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食计-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樱闻言笑着打趣道:“你还看得出意境来啊?”
宋春月嗔了她一眼,道:“我虽是绣不出来,但好歹还是能瞧得出好坏的!”
庞娘子听着两个小姑娘笑闹,便随意的往宋春月手中的两顶帕子上搭了一眼过去,本是不经意的一看,却是让庞娘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只见那两顶绸帕一蓝一白,蓝色的那顶,其上绣着是乃是一副鸳鸯戏水图。
要说鸳鸯戏水图,庞娘子见得多了去了,绣法新奇、顶好的针脚儿她也瞧了无数,可眼前这顶,不仅针法细致,搭色让人瞧着舒服,且最难得是还是贵在十分的有灵气——灰白色细线勾成的水波,恍若天成,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在眼前;再到两只鸳鸯眼中神情,乍一看,果真像是一对情/人在缱绻的对视着。
而另外一顶白底儿的,较这顶鸳鸯帕相比,用色便显得格外简单,通体也只有粉白两色。
右下方绣的是一枝桃花,看似简单,但细瞧之下便能发现,无论是那粉白渐变的花瓣颜色,还是花朵或盛开或蓄着花苞的形态,甚至是被风吹落的那五六片花瓣形态,都是格外的独具匠心。
仿佛眼前就是风吹春桃花的美景,若了入了神深想,鼻尖甚至可嗅见隐隐的桃花清香。
庞娘子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天赋异禀,不禁举目看向同宋春月说着话的江樱。
小姑娘一身荷茎绿缎子面儿对襟小袄,下着浅棕茶色绸裙,抽柳条般的身子骨偏瘦些,但一张白皙的小脸儿却是又圆又嫩,黑亮的眼睛清澈见底,宛如夜空中晶亮的星子一般。
真是生了一双好眼睛。
且这副面相,一瞧便是有福之人。
庞娘子暗自点头,认定了眼前的小姑娘日后定是非富则贵。
而这个临要出嫁的,也是个有福的样子——想来日后也不会过得差到哪里去。
“对了,还有这个。”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江樱才又取出了一个长形的小锦盒来,递给宋春月,笑着说道:“这是算是给你添妆用的。”
宋春月疑惑地接过来,边皱眉道:“不是都已经送了我帕子么,怎么还送别的东西?”
“帕子哪里算的上。”江樱笑着催促道:“你快打开瞧瞧,喜欢是不喜欢?”
宋春月倒是没急着打开,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包装的锦盒,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樱问道:“这……你不是在金玉楼买来的吧?”
江樱笑着点头。
“我说你怎么这么爱乱花银子!”得了江樱的肯定,宋春月连打开看也没看,便要塞还给江樱,并道:“你快拿去退了,把银子要回来!”
江樱忍不住失笑。
“你还笑个什么劲儿!”
江樱轻咳了一声,撒着谎道:“退不了。金玉楼里的首饰是不给退的。”
宋春月可没去金玉楼买过东西,只知道里头的东西精致又昂贵,不是一般的人家买的起的。
故也不知道金玉楼卖出去的首饰给不给退。
但却还是坚持不肯收,“那也不行,那不然你拿去当了!”
“哪里有自己买了首饰又拿去当的道理?”江樱强忍着笑意说道。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江樱解释道:“金玉楼里的东西也不全是那么贵的,太贵的我就是想买只怕也买不起,只是给你挑了一支钗而已。没花什么银子!”
