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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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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见韩呈机和阿禄停了下来等在前面,江樱交待了宋春月和李氏先等片刻,自己则是朝着韩呈机走了过去。
  “大少爷。”江樱走近了,对韩呈机一行礼。而后道:“多谢大少爷。”
  “不必谢我。我并没帮你什么。”韩呈机淡淡地说道。
  知道韩呈机这说一不二,不喜别人反驳的性子,江樱便笑了笑。没再多废话。
  但心里,却是明白的。
  若不是韩呈机及时赶回,就算她和田大田二想到了李五的可疑之处,这件事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得以解决。
  又听韩呈机说道:“因为有些急事要办。所以才提早回了府。”
  阿禄和青央听得呆住了。
  少爷这句话里所充斥着的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他们的错觉!
  江樱听罢了然的笑了笑,随后说道:“那大少爷早些歇息。奴婢就先回去了。”
  不及韩呈机开口,青央便担忧地说道:“这么晚了,走夜路太不安全,不若今晚就歇在府里吧?”
  “是啊。别回去了。”阿禄也道。
  江樱摆着手拒绝道:“没事,有婶子和春月陪我一起回去。”
  这个时候,奶娘只怕急的不行了。
  “备辆马车。”韩呈机对阿禄吩咐道。
  “啊?”阿禄觉得话题转的太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应下,“奴才这就去!”
  “多谢大少爷。”江樱稍愣了片刻之后,便弯腰道了谢,并没有过多的推辞,在问梨苑呆了这么久,韩呈机的性格,她也多少摸清了一些。
  “明日留在家中歇息,隔日再来上工。”韩呈机又道。
  “好的。”江樱点头应着,吃力不讨好的话不打算多问半句。
  韩呈机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微微勾起了唇角。
  不错,好像变聪明了。
  ※※
  江樱三人,被韩府的马车送着回了桃花镇。
  一下马车,就见庄氏等在门前翘首以盼。
  “奶娘——”江樱唤了庄氏一声。
  庄氏脸上即刻便是一喜,朝着江樱疾步走了过来。
  李氏和宋春月回了自家院中,庄氏也拉着江樱朝家中走去。
  一面走,一面问江樱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为防庄氏担心,江樱便藉口说府里临时有些事情走不开,便回来的晚了。
  关于这一点,路上的时候她已经跟李氏和宋春月达成了共识。
  庄氏舒了口气,没再多问,只道:“还没吃饭吧?饭菜都在锅里给你热着呢,你先去净手——”
  江樱笑眯眯地点头,心道还是奶娘最懂她,知道她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净完手坐在饭桌旁的江樱,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自己经历了怎样危险的事情。
  稍有不慎,只怕她就吃不着今天的晚饭了。
  这样想着,便将内心的惊怕化为了饭量,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吃撑了。
  江樱有意活动活动,便把收拾厨房的活计从庄氏手中抢了过来。
  江樱把一切收拾好了之后,将厨房里的油灯吹熄,出来的时候,却见庄氏正坐在堂屋的小桌旁,一手托腮发着呆。
  她脸上那类似于揣着少女心事的表情,让江樱暗暗咋舌。
  “收拾完了?”庄氏听到动静,蓦然回神。
  江樱点头,“奶娘——”
  话刚出口,却忽然就被庄氏出声打断,“我刚才啊,什么都没想!所以你别问了,快去歇息吧!”
  “……”江樱呆住了。
  她真的没想问什么啊……
  毕竟,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问吗?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跟梁镇长有关——
  她虽然不聪明,但正常人的推理能力她还是具备的好吗?
