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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胤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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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着就不像是真的,胤禔自然不信,他越是这样,胤禔反倒越是好奇,越是想要弄清楚个究竟,当然,他也知道,胤礽嘴巴必定是撬不开了的,不过没关系,总有人会说的。
  用完膳,俩人在大街上又逛了一圈,何玉柱适时地提醒胤礽出来太久了,该回去歇下喝药了,而胤禔也连忙说太子爷金体为重,我们就回去吧。
  于是上马车打道回府,胤礽照旧闭起了眼睛打瞌睡,胤禔见他睡着了,悄悄出了车子外头,一手搭上了正赶车的何玉柱。
  何玉柱吓了一跳,如临大敌地警惕状看着胤禔,胤禔拍拍他的肩,让他别紧张,说道:“你家主子到底为何看那什么刘公子不顺眼?他与人结怨了吗?”
  何玉柱连忙摇头:“自然没有,主子一向为人低调亲和,怎么会与人结怨。”
  低调亲和——胤禔实在是没忍住笑:“小何子,就算你要拍你主子的马屁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何玉柱很尴尬:“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那又到底是为什么?”
  “爷您就别问了,主子吩咐过不能说的,奴才要是告诉您了回去就得被主子抽耳光子。”
  “你不说爷现在就抽你耳光子,”胤禔眯起眼压低了声音威胁,然后又笑了:“说吧,爷不会告诉你主子的,他睡着了。”
  “可……”
  “没有可是,赶紧说。”
  何玉柱犹豫再三,咬咬牙还是说了:“两个月前主子大病初愈第一次出门在街上遇见了那位刘公子,那人是个登徒子,得罪了主子,主子让跟着的护卫教训他,后来就跟他的仆从打了起来,最后这事闹上了知府衙门,那姓刘的仗着自个家有钱又跟那些官员私下有勾结,在高知府面前一口咬定是主子先出手伤人要高知府办了主子,高知府原本不知道主子的身份,当然是偏帮着那姓刘的,就真的要打那几个动了手的侍卫的板子还要关押主子,最后逼得主子亮了身份——”
  胤禔听到这里再一次失笑:“登徒子?得罪?话说那位刘公子是怎么得罪了你家主子?说具体点。”
  何玉柱一张脸憋得通红,嗫嚅了半天才说道:“当时主子在玉器店选购玉饰,他进来就对主子出言不逊,说……说……”
  “你倒是说啊,到底说了什么?”
  何玉柱视死如归,闭上眼干脆直说了:“说主子是美人入了他大少爷的眼,还自命风流地买下主子看中的玉佩要送给主子。”
  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的胤禔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道:“美人?这位刘公子眼光倒是不错嘛。”
  真要说起来,太子爷还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了。
  “咳——”何玉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那后来呢?他真的就这么跟那高承爵说了自己的身份?高承爵就信了?”
  “是,主子单独跟那高知府说的,说了什么奴才不清楚,不过高知府确实是信了,当时他们从屋里出来时高知府那脸色,真是比媳妇跟人跑了还要苦,再后来那恶人先告状的刘公子就被打了一顿板子扔回了刘府去了。”
  原来如此,胤禔心说难怪那扬州知府会知道他的身份,原来竟是因为这么个大乌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也太……有趣了。
  “爷,这事您可千万别去主子面前说,奴才求您了,要是被主子知道是奴才告诉的您这事,奴才就只有以死谢罪了。”何玉柱苦着脸求他。
  胤禔再次拍拍他的肩:“放心,爷自然不会说的。”


☆、6捉奸

  傍晚的时候,胤禔沐浴更衣完正准备去胤礽那里蹭吃蹭喝,他的奴才路九告诉他说是太子爷出去了,让他自个用膳。
  “出去了?”胤禔有些意外:“不是下午才刚回来,他这会儿又跑哪里去了?”
