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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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厝パ挂谎咕!�
江樱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胡乱地点了下头,道:“我没事……”
门外,那道人却仍未离去。
“师兄果然没骗我……当今这世上竟真有天福星转世之人,只可惜竟是个异世魂魄……错入轮回,这具半路得来的身体哪里承得起这等福气?又影响了身边之人的命数,本就违反天道,如此消耗之下,怪不得星象越发的弱了……但如此一来……许是老天在帮我呢?”道人低声自言自语着,邋遢的面容纠结成了一团。
“这位道长。”
一道女子的声音忽自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疑惑,道人眉头一跳,忽地转回了身去。L
ps:感谢热恋的两枚平安符打赏,乐月月和玄飞(2张)投出的月票。——今天是纪念南京被屠三十万同胞公祭日,历史需要被谨记。
☆、416:白头偕老
只见旁边一直停着的一辆马车中,下来了一位着翡翠绿衣裙,肤色微黑的少女。
“方才那位姑娘是我熟识之人,道长方才所言我也隐约听到了一些,不知道长口中的魂寿折损,油尽灯枯……是何意?”她微微皱着眉头,与道人问道。
方才她的马车初停在此处,正欲下车之时却见江樱走了过来,震惊之下连忙将车帘放下——本只打算避开江樱,不料却听到了道士这番惊人的言论。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能忍下心中的惊奇,决定上前来一问究竟。
那道士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面前的少女一眼,露出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来,说道:“那位姑娘命格确实奇特,近来有灾祸侵体,但也绝非是什么油尽灯枯之象,想必是姑娘方才听错了。”
天机重大,他方才是情急之下才说漏了口,自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
不待少女开口反驳,道人便又从怀中取出了一物来,递到她面前,道:“你既是这位姑娘的朋友,那便将此物代贫道交到她的手中吧,此物可助她延缓此祸——她若事后想找贫道,便去城南秀才桥。”
“这……”
少女来不及反应,那道人便将东西塞到了她手中,而后便步履匆匆地离去了,似有什么急事一般。
“什么东西?”少女望着手心中的一枚半透明的玉珠子,只见成色极差,也不知是什么玉石,又抬头看了一眼那衣衫不洁的道士,不由皱眉咕哝道:“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想来就是个骗子吧?”
而且,让她转交给江樱?
别开玩笑了,她要怎么给她啊……
……
接下来的大半日,江樱的心绪始终无法平复下来。
虽然为了不让云璃担心,中饭也没少吃,但心绪不宁的模样,却是如何也遮盖不住。
云璃不知她心中的担忧。只当她是被吓到。一整日都没敢发出大的动静,更是将小红支的远远的,生怕惊扰到江樱。
“今个儿外头可真热。比昨日是半点也不差。”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云璃眉头一跳,看了一眼坐在窗下软榻上发呆的江樱,放轻脚步走向外间。抢在前头将来人给拦了下来。
“华小姐来了……”云璃迎上前去,对华常静福了一礼。
“云璃。瞧瞧我们带了什么过来?”阿菊提起手中精致的小食盒,在云璃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我和我家小姐一起做的巧果,待会儿你也尝尝!”
“多谢阿菊姑娘。”云璃勉强地笑了笑。
“阿樱今日的情况好些了吧?”华常静一面问着一面往里间走。
却见云璃忽而伸手将她拦了一拦。华常静一怔,遂拿不解的目光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云璃隔着帘子往内间看了一眼。转回头来放低了声音与华常静说道:“都怪奴婢不好,今早和姑娘一同出去散步之时。让一位疯道人近了姑娘的身,同姑娘说了些奇怪的疯话,让姑娘受到了惊吓……都一整日了还没回魂一样。”
华常静闻言先是皱了皱眉,继而便不以为意地说道:“不妨事的,等待会儿领着她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便没事了——你放心,我不会在她面前提起此事的。”
“那奴婢就先谢过华小姐了。”云璃作势又要行礼,被华常静快一步拦住,便听内间响起了江樱的声音。
“是华姐姐来了吗?”
“是我。”华常静笑着走进了内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江樱跟前,弯下身道:“瞧你这副模样倒是比昨日好上太多了,可觉得舒服了些?”
