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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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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樱笑眯了眼睛低头看了看白宵,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个传说中的……神助攻。
……
昨日‘缺席’了一日的梁家父女,今天鼓起勇气来到了一江春。
自然,这个所谓的‘鼓起勇气’,说的只是梁平一个人罢了。
至于梁文青,大致是由于多年来养成的厚脸皮优势起了作用,故她并非觉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将宋春风逼到墙角里说了两句话,再又抢走了那个木刻的小人像儿吗?
同女儿相比,梁平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差多了。
这不,他一走进来,就觉着每个人都在拿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梁镇长来了——”此刻饭馆儿刚开门,堂中还没有客人,方二见梁平过来,便上了前打招呼。
梁平看了一眼在柜台后算账的江樱和庄氏,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点了下头。
江樱回以他一笑,可梁平怎么看怎么觉着这孩子笑的有点复杂,和以前不同了……
“梁镇长昨个儿可是有事,没瞧见您过来啊。”方二也实在是闲的发慌,顺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梁平。
梁平觉得也就数方大和方二的眼神还正常些。
但心底还是涌现了一个侥幸的想法——也许只是他太敏感了呢?
于是,梁平吃了口水,而后小声地同方二征询道:“那个,昨个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事情……”
方二茫然地摇头,“啥事啊?”
“就是,有关我的事情……有关我前日里,吃火锅的事情。”梁平进一步提示道。
“没有。”方二想了想,诚然地摇了头。
怪也怪梁平大哭这事儿做的太丢人,丢人到……没人愿意提起。
梁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既然都没有听到这风声,那是不是代表大家已经要忘却此事了呢?
可是……“我总觉着今日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梁平喃喃道。
方二重重地“嗨”了一声。忙地摇头,道:“哪里是——”
梁平听到这儿,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原来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又听方二接着说道:“这哪里是您觉着啊,这分明就是事实啊!”
梁平犹遭重击。
就连,就连方二都看出来了吗?
她们一个个的,表现的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啊……”方二一脸八卦地问道:“梁镇长您到底做什么了?”
“小事罢了。小事罢了……”梁平强装镇定着打了哈哈。唯恐方二再多问,疾步走向了后院。
庄氏瞧着他进了后院,遂丢下算盘。跟了过去。
江樱便一个人对起了账,并在心里替梁平念了一句自求多福。
奶娘那样的毒舌,希望他可以承受的住。
后院中,宋春风在劈柴。
梁文青则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宋春风。
宋春风近日来对梁文青的态度略有转变,却并非是往好的方面发展。而是……从厌恶逐渐变成了麻木。
现如今,若非梁文青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他一般可以做到对她熟若无睹了。
是以,宋春风劈着自己的柴。梁文青盯着自己的人,二人互不干扰,气氛倒也还算和谐。
直到梁平和庄氏一前一后走进后院里。这种和谐方被打破——
“萍……萍娘。”梁平看着庄氏,有些无地自容地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的喝醉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竟然当众嚎啕大哭了起来……
梁镇长觉得这将会是自己人生之中无法抹去的一大污点。
“酒醒了?”庄氏冷眼斜睨着梁平。
“醒了。醒了……”梁平无助的干笑着。
“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庄氏问道。
梁平想了想,本想撒个谎说不记得了,可转念一想,依照庄氏的性格来说,如果他真的说自己不记得了,她定是要前前后后、完完本本、甚至还会添油加醋的同自己讲上一遍的,最后丢下一句‘你还有脸说不记得’诸如此类的话,面含鄙夷的扬长而去。
想到这种可怕的结果,梁平权衡了一番,最后还是点头承认了。
“梁平,你说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庄氏皱着眉道:“当着那么多的小辈,你说你这做的都是什么荒唐事?你这样做,哪里有半点做镇长的风范?若是传了出去,让桃花镇上的街坊邻居上怎么看你?”
咿,怎么觉着这么像樱姐儿昨晚教育那只大虫时说过的话呢?
梁平低着头忙不迭的应“是”。
一副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的表情。
活了半辈子,还没被除了娘亲之外的女人这样教训过。
可偏偏……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说时迟那时快,梁平脑子里忽然就闪现了三个大字——贱骨头。
喂,他竟然这样想自己!
