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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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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应王子罢了,且据说还是西陵王收养的义子……就这么一个东西,哪里值得他害怕!
思及此,晋觅冷笑了一声,眼神轻蔑却带着质问的语气道,“应王子没有管教好令妹,致我无故负伤,不知要给我一个怎样的说法?”
说罢拿手背轻轻压了压右边脸上的一块青紫,道:“这几位都瞧见了,可是冬珠公主动手在先打伤的我——”
“……分明是你先出言不逊侮辱于我!”冬珠气的脸色涨红,自认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品行低下的贵族郎君,若不是冬烈的手还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肩,她此刻定要冲过去将晋觅揍得爹娘不识。
最后悔的莫过于今日忘了将那条蛇骨鞭带出来,若不然一鞭子下去抽断他一条胳膊绝不是问题!
“公主不顾体面带人闯入专供男子赏花的西院,反倒怪我出言不逊?”晋觅怪笑了两声,满脸的嘲弄之色,“莫不是西陵国教出来的公主。向来都将颜面与德行视若无物?”
其身边的几位年轻郎君多是一脸复杂。
这位公主闯入西院之时风风火火的模样的确不怎么客气,却也看得出来事先并不知男女分院而行的规矩,至于动手,也是受了晋觅的言语刺激。至于晋觅,先是出言不逊,而后对女子动手,现如今又借题发挥。实非君子所为。
至于现在还将西陵国的教养问题都扯了出来……已经称得上是无脑了。
这不是明摆着还要挑事儿吗?
“你有种再说一遍!”冬珠气急。拼命的要甩开冬烈的禁锢。
冬烈手上不曾松力,一双眼睛冷冷逼视着晋觅,道:“晋大公子同小王要说法?——待回府请大夫验伤之后。确定晋大公子伤势如何,所需多少医药,小王定当百倍奉上。”
晋觅闻言简直被气笑了。
想用医药费来打发他?
当他晋觅是什么身份?
真是天大的笑话!
“阿烈!”冬珠圆目微瞪,一脸怒气地看着冬烈。
为什么要同这种人渣服软!
接着又听冬烈说道:“至于冬珠身上的伤势以及今日受辱之事。小王便不同晋大公子讨要说法了。”
晋觅闻言一愣。
显然是没料到这位看着气势倒还挺盛的应王子,竟然是这样一个软蛋!
晋觅被逗得险些要笑出来了。
然而没料到冬烈话只说了一半。紧接着,又冷冷地吐出了另外半句来。
“小王恐怕晋公子担不起这个说法——此中详具,小王自会亲自与晋公详谈。”说罢便带着冬珠转了身,活脱脱一副‘懒得与你这种人浪费口舌’的模样。
晋觅脸色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却也不以为惧。
祖父与父亲自幼便教他要有士族之大气,他们生来就是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的人。
此番是冬珠动手在先,他更不觉得自己理亏。
就算祖父为了维持与西陵的和睦。也断不会重罚于他,顶多也只是做一做样子罢了!
近来他经常宿在外面。祖父也未曾对他说过半句重话,甚至较之前相比,对他的管教要放宽了许多。
想到此处,晋觅下意识地看向右侧。
原本跟着冬烈一同过来,动手拦架,站在那里的晋起已经没有了人影,竟不知是何时离去的——
晋觅嗤笑了一声。
他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边事情还没结,竟就早早地走开了,如此漠不关心的做派,难道就因平日里他经常对他使些小绊子,心存不满的缘故?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晋觅一脸的嗤之以鼻,甩了甩袖子欲抬脚离开西院。
几位年轻的郎君见状连忙告辞。
事情的后续如何,他们已不关心,也轮不到他们来好奇,他们回去之后,要做的也只是当做不曾瞧见过今日之事。
得了晋觅一句倨傲的“都滚吧”之后,几人如获大赦一般,匆匆离去。
“……阿觅。”
谢氏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让晋觅闻之便皱眉。
必定是听说了此事,又来与他说教了?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得出此刻谢氏该是怎样的一张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脸了——想想都觉得好笑。
晋起头也不回,全当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谢氏见状也未再出言喊住他,只定声对身侧的侍卫吩咐道:“立即将大公子带回府里,交由晋公处置。”
晋觅脚下一滞。
处置?
拿这俩字吓唬谁呢?
并未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过错的晋觅一派神定气闲,依旧不肯回头,只凝声问道:“我倒要看看谁敢碰我——”
“带回去。”谢氏口气平静的重复道。
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正朝着自己靠近,晋觅方倏然转过了身来,怒目道:“谁敢!”
这一转身,才总算看到了谢氏脸上的神色。
不似以往那样的循循善诱,耐心疏导,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与冷然,冷如腊月寒冰。
看待他的眼神。丝毫起伏也无,也只是一种令人望而却步的冰冷。
这种陌生的眼神让晋觅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发怵。
见侍卫一左一右来至晋觅身旁,谢氏不再看他一眼,带着丫鬟转了身离去。
……
此时,冬珠已被冬烈半胁迫着上了马车。
“阿烈……”
坐到马车里终于得了自由的冬珠一脸犹豫的看着冬烈。
她能感觉的到,他方才是真的生气了。
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
他为了她同晋觅翻脸,她私心里是极为高兴的。可这却也实在反常——实际上自打从来到连城之后。他身上的情绪便一日来的比一日鲜明了。
越来越像个……正常人。
“我回去便飞鸽传书于义父,让他派人将你接回西陵。”一路上只冷着脸未曾说话的冬烈,张口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冬珠立即慌了。忙不迭摇头道:“我不回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影响义父的计划。”
“我……我今日也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再者说了,是他无礼在先!这个晋觅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方才……你不还说着要为我向晋公讨要说法的吗?”说到后头,声音骤然就委屈了下来。
“你今日受了欺负。折损的是西陵国的颜面,自是不能忍气吞声。可如此却不代表你没有做错——”
“我本就没错!”冬珠瞪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
她素来是不爱哭的,可在他面前,总是容易变得格外敏感脆弱。容不得他说半句不好。
“……”冬烈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马车缓缓驶动,冬珠将半边身子面向车壁。瓮声瓮气地说道:“总之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若敢写信给父王,我就死给你看!”
