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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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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样子。绝不像是刚刚过来的。
  “醒了?”
  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的晋起,在看到她微微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中覆着的一层寒意立即散去,声音亦放的格外轻柔。
  “晋大哥……”江樱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力气不是很足地问道:“昨晚,我是不是闯了大祸了?”
  闯祸?
  晋起看着她。险些当她还是在发梦魇,没有全然清醒过来。
  见他没有回答,江樱不禁更为紧张起来,顾不得去感受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又忙地问了句:“是不是又给惹麻烦了?”
  晋起仍旧没有说话,却听明白了。
  “我拿刀伤了晋觅……”江樱声音虽是低微,且有些初醒的朦胧。加之一睁开眼睛二话不说便是与他‘坦白’这个,很有些主动自首的意味。
  晋起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却是不悦,却是皱眉。
  “晋大哥……”江樱打量着他的表情,心里十分没底。
  当时情况紧张,若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也不想重伤晋觅。
  但她从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若是再重来一回,即使知道其中所冒的风险,她还是会有相同的举动,因为活命是人最大的天性。
  可是,主观归主观,纵然是自保,却也难逃晋觅的身份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她倒无妨,不怕晋觅所谓的报复,但她决不想因此给晋起带来麻烦。
  晋觅似乎一眼便看懂了她的心意,眉头皱的越深,反问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话?你我之间,从来都无需分的这么清楚,对我而言,再没有什么比你的平安更为重要的事情——纵是昨晚晋觅因此丢了性命,那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守着她的下半夜直到现在,他想过很多她醒来之后的反应,惊怕委屈,难过甚至于哭闹,这些他统统都想过,却如何也没料到竟是一睁开眼睛便担心他的利害。
  可她越是如此,才更叫他心疼。
  晋起胸口情绪正为动荡之时,却见躺在床上的人经过短暂的茫然之后,倏地露出了一张窃喜的笑脸来。
  “晋大哥……?”
  江樱窃窃地笑着,拿一双逐渐清醒过来的雾眸看着他,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在你心里……有那么重要吗?”
  晋大哥平时太少对她说起这样的话了。
  说到最后,根本掩饰不住话中的暗喜之意,嘴角笑意堆的越高,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笑脸,只露着两只亮晶晶的黑眼睛瞧着他。因面上有伤,睡了一夜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被欺负过,落了一身的伤,却因大人给了一块糖便立即高兴起来的孩子。
  晋起既是好笑又是好气的冷笑了一声。
  这个傻女人!
  这有什么值得疑问的吗?
  女人怎么都喜欢问这种白痴一样的问题?
  而且,方才不还一副自责难安,生怕牵扯到他的小心模样吗?怎么一眨眼,就又脱起线来了?
  可正是这副模样,才令他大为安心,真正的松下了这吊了大半夜的一口气。
  此事没有给她留下太多不好的影响,自然是最好。
  若不然,他势必还要再让晋觅掉一层皮下来才行。
  而见他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的江樱,却来了黏性子,不依不饶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啊?”
  “……假的。”晋起好笑地斜了她一眼,将身子往外侧转了转,不再去看她。
  江樱“哦”了一声。声音仍难掩笑意。
  真的假的,她岂能分辨不清。
  只是享受于这种,还能好好地呆在晋起身边,跟他说闹的感觉罢了。
  经过昨夜一事,她没有不去后怕的道理,然而一夜的噩梦发下来,醒来之后她最大的感悟却是庆幸及珍惜当下的一切。
  这么一想。江樱不禁暗自陷入了感慨和深思当中。
  而她这么忽然安静下来。倒教晋起有些不安心了,悄悄转回身来,见她双目因为思考而显得有些涣散。忙地就道:“骗你的。既然说了,定是真的。”
  虽然幼稚了些,但凡事自然得以她为先才行……
  江樱怔怔地回过神来。
  对上她的目光,晋起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换来的却是江樱忍俊不禁的一阵大笑。
  她的晋大哥……难得也有这么萌的时候啊!