“真的?”宋春月半信半疑的看着江樱。
江樱点头。又催促着宋春月打开来瞧瞧。
宋春月这才犹犹豫豫的将锦盒打开了来看。
锦盒一经打开,宋春月便觉得眼睛被闪了一下。
垫着白色绒布的锦盒内,静躺着一支赤金钗。钗头雕着镂空的扇形,正中镶嵌着一颗指甲大小的红宝石,两侧是同样的红宝石镶嵌,只是为了对称。较中间那颗要小上许多,通体看来简单却又不失精致大气。
两小一大的三颗晶莹通透的红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宋春月看得呆了一呆。
庞娘子一眼扫过去,便断定了这支钗少不得要百十两银子。
这小姑娘,出手倒是阔绰的惊人。
至少在桃花镇上这些年。给不知道多少位姑娘梳过头,大大小小的添妆礼都见的多了,长辈添的不必去说。单说新娘子的小姐妹们拿来添妆的,就没见过这么贵重的。
“用来压头的那只钗素了些。不如待会梳好了头,就簪上这支好了。”庞娘子看着梳妆台上那套旧头面,笑着说道。
宋春月闻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登时便红了眼睛。
今日出嫁要戴的头面,的确是有些寒酸了,但已经是家里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她为此心里膈应了好一阵儿,怕这样嫁过去会让周家的人看不起自己。
但家里的银钱都用来准备嫁妆了,根本没有闲钱再去置办新的头面。
这件事情她曾在江樱面前提过一次。
宋春月不认为江樱送红宝石金钗会是无心之举……
江樱素来知道她不爱佩戴金饰,二人平常也经常互赠些珠花之类,江樱每回都能送到她心坎儿里去,是最了解她的喜恶的——
唯独这一次,送了这么招眼艳丽的钗饰……
宋春月垂着头将在眼眶中打转儿的眼泪给生生逼了回去,再抬头之时,已是满面的笑意,道:“樱樱,谢谢你。”
江樱眯了眼笑,摇头道:“不用谢我,等我出嫁的时候,你别忘了给我添妆就是了。”
庞娘子在一旁听得没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
哪里有这样的?
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姑娘,怎么能这样随口将出嫁挂在嘴边儿——
“成日没羞没臊的!”宋春月也白了江樱一眼,眼底却是一片感动的笑意,而后又说道:“那我从今个儿便开始攒银子得了,待到你出嫁,总能攒到不少的,届时好备一份厚礼与你添妆——”
江樱哈哈笑了一阵儿,娇憨的点着头。
梳妆换衣一通忙活下来,不知不觉间,外头的天色已经放亮。
这时,外面传来了梁文青欢快的声音,人未至话先到——“春月,樱樱!”
还在堂屋里睡觉的宋春风,顿时就被惊醒了过来,惺忪迷茫的脸上一派惊恐之色,从椅上跳了下来,速度奇快地闪回了自己的房间。
梁文青走进来的时候,眼前就只剩下了犹在晃动的大椅。
可她今日却也不是来找宋春风的。
梁文青满脸笑的来至内间,正见江樱陪着宋春月坐在梳妆台前。
“方才见你家的门关着,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梁文青对江樱说道,转而看向一声火红嫁衣的宋春月。
“春月……你今个儿可真好看,跟换了个人似得!”梁文青一面走近一面惊叹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说平日里不好看了?”宋春月佯怒的瞥了梁文青一眼。
对梁文青,她起初是十分不喜欢的。但因为江樱的缘故,二人的接触也逐渐的多了起来,而随着接触,宋春月便发觉看似刁蛮的梁文青,实则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今日格外好看!”梁文青连忙补救道,笑嘻嘻地走近了。将手中巴掌大的原盒塞了过去。“算是我说错话了,这镯子全当给你赔礼了,成吗?”
宋春月忍笑着接过。打开来看,是一只成色不错的翡翠玉镯,色泽通透鲜亮。
“来,我给你带上瞧瞧。”梁文青将镯子取出。不由宋春月拒绝,便套上了宋春月的左腕上。罢了咧嘴一笑,点头道:“好看!江樱你瞧瞧好看不好看?”
梁文青对江樱的称呼,始终都是连名带姓的。
一开始是因为敌视江樱的缘故,再后来便是习惯了。没法儿改口。
江樱也早已习以为常,探头过来看了看,遂也点头称赞了句好看。“大小也刚好——”
宋春月大概是因为自幼干重活的缘故,人虽是瘦。但骨骼却较大,一般小姑娘的镯子她多是戴不上去的,由此可见,梁文青这份礼物,也是花了心思进去的。
看着面前一左一右对着自己笑的江樱和梁文青,宋春月又是一阵鼻酸眼热。
一想到自己今日就要出嫁,心中更是一阵翻涌不息,眼睛一红,伸出左右手各拥住了二人,将下巴搁在了江樱的肩窝上,声音沙哑地道:“谢谢你们……”
“不用谢,反正迟早都要还的。”江樱嬉笑着说道。
梁文青更是一脸正经地道:“你也不用谢我,若真的要谢的话,就在春风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就成了。”
宋春月哭笑不得。
她仅有的两个闺蜜,怎么一个要比一个不靠谱?交友不慎啊!