  “我先去睡了,实在困得紧。”庄氏似乎真的怕江樱开口询问,连忙站了起来。
  江樱真的没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个困的紧的人该有的表情……
  目送着目光闪躲的庄氏起身回了卧房,江樱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庄氏和梁镇长的事情。她从李氏那里隐约得知了大概,据说是二人年少之时便两情相悦,但梁镇长的父母看不起出身低微且父母双亡的庄氏,坚决不肯同意这门亲事。后来,梁平甚至生出了要带庄氏私/奔的想法,但是可能是表现的太明显,以至于在还没来得及实施之前。便被父母扼杀在了摇篮里——至此。梁镇长便开始了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的日子。
  后来,梁家便有人传了口信过来,大意是梁平要与庄氏一刀两断的意思。让她及早嫁人,不要再继续耽搁下去。
  庄氏却不信,跑去梁家闹了好几次,却也没闹出个结果来。反倒累的名声尽损。
  彼时,江世筠行商偶经肃州。跟江樱的生母吴氏一见钟情,据说吴家正愁着性子暴躁、过于不省心的女儿嫁不出去,故对江世筠这个送上门来的外地女婿十分中意,当即便做主了二人的亲事。
  庄氏跟吴氏乃是手帕之交。情同姐妹,再加上当时的庄氏心灰意冷,索性便跟着江世筠夫妇一同上了京。
  十几年过去。事情便发展到了现在这样。
  江樱当时听罢这些,只觉得一大盆狗血叩了下来。
  而后。又不禁感概奶娘的情路之坎坷。
  照这样说来,二人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其实要江樱说的话,她还是很赞同庄氏和梁镇长能重新走到一起的,毕竟蹉跎了这么多年,再相逢之时,还有机会可以弥补过往的遗憾,实在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但她也只是单方面的美好幻想罢了,长辈的事情,轮不到她一个孩子来瞎掺和。
  而且庄氏,显然是有心结。
  至于能不能解的开,还得看以后了。
  江樱撇开了脑海里的思绪,抬眼瞧见屋外月色正好,便走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晚上吃得太多,到了这个时辰,竟是半分困意也无。
  院子里各处皆被月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静谧美好。
  江樱坐在院中的石墩上,仰头欣赏着夏日里格外璀璨的星空。
  静下心来,江樱打算着手理一理今日之事的经过。
  从事情的结果来看,应当是李五记恨白宵抓伤了他的眼睛,所以才在白宵的饭食中投了毒,但不巧的是,白宵早上不愿意吃过于油腻之物,阴差阳错,反倒害死了两个送食的家丁。
  但李五自从抓伤了眼睛之后,便被调去了库房处,出于弥补,便让他做些简单的差事,但他一个库房小厮能跑去厨房下毒没被人瞧见,且还是在眼睛极不好用的情况下……
  江樱怎么想怎么觉得,单凭他一己之力想要达到目的不被人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难道是……
  江樱脑海里忽然闪现了那个异常的黑斑男人——
  江樱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并不是因为这个真相多么的出人意料,而是她忽然发现……右侧的墙头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江樱顿时吓得站起了身。
  却见对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不叫?”
  一般的小姑娘被吓到之后,第一个反应不是该失声尖叫吗?
  江樱被问的一怔。
  是啊,她刚才怎么没叫?
  可能是因为一半的脑子在想事情,一半的脑子在惊慌,所以一时间没有多余的思维来支配其它……
  可是如果现在叫的话,好像太晚了?
  喂,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哈哈哈……”墙头上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而后朝江樱问道:“你不记得我了?”L

☆、086:哪儿来的香味

  江樱借着月光将人打量了一遍,一脸茫然。
  不认识,没见过。
  却见男子忽然抽出了一把剑,搭在自己的肩窝处敲了敲。
  江樱愣了一下之后,恍然了过来。
  原来是他……
  这把剑,她是极有印象的。
  那晚,就是这样横在自己的脖子旁。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几日下来,他竟一直住在晋起家中。
  “近日一直在养伤,还没找到机会跟你道谢——”宋元驹笑着道。
  “……道谢?”
  江樱脸色有几分古怪,当晚的情况,她被人拿剑指着,对方重伤昏迷过去……这怎么说,都好似跟道谢二字扯不上关系吧?
  “那晚若非你惊动了恩公,我只怕已经没命了。”
  江樱默然了片刻,忽然就成了搭线的中间人,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宋元驹直起身道:“不早了,我先回去歇息了,你接着赏月。”
  江樱僵硬地点点头,总觉得这景象有几分违和。
  为什么她要跟一个几日前拿剑指着她的陌生人,以这么和谐平静的方式交谈着?
  “我姓宋,你以后可以喊我宋大哥。”跳下墙之前,宋元驹扭头扬唇一笑。
  “嗯,宋大哥。”
  喂,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喊他宋大哥?