  路九压低了声音:“太子爷似乎经常晚上的时候出去,不过奴才无能,打听不出来是去了哪里,那些人嘴巴都太紧了。”
  “晚上出门?”胤禔嘴角扬了起来:“是去温柔乡了吧。”
  路九闭了嘴,不敢评说。
  “走吧,去备马,爷也要出门。”
  路九心下疑惑,就算是真去温柔乡,扬州的温柔乡这么多,主子要到哪里去找人,当然他不敢问胤禔就是了。
  红袖添香里此刻正粉脂飘香,丝竹笙箫,歌舞昇平,胤禔一踏进大门一眼就看到了二楼凭栏的位置,正惬意地自斟自饮的胤礽,而他的目光,大部分时候是落在了大厅中央的台子上那正抚着琴的女子身上。
  胤禔偏头吩咐身边的路九:“去打听一下,那姑娘是谁。”
  “那是我们红袖添香的头牌沈卿卿姑娘。”摇着扇子抹着浓妆的老鸨扭着腰走上来,冲胤禔福身子:“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外地来的吗?可怎么称呼?”
  胤禔又看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到他也来了的胤礽,笑着说道:“姓应。”
  “哟,又是位应公子,可巧了,另一位应公子可也是日日来看我们家卿卿呢。”
  “日日来?”
  “可不是嘛,那位应公子,对我家卿卿可情深意重了。”
  胤禔嘴角撇了撇:“嬷嬷不用招呼爷了,爷看到熟人了,自个上去便是。”
  他说完,路九已经塞了一锭银子进眉开眼笑的老鸨手里,而胤禔迈开步子就上了二楼去。
  胤礽正喝着酒,突然就被人从身后圈住了,来人的两只手搁在他面前的横栏上,探身朝外头看,许久,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慢响起:“我还以为从这个地方看卿卿姑娘会比较漂亮呢。”
  胤礽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放开孤。”
  “好。”胤禔很干脆地放开手,又顺便捏起他面前喝了一半的酒杯,就这么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全都倒进了自己嘴里。
  胤礽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直抽搐,很嫌弃地叫人重新拿了只新杯子来。
  胤禔与他面对着面的坐下,好奇地问他:“听说你日日都来这里?”
  “没有日日。”
  “那也是隔两天就会来一次?”
  “与你有关吗?”
  胤禔又转过身看一眼那低眉抚琴的女子,摇了摇头:“气质是不错,长得也算尚好,但应该还不至于到值得二弟你每每特地前来,就为听她弹曲的地步吧。”
  “你很多嘴。”
  “好奇而已。”
  胤礽干笑:“你怎么找来的?”
  “嗅着你的气味就来了。”
  “原来你有个狗鼻子。”
  其实胤禔在来扬州的第一天晚上还住在客栈的时候出门闲逛,就看到了正从红袖添香出去上车的胤礽,当然他不会告诉胤礽这事就是了。
  “二弟你骂人太损了,你这样会让为兄无地自容的。”胤禔的眼里闪动着笑意,似乎对他这话并不是很介意。
  胤礽抿了抿唇,不再搭理他。
  一曲终了,一楼二楼的听客都开始鼓掌喝彩,沈卿卿站起身,满脸淡然地冲众人福身子,目光掠过四处,唯有在落到胤礽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眼里带上了丝丝笑意。
  而胤礽也冲她弯起了唇梢。
  胤禔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微眯起了眼。
  老鸨在吆喝,不停地有人上去打赏,人群中突然站起来一个醉醺醺的酒鬼,脸红脖子粗地歪歪扭扭走上前去,拉住了沈卿卿的手,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喷着气:“大爷今晚包了你……嗝……大爷用一千两银子包你一晚……你伺候大爷痛快了……嗝……大爷给你赎身……”
  沈卿卿花容失色,手却挣不开,老鸨在一旁陪着笑,却似乎不敢得罪了那喝醉了的人。
  胤礽眼里闪过一抹冷意,问身边伺候着的何玉柱:“爷先头不是叫你给这个刘公子长点记性,怎么这会儿他还能出来耀武扬威?”