  ……
  晋起又陪着江樱呆了约有半个时辰。跟着江樱持续跑偏的重心天南海北的扯,直到帐外有士兵前来催促。说是到了动身的时辰,再耽搁下去晚上便回不来了,晋起方迟迟地起身。
  “蛮地那边的事情,不是一日两日能处理的完的。”晋起跟江樱解释了一句。
  江樱点头道:“我知道。晋大哥快去吧,不必担心我。”
  “……”晋起沉默了一下,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今日暂且不去了。”
  “啊……?”江樱傻眼看着他。
  事情不是一日两日能处理的完的。所以……今日就不处理了?
  这逻辑,还真是离奇的可以啊。
  “我去安排一下。再让人给你备些吃食,只顾着说话竟忘了这个。”晋起说罢便走,也没留给江樱开口劝说的机会。
  而晋起前脚刚走,后脚江浪便过来了。
  “你都醒了这么大会儿了,他竟然才让人告诉我!还能有比这人更自私的吗?”江浪一行进来,张口便是吐槽晋起的行为。
  “咳咳。”江樱和颜悦色地解释道:“也没醒多大会儿,刚醒,刚醒……”
  “你若是刚醒,他能舍得把说话的机会先让给我?哼,当我傻。”江浪压根儿不信,命人守在外间,自己则是几大步走了过来,在方才晋起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也没再继续将重心放在抨击晋起上面,而是一连串地跟江樱发问道:“感觉如何了?头疼不疼,身上疼不疼?有没有哪里是不舒服的?”
  “都很好……”江樱阻止他继续问下去,就这么三个字说出来,便忍不住要红了眼眶。
  江浪仍然戴着面具,面具下的表情她看不真切,但却可以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关切。
  方才在晋大哥面前,她尚且没有这种触动,但血亲之间的感应,却是独一无二的。
  江樱倚在床头,低了低头。
  “我还道近几年来你转了性子了呢,合着还是当年那个小哭包儿啊……”江浪无奈失笑,眼中却是饱含宠溺之色,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温和地说道:“好了好了,别怕,哥哥可都替你报过仇,教训过那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了……大夫可说过了,哭易伤身,可不是个什么好习惯。”
  “我也没有经常哭……”江樱吸了吸鼻子,辩解道。
  她说的是实情,江浪却不信,敷衍地笑着道了一句“好好好”。
  江樱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脸上表情一凝,忽地抬起头来看着江浪,问道:“哥哥方才说……什么报过仇了?”
  她反射弧过长这一点,江浪已经领教过,故而并无太多意外。
  “也没什么。”他不以为然地耸了一下肩,替江樱掖了掖被角,淡淡地道:“就是打了两下,出了出气。”
  “你打他啦?”江樱讶然。
  “我打他?”江浪冷笑了一声,道:“我可没那么蠢,我若直接上去将人揍了,传了出去可不好听——到时没准儿还会把你的事情牵扯出来。”
  说到这里,又冲着江樱笑了笑,很是平静地解释道:“我没打,我看着别人打的。”
  听着这句话,江樱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但偏生江浪满口的平静语气,让她辨不出事情的严重与否来。
  故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只是打了两下?”
  江浪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摇摇头:“或许是三下吧,没仔细数,记不得了。”
  江樱愣了片刻,满脸都是大写的‘你赢了’。
  “好了,先别问那么多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之事,安心养伤才是正事。太守府那边我已让人打过招呼,这段时日你且安心住在军营里吧。你若不在我跟前,我左右也不能放心。”江浪揉了揉她的脑袋,复又交待了一阵。
  江樱顺从地一一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她就安心的听话吧。
  江浪也没急着走,而是留下来陪着江樱用了午饭。
  只是说是陪她,自己也没少吃,并且称赞手下人办事得力,竟知道多备了一份。
  见兄妹俩吃的高兴,前来送饭的人便也没好意思提醒他,这原本是给晋起准备的,只有一脸复杂地去告知了晋起,他的饭,被人抢先给吃了。
  晋起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为了维护大丈夫的颜面,自然也不能为了这种小事去跟江浪理论。
  只有吩咐厨房另做一份,送到他帐中来。
  只是一顿饭还没吃完,便等来了嬴将军帐前的护卫,说是嬴穹派其前来请二公子过去一趟。
  实则今日一大早已经让人来请过好几次了,只是当时晋起守着还未醒来的江樱,交待了下人不许打搅,是以嬴将军的人根本没有见着他的机会。
  甚至期间嬴穹还亲自来了一趟。
  “麻烦回主帅一句,二公子正用午饭,稍后便去同嬴将军请罪——”宋元驹出来回话道。
  来人闻言一愣,遂应下去了。
  宋元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重新回到了帐中。
  请罪这二字,是主子亲口说的。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昨晚在肃清台前之事,于嬴将军一个堂堂晋家军主帅而言,确是真的有些不妥当的。
  若非是逼不得已,也没人愿意出此下策。
  自家主子向来敬重这位前辈,加之昨晚他又何尝看不出嬴将军的一番苦心,故而说是过去请罪,倒是真心实意、是非分明之举。
  只是,主子这身份都要亲自过去请罪了,那他昨晚这个‘领头羊’,岂不更要体现出诚意才行?