正欣赏着美少年劈柴的梁文青,听到这边的动静,起身走了过来。
结果一过来便瞧见了自家爹被人教训的低着头,点头如捣蒜,不管庄氏怎么说,他都一个劲儿的点头应是。可谓是……没骨气到了极点。
梁文青何时瞧见梁平对谁如此低三下四过!
“爹,你怎么任由她这样说你!”梁文青大步走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梁平说道。L
☆、138:论表意的重要性
结果却听梁平一本正经地说道:“文青,你莫要胡闹。你庄婶她说的都对,你既然过来了,也仔细听着吧——”
“什,什么?”梁文青身形一颤,觉得她爹疯了。
自己没骨气就算了,竟然还要拉着她一起听?!
喝醉酒大哭大闹的人又不是她!
用这么正经的口气,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时,梁文青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样的爹,不要也罢了。
走火入魔到这种程度,已非她可以挽救得了的了……
…
午后,过了最忙的时段,梁文青便拉着江樱去了后堂说话。
“我昨个儿去求了一支姻缘签,可是一支上上签呢!”梁文青兴奋地同江樱炫耀道:“签文的大概意思是,我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樱对这些东西向来是半信半疑的,但见梁文青这么高兴,便也就跟着附和了两句:“那果然是一支上上签,好兆头。”
“你还别说,我真觉着这签灵验的很呢!”梁文青扯着江樱坐下,一脸窃喜地道:“你瞧见没有,今个儿春风都没赶我了,更没有对我大呼小叫呢!”
江樱闻言怔了怔。
今天宋春风的反应她的确是看在眼里。
可她并不觉得这是好事……
与其说是没赶梁文青走,倒不如说是……对她视而不见了。
相比之下,江樱反倒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如以前来的好。
梁文青竟然感觉不到宋春风越发疏远的态度吗?
还是说,当局者迷。
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梁文青,江樱忽然有些心疼起了这个傻傻的姑娘。
“文青……”
“嗯?”梁文青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笑。
“真的……非春风不可吗?”江樱看着梁文青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呀!”梁文青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江樱,说道:“好端端的,你作何要泄我的气?”
那一副‘我求求你别拉我后腿好不好’的表情,看的江樱一阵语塞。
她真的不是在扯后腿……
“我对春风的感情,你是绝对想象不到的。”梁文青怒了努嘴,继而说道:“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纵然他娶妻生子。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也无法喜欢上其他人。
江樱听罢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梁文青拿胳膊肘捅了捅她。一脸八卦的问道:“别光说我的事情了,也说说你的啊!”
江樱抬起眼疑惑的看着梁文青。
“哎呀,就是你跟晋起怎么样了……”梁文青摊开了问道。
“呃……”江樱想了想。而后点头说道:“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梁文青对这个模糊的回答不甚满意,深问道:“那他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类似于表露心迹的话?”
江樱呆了呆,想也不想便摇了头。并道:“你误会了,他对我……似乎并没有我对他的那种感觉。”
更别提什么要人家对她表露心迹了……
“那你还说挺好的!”梁文青白了她一眼。
江樱嘿嘿笑了两声。“总之我觉着是挺好的……”
梁文青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觉着这姑娘好似比自己还要傻上许多。
明知道人家对她无意,却还能在这儿傻乐,也当真是够可以的了。
“那你可有同他挑明心意?”
江樱摇头。
“为什么不说呢?”梁文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谆谆教导道:“这种事情总要有一个先说出口的,不然一直拖下去,万一他会错了你的意。就这么错过了岂不可惜吗?”
她的确是怕江樱错过。
更怕江樱错过之后会将主意打到春风身上——
梁文青抱着不甚单纯的目的,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你听我的,这种事情可不能畏首畏尾!”
江樱沉默了一下。
又听梁文青说道:“你觉着是日后的幸福的重要,还是一时的矜持来的重要?”
这还用问吗?
可是……
江樱看着梁文青,疑惑不解地问道:“你当真觉得我矜持吗?”
