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食计-第1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今日前来,如他这般的文人不知有多少。
  只是表达的如此明显的,却是找不出几个来,毕竟风度这个东西,虽不见得每个人都有,却是谁想装便都能够装的出来的。
  筵席设在晚上,而此时初至申时,收到请柬的宾客却已经来了七七八八。
  素日里清波馆可不是这么好进的,好不容易逮着孔先生大设筵席的机会,自然没有迟来的道理,早到些,纵然见不着孔先生,能在这清波馆里四处转上一转,涨涨见识也是好的。
  清波馆内外忙的热火朝天,由于宴请来的宾客众多,清波馆里的仆人根本不够,是以一大早便从族里借调过来了三十名小厮,二十位丫鬟,可绕是如此,还是忙的脚不沾地。
  狄叔有些犯愁,孔先生却格外开怀。
  “要的就是这种嘈杂的气氛啊!”
  狄叔:“……”
  他读书少,可嘈杂真的不是什么好词好吗?
  江樱所在的托月院里,虽称不上孔弗口中的‘嘈杂’,但也十分热闹。
  定亲宴上,她作为姑娘家虽然不必露面,但今日是下聘之日,她断也没有呆在榆树胡同里做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道理来,故而一大早,便被梁平送了过来。
  午时后,梁平庄氏和方大方二一干人也都赶了过来,酒楼里昨日便张贴上了“东家有喜,歇业一日”的大红门纸。
  而纵然不贴,怕是全城上下也无人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此时,梁平去了前厅与孔先生一同招待宾客。对梁平来说,今日不光是大喜之日,同时也是结识各方文人雅士的好机会,故而自打从几日前起便一直激动的不行——而他的两名义子便没这个觉悟了,兄弟俩哪儿不去非得往厨房里钻,像是做酒楼生意做出了职业病来一般,坚持要给众宾客们添几道好菜,庄氏虽然深感无力,但也没拦着他们。
  毕竟俩人也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庄氏没跟着出去忙活,而是呆在托月院里,和江樱梁文青她们打了一下午的叶子牌,一群女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的,倒是比梁平他们不知道惬意多少……
  “庄婶,您帮我照看会儿阿蓉,我出去瞧瞧敬平。”眼见两个丫头在外间摆起了碗筷,想必外面也快要开宴了,宋春月便站起了身来,想要去嘱咐周敬平两句,免得他一时忘形多吃了酒。
  今日对周敬平而言,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他的激动之情甚至比梁平来的还要多。
  正因如此,宋春月才担心他会在饭桌上失了分寸。
  还有宋春风,也得交待交待。
  庄氏猜到她的心思,一面将孩子接过来,一面道:“见着你梁叔了也记得嘱咐几句,他吃醉酒的那副德行,大抵是找不出能比他更丢人的了——”
  宋春月笑着答应下来,临走前又往牌局上看了一眼,提示了江樱出哪一张牌来压梁文青,因此招的梁文青一阵气急败坏的赶人:“赶紧走赶紧走!”
  “哈哈哈……”华常静笑着丢出一张京万贯来。
  ……
  外间天色已暗。
  筵席设在清波馆南面的金鹤园里,此刻彩灯张结,将整座园子都照的亮如白昼,宾客们推杯换筹,吟诗作对,场面十分热闹。却因在座多是文人雅士,便也没有寻常席面上的粗声高语。
  这时的清波馆大门前,除了两侧排列着的长长的车马轿队之外,仅有两名刚交换过来守门的老仆,趁着秋日里凉爽的夜色和这一时的清净,面上挂着笑,谈论着今日清波馆里罕见的热闹场面。
  两名老仆正说话间,便没注意到有一男一女在车队旁正朝着门前张望着。
  二人身上皆穿着粗布衣衫,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却又退回两步,似是很拿不定主意的样子。L
  ps:谢谢热恋打赏的平安符,湖水654321和萝卜洋的月票~

☆、436:准姑爷

  犹豫再三,二人到底还是上了前去。
  男人走在前头。
  守门的老仆见人来到了门前,这才停止了说话。
  “二位这是……?”其中一位老仆出言询问道,并没有因为二人的衣着寒酸而表现出怠慢的态度。
  这是清波馆,乃至整个孔氏一族一直以来的门风。
  男人局促地开口,道:“我夫妻二人,是来请见孔小姐的。”
  两名老仆互看一眼后,又问道:“敢问二位与我家姑娘是什么关系?”