  ※
  次日早,江樱起床穿戴好之后,才猛然记起来昨晚韩呈机跟她说的话——今日不必去上工。
  思及此,江樱便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准备到一半的时候,庄氏起了身。
  “今日就不出去了。昨个儿有官兵过来过。说近来三日不许在街边摆摊,想来是来了什么大人物要四处瞧瞧罢……”吃饭的时候,庄氏跟江樱说。
  附近的几个镇子,连带着肃州城里,这几日都是戒严的状态,除了铺面之外,小贩们都被勒令不许摆摊。
  江樱听了就点点头。也没太在意。一勺一勺的吃着玉米粥。
  饭后,江樱闲来无事,将院中的小菜园浇了一遍水。
  然后发现前几日梁文青送来的小茴香。已经晒干了。
  待磨成粉,当做孜然粉来用,味道差不了多少。
  思及此,江樱忽然就有了吃烤肉的想法。
  正巧今日奶娘和她都无事可做。
  在吃东西这方面。江樱向来是言出必行的,跟庄氏商量过后。便开始着手准备食材了。
  食材备好之后,江樱在院中转悠着,打算自制一个建议的烤架。
  庄氏问清了她的要求之后,单手一指院中角落。道:“不如就用那个吧!”
  江樱顺着庄氏所指的方向瞧去,看到了一个……青石牛槽。
  “抬出来刷洗干净,在里头添上柴火。好用着呢!”
  江樱听了笑道:“用炭好些。”
  柴火烧出来的火势不如炭火来的稳定,更适合烧烤。
  “那我去把牛槽搬过来——”庄氏说话间。已经撸起了袖子。
  江樱忙地上前帮忙,心里有些没底,觉得就凭她和奶娘两个人,要搬动这么个大牛槽,只怕有些困难。
  可结果……
  江樱望着庄氏以气吞山河之势,一个人就将牛槽搬了起来且健步如飞的模样,深深的震惊了。
  她知道奶娘力气大,可不知道竟然是到了堪称神力的地步!
  江樱忽然就有了一种,从所未有的安全感。
  桃花镇集市大街上,半天都不见一个行人,冷清非常。
  一辆青布马车平缓的驶来。
  车厢中,一身深灰素色广袖布袍的孔弗透过一侧的小窗朝外看了一眼,不禁暗暗皱眉。
  这一上午,从肃州城出来,接连过了三个镇子,不外乎都是这副冷清的模样。
  石青叹道:“韩刺史真是煞费苦心。”
  狄叔撇撇嘴,“先生出来就是想了解一番各处的风土人情,他倒好,恨不得将能走动的活物都给戒严了才好,如此还有什么风土人情可瞧?”
  石青看了一眼嘴上从不饶人的狄叔,讪讪地笑了一声。
  韩刺史这么做,确实是太过了。
  “应当不是韩刺史的意思。”孔弗无奈地笑了一声。
  韩旭从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韩刺史抱病在身,据说去了城外明光寺祈福。
  若非如此,只怕二老爷韩荣也做不得主,让二房的公子韩呈明前来陪行。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就听得马车外传来了少年恭谨的声音,说道:“孔先生,眼下已是到了正午,该是用午饭了。这桃花镇地方太小,没有上的了台面的酒楼,不若折回城中,由晚辈寻一处酒楼设宴招待先生——”
  这声音虽是恭谨,但说话人的脸上,已是盛满了不耐烦。
  真是不理解这所谓的圣人,为何非要来这等穷乡僻壤,他骑马跟在后头,可是吃了一路的尘土!
  少年人正烦心不已,却听马车中传出了孔弗的声音,“老夫还想四处看看,韩二公子不妨先带随从回府罢。”
  韩呈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竭力维持住声音里的笑意,道:“怎可如此,晚辈既然说过了要好生招待先生,怎能一人回城?”