“嗯,好多了。”
“我下午抽空做了些巧果,你尝尝味道如何。”华常静朝着阿菊招了招手,道:“本想尝尝你做的呢,可你大病不愈,只能等明年了。今年就先试试我的手艺吧,来——”
阿菊笑着将食盒提过来,在江樱面前打开了来。
华常静做的巧果是这个时空里极为传统的一种,不外乎是将硬面皮儿撒上黑芝麻放在油里炸。
虽然外形简单粗糙,但端看金黄的色泽,想来炸的还不错。
江樱本无太多胃口,但被华常静拿一双期待的目光盯着,不愿扫了她的兴致,便伸手捏了一块放进口中。
“好吃吗?”华常静问道。
“坦白来讲,一般。”江樱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道。
华常静心中并无意外。
江樱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在对待吃食上,却向来坦诚的过分,疲于掩饰。
“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要觉得咱们关系好,就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的打击我啊。”华常静笑着也尝了一块,做出不解的模样,道:“我怎么觉得还挺不错的?云璃,你也过来尝尝,看看是不是你家姑娘存心找茬儿,鸡蛋里头挑骨头——”
云璃心知她是想逗江樱开心,便乐得配合道:“那奴婢可得好好尝尝了。”
几人说说笑笑一阵,华常静带来的巧果味道虽然真的一般,倒也吃掉了七七八八,见外间天色渐暗,想来日头已落至西山,华常静方开口对江樱说道:“咱们差不多该动身了,快换身衣裳准备准备罢。”
而江樱对此行却已提不起太多兴趣。
云璃只当是那道人疯言疯语,吓坏了她。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那道人所言,不说全部都对,但那句判定这具身体不是她的话,却是真的。
他既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来历’,想必当真是极有本领的。
所以那些闻之令人心惊的话……当真会是毫无依据的吗?
当时情况突然,她不及多想,只有种秘密被人剖析于众的恐惧感,可现如今。她却很想找到那名道士好好地问一问究竟。
不说旁的,单说近来她这场身体亏空的病,便来的十分没有缘由。
她一不受累,二无劳心,好端端地怎么会将身子累的亏空成这个样子?
不光是身体,意念仿佛也不如往前来的集中了,这一点在打开空间菜园之时体现的最为明显。
这些都说不通。
“想什么呢?”华常静扯了扯她的衣袖。
江樱回过神来看着她。犹豫道:“不如改天再去吧?”
“改天?”华常静笑道:“你糊涂了不成。一年就过这一次乞巧节,如何改天?”
云璃偷偷地向阿菊使了个眼色,阿菊赶忙也上前说道:“是啊姑娘。难得这么热闹,咱们就一块儿出去玩玩吧——小姐一早都在娘子湖那边安排好了,还特意定了艘画舫呢,到时咱们可以泛舟游湖看河灯。可好玩儿了!”
“河灯也都备好了。”华常静补充一句。
“姑娘,就当出去散散心吧。”云璃笑着说道。
对上这样一双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江樱也实在不好再说扫兴的话,只得点下了头来。
与华常静交换了一个眼神,云璃暗暗舒了一口气。
马车就停在驿馆前,江樱一行人出去的时候。外间的天色已经昏黄成一片,浮在天边的晚霞浓艳的似被朱砂染过。
江樱被云璃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马车。
小红也紧跟着跳了上去。
本是不打算让这莽撞的丫头跟过来的,恐她会惹什么乱子。可也没耐过她一番纠缠,又跟江樱反复做了一番保证不会与人动手。加上华常静说情之后,才获得了本次的出行权。
马车刚一驶动,阿菊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己事先折好的河灯来。
各色各样的,足足有十来盏。
折纸的颜色都很正,看得出是极好的纸质,但这样式……
“阿菊,你折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云璃忍不住出声问道。
除了小红之外,大家也都纷纷拿眼神表示了疑惑。
“啊,看不出来吗?”阿菊一盏盏地拿出来给江樱她们瞧,一面介绍道:“这折的是小兔子的耳朵,这是粉色的蝴蝶儿,这是荷花,这是……”
华常静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收起来吧。”
看着根本就是一个中间坐着小蜡烛的纸团子?