  何玉柱辩解说道:“爷您明鉴啊,奴才确实找了人去教训他,只是奴才带着人刚过去,他们两边就停手了,无端端的,奴才总不能上去挑事吧,这不是坏了爷您的名声嘛。”
  胤禔看着那姑娘一副快哭出来的无助表情,眼神却不停地往这边飘,只觉得分外有趣,说道:“二弟,你的红颜知己这会儿可正被人欺负呢,你不去英雄救美吗?”
  胤礽挑起眼,看他:“你想看好戏。”
  胤禔不疾不徐地喝着酒,笑着说道:“为兄也是可怜那姑娘。”
  胤礽白了他一眼,起身下了楼去。
  那叫刘锦的刘公子正与沈卿卿拉扯间,胤礽身后的侍卫在他的示意下上前举剑就把人给挑了开,顺便划破了他的的衣服袖子。
  被推得差点跌倒的刘锦回过神想破口大骂,一见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人是胤礽,表情瞬间就变得谄媚起来,贴上来对着他喷酒气:“美……美人,咱们还真是有缘,在这……这里也能碰上……嗝……”
  胤礽的眼里瞬间闪过杀意,‘啪’的一声,旁边侍卫一巴掌就给扇了上去。
  刘锦被打懵了,捂着脸瞪着眼睛看着胤礽。
  胤礽冷着声音,慢慢说道:“看样子上次那二十大板还没让你长记性。”
  刘锦的仆从掳起了袖子蠢蠢欲动。
  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胤礽的肩膀,胤禔笑嘻嘻地贴上来,亲热地揽住他,对那刘锦道:“刘公子?这位美人呢,他已经有主了,你呢,就别打他主意了,啊?”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下一刻,胤禔的嘴唇就贴上了胤礽的脸,一蹭而过。
  何玉柱和那几个侍卫,还有胤禔的随从,同时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已然裂了。
  胤礽如遭雷劈一般,一瞬间心里已经给胤禔备下了百十种死法。
  刘锦跳起来,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打哪里冒出来的!敢抢大爷我的人!”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次,是跟着胤禔的护卫出的手。
  刘锦的两边脸又红又肿,酒也醒了,正要叫人开打,门口冲进来个人,嘴里喊着‘少爷别打了’上来就拦住了他。
  刘锦不耐烦地推挡在他面前的人:“滚一边去,大爷教训人有你什么事!”
  来人苦苦求道:“少爷,您忘了上回老爷交代过您不能在在外头惹是生非,您随我回去吧,这位沈姑娘您碰不得啊!”
  刘锦骂道:“她是金枝玉叶不成!不过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什么叫碰不得!”
  来人急得一跺脚,贴到了刘锦耳边去,小声说了什么,刘锦的神态当即就变了,脸上带上了惧色,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少爷您赶紧随我回去吧。”
  “走,走,赶紧走。”刘锦转头看一眼身后的沈卿卿,留下句‘得罪了’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胤禔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举动,胤礽倒是很淡然,似乎早猜到了会如此一般,拨开了胤禔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走上前去,塞了条丝绢进双眼含泪的沈卿卿手里:“擦擦眼睛吧。”
  然后又让何玉柱给了那老鸨两锭银子,冷着声音吩咐道:“今晚让沈姑娘好好歇息一晚,别逼她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老鸨揣着那银子,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胤礽又小声安慰了沈卿卿几句,之后便转身出了青楼,连余光都没分一点给胤禔。
  胤禔看一眼含泪怔怔看着胤礽走远的沈卿卿,摸了摸下巴,追了出门去。
  马车门不客气地在胤禔面前用力甩上,吃了闭门羹的胤禔半点不难为情地又坚决拉开了门,硬是挤了上去。
  胤礽对着他自然没好脸色,胤禔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不尴不尬地笑着说道:“二弟,你生气了?”