  男人似犹豫了一下,方才满面羞惭地答道:“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是……远房亲戚罢了。”
  只是不知樱姐儿还肯不肯认他这个亲戚了。
  “远房亲戚啊。”老仆又着意看了二人片刻。
  ……
  江樱这边,饭吃到一半,只见守在门外的阿绯走了进来。
  “姑娘——”阿绯走到江樱跟前,矮着身子福了一福。
  “怎么了?”
  她们这桌儿都是女眷,只庄氏江樱梁文青和华常静及宋春月母女俩,孔氏族中的女眷都在外头招待那些贵妇人们,阿绯心知没什么不能说的,故而与江樱直言道:“秋伯过来传话,说是外头来了对夫妻,说的姑娘的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不待江樱说话,庄氏便愕然道:“樱姐儿哪里还有什么远房亲戚?”
  江樱也觉疑惑,但既然找了过来便是要见的,于是问道:“秋伯将人请进来了?”
  “没有呢。”阿绯道:“秋伯想将人请进来,但他们不愿,只说等在门口就成了。只想见姑娘一面——还说要姑娘别着急,忙完吃完再去见他们也不迟。”
  话是这样说,但既然知道了,若不去见一见,谁心里能安生得下来?
  “这事儿还真奇怪。”华常静猜测道:“听这么说,倒不像是冒名前来的攀附之辈。”
  若不然,也不会连清波馆的大门都不肯进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就是故弄玄虚呢。”梁文青舀了口甜汤送入口中。掀了掀眼皮子道:“反正你没有什么远房亲戚,纵然是真的有,那也必定是远的不能再远了——眼下在你定亲宴上找过来。八成就是攀关系的,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宋春月倒没说见是不见,听了梁文青的话,只是看向江樱。
  “我还是过去看一看吧。”江樱想了想。搁下了筷子。
  人还没见着,说什么都是猜测。
  心里吊着。也吃不安心。
  反正这是在清波馆,不管来人抱的是什么心思,都没什么可忌惮的。
  云璃忙道:“奴婢陪姑娘一块儿过去。”
  庄氏也起了身来,对江樱说道:“若真是那什么劳什子的远房亲戚。说不准我还能认出来的——免得你到时受了他们的蒙骗。”
  江樱想想也是,便点头依了庄氏之言,二人带着云璃。一同离了托月院去。
  托月院为内院,从这里走到前院大门儿可不近。
  这路上。庄氏直将自己所知道的江家及江樱外祖家的亲戚都跟江樱说了一遍,可据她所言,两家都是人丁单薄,认识江樱的基本上都不在世上了。
  二人一路走一路说,来到了大门前。
  那夫妻二人,果然还等在那里,不曾离去。
  守门的老仆见江樱过来,忙地往门内迎了两步,“姑娘。”
  听得动静,那夫妻二人忙地朝门内看了过来。
  “……怎么是你?”庄氏探头望向门外,望着那男人,顿时惊声道。
  男人讪讪地笑了笑,看向江樱。
  江樱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二叔。”
  来人竟是江世品。
  哪里是什么远房亲戚!
  听得江樱唤自己,江世品反倒怔了怔,表情有些复杂地说道:“难为你还肯唤我一声二叔……”他之所以以远房亲戚自居,一来是怕自己这副模样会给江樱丢人,二来便是当江樱只怕是不肯再认他这个二叔。
  江樱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只问道:“您提前被释了?”