  “来人,出去给我折些荆条回来!”
  呃,虽然没什么新意,但诚意好歹还是能瞧得出来的吧?
  ……
  饭后,江浪接到了一封不知内容为何的急报。
  江樱只见他眼神变动了好一阵,还皱眉跟手下念叨了几句‘是不是消息有误’、‘确定是真的吗’诸如此类的不确定之言。L

☆、395:美男出浴

  他没有细说,江樱便不好多问,只丢下一句‘兹事体大,却也不算什么坏事’,要江樱不要担心,便匆匆地带人下去核实了。
  江樱一头雾水,却听得外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应王子——”来人跟江浪见礼招呼,是十分耳熟的声音。
  又问了句:“听说阿樱已经醒了?”
  江浪匆匆应了一句,便带人离去了。
  须臾,便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是身上挎着各种大包小包的石青和华常静。
  “还真醒了!”华常静喜道,“饭可吃过了?”
  江樱冲她笑着点头。
  石青也跟着关切了几句,得了江樱肯定的回答之后,总算放下心来。但应是为了避嫌,故而并未过多逗留,将东西放下之后,借口还有事情要去办,便离去了。
  “华姐姐一上午都做什么去了?这一大堆……又是什么东西?”
  “既然要在这里长住,哪能不备些东西过来?这军营里又没有姑娘家的东西,我便跟石青回了趟太守府,将一些衣物日用等收拾了过来——邓夫人问了,我只说是为了祈福,要在城外的庵庙里住上些时日,她虽然觉得突然,却也没有多问。”华常静解释道。
  江樱会意地点头,又想起什么似得,问道:“那小红呢?”
  该不是把她这个‘危/险/分/子’落在太守府里了吧?
  “有些药材和补品是军营里没有的,我便让阿菊带着小红在城里多买些带过来,下午应就能过来了。”
  江樱听了了然,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小红这孩子,不禁暴躁。还有一副讨打的架势……她真怕出事啊。
  “你放心好了,我格外交待过阿菊,无妨的。”华常静猜透她的心思一般,宽慰了一句,便又道:“大夫说了,你饭后最好下床走动走动,不能总是坐着或躺着。”
  此举一是为了活动筋骨。二是怕她总坐着不动。容易胡思乱想。
  虽然眼下看着情况还不错,但谨遵医嘱总是不会错的。
  “能出去走走?”江樱不确定地问道。
  她这莫名的外来者,能见光吗?
  华常静无奈看了她一眼。道:“一没偷二没抢的,有什么不能出去的?通过昨晚的事情,你难不成还看不出这晋家军营现在是谁在做主吗?”
  “昨晚?”
  昨晚哪件事?
  “你还不知道呢?”见她表情茫然,华常静讶然道:“他们就没告诉你?”
  “你指的是哪件事?”
  华常静叹了口气。
  得。看来这是真的还不知道。
  “你先起来,咱们出去散散步。边走边说。”华常静上前将人拉了起来。
  江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华常静揣着这个谈资,吊足了江樱的胃口。
  直到出了营帐,江樱再度问起,她才算是透露了昨晚上在肃清台上。所发生的事情。
  江樱听得心惊不已。
  照这么说的话,昨晚上晋大哥和哥哥,竟是为了给她出气。险些跟嬴将军大动了干戈?
  感动固然是有的,也觉得十分解气。可更多的,却是担心事态会越闹越麻烦。
  “……晋觅伤的很严重吗?”虽然这种人渣死了干净,但眼下情形如此,江樱却不得不问的清楚一些。
  哥哥和晋大哥之所以没有跟她说起,想必就是怕她不愿再听到晋觅的名字,并且会为之担心吧?