  “说的好像不是死皮赖脸非要跟来似得……”狄叔低声嘟囔了一句,石青听了竭力忍笑。
  孔弗显然不吃韩呈明这一套,依旧是笑呵呵的儒雅模样,道了一句:“无妨,今日老夫应当不回城中,还要劳烦韩二公子代老夫谢过韩二老爷的好意才是。”
  韩府的一干随从们,都觉得这话里似乎含了些赶人的意思。
  都说这位孔先生从不会将人分为贵贱两等,主张是乃是众生平等,若是得了他青眼的,就是草莽匹夫。他也乐意相交。反之,但凡是他觉得,纵然是世家家主,也不会理会,眼下看来,好像当真如此。
  韩呈明不过是刚过十四岁的少年,又是自幼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待遇。韩呈明脸色几变,最终还是冲着马车一抱拳,道:“既是如此。那晚辈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调转了马头,带着一群随从们扬尘而去。
  孔弗依旧是一副含笑的模样,石青却是暗暗摇头。
  晋家韩家两家的公子。怎地都养成了这么一副性子……
  说是名门之后,却是越发的没用名门之风了。
  倒还比不过那位……
  石青脑海里忽然就闪过那双蔚蓝色的眼睛。
  那样的谈吐和稳重。才是他想找的人。
  只是,终究是敌不过晋韩两家的滔天势力……
  石青惋惜非常地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的往外投放而去,霎时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师傅,您看那不是晋公子吗?”
  “晋公子不是回京了吗?”狄叔疑惑地说道。
  晋觅临走前那副忿忿不平的嘴脸。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不是,是那位晋公子!”石青忙道。
  孔弗抬眼瞧去。果见不远处的当铺前,走出来了一位身材欣长却身着简易短褐的少年人。
  “师傅,说起来已是许久未见晋公子了,不妨一叙!”石青显得格外兴奋。
  狄叔无奈地看了石青一眼。
  石青有大智,比之其师兄也完全不逊色,有着助英雄谋天下的夙愿,但偏生对这么一个名不经传,要啥没啥的少年人格外投缘。
  偏偏先生还笑着跟他说,石青有一双慧眼。
  孔弗已命了车夫停马。
  石青一下了车,便朝着前方的身影唤道:“晋公子请留步!”
  晋起听出了对方的声音,面色从容的回过头去,见孔先生也在,便拱手施礼。
  “不必多礼。”孔弗笑呵呵的虚扶一把。
  “来之前就在想,晋公子好似就住在桃花镇上,没想到真的就遇着了,当真是巧的很。”石青笑着说道。
  晋起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但浑身的气势,却是收敛的干干净净,让人感受不到半分傲慢。
  石青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实在不凡,眼睛越发的亮了。
  孔弗说明了来意,是想了解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做州志之用,话罢又问晋起可有闲空,带他四处走走。
  晋起自是乐意。
  一行人便徒步而行,马夫牵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偶尔有行人瞧见,也只是叹一句马车罕见,并未认出孔弗是谁。
  孔弗的名字举国上下无人不知,但真正见过他的,却少之又少。只是许多读书人,家中会高悬画像,用以膜拜之用。
  桃花镇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一行人逛了小半个时辰,狄叔眼瞧着孔弗额角冒了汗,便提议道:“先生,不若先歇息片刻,吃杯茶水吧。”
  石青道:“既然来了,不如去晋公子家中小坐片刻,不知晋公子介意与否?”
  狄叔闻言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石青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问人家介意与否?
  晋起闻言便道:“若孔先生不嫌寒舍粗陋——”
  “无妨,无妨。”孔弗笑笑点头。
  然而行了百十来步,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石青忙问:“师傅,怎么了?”
  狄叔和晋起也下意识的跟着停步。
  只见孔弗面带疑惑的吸了吸鼻子,而后在几人茫然的注视下,正色道:“哪里来的香味儿……”
  狄叔的面孔一阵扭曲。L

☆、087:自我怀疑的少年

  石青不禁偷偷翻了个白眼,虽然,虽然他也闻到了……
  外人只当孔先生是一副超凡脱俗的圣人模样,可只有他和狄叔知道,自家先生在吃的方面,可是跟脱俗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石青尴尬地看向晋起。
  终于,他在少年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平静。
  殊不知,晋起脸色出现变化的原因是——宋元驹一手提着两只兔子,一手拎着三只野/鸡,兴冲冲地走进了隔壁院子,是怎么回事!