  “明天就滚去办差,没事少来碍孤的眼。”
  “好说,好说,不过你知道那位沈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吧?”
  “什么什么人,天下第一楼的头牌,还能是什么人?”胤礽没好气地说道。
  “天下第一楼的头牌,那位刘公子会不能碰?”
  胤礽干笑:“这跟你有关系吗?”
  “有点好奇。”
  “收起你的好奇心来,有空就去办正事,别管不该你管的事情。”
  “你还真是——”胤禔抿了抿唇,算了,太子二弟不给面子,他自己去查就是了。


☆、7寿宴

  一大早,胤礽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还以为是自己还在做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身后人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肩:“二弟,起来了,你这么偷懒是不成的。”
  胤礽睁开眼又阖上再睁开,如此反复三次,终于是清醒过来,猛地坐了起来,瞪着面前笑嘻嘻的人:“你怎么进了孤的房间!”
  “来给你请安。”
  “何玉柱!”
  何玉柱小跑进来,哭丧着脸:“太子爷恕罪,奴才无能,没拦住王爷。”
  “滚!”
  何玉柱躬身退下。
  “等等!滚回来!伺候孤起身更衣。”
  何玉柱和另个太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周身气压有些低的胤礽梳洗更衣,胤禔坐在一边笑盈盈地慢慢啜着茶,目光始终没有从胤礽身上移开过,虽然胤礽连个余光都没有分给过他。
  用过早膳之后,胤禔突然说道:“太子爷,我今个儿要出门去办正事。”
  “你赶紧去。”胤礽求之不得,有他在身边聒噪,自己连书都不能静心下来看。
  “你跟我一块去。”
  “不去。”胤礽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你跟我去吧,成天闷在府里不无聊吗?”
  “不去。”
  “你还怕我吃了你,把你卖了不成?”
  “不去。”
  “那便算咯,本来还想带太子爷去蹭吃蹭喝,给人捧场热闹热闹的。”
  胤礽怀疑地看他一眼,犹豫了片刻,吩咐了何玉柱去备车。
  马车依旧是从府邸后门出去,车上,胤礽问胤禔:“你这是准备带孤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胤禔眨眨眼,说得有些神秘。
  胤礽对他的故弄玄虚无甚好感,干脆闭上了眼睛睡觉。
  小半个时辰后,胤禔拍着胤礽的脸,叫醒他:“二弟,到了。”
  然后他无视胤礽因为他的无礼举动而略显恼怒的神情,先跳下了马车,胤礽跟着下去,面前是一雅致的林园式建筑,门庭喧嚣,车来车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来的人看打扮多是官员和富商。
  胤禔贴到有些迷惑的胤礽耳边,小声说上一句:“这里是张鹏翮的别院,他今天做寿。”
  张鹏翮,两江总督。
  话说完,胤禔脸上扬着笑意先走了上前去送上了贺礼。
  门口迎客的管家见他衣着华贵,只当他是某某盐商的少爷,很客气地表示欢迎,胤禔转身把自己的二弟也给招呼上,大摇大摆地进了去。
  亭台,楼阁,假山,碧水,时值春季,园子里的花开得正灿烂,胤礽看着却是撇了嘴:“这个张鹏翮,原来在扬州还有座这么好的庄子,爷倒是小看他了。”
  胤禔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还比不上你府上。”
  废话,他的府邸是皇上御赐的,这里,看这精美华丽的程度,谁知道是多少不义之财给堆砌起来的。
  胤禔的声音压得更低:“爷你也不用这么义愤填膺,张鹏翮没少孝敬过索额图,你自个会不知道?”