可心底却是明白,二人之所以没说什么煽情的话,还是怕她掉眼泪。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嫁出去——
“好了好了,接亲的人该来了,快蒙上盖头坐好!”李氏从外面进来,急忙地催促道。
话音刚落,果然有接亲的锣鼓声和唢呐吹奏的喜乐声隐隐传入了耳中。
“快快快……”庄氏一走进来便催促个不停,那一脸紧张忐忑又激动期待的表情,甚至让江樱产生了要出嫁的人不是春月,而是奶娘……
几人合力将房间收拾了一番,又给宋春月将红盖头蒙好,做好这一切之后,接亲的喜婆便登门了。
互道完了吉利话,喜婆便笑着道:“新娘子的兄长可在吗?喜轿现就在外头等着呢——”
之前早就了解过了,这家的姑娘有个哥哥,而肃州有着姊妹出嫁,要被家中兄长背着上花轿的习俗。
故喜婆才问起了宋春风。
李氏恍然过来,这才想起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竟是忘了这茬儿,当即疾步去了宋春风的房间,将躺在牀上又睡了过去的宋春风给揪了起来,又匆匆地帮他理了理衣襟,才拽着来到了宋春月这屋儿。
“呃……”喜婆一瞧见宋春风揉着眼睛刚睡醒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不禁僵了僵。
明知妹子要出嫁,还睡到了现在,这心当真也是宽的可以……
梁文青看着宋春月弯起嘴角笑着,却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处,忍着没有上前搭话。
今日是宋春月大喜的日子,最基本的分寸她还是有的。
待送走了宋春月,她再忙自己的事情也不迟。
“快,快背新娘子出去吧!”喜婆整了整神色,笑看着宋春风说道。
宋春风还尚且有些未清醒过来,含糊的应了一声,目光在屋里里搜找了一圈儿,狠狠的眨了眨眼睛,迷茫地问道:“春月呢?”
房中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忽然响起了喜婆和庄氏的大笑声。
江樱则是同梁文青默默对视了一眼,不大能笑的出来。
春风这是,瞎了吗?
“你这孩子,瞎胡闹什么呢……”李氏满脸无奈。
宋春风还以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又问道:“妹妹呢?”
这时。坐在牀边的宋春月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下了蒙着头脸的红盖头,怒吼道:“宋春风,你是瞎了吗!”
宋春风被吓了好大一跳。
循着声音望去,便见一身大红嫁衣的宋春月坐在椅上正怒目瞪着他——
“我,我没真的没瞧见你!”宋春风将妹妹由下至上的打量了一遍,觉得若非是脸上这炸毛的表情他很熟悉。只怕他真的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妹妹了。
且方才蒙着红盖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他真的是没注意……
“哎呀!新娘子,快将盖头盖上。现在可掀不得,会不吉利的呀!”喜婆连忙上前将盖头给宋春月重新盖好。
“你说你……”李氏既气又无奈地看着儿子,“还不快给你妹妹赔不是,这大喜的日子。你说你这算什么样子!”