江樱望着那一盏盏奇形怪状的河灯,思绪却倏地飘远了。
青央姐姐的莲灯,是折的最好的。
她初至肃州的那一年,在韩府中当差,那年肃州的河灯节,也是如眼下差不多的时辰,坐在马车里,青央教着她折莲花灯。
不知道这些久未再见的故人们现如今都如何了。
而今时今地的情形,也是她那时从来不曾设想到的。
从那时说起,她所有的改变,似乎都与晋大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连——从肃州相识,到怀着寻他的私心回到京城,再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她一直都是这样跟在他的身后,虽然经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波折,但于她而言,更多的却是庆幸与欢喜。
庆幸能与他并肩,欢喜他也同样全心对待自己。
故而对于往后的路,她亦从未有过任何犹疑。
可她现如今忽然有些害怕,害怕不能与他走到最后了。
她从来不曾这样害怕过。
“怎么了?怎么又出神了?”华常静喊了她几句不得,遂拿胳膊肘捅了捅她的手臂。
江樱忽地回过神来,神色茫然地看着她。
“我们在说待会儿放河灯的时候要许什么愿呢,你可想好了吗?”
许愿……?
“我想和晋大哥白头偕老。”江樱的口气带些小心翼翼的祈盼。
“啊?……”华常静意外地看着她,忍笑道:“你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阿菊和云璃一愣过后,均是满脸羞红。
从没见过如此直接,还能如此风轻云淡的姑娘家……
只有小红满脸懵懂地问道:“白头偕老,是什么?”
能吃吗?
“白头偕老啊……”华常静轻咳了一声,很热心地解释道:“就是两个人一直恩恩爱爱,直到头发全白,牙齿掉光,还能互相陪伴扶持着……”
江樱微微抓紧了袖中手指。
……
几人来到娘子湖,不过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
今天白日里天气晴好炎热,晚间的湖边却是格外清凉,本就是乘凉的好去处,再因今日是乞巧节的缘故,游人更是数不胜数。
眼下时辰已不算早,早有游人在湖边放灯祈愿,湖面上漂浮着朵朵小巧精致的各色花灯,遥遥望去,犹如沉溺在夜色中的萤火之光。
华常静似是之前来过此处,对周遭的环境十分熟悉一般,领着江樱几人择了一条相对而言不那么拥挤的小道朝着湖边靠近,一路下来,阿菊云璃和小红手中,便多了各色花灯河灯,绢花丝帕,以及路边小食之类。
“咱们不跟他们挤热闹,画舫就在前头泊着,咱们上船去。”华常静扯起江樱一只手来,带着她往前走去。
江樱任由她扯着,心神显是集中了许多,一面走着,一面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几人上了画舫,船夫轻摇船桨,缓缓驶向湖心深处。
随着船身的摆动,画舫四角悬着的荧绿色祥云形花灯也跟着晃动起来。
“看那边,有人跳舞呢!”透着舱内大开的镂空侧窗,阿菊惊喜地说道。
几人望去,果见右侧不远处有着一艘灯火通亮、装饰华丽的大船,船上正有身姿曼妙的女子甩着长长的水袖起舞旋转,细听之下,还有丝竹乐声入耳。
“咱们出去瞧瞧!”阿菊拉起云璃一只手,云璃却有些犹豫地看向江樱,得了江樱点头之后,方跟着阿菊去了船头。
小红见状,也跟了出去凑热闹。
“咱们也出去放灯吧?”华常静笑着起身,挑了两只方才在岸上卖来的河灯,递了一只粉纸折成的梅花形的给江樱,自己则留了一只黄莺形态的,皆是栩栩如生。
江樱一路上已经想开了不少,这时也不比白日里的沉闷,于是信手接过,跟着华常静去了船尾。
“捂着些……”
“点着了吗?”
船上夜风拂面,二人弯身蹲坐在船尾,一个拿火折子点灯芯的细蜡,一个拿双手护在两边挡风。
“点上了!”华常静笑道,又赶忙用手中这盏做引将江樱那盏也点亮。
望着眼前捧在手心当中本就栩栩如生的粉瓣梅花灯顿时鲜亮起来,带着暖意的火苗轻轻窜动着,江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华常静见状大松了一口气。
这小姑奶奶,可算是笑了!L
ps:最近几天都是存稿君(有点存稿感觉自己都要上天了…
☆、417:七夕礼物
“来,咱们去放灯。”华常静笑着,一手端着河灯,一手护在上方,防止火苗被吹灭,小心翼翼地向着甲板上踱去。
江樱也学着她的样子将手护在上方,缓步跟了上去。
二人并排欠着身子,动作小心地将河灯放入水面。
因为画舫往前行驶的作用,故而河灯刚一离开手心,便迅速地朝着后方漂流而去,待二人许愿后张开眼睛之时,已是飘出了视线外很远的一段距离。
“阿樱——”华常静转过脸去,笑着唤道。
“嗯?”