有生以来,她头一次听到有人拿这个词来形容她!
梁文青噎了一噎,而后道:“是我口误了……”
末了便又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总之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真的想同他再近一步的话,表意乃是头等大事。”
江樱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个……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她觉着二人现在的状态,其实也挺好的。
“当然重要!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呆在他身边吗?”梁文青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又讲道:“你须得知道,男子与女子不同,他们惯来是粗心大意的,有些事情,倘若你不说,他们便永远不会知道。”
一直不清不楚的呆在他身边?
江樱觉得她肯定是不想的。
但却不敢轻易打破这种来之不易的平静。
说到底,她的确是如梁文青所言——太过畏首畏尾了。
“想明白了吗?”梁文青见她脸上的表情,出声询问道。
江樱点点头,“你说的对,一直这样下去也总不是个办法。”
“孺子可教也……”梁文青十分满意的点了头,又忙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什么时候……动手?
江樱的脸色怪异了一下。
将好好的一个表意事件说出了一种计划暗/杀对方的气氛来,真的合适吗……
“快说呀!”梁文青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我……我还得再准备准备。”江樱一脸慎重。
梁文青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江樱摇头否认了梁文青的随意,认真无比地说道:“我首先得想一想该怎么说才好,其次。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
什么?
还天时、地利、人和?
梁文青很想从江樱脸上看到她是在同自己开玩笑的表情……
姑娘,表个意而已,至于像是在行军打仗布阵一样吗!
见江樱皱眉深思的模样,梁文青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在想,她之所以表意屡屡被拒,会不会就是太过轻率的缘故呢?
或许,她也该静下心来。好好地计划出一整套‘作战策略’来了……
梁文青抿着唇暗暗点头。
…
回桃花镇的路上。江樱和梁文青坐在车厢里,皆是一副入定的模样,想到认真处。更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庄氏觉得这气氛有几分诡异,忍不住出声打破道:“樱姐儿这是怎么了?”
江樱正想的入神,竟是没听到庄氏的话。
反倒想陷入了‘瓶颈期’,正暗自苦恼的梁文青开了口。皱眉看着庄氏问道:“我听说当年是你先招惹我爹的?”
庄氏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当年的那些光荣事迹。竟然已经如此广为人知。
却不知,这只是梁文青刻意同府中的老仆妇们打听来的罢了。
想到梁文青平日里对自己的种种刁难与歧视,今日又翻起了旧账试图羞辱于她,庄氏不免有些觉得不是滋味。
但却又想到了那晚江樱对她说过的一番话。
是的。她又非是插足了别人的家庭,更没有做出任何有悖伦理之事,没理由如此看扁自己。
且若连她自己都在贬低自己。那其他人更是不必说了。
想到此处,庄氏罕见的没有回避退却。反而是道:“没错儿,是我先勾搭的他。”
这丝毫没有矜持颜面可言的一句话,却因为她脸上平静从容的表情,而显得格外坦荡……
梁文青嘴角一抽,没想到庄氏不仅这么干脆的直面承认了,且还这么一副表情。
“梁小姐,我同你爹之前的事情,是在你娘与他成亲之前便存在的了,你若因此耿耿于怀,我也别无他法。”趁此时机,庄氏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了的一番话,“且日后会如何,也是无法预测的,若是让梁小姐瞧不顺眼了——我同样也别无他法。”
她这连着的两句别无他法,算是表明态度了。
庄氏说这番话的时候,江樱倒是回神了,刚巧就听得清清楚楚的。
一时间,不由地拿敬佩的目光看着奶娘。
奶娘这番话无疑算是客气的,若是换做了她平时的说话风格来讲,江樱觉着可以翻译成这样——我要不要同你爹在一起,那是老娘自个儿的事情,跟你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若你让你不舒服了,那我也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至此,江樱方觉得奶娘是真的想通了。
越过心里的那道坎儿了——
可这诱因是什么呢?
奶娘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了?
回想了一番近来发生的事情,江樱敏锐而快速的寻找到了答案——梁镇长嚎哭事件。
是了,定是因为这个!