  “这之前还多亏了梁老爷……”江世品道:“再加上赶上了五年一次的大赦,已经出来两个多月了。”
  江樱这才了然,刚要再问些什么,却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着。
  这道目光,便是来自江世品身侧的妇人。
  江樱几乎是一眼便将人认了出来。
  怪只怪及笄礼上发生的事情,于她而言太过深刻。
  这妇人便是当日给她添了核桃手串,又出言污蔑她的郭氏。
  她这种行径本就算不上什么大罪,关上几个月被放出来,倒是没什么可值得惊讶的。
  至于她会跟江世品走在一起,也因早前晋起探听到的那些消息里有了解释。
  “好你个毒妇!竟然是你!”庄氏显然也将人认了出来,却不比江樱的冷静,当即竖起了防备来,上前一大步道:“之前你险些毁了我樱姐儿的及笄礼,现如今你又要来这定亲宴上闹?我家樱姐儿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
  “梁夫人误会了……”郭氏满面尴尬地解释道:“我今日前来,为的不过是就及笄礼上的不妥之举,来与江姑娘道歉的。并、并无它意。”
  庄氏满脸狐疑地看着她,冷笑道:“谁知道这又是什么把戏。”
  也不怪她多想,只是当日及笄礼上的情形,饶是至今回想起来还是让她后怕。
  一个女儿家一辈子的名声,险些就要被毁了。
  “梁夫人真的误会锦娘了……”江世品叹了口气,解释道:“及笄礼上的事情锦娘同我说过了,此事她确有不对之处,但却是为了我……她不知晓其中内情,只当是樱姐儿害我。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举动。樱姐儿若要怪罪的话,就一并算到我身上好了。”
  庄氏虽因江世品入狱前主动提供了江世佑所在,才得以及时救回江樱性命而对他稍有改观,但短时间内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底的戒备。
  听他说什么,都觉得不能全信。
  江樱却是早已从晋起那里得到了真相,故而当下也不疑心江世品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二叔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吗?”
  当初的事情,江世品该得到的惩罚都已经得到了,如今她也过得很好。便不愿再去计较那些过往,白白给自己增添烦忧。
  “听说你跟晋家的公子订了亲,二叔便想来看一看你。”江世品说着又看向郭氏,道:“锦娘也觉得愧疚与你。想借机来跟你当面赔个罪。”
  江樱不置可否地看了郭氏一眼,见她满面羞愧不似作假。一副良心难安的样子,不由想到了那日在城外枫林之中,谢佳柔跟她说过的那一番话。
  郭氏做出那样的过激举动,是中了谢佳柔的计。
  可这些。当下已经没有必要与郭氏道明了。
  她若无心,旁人再怎么挑唆想必也没有用。
  “既如此,我知道了。”江樱无意多说。最后看了二人一眼,想到阿绯方才通传之时所说的‘一对夫妻’。心下不由有了计较。
  江世品与郭氏见江樱转了身走,却不太摸得清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见庄氏带着那丫鬟也往门内走了回去,江世品没能忍住又唤了一声:“樱姐儿……”
  “二叔还有旁的事情?”
  郭氏推了江世品一把,他方提步小跑了上去,追到了江樱跟前。
  “知道你要定亲,二叔理应要被你备上一份厚礼的,可二叔的情况你也清楚,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儿的东西来……”江世品从怀中取出了一只水绿的镯子来,递到江樱面前,口气羞愧地道:“东西不好,是二叔的一片心意。”
  江樱看着他在昏黄的灯笼下显得格外沧桑落魄的脸庞,顿了一下之后,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由于是贴身放着的,镯子还带着些余温。
  “谢谢二叔。”
  “不谢,谢什么……”江世品显然很高兴,低着头,眼眶有些微微发红着,又道:“我跟锦娘成了亲,如今也算有个家了,我们打算去象州,之前锦娘在那边做过些小买卖,有些人脉;也好讨个生活……后日便动身了。”
  他在京城的名声太臭,臭到没人肯雇用他,只能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江樱大致知道这一点,点了头道:“如此也好。”
  “往后你在京城可要多加保重啊……”
  “二叔也是。”
  江世品点着头,似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笑着叹了口气,又最后看了江樱一眼,便转了身去。
  却听江樱在身后忽然问道:“二叔是走着过来的?”
  江世品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点了点头,笑道:“走着来的。”
  “秋伯,备辆马车送二叔回去。”
  “不、不用……”江世品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忙地摆着手道:“也没多远的,不用送了。”
  郭氏也忙跟着推拒。
  “二叔就别推辞了。”江樱又看了秋伯一眼,他会下意来,立即下去备车了。
  江世品便也不再说什么,最后冲着江樱笑了笑,转身下了台阶而去,眼眶已经湿了一片。
  “……”
  庄氏无声叹了口气,对江樱道:“走吧。”
  江樱点头,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内的光影下。
  ……
  饭后,宾客们纷纷与孔弗道别,结伴离了清波馆。
  按照规矩,江樱今晚需留在清波馆,是以不必跟着庄氏梁平他们回榆树胡同,只将一大家子送到了大门外,瞧着马车驶远才随着孔弗和狄叔转身回去。
  “祖父今晚是不是也吃多了酒?”江樱见孔弗面上一片喜庆的红,忍不住道:“您年纪这么大了,怎也没个分寸?”