  胤礽冷笑:“与你无关。”
  两江总督府在江宁,扬州这里只是张鹏翮的一处别院,平日里很僻静的地方今日却因为张鹏翮的五十大寿而人气沸腾。
  胤礽两个走进正院,一眼就看到前头与人寒暄客套的张鹏翮,他旁边陪笑着的几个,江宁布政使章钦文,两淮盐运使赵世显,还有那扬州知府高承爵。
  胤禔拉着胤礽避开那些人的目光小声说道:“二弟低调点,张鹏翮认识我们两个,那个扬州知府又知道你的身份,你不想这场寿宴变成皇太子殿下您的朝拜大典吧,我还要办差呢。”
  “你才该低调点,别把那三个字挂在嘴边。”胤礽没好气地说完,走到了角落里去坐。
  胤禔跟过去,与他们一桌的都是些商贾,也没人在意他们,俩人自顾自地吃香喝辣,时不时瞟一眼那些不断上去与张鹏翮热络的官员富商,把那一张张的脸都印进了脑子了。
  寿宴进行到尾声,吃饱了的胤礽优雅地用丝绢擦了擦嘴,站起了身,说道:“回去吧。”
  胤禔赶紧放了筷子就跟了上去。
  从张鹏翮府上出来,胤禔笑着搭上了胤礽的肩:“二弟,我们两个一进去就只顾着吃,既不去当面送礼也不上前敬酒,别人准以为我们就是去蹭吃蹭喝的。”
  “你的本来目的不就是这样?”胤礽拨开他不规矩的手,嘲道:“孤是亏了你还是饿着你了?用得着特地跑人寿宴上来胡吃海喝吗?”
  “太子爷您别说笑了。”
  胤禔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胤礽白他一眼,先上了车。
  上车后,胤禔问胤礽对先前看到的场景有什么感想,胤礽冷笑了笑,说道:“你到底想从孤这里套什么?”
  “没有,没有,太子爷您英明睿智,为兄的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您。”
  “行了你,少在孤面前贫,孤问你,张鹏翮他要办寿宴为何不在江宁办,特地要跑扬州来?”
  “唉,这不是爷这个钦差大臣来了嘛,扬州的那些官员还有那些盐商急得都快嘴生泡了,当然是要找这位两江总督大人要个说法,至于张鹏翮嘛,平日里人孝敬的好处没少拿,这会儿出事了,总得出来安抚一下大众,总不能装王八吧,寿宴这由头不是正好。”
  胤礽哼道:“你不用拐着弯的说风凉话,孤可以告诉你,张鹏翮跟孤没关系,你爱信不信。”
  “我信,我绝对相信太子爷您清白无辜。”胤禔的样子就差没有指天发誓,可看在胤礽眼里,怎么看怎么的不顺眼。
  “那怎么有一个人没来?”
  “你是说江苏巡抚啊,”胤禔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滚。”
  胤礽再一次确定,跟面前这人说话,是真累。
  胤禔敲着下巴笑了笑,不再逗弄他,掀开了车帘子朝外头看,对面街边过来的马车与他们的车正想错而过,被风吹起的帘子里,坐的算是老熟人了的那位刘公子刘锦。
  “刘公子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呢。”
  胤禔随口说着,胤礽也朝外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吩咐外头人:“先不回去了,跟着前头那辆车,看他们要去哪。”
  “嗻。”外头的人应下,就掉转了车头。
  胤禔好奇问道:“你对这个刘公子挺上心的嘛,难道还真……”
  “你信不信孤叫人给你掌嘴?”