  “不算太重,你那一刀,刚好伤在了心口下面两寸,再往上些,怕是真要出人命了,你当时是算准了位置捅过去的?还是手上没拿稳,没捅对地方?”约是见她紧张,故而华常静刻意玩笑着说道。
  江樱哭笑不得之际,却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她昨晚只想着自保,哪里有心思去顾及什么位置?
  “至于后来落在身上的军法,重是挺重,但也极有分寸,并没伤到性命。”华常静暗暗磨了一下牙,道:“如此甚好,真让他就这么死了,反倒便宜他了。”
  “你说的很对……”江樱一面赞同,一面脸色复杂地道:“此事他固然不占理,当有此一罚,但晋家真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咽不下也得咽。”华常静若有所思道:“你的晋大哥既然这么做了,必定有他的把握在里面,你只管解气就行,其它的,用不着去操心,你只管吃好睡好听话养伤,就算帮了他大忙了。”
  这个提议听着是挺不错的,但……真的好吗?
  “算了,打都已经打了,想那么多也没用。”江樱叹了口气,望着帐外一片绿意盎然的青绿之色,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真出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人活着,哪有这么多的功夫用来瞻前顾后?
  “这么想就对了。”华常静如同姐姐一般嘉奖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前不远有条小河,走过去也没多远,行个来回就活动的差不多了。”
  江樱点头,跟着她并肩往前走去。
  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虽然仍没有露晴,但也没了雨水,脚下踩着软绵绵的草地,走动间有沙沙的轻响,不觉间便令人无比放松。
  加之华常静有意‘开导’于她,说起了许多自己这些年来在外行走时的有趣见闻,江樱向来喜欢听这些新奇之事,一时更是心情大好。
  见她情绪当真没什么问题了,华常静才说起另外一件与昨晚之事有关的事情来。
  “说起来,昨晚之所以能及时找到你,多亏了邓二小姐提供了线索。”华常静讲道:“虽说整件事情是胜在你殊死抵抗,勇猛不凡,捅伤了晋觅。但在后续的事情上,邓二小姐也的确功不可没——再加上担心她与邓家人说到不该说的,所以我昨晚上便代你谢过了她。”
  提供了线索?
  江樱的眼神闪了闪。
  虽说昨晚上她因为受到惊吓而神智浑噩,但大抵的事情经过还是记得清的。
  譬如她在挣脱了敷住双手的绳子之后,找准了机会呼救之时,借着光线隐约得见了门前一抹黑影闪过,分明是一个女子的身形。
  当时她确信。对方必然是听到了她的求救的。
  但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却是立即走开了。
  她不知道那个黑影是谁。
  但的确,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亦不能因为对方没有施以援手便耿耿于怀。
  所以她醒来之后。也并未再想过此事。
  可经华常静这么一提,心中却是大概有了底。
  如今细细一想,再推测一下晋大哥最终赶来的时间……似乎古再丽在离开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线索提供给石大哥他们。
  中间怕是隔了一段为时不短的时间吧。
  可令溪小院的后院之中。从始至终只有一条路好路,虽是蜿蜒。却无分岔,若是想在后院中迷路,也是一件十分需要智商额度的难事。
  “好在她还算知道此事的轻重,没有对其他人说起。今日我回去收拾东西之时,果然没听到什么风声。便又送了只镯子给她,当做谢礼。她半推半拒的,也收了下来。”华常静说到这里。又念叨了一句:“但瞧着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想必也是被昨晚的情形给吓到了。”
  只是被吓到吗?
  江樱不置可否的一笑,也并未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给华常静听,只点头道了句:“如此便好。”
  华常静便也掐住了这个话题,手指向前方说道:“前面就到了,那河水可清了,一眼都能看到里头游着的鱼儿……”
  “肥不肥?”
  “什么肥不肥?”
  “里头的鱼肥不肥?”