  说罢又看向狄叔。
  “劝不住。”狄叔面无表情。
  “祖父今日高兴啊。”孔弗呵呵地笑,显是酒劲上了头,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江樱有些想笑,又觉得无奈。
  这可还是她头一回见先生吃醉酒呢。
  却也不敢耽搁,让狄叔扶着先生回房,自己则去厨房煮醒酒汤去了。
  好在因为今日宴请宾客,厨房里早早备下了醒酒汤,眼下还有剩余的,江樱热了一遍,便让仆人捧了一碗送到孔弗房中。
  又想起方才送客的时候没瞧见石青,想必也是醉的不轻,便也让人送了一碗过去。
  待由云璃陪着回到了托月院,江樱已是筋疲力竭。
  若不是有方昕远给开的药支撑着,她怕是连半日都撑不下来。
  好在阿绯十分贴心,已经帮她备好了洗澡水和衣物,只待洗漱一番,便能上床休息了。
  可刚从木桶里出来,擦干身子换上中衣,却又听门外来了丫鬟通传。
  阿绯前去开门,问了两句便折了回来,小小的脸上满是意外。
  “怎么了?”
  “准姑爷来了。”阿绯脸色莫名一红,她见过晋起一回,隐约记得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可今日下聘,按理来说准姑爷不该过来的啊。
  准姑爷?
  江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全新的称呼,指的是晋起。
  “怎么这么晚过来?”云璃也颇感意外,帮江樱绞头发的动作便是一顿,问道:“姑娘要不要换身衣裳去见见?”
  江樱当即点头,“快帮我拿衣服过来。”
  晋起在这个时候过来找她,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云璃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见江樱穿衣裳套鞋子的动作很快,像是很赶时间的模样,不由笑道:“姑娘您慢些……不着急的。”
  准姑爷一时半刻也跑不了啊。
  当然,这句话是不能张嘴说的,不然大约是要挨白眼。
  取了根丝带将半干的头发系在脑后,江樱便匆匆忙忙地去了花厅。
  晋起正等在那里,肘边的三脚梅花圆几上摆着的青玉茶碗中,隐隐冒着一团氤氲的雾气,平白将他显得比平时温润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晋起转过头来。
  去了西北一趟,他总觉得江樱似乎长高了一些,如今穿着一身青白相间的窄袖半臂襦裙,竟忽有了种亭亭玉立之感。
  但见她额发还未干透,想是已经洗漱后打算睡了,便弯了弯唇,笑着道:“我是不是来的晚了?”
  “还没睡下。”江樱来到他旁边,还未坐下便道:“出什么事情了吗?”L
  ps:谢谢垂緌饮清露打赏的香囊,热恋打赏的平安符~以及可亚和玄飞(2张)的月票!谢谢大家,本书会与月底左右完结掉~

☆、437:不辞而别

  晋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话怎么说?”
  江樱一噎,问道:“你这个时候过来,我当是出了什么急事呢。”
  “今日定亲,难道我不该来看看你吗?”
  “按理来说,是不行的?”江樱满脸的不确定。
  晋起似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好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规矩罢了,不必事事遵守。”
  经他这么一说,江樱便觉得轻松不少,当即也不去想什么规矩不规矩,露了笑意,道:“刚好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晋起淡淡地问道,只是见她笑,面上便也没断了浅淡的笑意。
  “姑娘,准姑爷。”云璃走过来,将茶壶提起,道:“这茶冷了,奴婢去沏壶热的来。”
  这茶本就是丫鬟接待晋起到此处时刚冲的,哪里会这么快就冷了?
  不过是想给二人留些单独说话的机会罢了。
  但是……准姑爷?
  晋起听到这个称呼,莫名觉得十分惬意。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听着倒真也顺耳。
  只是,若能将前头那个准字去了的话,想必会更顺耳些。
  也是在此时,他坐在此处,方才完完整整地意识到自己跟旁边的这个时而不靠谱的姑娘,算是真的彻底‘拴在一起了’——这种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江樱不知他这番心思,只取出了方才临出房间前,又折了回去带过来的一只巴掌大的墨绿色锦盒,手肘撑在了二人中间的桌几上,神秘兮兮地说道:“今日你送了聘礼过来。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晋起这才微微侧过了身来,先是看了她一眼,再又将目光落到了她手中的锦盒上。
  江樱天生不是卖关子的料,不待他再问,便已经将锦盒打开了来。
  盒子里铺着一层朱红色的绒布,静静地躺着两只羊脂玉环,一大一小。俱是纤细的形状。
  “戒指?”晋起一挑眉。信手取出了一枚来。
  这个时空里也是有戒指的,却多为扳指的形状,或是金银之物镶着大块的宝石。
  这么纤细简洁的。却是不常见,也不太符合当下的审美。
  “对戒。”江樱纠正道,取出了另一枚来,道:“一朵雕兰。一朵雕的竹,这枚雕文竹的是你的——”
  戒指保留了羊脂玉的特质。只在中间的一段位置上雕了镂空的花样。
  “你自己的心思?”晋起问道:“为什么忽然送这个?”