  胤禔正色:“太子爷,虽然你是太子爷,但为兄是兄长。”
  “你闭嘴吧,这个刘锦的老子刘御发是这里的盐商头子,刘锦也有帮着他打理生意,还勾搭了不少官员,两江总督做寿,他不去上赶着拍马屁,却是这么急匆匆地像是赶着去见什么人的样子,不是挺奇怪的,跟去看看呗。”
  胤禔点了点头,又笑着说道:“太子爷,这是我的差事。”
  “放心,孤没那个兴致跟你抢差事。”
  “太子爷要是肯花心思帮我出主意,我其实挺高兴的。”胤禔认真说道。
  胤礽干笑了笑:“你是你,孤是孤,孤不是帮你,你少往自个脸上贴金。”
  “太子爷想听你说句好听的话怎么就这么难——”
  胤礽抿了抿唇,不再理他。


☆、8春宫

  跟着那刘锦的马车,胤礽两个兜兜转转,最后在城西的一处僻静院子前停了下。
  守在外头刘锦的小厮被胤礽的侍卫一掌就给拍了晕,胤礽和胤禔两个大摇大摆地进了门去。
  也许是没想到会被人跟踪听墙角,紧闭的房门里清晰的交谈声就这么传了出来。
  先是刘锦说话:“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扬州,是因为钦差的事吗?到底钦差是何方神圣?”
  胤礽挑起眼斜睨了一眼贴在自己身边戳破了窗户纸很不怎么优雅地往里偷看的人,胤禔冲他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听里头的。
  “你先别急,”说话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长相:“是主子让我特地过来一趟,主子的意思,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牵涉的人这么多,皇上总不能把江南官场给一窝端了,主子说要你们稍安勿躁,不要先自乱了阵脚,至于钦差是何许人不重要,你们该干嘛干嘛,只要不让他抓到证据,他奈何不了你们。”
  刘锦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神色纾解了几分,却还是对钦差的身份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搞这么神秘?”
  那人为难道:“其实……主子也不是挺清楚,皇上似乎对此讳莫如深,总之你们万事小心一些就是了。”
  那人说着,刘锦一听这话又紧张了:“连主子也不知道吗?”
  对方宽慰他:“你不用担心,既然主子说无事就出不了事。”
  刘锦点点头,左右瞧了瞧,慢慢蹭到了面前的人身上去,一手搂住了他的腰,说话的声音也暧昧了几分:“自上次我从京里回扬州,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吧,可想死我了……”
  说着,他侧下头就去亲对方的颈脖,门外听墙角的两个被这转折得匪夷所思的剧情怔住,俱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背对着他们的人贴在刘锦身上娇喘:“你个冤家,说什么想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唔,你先头还在街上调戏美人闹上了知府衙门……”
  胤礽的嘴角直抽搐,胤禔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们还要看下去吗?”
  屋子里的俩人已经宽衣解了带,赤|裸身躯的滚上了床,胤礽咬着牙,道:“看!”
  还没看清楚刘锦的姘头是谁,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于是屋子里的两个人缠绵悱恻,屋子外的两个人黑线满面听着春宫大戏。
  暧昧□声伴着木床嘎吱声响起,胤礽想看清楚脸的人始终被床幔遮住了半边脸,胤礽忍着浑身鸡皮疙瘩冒起的恶寒之感和其实很无所谓的胤禔站在外面看了一刻钟,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转身甩手而去。
  胤禔笑着跟了上去。
  上车后,黑着张脸的胤礽伸脚踢了踢胤禔:“孤问你,你来扬州查案,有多少人知道?”
  “汗阿玛,你。”
  “没了?”胤礽挑起眼不相信地看他。
  “没了,对外我都是称病在府邸养病不见客,是汗阿玛的意思。”
  “汗阿玛的意思?”胤礽缓缓念着,心思转了几转,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反正是让心里不怎么痛快:“刚才那个人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胤禔无奈道:“爷,刚才一直是你在看,我可没看——”
  胤礽心说爷要回去洗眼睛了才是真的:“他说的主子,你以为是谁?”
  胤禔一看胤礽满脸怀疑地看着自己,便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会以为是我吧?”
  如今朝堂的局势,基本就是皇帝作壁上观,太子党和皇长子党各自为政,下头的人,不管是明着站队的,还是暗下里表忠心的,多少都有个方向,至于其他皇子,基本也有个倾向,不是跟着胤礽,就是跟着胤禔,要么就是完全不沾染这桩事,明面上是这样,至于私底下他们在想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那人嘴里说的主子,又敢一副指点江山状对着这边的人放话的,那就十之八|九只能是如今康熙面前蹦跶得最高的几个皇子了。
  一,二,三,四,八,你以为是谁?