  晋起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宋元驹是走错门了。
  可是他分明才出去了半天的时间而已,谁能告诉他这期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快要到晋公子的住处了?”石青问道。
  晋起回神,指向前方,“便是前面了。”
  几人便继续往前走。
  越是往前,香味便越是浓重。
  狄叔也开始觉得……真的是很香,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这时,就见不远处有两位少女并肩走来。
  “我可告诉你啊,我只是恰好还没有用饭而已,再加上你非要我来,所以我才赏个脸——我才不是想吃你做的什么烤肉。”梁文青努着嘴解释道。
  江樱忍笑称是。
  这小姑娘,傲娇起来也真的是没谁了。
  她之所以去请梁文青,是为的答谢梁文青赠了茴香与她。
  孔弗几人听到说话声,下意识的举目望去,便认出了正走来的江樱。
  “这不是……江姑娘吗!”石青惊喜地道。
  孔弗也觉得意外,看向晋起的目光里带着询问。
  “我同她是邻居……”晋起解释了一句。
  孔弗了然的点头,眼瞧着江樱看到了自己。微笑着颔首。
  江樱意外万分,直到确认眼前的人的确是孔弗无疑,才出了声,“孔先生!”
  “江丫头。”孔弗和蔼的笑着。
  “孔先生怎会来此?”江樱一面走,一面问道。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而已……刚巧碰见了晋公子,便想着过来歇一歇脚。”孔弗笑着道。
  石青笑了两声。道:“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饭呢。”
  喂。他刚刚说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石青自己都震惊了。
  狄叔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这种要蹭饭的暗示,实在是太明显了好么!
  孔先生不愧是孔先生。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脸色不见半分变动。
  江樱笑着道:“既如此,孔先生若不嫌弃,不如就留此一同吃顿便饭吧?”
  “那我便厚颜叨扰了。”孔弗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晋起在一旁已是满头黑线——孔先生脸上这种我就等你这句话呢的表情。到底算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管是谁。只要是跟这个女人牵扯到了一起,就会变得不正常的感觉……
  梁文青不认得孔弗是哪个,但见江樱态度恭敬,便就没说其它。
  一行人被请着进了院儿。
  庄氏正忙活着烤鸡翅。宋元驹则是在井边剥洗着野/鸡和野兔。
  晋起嘴角不禁一抽,这副情形,当真是毫无违和感……
  宋元驹瞧见了他。一个劲儿的摆手,道:“表弟。快来帮忙!”
  表弟这个称呼,乃是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宋元驹的身份可疑,临时编造出来的。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临时表弟晋起十分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庄氏见多了几个人,忙迎了上去。
  江樱在中间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庄氏显然也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素衣老人是那个名扬天下的孔先生,故也没有太多拘束,热情的招呼着几人坐。
  孔弗和石青围着牛槽看了一遍,啧啧称奇。
  拿这个架上铁条用来烤东西,倒真的是头一回见呢。
  “等会儿留下来一同吃饭吧?”井边,宋元驹跟晋起说道。
  晋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好像宋元驹是这家的主人的感觉,算怎么回事?
  他前世怎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宋元驹,竟然是这么的厚颜无耻?
  “方才我吃了一块儿,那味道当真的独特!”宋元驹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垂涎。
  晋起利落的收拾完一只野兔,道:“所以你特意去抓了野鸡野兔过来?”
  宋元驹干笑了两声说道:“总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晋起忽然不想说话了。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他家白吃白喝的那位,不是他宋元驹吗?
  “宋大哥,晋公子——”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宋元驹应了一声。
  晋起转过头,只见是江樱端着一盆青菜走了过来。
  宋大哥……
  他们两个人竟然已经这么熟悉了吗?
  再想想那句晋公子,晋起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他们认识的更早更久好吗?
  少年垂下头,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另一只兔皮给扒了下来。
  “不是烤肉吃吗,还洗菜做什么?”宋元驹笑着问江樱。
  江樱看了一眼晋起,解释道:“晋公子不吃荤——”
  晋起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看她。
  目光交汇处,江樱笑了笑,晋起却飞快的转过了头去。
  他什么时候,说要留下来吃饭了?
  不过,既然她煞费苦心的准备了,那他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吧。
  宋元驹眼中闪过一抹兴味,而后又奇道:“菜也可以烤着吃?”