肯定是这样的梁镇长,戳中了奶娘的保护欲。
让奶娘觉着,这人没自己看着守着,恐怕还真不行——
江樱正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感到骄傲之时,脸色变幻了好大一阵儿的梁文青,开口说话了。
而梁文青的反应,却是让庄氏和江樱觉着三观尽毁于一旦。
☆、139:被调教的白宵
“这些无关紧要的容后再说吧。”梁文青脸色变幻了一阵,竟然变得不以为意起来,而后在庄氏和江樱惊异的目光中,继续说道:“你现在且跟我说说,当年你是怎么把我爹弄到手的?”
庄氏:“……”
江樱则是呆若木鸡,她很想问一问梁文青,之前在她眼里最介意的事情怎么就成‘无关紧要’了呢?
见庄氏不语,梁文青又道:“就是你用了什么法子?做过哪些事情?总之越详细越好!”
梁文青觉得这世上最难攻克的人一定是她爹无疑了。
据说,当年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娘子上赶着扑过来,她爹却都丝毫不为所动。
却偏偏栽在了庄氏这个粗犷无知的女人手上——
梁文青觉得,庄氏身上有许多经验与秘诀,值得她去挖掘学习。
至于其它的什么恩怨,暂时就先放一放好了。
没错,这姑娘就是能做到这么随意……
听到这儿,江樱才算彻彻底底的恍然过来——合着梁文青这是想要借鉴奶娘当年追梁镇长的攻略!
只是,前一刻分明还看奶娘各种不顺眼,一眨眼的功夫却好像什么隔阂都没有了一样……做人这么善变,真的好吗?
江樱觉得这样真的不好。
但是……“奶娘,你就跟我们说说吧?”江樱扯住庄氏的一只衣袖,低声下气的央求道。
毕竟是成功案例——她也想参考一二!
庄氏看着两个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阵凌乱。
但是,不耻下问是一件很值得鼓励的事情。
作为一个长辈。她自然是要知无不言、言传身教才算称职。
所以,她才不是被勾起了说话的兴头儿,顺便想回忆当年的辉煌战绩呢!
是以,这一路上庄氏几乎是没停嘴。
江樱和梁文青则是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庄婶,明天你还给我讲!”临下车前,梁文青同庄氏说道。“明天还坐我家的马车——”
江樱觉得在梁文青面前。她碎掉的三观已经捡不起来了。
这才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梁文青就将奶娘的称呼,从“喂”晋级为了“庄婶”——
而且。之前因为梁平将马车让给她和奶娘,自己去坐了春风的驴车一事,一直板着张脸的梁文青,真的是眼前这个吗?
后面紧跟着而来、由宋春风赶着的青驴车中。梁平跳了下来,刚巧就听到了梁文青的这一句庄婶。
梁镇长激动的险些要热泪盈眶了!
萍娘果然厉害。这才半天的功夫,就将女儿给收服了!
他就知道,萍娘出马肯定要事半功倍。
如此也不枉费他刻意安排二人同乘马车的一番苦心了——
唏嘘而感动的梁镇长,又哪里料得到。庄氏之所以能收服梁文青,靠的全都是当年那个‘好哄易骗’的他……
目送着梁平和梁文青离开的间隙,江樱分神打量了一下隔壁。
却见隔壁的院门锁的紧紧的。晋起显然并不在家。
那白宵呢?
被关在隔壁院子里?
完了,今早她该提醒晋起这只脾气不太好的大虎是不宜久关的。
江樱忽然很担忧晋起回来之后。瞧见凌乱堪比鸡窝的庭院,会有怎样可怕的反应……
光是这么一想,江樱便觉得头皮发麻。
且十分为难,万一晋起动了怒要解决掉白宵,那她该站在哪边?
不对,她怎么会有如此冷血的想法呢!
竟然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男神,从而产生了这种荒唐的选择——
江樱自我检讨了一番过后,重新捋好了一条正确的思路——如果她拼力护着白宵,能有几成胜算?