“好好好。”宋春风这回倒是没有反驳辩解,边走上前去边陪着笑。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长眼——”
盖头下,宋春月冷哼了一声。
“上来吧,我背你出去。”宋春风来到宋春月跟前。弯下了腰说道。
察觉到背上传来了重量,宋春风便直起身来,背着宋春月往外走去。
李氏江樱等人忙地跟了出去。却只止步于堂屋门前,没再往前跟去。
望着女儿大红色的背影。李氏这才红了眼睛。
其实是怕宋春月瞧见,才生生忍到了现在。
她想让女儿高高兴兴的嫁出去。
庄氏安慰地拍了拍李氏的肩,笑道:“哭什么,这可是大好事,那周家二郎品貌皆佳,必定不会亏待了春月的。”
李氏哽咽着点头,边拿帕子擦拭着不停涌出的泪水。
而背着宋春月的宋春风,此时此刻听着耳畔的喜乐声,感受着背上的重量,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他的妹妹要嫁人了。
宋春月定亲以来,他可谓是什么忙也没能帮上,就连今日,也跟往常一样睡了懒觉。
之前他心里真的是没有完全意识到妹妹要离开这个家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这个做哥哥的,好像真的没为妹妹做过什么……
宋春风忽然就内疚了起来。
怀着复杂的心情,宋春风小声地对宋春月说到:“等到了周家,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将他们家搞得鸡犬不宁——”
宋春月闻言掐了宋春风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可心里……却是涌上了一阵难言的感动。
虽说她这个哥哥真的是各种不靠谱,但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在,便没有人能欺负的了自己。
每次自己被欺负,他都是要替自己双倍讨回来,哪怕是会挨的鼻青脸肿,会被李氏责罚。
宋春月眼睛忽然湿润了起来,强忍着声音里的哽咽,对宋春风说道:“日后你要好好照顾娘,她身子不好,什么活儿你都帮着干些,别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
这些话,要是搁在平常,宋春风听罢定是不屑一顾,当做耳旁风吹走就忘了。
但此刻听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还有……”宋春月又道。
“你说吧,我都听着。”宋春风眼见着就要走出大门,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以前不耐烦去听的话,此刻却想听妹妹多唠叨一会儿。
结果,就听宋春月画风大变地说道:“还有,其实文青她……人挺好的,对你更是没得说,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连个头绪都没有,哪家的姑娘能看得上你?现在有这样一个姑娘肯跟着你,你就知足吧!不然日后娶不着媳妇儿,有你哭的!”
宋春风听得脸颊一阵抽动,而后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踏出了门槛儿,半分不舍也无。
“新娘子出来了!”围观的镇民们欢呼了一声。
须臾,便是一阵响亮聒耳的炮仗声响起。
喜轿被抬起,宋春风站在门外目送着。
江樱和梁文青望着这一幕情形,心中亦是各有感触。
只是二人的感触,却依旧不怎么靠谱……
“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嫁给春风……”梁文青感慨了一句之后,便看向江樱问道:“你说以后我嫁给春风的时候,要去哪儿置办头面?金玉楼还是冠京楼?还有,你知道春月的嫁衣是哪家成衣店的裁缝做的吗?你看着好看不好看?还是我要找其它店来做……”L
☆、141:齐齐失踪
梁文青陷入了各种艰难的选择中,好像她明日就要嫁给宋春风一样……
江樱在一旁听得是满头冷汗簌簌而下。
看来,还是她的感触比较正常一些。
她见宋春月出嫁,最大的感触便是:少了一个可以陪自己研究好吃的的小伙伴。
江樱望着灰蒙蒙的不甚明朗的天空,正唏嘘间,忽听渐渐停止了喧闹的门外,传来了一道妇人的惊呼声,“天呐!这……这哪里来的大虫!”
接下来便是一阵孩子的惊哭声,混乱至极。
江樱几乎是顿时就想到了白宵,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提裙疾步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来,就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一群人受惊的正四处奔逃着,三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喊爹喊娘喊爷爷的都有。
而不远处,正是发了疯似得乱跑的白宵!
“白宵,白宵!”江樱连连喊了几声,却完全起不到效果,白宵充耳未闻一般,无头苍蝇似的冲撞着,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江樱见状无奈,只得先上前去检查了一番吓得瘫坐在地的几个孩子有无受伤。
好在只是被忽然冲出来的白宵吓到了而已,并没有受伤。很快,就有大人们疾步前来各自将自己家的孩子扶了起来。
江樱确定了无人受伤之后,再举目望向白宵,却见它已经冲出了人群。朝着正西方狂奔而去。
江樱来不及过多思考,立马儿就拔腿追了上去。
一来她怕白宵伤人,二来她怕这样的白宵会伤到它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阿樱?”紧跟出来的梁文青,不明状况,疑惑不解的看着江樱疾奔的背影喊道。
已经跑远的江樱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喊声。
“难道是……追晋起去了?”梁文青皱皱眉,得出了这么一个猜测。
毕竟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情会让江樱如此着急了。
哦。不对。还有一个,那就是……急着去吃东西。
但相比之下,梁文青觉得前者更符合现况一些。
是以。梁文青安心无比的回到了院子里,找宋春风去了。
且当庄氏问起江樱的下落之时,梁文青也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了一句:“应当是办正事去了。”
庄氏福至心灵。同样意味深长的点了头。
二人这一番精神层面的交流,使得一旁的宋春风茫然无比。
……
正午时分。天色越来越阴沉,隐隐又有了要落雪的趋势,还不见江樱回来的庄氏,方察觉了不对劲。
江樱从来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声招呼都不跟她打,便这样没了人影儿。
纵然是同晋起有关。可也不该整整半天都不见人。
更让庄氏如此不安的原因,还当是……今早她跟江樱说好了要吃清蒸鲈鱼的。这是江樱最喜欢吃的菜之一。
连吃东西这种大事都不理会了,她定是遇到了事情没脱开身!