  在他这个古人眼中,戒指自然是跟寻常的首饰没有什么区分。
  江樱却道:“在我们那里,定亲都是要有戒指的——这个小东西呢,代表的是一种不可取代的信物。”
  晋起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扯过她一只手来,问道:“戴于何指?”
  江樱微微翘起了那只纤细的无名指。抿嘴笑着。
  晋起便依言,为她戴好之后。还着意打量了一番。
  羊脂玉色泽温润,与她莹白的肤色极为相得益彰。
  想到此处,晋起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的手掌大而修长,骨骼感很强,原本也算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可因练武骑马的缘故,相对而言便粗糙了许多。
  晋起没急着将戒指戴上去,而是拿江樱那只戴了戒指的无名指放在自己手上比了比,顿时便露出一种颇有些自我嫌弃的表情,还不遮掩地道了句:“衬得手黑。”
  江樱一愣,待见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她发笑,晋起抬起眼来看着她:“你也这样觉得?”
  江樱咳了一声,强自忍住笑摇了摇头,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满面认真地将戒指戴了上去,末了扬唇一笑,道:“哪里黑了,我觉得很好看。”
  晋起自己看了看,满脸的不确定。
  “好看。”江樱又加重了些口气,与他十指相扣。
  晋起见她表情,便笑了道:“你说好看那便好看吧。”
  反正他这个人,对这些东西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审美可言。
  但想到她方才说的那个关于戒指的寓意,不由反扣住了她的手指。
  又不由忽地想到了那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没过几日,便是到了石青与华常静的婚期。
  近来清波馆这边儿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就连向来面瘫的狄叔,眼里似乎也沾上了些喜气。
  从清波馆到华府相隔了近三十里路程,为了不耽误吉时,这一日天色初亮,接亲的队伍便从清波馆旁边修葺一新的宅子里出发了。
  昨晚江樱去了华府参加了华常静的添香宴,将自己提前备好的礼物一并带了过去,是全套的茶具与碗碟,材质是上好的青玉石和素白瓷,是她前些日子自己画了花样儿找了作坊烧出来的——茶具清雅点,只在茶壶上描了一段柳枝,茶碗等物俱是清一色的留白,却在底子上花了心思,印有朱砂色百年好合的字样。
  自家用的碗碟,不必跟茶具一般拿出来待客,图案便俏皮了些,质地细腻的白瓷碗上是古代卡通小人儿的花样儿,采用的是青花瓷的色调,一男一女,样貌神似石青与华常静,八只瓷碗上,小人儿的表情各异,或喜或嗔,十分有趣。
  碟子与汤匙上便没花什么心思,只沿用了一贯的青花,是为的免得一套堆在一起,显得太过花哨。
  梁文青的那套也大差不差,只在风格上稍有不同。
  这套添妆礼华常静喜欢的不得了,也惹了一干前来添妆的小姐们的青眼,直称新鲜又有趣,回头也要让家里烧上一套来用才好。
  江樱昨晚陪到华常静很晚才回来,当时瞧着华常静的心情是极好的。临走的时候,还同她开了一阵玩笑。
  可江樱不知道的却是,今日一早告别家门,登上花轿的华常静,却没少流眼泪,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让上妆的婆子不知喊了多少声姑奶奶。
  华泉更甚。送走了女儿便回了书房谁也不肯见。悲痛的不成样子,大呼还好只有这一个闺女,若不然他这条老命怕是都要没了。
  虽然落了些眼泪。但喜事总归还是喜事,这一日下来,清波馆旁的新宅子里,喜庆热闹的不成样子。
  石青是孔弗唯一的关门弟子。前来道贺的达官显贵,文人雅士自是数不胜数。
  晋起也备了礼。且于百忙之中抽空亲自参加了石青的喜宴。
  自然也没能少了宋元驹,据说在灌倒新郎官儿的功劳上,他自己便出了七分力。
  这一天,热热闹闹地便过去了。
