。
虽然是小地方,但上房勉强还算得上是雅致,除了只有一张床让人有些不爽之外,胤礽其实还挺满意的。
何玉柱取了带来的被褥出来铺上,胤禔很自然地叫路九伺候自己梳洗更衣,胤礽在门边站了片刻,见他已经先上了床占山为王了,心中很不满,却又不好说,犹豫着实在不行干脆去睡厢房算了,反正就一个晚上。
胤禔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铺,冲他招手:“二弟,过来。”
那架势,就像是招人给自个侍寝一般。
胤礽已经想转身走人了,深谙胤礽心思的何玉柱很有眼色地连忙道:“爷,奴才伺候您安置了吧?”
何玉柱一点都不想胤礽离开,废话,要是太子爷去睡厢房,他们就只能睡地板了,要不就是跟太子爷平起平坐,他们哪里敢啊。
胤礽抿紧了唇,又看了一眼满眼促狭笑意盯着他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走了正好爷一个人睡舒坦,似乎他不过去倒是正中对方下怀了。
“伺候爷更衣。”五个字胤礽说得近乎咬牙切齿。
胤禔别过了头偷笑,他其实真的无所谓的。
何玉柱伺候着胤礽上了床,又体贴地帮他们吹灭了桌上的烛台,与路九一块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阖上了,黑暗中胤礽只感觉到那家伙温热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身后,总有一种不真实之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胤禔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拍了拍他的腰,小声说道:“别想太多了,睡吧。”
胤礽往外头挪了一些。
胤禔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动来动去做什么?睡不着?那为兄陪你聊天。”
“别吵。”
“你再挪就掉下去了。”
胤禔说着一个翻身,就这么压到了胤礽身上去,胤礽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因为太过吃惊便忘了把他推开,胤禔俯下|身,慢慢往他身上贴:“二弟……”
胤礽快气疯了,屈起脚就想踹他,而压在身上的人又是一个翻身睡到了他的外侧去,再次拍了拍他的腰:“睡吧,我睡外头,你就不会掉下去了。”
仿佛,方才都是自己想多了,而他单纯只是想换个位置而已。
胤礽很无语地背过了身,不再理他,明明,他压在自己身上贴下来的时候,眼里是带着捉弄人的笑意的,虽然房间里很黑,但他们靠的这么近,他又不是瞎子。
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胤礽心中如此下了结论。
☆、13茶园
到达苏州是第二日上午,胤礽问胤禔:“你要直接去巡抚衙门吗?”
胤禔摇头:“去了怎么说,不说身份他不会见我,说了身份……呵,那就整个知府衙门都知道了。”
胤礽撇了撇嘴:“那先找客栈吧。”
在苏州府最好的客栈租了一间雅致的小院住下,胤禔问胤礽要不要去外头逛逛,胤礽对他的懒散实在是很无言:“在扬州就算了,来了苏州也不想着先办差,尽惦记着游山玩水,你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胤禔心说他出来办差连饷钱都没有,偷偷懒怎么了。
胤礽说他不想去,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要歇息,胤禔轻皱了皱眉,猛地凑上前去,盯着胤礽两只眼睛下泛出来的一圈青色,看了片刻,突然就笑了:“太子爷,你昨晚做坏事去了吗?”
胤礽很恼他这种没规没距的轻浮态度,没好气道:“不劳大哥关心。”
而胤禔得寸进尺地就伸手过去,拇指摩挲上了他的眼脸,喃喃道:“挂这么两个大黑眼圈,就不好看了。”
胤礽拍开他的手,斥道:“你给孤规矩点。”
胤禔笑了笑:“跟二弟开个玩笑,二弟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胤礽在心底在诅咒他,要不是他一整晚睡死之后手脚并用缠着自己不放,他用得着睁着眼睛到天明怎么都没有睡意嘛!
胤礽打了个哈欠,不再理他,上床补眠去了。
胤禔看何玉柱伺候着他更衣,无奈摇了摇头,走出了门外去,另一个小太监正端着熬好的药过来,说是要给太子爷的。
胤禔接过,看着那墨黑色的药汁,眉头皱了起来:“太子爷每日都要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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