  “这倒没细看,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肥的话,可以抓两只回来,晚上做汤喝啊……”
  “呃……那待会儿咱们瞧瞧。”
  本是好好的一回外出赏景……
  ……
  太守府,后花园。
  “你说这俩姑娘也真是奇怪,好端端地,怎么就为了祈福搬到城外的庵庙里住去了?之前也没听她们提过一声儿……”同是午后散步消食的邓大夫人,眉间神色难解。
  今日华常静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也在场,但近年来征战诸多,祈福一说无可厚非,她便也不好深问,更别说是出言阻止了。
  古再丽脚步缓慢地跟在她身侧,沉默不语。
  “怎么了这是?”邓大夫人转头瞧见她这副脸色,终是问道:“今早醒来便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方才用饭的时候你几个哥哥同你说话也多半不理,有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母亲……”古再丽抬起头来,欲言又止地看着邓大夫人。
  邓大夫人止步,示意她说。
  话到嘴边的古再丽,却是根本说不出口。
  见她如此,邓大夫人皱了眉,道:“你这孩子,吞吞吐吐的不是让我跟着着急吗?”
  “没,没有……”古再丽摇头,暗暗握紧了拳。
  不,这件事情,她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纵然是想,也不能再想了……
  她此般吞吐,难免叫邓大夫人心中疑惑,可不待再多问,便听得丫鬟在耳边低声通传了一句,说是她前不久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人并没有直接过来,只传了个封手书。
  邓大夫人接过来,亲自打开来看。
  压下了心中情绪的古再丽见状忍不住问了句:“母亲打探的何人?”
  “也没什么。”邓大夫人无意瞒她,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就是跟华小姐一同借助在咱们这儿的那位江姑娘,前些日子她不是让丫鬟给各房送了好些首饰头面么,我见她出手阔绰,便让人留意了一下这小丫头的来历……”
  古再丽闻言皱眉,十分不悦地说道:“母亲打听她做什么?”
  邓大夫人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余光瞥见了信纸上那几个来不及反应的字眼之时,倏地愣住了。
  于是忙地低头凝看。
  “天呐……!”向来还算稳重的邓大夫人拿着信纸的手一阵发颤,惊异地低呼了出声。
  古再丽似乎已然料到了什么,眉头锁的更深了一些。
  “竟……竟是京城孔家的孙女儿!”邓大夫人不知该怎么纾解胸中的惊愕一般,一双眼睛望着信纸上的内容来回的扫视着。
  “原来是今年年初孔先生刚收下的孙女……怪不得,怪不得起初去打听姓江的大户人家,却没有能对得上号的……”邓大夫人惊异了好一阵过后,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懊恼与后悔了。
  当时那些首饰当真是不该收的!
  一个好好的人情,竟就被她这么收回来了!
  她真是目光短浅的厉害啊!
  “那可是孔家啊……”邓大夫人悔恨不已,忙地向女儿问道:“今日华小姐不是跟你说了会儿话吗?可有跟你提及她们是去了哪座庵庙里持斋吃素?”
  “我哪里知道!”
  古再丽没好气地道,“母亲!她们的身份再了不得也是她们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太大的干连吗?咱们好好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不行么,为什么非得这样费尽心思的去攀附讨好?您不觉得这样做太过于趋炎附势了吗?”
  “你……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被女儿拿这样的话指责,邓大夫人的脸色难堪至极。
  “你整日衣食无忧自是不关心这些,可你又如何知道我与你父亲里里外外操持着这个家有多不容易?当初她随华小姐一同入住咱们府中,不知其身份之时何尝不是礼遇有加?如今不过是借着个机会想要结交一二罢了,日后对你父亲也能有些进益,这本是理所应当之事,怎到了你的口中,咱们家竟就如此不堪了?”
  “……”古再丽莫名的委屈起来,死死地咬住牙关,一字未再多说,转身跑开了。
  她就是不想看到家人如此高抬江樱!
  仿佛时刻都在提醒她,她处处不如那个人,而这世上许多事,根本就毫无公平可言……!