  “当然了。”江樱一边洗着菜,一边说道。
  像这些菇类、茄子、韭菜、玉米之类的,用来烧烤都是很好的。
  另外,江樱又去准备了一些豆腐之类的素食。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江樱就开始帮着庄氏着手烤了起来。
  烤兔肉的时候。在上面刷了一层蜂蜜,再用毛刷涂上提前做好的烧烤酱,一层孜然粉撒下去,香味儿浓郁扑鼻。
  “色香味俱全——”望着面前碟子里盛放着的金黄色烤兔肉,孔弗忍不住赞叹道。
  狄叔忍不住笑了,“先生,您还没尝呢。怎么就知道色香味俱全了……”
  “一看便知了!”孔弗说话间。咬了一口下去。
  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
  其余的人也随之尝了一口,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
  纵然是梁文青,也顾不上再去维持脸上倨傲的表情了。一大块兔腿肉吃下去,觉得意犹未尽。
  想要开口再要,却觉得有些丢人……
  正犹豫不定间,却见一只大鸡翅落在了自己面前的碟中。
  梁文青一抬头。就见江樱正笑着跟她说,“这鸡翅烤出来可要比兔肉还好吃呢。你试试。”
  梁文青默了一默,最后也没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低下了头吃了起来。
  “这烤过的蔬菜,我还从没吃过呢!一定要尝尝——”宋元驹笑哈哈地说道。说话间,已经伸出了筷子。
  一口烤金针菇入了口,宋元驹含糊不清地赞了句好吃。
  众人也从没吃过烧烤的蔬菜。一时间皆是新奇的不得了,纷纷不客气的伸出了手中的筷子。
  晋起在一旁看的心焦。
  这分明是特意烤给他吃的好不好?
  这些人。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不自觉的,晋起就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饭饱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护食行为,似乎十分的不妥……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气了?
  他重生后的目标可不是跟人争吃食啊!
  有点出息好不好!
  少年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饭后,一行人移至了堂屋小坐。
  “这茶是我自己在后山采来晾晒成的,比不得那些好茶,孔先生不要嫌弃。”江樱提着茶壶走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有料到孔先生会来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像样儿的好茶。
  这些茶是她按照现代的法子来晒成的散茶,她是喝的惯,就是不知孔先生能否喝的惯了。
  “无妨,正巧尝个新鲜。”对于这个小丫头的手艺,孔弗现在是充满了信任的。
  一口茶吃下去,果真与平常所吃的团茶和饼茶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一股清冽之感,饭后饮用,格外的爽口。
  宋元驹也觉得妙,一杯吃罢,干脆自己提来茶壶斟了一杯。
  “还要吗?”见晋起杯中也见了底,宋元驹顺口一问。
  “要。”在没来得及思考之前,晋起已经伸出了手中的杯盏。
  宋元驹微微一愣之后,而后哈哈笑了两声。
  在宋元驹嘲笑的目光中,晋起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救了……
  几人坐着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孔弗忽然兴起,要江樱陪他下棋。
  “上回说让你回去照着棋谱多加练习,得空去清平居陪我下棋,怎地一等这么些时日,也没瞧见你过去?”孔弗生怕江樱不依似得,先点出了江樱的‘罪状’。
  江樱讪讪笑了两声,翻找出来了一个陈旧的棋盘。
  宋元驹不感兴趣,干脆回去睡午觉去了。
  晋起留了下来。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很上台面的借口——他是带着孔先生过来的人,孔先生没走,他自然是不能贸然离场,为免失了礼仪,故只能留下,在一旁观棋。
  梁文青暗暗嗤之以鼻。
  她可不信江樱会下什么棋……
  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几个会下棋的?
  就算略懂一些,但这位先生,虽然她不知道其身份,但打眼一瞧,便知道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此刻,梁文青忽然发现,她并没有太多想看江樱闹笑话的心思,反倒有些担心她丢了人……
  呃,她可是自己的头号情敌啊!L

☆、088: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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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接下来,对弈的局面,让梁文青大为吃惊。
  江樱的棋艺,竟然……比之她爹梁平也不差半分。
  再有一刻钟过去,梁文青更是觉得……她爹应当也不是江樱的对手。
  梁文青忽而就有些惆怅了。
  原本以为一个处处不如她的情敌,结果却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看来那本棋谱,你是真的仔细研究过了。”孔弗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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