庄氏打开院门走了进去,江樱却仍旧站在大门外,以防万一晋起忽然回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宵的小命儿便已经不保。
然而不多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事实再一次证明……她又多想了。
白宵并没有被关在院子里。
而是被晋起随身携带着了——
江樱就这么看着一人一虎不疾不徐的朝着自己走来。
“晋大哥。”待晋起走近,江樱方出声唤道。
“带它上山打猎去了。”晋起道。
江樱望着乐颠颠的朝自己跑来的白宵,嘴边还沾着不知名动物的血迹,和它那圆鼓鼓的肚子,江樱愣了一愣。
与其说是打猎,不如说是带它吃东西去了罢?
晋大哥这是在替她节省伙食费吗?
江樱感动地看向晋起。
结果就听晋起幽幽地说道:“有它在倒是省了许多功夫,下回再去,便用不着带弓了。”
江樱看了一眼晋起手中提着的三张剥好的鹿皮,还有几只小野兔,白宵便邀功似得抖了抖毛。
可江樱好奇的却是,晋起是怎么把白宵弄到山里去的……
白宵这样的懒虫,鲜少会听命于谁。
江樱刚想问一问,便见白宵拿眼角瞄了一眼晋起,很有些敬畏的意味,再没了半分昨日里初见晋起之时的轻视与敌视。
江樱看的呆了一下。
难道是被揍过了吗?
她很清楚白宵的性格,在它喜欢的人面前,还算乖顺。在它瞧不顺眼的人面前,却是软硬不吃,脾气赖到了极点。
可有一点例外是,在遇到比它更加强硬的人之时,若是吃了顿大亏,便会老老实实地服软儿。
没错,就是这么的没骨气,就是这么的吃软怕硬。
于是,江樱觉得她仿佛已经找到答案。无需再多问了。
只是没看出来,晋起不单单会打虎,竟还是一位驯虎高手……
江樱觉得心目之中晋大哥的形象越发伟岸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晋大哥帮我照……照顾白宵。”江樱笑着道,只是在说到照顾二字之时,微微口吃了一下。
“无妨。”晋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白宵一眼。鬼使神差的就问出了一句:“你很喜欢虎吗?”
“啊……”江樱迟疑着。但低头一瞧白宵渴望得到认可、得到喜爱的小眼神,便口是心非的点了头,“很喜欢。”
心里却在默默流泪。喜欢老虎,这特喵的得是多么粗犷的爱好啊!
白宵高兴的低啸了两声,十分满意江樱的回答。
它也很喜欢饲养员呢!
晋起却听得皱眉,片刻之后。却是说道:“你若当真喜欢,来日我帮你猎上一只更好的。将性子驯软了,或是找只虎崽与你——”
说罢又看向白宵,道:“趁早将它送回去吧。”
只要一想到这只虎是韩呈机的,韩呈机可以随时借着这个由头来找她。晋起便觉得怎么看白宵怎么不顺眼。
“呜!”白宵听懂了一般,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瞪着晋起。
这人怎么这样,它今日帮了他很多忙呢。又是捉野鸡,又是追兔子。都要累死了!
他怎么还拾掇着饲养员送自己走呢?
还要找其它虎来取代它,真是过分!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呜呜呜,它以后再也不要帮这个人打猎了……
对上白宵带着‘谴责’和‘控诉’的目光,晋起眼神微微一凛。
白宵即刻便被吓得蔫了下来,只得可怜兮兮地仰着脑袋看着江樱,仿佛是在说——饲养员你快告诉他,快告诉他你只喜欢我一只虎的!不用驯软别的虎,它本来就很软很听话的!而且还比外面的野虎爱干净,它的优点很多的……
江樱诡异的懂了它的意思。
可是,晋大哥这可是间接的表示要送自己礼物啊!
心上人第一次要送自己东西,如果拒绝的话,岂不是不利于以后的感情发展吗?
但打眼一瞧可怜到了极致的白宵,江樱顿时又心软了。
而且,她本来真的是不喜欢老虎的……
更应该说是十分害怕。
她只是同白宵处的久了,有了感情而已。
江樱脑海里天人交战着。
“如何?”晋起见她犹豫不决,遂又出声问道,脸色却是不自觉的已经沉下了几分。
江樱抬起头来看他,先是扯出了一个诚意十足的笑容,才又说道:“晋大哥,我觉得虎太难驯,又不大好养,不如……你捉一只兔子送我罢?”