  次日早。石青与华常静夫妻二人,早早地起了牀,来给孔弗请安。
  孔弗膝下无子。名义上是师徒,实则早将石青当做了亲孙子来看待。但事先却也不曾说过要让华常静过来敬长辈茶,眼下见两位新人如此有心,顿觉感动,忙让狄叔封了两只大红包塞到夫妻二人手里。
  这第一顿早饭,石青和华常静便干脆留在了清波馆里用。
  饭桌上,江樱悄悄打量了几回华常静,只觉得一夕之间,梳起了妇人髻的华常静有一种别样的稳重与成熟,似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而这种感觉,在华常静抢走了她碟子里最后一只醉虾之后,戛然而止了。
  由于后天便是宋春风和梁文青的婚期,故而江樱吃罢了早饭,便回了榆树胡同。
  大喜在即,有许多地方需要准备,她帮着庄氏和梁平还有宋春月一起布置新院子,倒也忙活了大半天。
  梁文青本也有意加入,与其说是勤快倒不如说是不放心江樱他们的品味,但这句话刚说出来,就被梁平严令禁止了。
  梁文青无奈,唯有一个人呆在家里反复检查嫁衣首饰等物有无遗漏之处。
  宋春风这个准新郎倒是理所应当地留在新房这边帮忙,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要遵守婚前新人不能见面的缘故,他不能回梁宅吃饭,几个人合计了一番,想着最近忙里忙外的也挺累,于是便决定了午饭在外头找家酒楼吃顿好的。
  而梁文青这个准新娘,便被一个人晾在了家里,由云璃从外头买了吃食送回去,姑且应付了一顿。
  不去理会满肚子怨念的梁文青,江樱一行人舒舒服服地坐在酒楼里,等着上菜的间隙,聊起了家常。
  “近来药行里很忙吧?”梁平吃了两口茶润了润嗓子,朝宋春风问道。
  “的确忙着呢。”宋春风笑着道:“刚得了宫里的恩准,日后负责御药房的药材供给,这可是天大的殊荣——近来跟宫中接洽,需要上心的地方太多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去年遭了横祸的方家,被人认定了要没落下去的方家药行,眼下竟是越做越好了。
  前两日,更是在新一届的皇商药行中脱颖而出,一举拿下了新一届的宫廷御药供给权。
  而方家药行虽有这个实力不假,但众所周知,历年来的御药供给权的争夺上,更为重要的却是宫中的人脉。
  之前方家还未遭到灭顶之灾的时候在这上面便不曾赢过,怎地如今反倒压下了那些背后有大靠山的几家大药行?
  “的确是要多加小心着些,刚接手过来,万不能让有心之人抓到了把柄。”梁平先是嘱托了宋春风一句,再又忍不住问道:“方家可是在朝中牵上了什么线?”
  “阿远久不问这些事情,我又在这上头两眼抹黑什么都不懂,几个大掌柜办事的能力固然是很好,但却也没有这么好的人脉。”宋春风笑着说道:“真有这么好的路子,能等到今日才拿出来使吗?”
  梁平“咦”了一声,眯了眯眼睛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时逢乱世,风国官场的风气已是乌烟瘴气,自保不暇的官员们个个都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难道会是看中了方家药行的能力?
  “似乎是晋家。”宋春风说。
  “晋家?”梁平顿了一下,道:“莫不是晋二公子?”
  原本没注意听他们谈这些大事,正与庄氏说着明早梁文青出嫁前的一应事宜的江樱乍一听到晋起的名讳,便好奇地朝梁平望了过去。
  “应当是。”宋春风一副摸不清状况的模样说道:“阿远临走之前跟我提过一句,似乎早料到一样,后又听几个去了宫里大掌柜隐约说是宫里的人问过两句,说我们方家药行何时同晋家走的这般近了云云。”
  “那应就是了。”梁平笑着道。
  江樱的注意点却在宋春风方才的前半句话上面。
  “什么临走之前?”她问道。
  是有些日子不曾看到方昕远了。
  “阿远去了外地。”宋春风看着江樱,有些吃惊地问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得有五六日了吧?”
  江樱怔住了。
  她怎么不知道?
  记得她同华常静几人出城赏枫叶的那日,方昕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