这一瞬间,庄氏几乎是肯定了江樱遇到了麻烦。
是以,也顾不上其它,疾步来到隔壁晋起家,焦急的敲响了大门。
听到这猛烈的敲门声,晋起疑惑的前来开了门,见是庄氏,便问道:“婶子找我有事?”
这门明明是虚掩着的,何苦这么卖力的敲?
“樱姐儿那丫头可在你这里?”庄氏连忙问道。
晋起嘴角一抽。
如果她真在自己这里,他又怎么会关起大门?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误会吗。
但见庄氏面有急色,晋起便摇头答道:“不在。”罢了又补道,“今日并未瞧见她。”
他才不想承认自己今日之所以没有上山打猎,就是因为没等到她过来,担心万一她想让自己帮着看管白宵的时候,找不到自己。
他更不想承认自己对于照看那只虎的态度,已经由被迫变成了主动!
“什么?”庄氏闻言一惊,“今早樱姐儿没有过来找你吗?”
可是梁文青当时不是对她说,是去……办什么正事儿了吗?
那眼神明明就是在暗指找晋起去了啊……
而这孩子却说今日都未曾见到樱姐儿。
庄氏眉头一跳,无比不安地喃喃道:“那她会是去了哪里……?”
晋起见状微一皱眉,忙问道:“最后一个见着她的人是谁?”
庄氏恍然过来,“是梁小姐!对,我去找梁小姐问一问!”
不得不说,庄氏空有一身神力,却也有个极大的缺点——一旦出了让自己极害怕的事情,脑子就会乱成一团,没个人在一旁提醒着,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得亏晋起脑子清醒,点出了眼下最重要的线索。
是以,庄氏飞也似的去了梁家找梁文青去了。
晋起却并未折身回屋,而是就站在大门前的茅檐下等着,一双剑眉皱的死死的。
这个女人,是隔两天不闹出些事情来,就浑身不舒服是吗?
半天不见人影,会跑去了哪里?
晋起抬起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忽然涌现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庄氏来到梁家,嘭嘭嘭的拍响了大门。
前来开门的是梁家老仆,一将门打开瞧见了来人是庄氏,讶异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将门给关上……
因为他早年便认得庄氏,十几年前。庄氏也是像现在这样,一脸的焦急没日没夜的拍着梁家的大门,不顾一切为的就是要见梁平一面,最后甚至是动用了官府,也无法将人轰走——
那时候老太爷还在,吩咐了府里的每一个下人,但凡是庄氏前来。说什么都不能让人进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老仆心知已经钻地的老太爷是管不住老爷了,故只得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感受,以免庄氏还记恨他当年将人阻之门外的事情。故换做一脸茫然,装出不认识庄氏的样子,问她找谁。
老仆觉得自己就是在说废话,她来除了找老爷还能在谁。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人已从大姑娘变成了老姑娘。怎地还是如此的没脸没皮,主动上门儿来找人,也不怕别人笑话。
却没料到庄氏急急地说道:“我来找梁小姐,她此时可在家中?”
老仆愣了愣。实在是没料到庄氏是来找自家小姐的。
“在的。”好一会儿,老仆才反应过来点头道。
“那劳烦带我去见她,我找她有急事相询!”
“呃……”老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那我先去同小姐通报一声儿吧。”
老仆并不知晓梁文青对庄氏的态度已有转变,还认为梁文青极度厌恶庄氏。若是他就此放人进去,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想到自家小姐的性格,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老仆决定还是先问一问小姐要不要见来的妥当一些。
再者说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打着找小姐的旗号,实则是来见自己老爷的呢!
这个女人可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的!