华常静张口,刚欲说话,却听得“咔嚓!”一声巨响。
“啊!”
一声木料断裂的声音凭空传来,船身一阵剧烈的摇晃,华常静一声惊叫,忙地伸手抓住了江樱一只手臂!
“阿樱!”
原本已经半边身子离开了船外的江樱堪堪被华常静拽了回来。
不过瞬间,二人都起了一身的冷汗。
船身忽地又是一晃,二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齐齐坐倒在了甲板上。
“可真吓死我了……”华常静余惊未了的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看向江樱,见她也是一副堪堪回神的惊险模样。
“怎么了?”望着已经停下的画舫,江樱皱眉问道。
华常静摇头,爬坐起来:“不知道,咱们去前头看看——”
“小姐!”
“姑娘您没事儿吧!”
没能在船舱内看到人的阿菊和云璃满面惊慌地小跑了过来,见到自家主子都平安无事地站在甲板上,方才松了一口气。
“前头怎么了?”华常静问道。
阿菊哭笑不得地答道:“是小红,非要跟着船夫学划桨……也不知她的力气怎恁地大,三两下竟将人家的船桨给划断了!”
“这傻丫头净会闯祸。本就不该一时心软将她给带出来的。”云璃上前来扶住江樱,一想到方才姑娘有可能遭受到的危险,便忍不住有些生气。
“她人呢?”江樱问道。
“在船头抹眼泪呢,不敢过来,想是怕挨骂!”云璃满面无奈地道。
“这丫头……能将船桨给折断了?真也是有本领,咱们去瞧瞧。”华常静不嫌事儿大的笑着,理了理皱掉的衣襟。
几人去了船头。果然瞧见小红瘫坐在船头。手中握着仅剩了一半的船桨,耷拉着脑袋,不知哭是没哭。
年约四五十岁的船夫大爷则是望湖兴叹。满面惆怅。
“老汉我在水上呆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能有人把桨给摇断的,那可是结结实实的新桨啊……”
“大爷,船上还有备用的吗?”江樱一脸尴尬地问道。
“哪有什么备用的。这根可是好桨!”船夫大爷似乎只想为他这条短命的新桨正名。
“现在怎么办,你想个法子吧?”船夫大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问题抛给了始作俑者的小红。
小红瘪了瘪嘴,一脸知错的看向江樱。
江樱等人面面相觑,俱是哭笑不得。
……
半个时辰后。
娘子湖边的一座月牙形拱桥上,不知何时多了三道伫立的人影。
三人俱是欣长挺拔的身形。气质却截然不同,或温文儒雅犹如春风拂面,或扬眉远望透着股江湖男儿的洒脱。再一位则是五官深刻冷毅,饶是气场内敛。却仍叫人不敢逼视,偏生又想多看两眼。
分外惹目的三个人,引得路过的小娘子们不停地抛送眼神。
大胆些的,更有上前来塞送荷包玉佩等物者。
毕竟今日不同往时,遇到心仪者,理应鼓起勇气送上信物,哪怕被拒,却也不会遭人嘲笑诟病。
“诶,姑娘们,你们就别送了啊。”腰间佩剑的男子笑着道:“这两位都是有主儿的人了,姑娘们还是省省心思去别处瞧瞧吧——”
“那公子您呢?”有大胆些的女子玩笑着问道。
“我啊?我都什么年纪了,我早已娶妻,孩子都俩了——”男子半真半假地哈哈笑道:“多谢诸位姑娘垂青。”
听得此言,姑娘们才面露遗憾地逐个散去,留下宋元驹一个人忍不住连连发笑。
“真有那么好笑?”石青攥着手中未有打开的折扇,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方才数他收到的信物最多,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一副气质不凡的君子模样,最是能俘获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
对于自己竟抢了自家主子的风头这一点,石青感到略微不安。
好在自家主子似乎并未将这等‘风月之争’放在眼中。
在石青的眼神制止之下,宋元驹极不容易止住了笑,抱着转移注意力的想法将视线投放到桥下的湖面上,不知是瞧见了什么,竟又是一阵发笑。
“你瞧瞧那是什么——”自己一个人笑还觉得不够,硬又拉着石青一起看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艘渐渐靠近的画舫。
此处已是浅水区,停留在此的船只并不算多,一眼望去,便是这艘画舫最为显眼了。
它的显眼之处,并非是画舫本身的装饰惹目,而是这艘画舫在水中的驶动并非是靠着船夫手中的船桨,而是靠的几个衣着不俗的姑娘家跪坐在船头与船尾,凭着几双芊芊素手在水波之中缓缓推动着。
但凡是湖边的路人瞧见了,必是要多看几眼。
现在的姑娘们可真会玩。
“这……”石青愣了一下,而后微微眯起眼睛定神看去,愕然道:“这不是常静和姑娘吗?”