  这话,胤禔还想问胤礽呢!
  胤礽干笑:“孤为何不能怀疑你?”
  胤禔摇摇头,正色道:“本王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接受太子爷您的盘问的。”
  很好,连‘本王’都出来了。
  胤礽也冷声说道:“孤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监守自盗。”
  “你要怀疑人也要有个依据吧?你怎么不说是老三老四他们?”
  胤礽嗤道:“老四?最初这事被揭露出来,上奏的那个江南道御史就是他的人,老三就更不可能了,他就只认识几个酸腐书生。”
  这次所谓的私盐案,起初是有监察御史上奏,说是两淮私盐盛行,官商勾结,私下制运私盐至湖广一带兜售,以致官盐滞销,朝廷盐税收入每况愈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康熙震怒,江南官场人人自危,接着又传出京中高官甚至是诸位皇子也牵扯进了这次的私盐案中,这些影影绰绰的传言越来越多,朝中众人,不管是哪党哪派的,空前一致地保持了沉默,都在冷眼旁观,伺机而动,都不愿做这个承受康熙怒火的出头鸟。
  康熙恼得很,但苦于上奏折的人折子里说得义愤填膺却是没有半点证据,他要办人都不知该从哪个开始下手,最后便扔了个钦差大臣来扬州彻查,还故意弄得神神秘秘,当然,他老人家的心思,同样也只有天知道。
  “不是老三不是老四,所以你就怀疑我?”胤禔也没好气了。
  “不然呢?”胤礽挑起眼:“难不成是老八,老八自己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不是事事都听你的?”
  胤禔干笑,老八真有那么听话他就该去庙里酬神了。
  “你无话可说了?”
  胤禔抿了抿唇,说道:“太子爷说来说去,怎么不说是您自己呢?”
  “孤从半年前就来了扬州!”
  “那又如何?官商勾结,贩卖私盐这事,可不只是这半年里突然才有的。”
  “你要觉得是孤,那就去查好了,真要能拿得出证据,汗阿玛就算废了孤这个太子之位,孤也无话可说。”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胤礽冷冷撇下这话,傲然地站了起来,下了车去。


☆、9醉酒

  一回到府邸,府上的奴才给胤礽禀报说是方才有人送了礼来。
  胤礽不在意地问道:“什么人?”
  面前的小太监低下了头,小声道:“对方说是两江总督张鹏翮派他来的,送上的是总督大人珍藏多年的一幅李太白真迹,他说给太子爷您做个见面礼,望您笑纳,您要是赏脸肯见他,他明日就上门来给您请安。”
  他说着,那幅字迹就展开呈到了胤礽面前来,胤礽瞥了一眼,责难道:“爷不是吩咐过闭门谢客的?你们怎么回事!都把爷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小太监不敢争辩,委委屈屈地跪了下去请罪。
  胤禔凑上来,细细观赏那所谓的真迹,啧啧赞叹:“还真的是真品啊,当真是好东西啊,这东西可不便宜吧,这个张鹏翮对着太子爷出手还真是大方。”
  胤礽没好气,在心底狠狠给张鹏翮记上一笔:“孤没让他送。”
  “还用爷您让嘛,人家孝敬爷您可自觉了。”
  “你不用这么酸,你现在出去公布你的身份,包你转身就收个盆满钵满回来。”
  胤禔摇头:“爷才不稀罕,只不过,太子爷?您方才不还说张鹏翮跟你没关系吗?没关系一出手就送幅李太白的真迹给您这么阔绰?”
  胤礽懒得与他说,直接吩咐人又把东西给送了回去:“去跟他说,让他安分点,少打孤的主意。”
  然后又另吩咐人去知府衙门:“告诉那位高大人,嘴巴闭紧了,若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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