晋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片刻。
内心深处却已经变身咆哮帝了。
她当真觉得他是想送她东西?
竟然还挑挑拣拣,说要什么兔子!
他是真的想送宠物吗?
他是想将这只爱撒娇又不要脸的大白虎赶走好不好!
他就知道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同她这种蠢人置气,且只有他一个人在生气,他也当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晋大哥……?”江樱隐隐觉察到了晋起身上隐忍不发的别样情绪,预感不太好的唤了他一声。
晋起调整了片刻,再开口已是正常无比的口气,道:“罢了,兔子不甚好捉。”
说罢转身便去开门,留江樱一人在原地凌乱。
他方才说什么?
兔子,不甚好捉?
一个可以轻飘飘的表示出能抓来一只虎送她的人,竟然说兔子不好抓……
没事,男神嘛,偶尔抽一下风,她可以包容的。
思及此,江樱连忙对晋起的背影喊道:“晋大哥,不然狐狸也成的——”
晋起的背影重重一顿。
江樱一瞧,不好,难道狐狸也不好抓?
于是只得又道:“那不然松鼠呢?”L
☆、140:嫁娶
背对着她的晋起,闭上眼睛默默做了个深呼吸,适才控制住没有吼出声,须臾,冷声说道:“不送了。”
说罢,便大力推开了院门,再又从里面大力的合上。
江樱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这是又犯病了吗?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犯过了……
但重点是……为什么不送了啊喂!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再换啊,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他送的,就算只野鸡,她也要当成宝贝给供养着——
为什么不!送!了!
言而无信是很没有道德的!
江樱泪目望天,在心底咆哮道。
※※
转眼三日,腊月初七,到了宋春月出阁的日子。
因为闺蜜出嫁是大事儿,故江樱十分没有职业精神的决定,一江春歇业一天。
这一日,天还未亮,江樱就起了牀。
将自己收拾停当之后,便同庄氏一同去了隔壁。
熟睡中的白宵被关门的动静吵醒,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往窗外一瞧,见天色还灰蒙蒙的,显然是未到起牀吃饭的时辰,便又重新埋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宋家门前,院门已经大敞着,门前被高高挂起的两只大红灯笼照的通亮如白昼。
里里外外,门窗之上张贴着的双喜剪纸,将不大的庭院衬得喜气盎然。
这些剪纸,是这两日江樱和梁文青剪成的。
江樱和庄氏来到正屋之中,就见宋春风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抱肩,头歪倒在椅背上……睡着觉。
“这孩子怎么在这儿睡起来了?”庄氏好笑地说道。
听到动静刚里间出来的李氏。无奈地看了宋春风一眼,摇头道:“本是喊起来帮忙的——罢了,反正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他既不怕冷,且让他在这儿睡着吧。”
说罢又看向江樱,说道:“庞娘子正替春月在里间儿梳头呢。”
江樱点头,脸上带笑的走进了内间。
庄氏也跟着李氏走了进来。
点着灯的内间。宋春月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梳着头。
这妇人姓庞,乃是桃花镇上出了名儿的福德双全、子孙满堂的福瑞之人,许多小娘子出嫁。都会请她过来梳头,求得是一个吉祥如意的好兆头。
庞娘子生就一张团圆的脸,人也偏胖些,脸上沾着些许慈爱的笑。一眼望过去,就让人觉着亲近。
“樱樱你来了。快来坐!”宋春月见江樱过来,连忙地招手说道。
江樱笑着走了过来,在梳妆台旁站定,先是取出了两顶帕子来。说道:“春月,这是我前几日绣的,送你——”
宋春月伸手接过。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方啧啧道:“还是你绣的好看。我学也学了个把月了,但也只学了个大形儿而已,要说这意境,却是半分也没能学到……”
江樱闻言笑着打趣道:“你还看得出意境来啊?”
宋春月嗔了她一眼,道:“我虽是绣不出来,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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