晋起眼皮一跳,这才顺势望去。
“呃……?”宋元驹闻言意外不已,定睛仔细一看,竟发现果然是江樱她们。
这是在干什么?
宋元驹刚一转头,却见晋起已然大步朝着桥下走去。石青亦紧随其后。
“再加把劲儿,就靠岸了——”船夫大叔躬着身子站在甲板上,保持着船身的平衡,一面语含鼓舞地对江樱等人说道。
“偏了偏了,往左才对。”
“好好好,靠岸了!”
随着船夫这道大为松气的声音落下,江樱与华常静几人在水中摆动的双手终于得以歇息。
二人累的瘫坐在船头。面对着面。俱是满脸的哭笑不得。
“这乞巧节过的……”华常静双手撑在腰后,身子略往后仰着,微微喘着粗气说道:“可真是毕生难忘。”
云璃阿菊小红三人自船尾处奔走过来。各自来到自家姑娘身边,又是捏胳膊又是擦汗。
她们在船尾倒还好,左右不过是跟着船头走,偶尔起着推送的作用。并未受什么累,而在船头既要使力又要掌控方向的江樱与华常静却没那么轻松了。
若非是她们几个实在配合不好。说什么也不能让主子受这个累。
“姑娘……”小红凑过来,跪坐在江樱面前,耷拉着个脑袋,满脸自责地道:“小红错了。下次不敢了。”
“再有下次,便罚你再也不能出门。”江樱语含威胁,吓唬的成分居多。小红却完全信以为真,吓得点头如捣蒜。
江樱见状。忍不住笑了两声。
经这一番折腾,心情竟是莫名其妙的松缓了许多。
云璃怔了一下,随后跟着展了展眼角。
能让姑娘宽下心来,那么这趟折腾倒也值了。
可姑娘的身体还未好全,经此一遭,怕是疲的不行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为好。
这么想着,云璃便将江樱扶了起来,一面道:“天气虽是酷热,但湖水到底还是凉的,姑娘的手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久怕是要惹了寒气入体,回到驿馆里一定要泡上一桶药浴出出寒气才行。”
江樱早已习惯她的过分细致,但归根结底也都是为了她自己的身体着想,于是也就配合的点头。
她还想把这具身子养的好好的,好陪着晋大哥走完长长的一生。
“咿?你们怎么来了?”
江樱刚被云璃扶着直起身来,便听得华常静口气惊讶的说道。
下意识地抬头往前看去,只见有几道身影来至了岸边。
“晋大哥。”江樱意外地看着几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人。
晋起上下看了她一眼,皱着眉道:“上来——”
话音未落,便伸出了手去。
江樱几乎没有思考,便将手递了过去。
刚察觉到手掌被人牢牢握起,迈出一只脚去着地,另一只脚几乎还没来得及使力,便被手上的力气稳稳地带上了岸。
“昨天晚上不是说今日有事要办吗?事情都办完了?”江樱问道。
晋起并未立即放开她的手,感受着她冰凉的手心温度,强忍着没有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只抬起眼看向她,道了声:“嗯,忙完了。”
江樱的双手皆被他紧紧握着,似想将自己手心的温度全都给到她一般。
四目相对,江樱倏地想将今日那道人所言立即说给他听,让他给自己拿个主意,她本身素来不具有太准确的判断性。
于是下意识地想要反握住他的手。
眨眼的功夫,却又踌躇起来。
只将晋起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晋起察觉到她的动作,皱眉问道:“觉得冷?”