为了防止庄氏借着他去通报的间隙偷偷溜进来,老仆转身之际,还十分谨慎的从里面闩上了门,留庄氏一人在门外风中凌乱。
不得不说,这位老伯一大把年纪了,想的却是极多……
想多了的老仆去了饭厅,来到正在吃饭的梁文青身旁,小声地告知了梁文青情况。
“庄婶儿找我?”梁文青讶然不已地问道,声音不小,传到了一旁梁平的耳中。
老仆强忍住要拍额的冲动。
他这么小心翼翼的讲就是怕老爷听到,小姐演戏怎么能这么不走心啊!
诶?不对……
方才小姐喊那庄氏什么?
庄婶儿?
好像很亲切的样子!
“爹,我先去瞧瞧。”梁文青搁下筷子说道,却并非是让人请庄氏进来。
毕竟,庄婶儿有可能是来传授她‘秘笈’的。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是以,当梁平要站起来跟着一起去的时候,梁文青阻止道:“爹,您还是好好吃饭吧?”
梁平一瞧女儿没商量的眼神,便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原处。
就这样,梁文青只身一人穿过前院走了出来。
庄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踱来踱去,余光瞥见门内有人出来,连忙转头望去,见是梁文青,忙就阔步上前,不待梁文青发问,便问道:“梁小姐,你今早最后见到樱姐儿的时候,可瞧见她是去了哪儿吗?”
梁文青下意识地就反问道:“她不是去找晋起了吗?”
“没有啊!”庄氏大急道。
“那,那她是去哪儿了……”梁文青仔细回想了一番那时的情形,道:“我也不太清楚她是去做什么,就瞧见她跑的极快,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我便以为她是去找晋起了……”
庄氏听罢梁文青的这个推测,一时竟是觉得无言以对。
“那可瞧见是往哪儿跑了?”庄氏总算问出了重点。
这回梁文青想也没想,肯定地说道:“西!往西边儿去了!”
“西面……”庄氏拧眉疑惑地自语道:“好端端的,她跑的那么急去西头做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将人找回来!
与此同时,庄氏忽然又想到了一处不对来。
这一上午,她不仅没看见樱姐儿,好似也没瞧见那只好吃懒做的大白虎……
这么说,这一人一虎,竟是齐齐失踪了吗?L
☆、142:山中
庄氏离了梁家之后,也没顾得上回家关门,直接往西头疾奔而去。
是以,等在门前的晋起,迟迟也没能见到庄氏回来。
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晋起举目朝前方的道路上望去。
他忽然想去,今日宋春月出嫁之时,外头传来的孩童啼哭声,和众人受惊的声音。
那时好像有人说了一句哪里来的大虫——
那时他猜想应当是白宵出来吓到了人,但觉得它应当不会伤人,且又有江樱在,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便没有出去。
现在想来,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晋起定睛在雪水融化之后的泥泞道路之上看罢,果然见着了老虎留下的特殊形状的脚印。
且从这脚印的行距来看,白宵当时应当比较慌张,跑的极快。
而江樱,想必定是去追白宵去了——
推测出了这个可能,晋起忙地沿着脚印的方向疾步追去。
然而越往西,他心中的不安便是越深。
直到那脚印消失在西山脚下……
晋起举目望密林杂草丛生的西山之上望去——
山半腰往上,已被缭绕的雾气所笼罩,顶方更是乌云罩顶,天幕压得极低。山中不知何处,时不时地响起不知名野兽的叫声。
桃花镇后方的西山,乃是肃州城最大的一群山,由南至北,横隔在桃花镇西后方,素有天险之称。
由于山上的野兽过多。若非是极为老练的猎户,鲜少有人敢靠近。
而一路追着白宵过来的江樱,此刻正在山中不知名的某处打着转。
半日下来,她不仅没有找到白宵,且还迷了路。
她的记性本是极好的,可这回却错在了只顾着追赶白宵,没有分神去看路。才会在山中兜兜转转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路。
眼下正值隆冬,山中寒风呼啸,灌入山谷呜呜有声。甚至让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豺狼的叫声。
江樱拢了拢在这山中略显得单薄的小袄,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她虽然是饥寒交迫,且又急于找寻白宵,但最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在这野兽横行的深山之中,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更不敢高呼,只能边走边找寻着白宵的影子,同时且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并紧记着自己走过的路。
山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