  ……
  撇开邓家母女此刻各异的心思不提,抱着捉鱼熬汤的目的来到了河边的江樱与华常静,却是毫无预兆的目睹了一幕‘美男出浴图’。
  面前的小河中,潜着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男人身形高大而魁梧,虽是背对着她们,却也遮不住极好的肌肉线条……L
  ps:谢谢热恋打赏的平安符,shaelyn投出的1张月票~感谢

☆、396:搓澡大叔

  小河,野草,微风,裸/背。
  乍地一看,这一幕竟是出奇的和谐与养眼。
  呃,除了这过于豪放粗鲁和浮夸的搓澡动作之外……
  虽是走南闯北的什么事情都遇见过了,但此情此景,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华常静脸色还是不受控制地腾地一下烧红了起来。
  倒也不是没见过……
  炎炎夏日里码头上扛货物的工人、还有以水为生的鱼米之乡里船上那些下水的汉子们……她都见过不少,可却从没有这么让人毫无准备过,更没有……这么好看的。
  不对……她在想什么啊喂!
  明明都快要成亲了?
  羞愧感爆棚的华常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转脸去看江樱的反应,怀着证实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想的心态,却见这货既没露出垂涎之色,也未有脸红,而是……满脸的不解和愤怒。
  华常静不知道她的不解是因为今日温度尚低,不足以构成野外洗冷水澡的必然因素,这人何以非要仗着身体好来找冻,却是瞬间弄明白了她愤怒的缘故——这下没办法捉鱼了……
  毕竟这条河属于公共财产啊!
  就算它是个鱼塘,却也还没有被人承包?
  光天化日之下在此处洗澡,未免也太没有公共道德意识了吧?
  她连具体要熬什么汤都已经默默脑补完毕了好吗…
  江樱怀着满心地不甘,转回了身去,欲往回走。
  虽说没了做鱼汤的食材固然失落,但‘非礼勿视’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鱼汤再可贵。可总不至于让她一个小姑娘跟着一个光膀子的汉子理论这片鱼塘的归属权问题吧?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很魔性了……
  “谁?”
  专心搓澡的汉子被脚步声惊动,蓦地出了声。
  这一出声不打紧,竟是暴露了年纪——少说也得有四十多岁了!
  竟然是个大叔?
  华常静如雷轰顶,似乎难以接受自己方才竟会为一个大叔的裸/背而红了脸。
  江樱也是错愕,毕竟在这个时空里,这个年纪还能保持如此之好的身材。实在太不容易。
  而且就她方才所见。那个后背白的实在是跟小姑娘有的一拼。
  好归好,白归白,可她们并没有要因此停下脚步的意思。
  岂料搓澡大叔却不肯轻易放她们离去。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上岸水声,还有一句听起来不太顺畅却十分急切的:“你们等一等!”
  话喊到这个份儿上,江樱和华常静自然也不好再继续装傻,挨个儿停下了脚步。没有急着回头,而是面面相觑。
  毕竟谁也没有遇到过这种荒唐的事情。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才最妥当……
  在这个礼教封严的古代,男子看到女子的裸/背,固然是天大的事情。可她俩小姑娘不慎撞见了这样一幕,没有大喊受惊就不错了。总不至于还要她们赔偿负责吧?
  况且这大叔也一把年纪了,都能做她们的父辈了,看一看……无关紧要吧?
  咳。没办法,自古以来。男女就是这样的不平等。
  “我们是来抓鱼的——”恐对方说出什么无法应对的话来,江樱先发制人,声音显得理直气壮。
  华常静暗暗握了握她的手,目含嘉许。
  可不料对方一愣过后,竟是接道:“抓鱼?我这里倒是抓了几条,我将鱼送你如何?”
  “……”
  江樱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套路?
  这世上竟还有比她更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被人看了背,却要反过来送鱼?
  “啧啧,你们怕什么,我又不吃人,倒是转过身来说话?”对方咬字仍然不是很顺畅,但好歹也能将意思表达清楚。
  江樱犹豫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提出要送鱼的缘故,鬼使神差地转回了身来。
  华常静却没有立即转回去,生怕再看到不该看见的。
  可这位从河里上来的大叔,俨然已经套上了衣裳,此刻正弯腰穿靴。
  江樱望着他衣袍上奇特的图纹,隐隐觉得在哪里瞧见过。
  而待其穿好靴子,抬起头之后,总算是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见过了——原是西陵那边的穿衣风格,她曾见江浪穿过相似的。
  这位野外搓澡大叔,竟然是个西陵人。
  怪不得说起话来,听着不那么顺畅。
  “小姑娘,我把鱼送你——”大叔直起腰来,对着江樱和善地挥了挥手。
  江樱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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