而后不及江樱回答,便对宋元驹吩咐道:“让人将马车赶过来,回驿馆。”
宋元驹当即应下,面带笑意地去了。
“是该回去了。”华常静向江樱说道:“你也该累了,先回去好好歇上一晚,明日我再去找你。”
江樱点头称好。
“华小姐慢走。”云璃福了一礼,抬起头来见阿菊正对她笑着挥手,便也露了笑意,嘱咐了句:“路上小心。”
“姑娘,明天见!”阿菊又冲着江樱一阵挥手,复才转过身去。
而得了晋起的允准送华常静回去的石青,忙也疾步跟了上去。
江樱目送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当中,复才收回了视线。
回去的路上,江樱与云璃小红主仆三人坐在晋起备来的马车中,他自己则是与宋元驹骑马行在马车前开路。
几人很快回到驿馆,不知走的是不是同一条路,江樱觉得似比去时的路程还稍短些。
江樱被扶下马车之时,宋元驹已牵着马早一步离开,只有晋起一人等在车前。
“不必扶了,我自己可以走。”见云璃寸步不离,江樱说道。
云璃一怔,而后会意地点点头,福了一礼便退了下去,并用一只手臂阻止了刚跳下马车要跟上去的小红。
江樱见状一愣,不明所以了片刻后,蓦地反应过来,心知云璃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知该如何解释间,只听晋起开了口,淡淡地说道:“走吧。”
“……”江樱再次看了云璃一眼,到底没说什么,转身朝着晋起走去。
却忍不住在心底暗道:这丫头的‘领悟能力’是不是真的太强了一些……
“昨日怎么没告诉我今日是乞巧节?”
二人并肩行入驿馆,晋起忽然出声问道。
江樱一愣后,笑着反问道:“你真不知道啊?”
“我为什么会知道?”晋起反问她,满脸的不理解。
江樱见状,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不得了,丝毫不懂风花雪月,他竟还不懂出优越感来了?
“我以为你会知道。”现在再说这句话,江樱只觉得自己太高估身边的这个人了。
晋起看了她一眼,道:“的确。今日听石青说起,我才知道。”
他的口气一本正经,落在江樱耳中却莫名透着一股‘无辜’,让她面上一暖,露出了笑意来,十分‘宽容’地说道:“左右也不是什么尤为要紧的日子。”
晋起却缓缓停下了脚步。
江樱自然是跟着停了下来,见他盯着自己瞧,不免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晋起眼角微动,是鲜少外露的温和模样,在江樱茫然的目光注视之下,伸手自怀中取出了一个用素色帕子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江樱轻声问道。
“今日听石青说了些乞巧节的风俗,之前未曾有过什么准备,回来的路上,便带了这个给你。”
江樱怔怔地看着他。
是给她的七夕礼物?
完全没有料到晋大哥竟然还会送她礼物——对于自己的男朋友是直男这一点,她已经看得很开了。
也不管江樱的意外,晋起说着已经将手伸了过去,口气温和地说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L
☆、418:要娶她?
二人眼下已来至了驿馆后院的长廊中,驿馆之处不比外头,十分严肃的没有跟风,廊下悬着的仍是最朴实不过的长筒竹骨黄皮灯笼,散发着团团暖光,夜风轻柔的不足以撼动它们,而四下安静备至,江樱耳中唯独听到的便只是他这道温柔而具磁性的低语声。
江樱怀着感慨的心绪,伸手揭开素帕。
看着大致的体积她原想着应是个女儿家的小首饰,耳坠或是珠花,可忽然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她顿感迷惑。
东西不大,是十分晃眼的明黄色,被缝制成规规矩矩的三角形状,上头还拿朱笔描过。
“这是……”江樱虽然一时还未确切认出,但心中已经呼之欲出的答案已让她明白,这并不是个多么正常的礼物。
“平安符。”晋起答的平静。
江樱取过来,心情颇为复杂。
换做平时,晋起在七夕送她这个,还一本正经的问她喜不喜欢,她或会觉得这是极度不通风月的体现,但眼下,平安二字之于她而言,却是脑海中绷的最紧的那一根弦。
这算是心意相通吗?
“是大师开过光的,可驱邪避祸。”晋起又补充了一句,再次问道:“喜不喜欢?”
江樱点着头,将东西握在手心中,低头笑着道:“我很喜欢。”
见她面上带笑,晋起也微微露了笑意,然后问道:“你的呢?”
“什么?”江樱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他。
“你没给我准备东西?”晋起面上的笑意淡了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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