冬烈却全然不为所动。透过镂空雕花的车窗看向渐行渐远的牡丹园,幽深的目色微微涌动着,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
……
“他娘的,竟然敢暗算老娘!要让我知道是哪一路的鳖孙,看我不剁碎了他们!青天白日之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庄氏几脚将一扇紧紧锁起的房门生生给踹开了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怒容的骂道。
偶然从门前经过听到动静驻足,然后就目睹了一位身形彪悍的妇人将房门生生踹来了的情形的两名粗使丫鬟,震惊不可名状。
庄氏一个眼风扫过来,张口就向二人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水黄色缎子袄,头发不太长,长得水水灵灵的小姑娘,约莫这么高!”
或因刚踹完一扇门,又因过于焦急的缘故,致使此时的庄氏不管是神情还是声音都十分的凶煞,再加上半句铺垫也无,就这么直愣愣地抛出一句话来,硬是吓得两个小丫鬟傻了眼,眼见着庄氏眉眼间隐隐露出不耐之色,方又被吓得回过了神来,连忙就齐齐地摇头。
这位满面凶恶的大婶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庄氏又问,声音依旧的高。
两个小丫鬟不敢有怠慢,结结巴巴地答道:“刚,未时刚过一刻……”
竟然昏迷了两三个时辰了!
庄氏大惊,惊慌失措之下,忙又问道:“晋夫人可还在园子里?带我去见她!”
“这……”小丫鬟犹犹豫豫,一脸的婉拒之色。
她们怎么敢将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人物带到夫人面前?
“前头带路!快!”
庄氏大步走来,每靠近一步,两个小丫鬟便要抖的更厉害一些,待近要来到跟前之时,简直快要吓哭了,只得一脸畏惧地走在前面带路。
“留下一个,把房间里的小姑娘给我照看好了——”庄氏板着一张脸吩咐道。
“是……”其中一名丫鬟近乎哽咽着应道。
太吓人了……
庄氏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跟着引路的小丫鬟阔步离去。
房中的梁文青还昏迷着,她现在急着去找江樱,也不方便将人扛在肩上,虽然这么做也不费事,但太张扬了。
而若非必要,她也不想用这种近乎恐吓的法子来驱使这俩倒霉的小丫头……
要说倒霉,她娘仨儿才是真正的倒霉到家了!
任她如何也料想不到竟然会在晋家的园子里遭了歹人暗算!
当时只觉得后脑勺儿一疼,虽然还勉强能抽空骂了句娘,但终究还是连个人影儿都没瞧见就晕过去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不仅发现被锁在了一间空房里,就连樱姐儿也不见了!
她深知自己一慌就坏事的习惯,所以必须在完全慌掉之前找到个能主事儿的人,而眼下正是在晋家的地盘上,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找谢氏帮忙。
翻遍了整个牡丹园也没找到人的谢氏,乍一看庄氏,以为江樱也跟着来了,然而一口气还没彻底的松下来,就听庄氏火急火燎地道:“晋夫人,今日一早我随樱姐儿来牡丹园,结果刚一进园子就被人打晕了过去!昏睡了几个时辰,樱姐儿却不见了!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谢氏足够冷静,闻言也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竟然是一进园子就被人打晕了!
照此看来,歹人显然是早有预谋,且就是冲着江樱一人去的——
一个小姑娘,按理来说不该得罪过什么厉害的人物。
且事情发生在牡丹花会上,很难让人不怀疑其用意是不是想要借此来离间晋家与孔先生的关系……
谢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不敢表露出分毫,并还要一面尽力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庄氏。
只是西院也已经找到了,依旧一无所获。
看来人应当大有可能已经不在园子里了……
今日受邀前来的人当中,又有谁是有这个能力能将一个大活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带出去的?
谢氏正缜密分析间,却忽听得丫鬟在外通禀,说是一位自称姓梁的老爷过来接人了。
“梁平来了……”庄氏忽然找到了主心骨儿一样,整个人冷静不少,忙对丫鬟说道:“快让他进来!”
丫鬟却看向谢氏。
得了谢氏点头,适才出去请人。
一身藏青色棉布长衫的梁平看起来一如既往地风度儒雅,只是他还来不及同谢氏见礼,便被庄氏迫不及待地抢在了前头急急说道:“梁平,出事了……樱姐儿她不见了!”
这直截了当的一句告知,让梁平愣了愣。
愣了片刻之后,竟然兀自地笑了。
“你笑什么……!”庄氏恼了。
然却听梁平笑问道:“萍娘,你这是犯的什么糊涂?”L
☆、312:绝不是他
“你说什么呢!”庄氏瞪着他,“这个时候你还同我瞎胡扯!”
“我……唉……”梁平无奈笑着摇头,一脸好笑地看着她说道:“樱姐儿一个时辰前就好端端地回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还说什么……人不见了?
“什么?!”庄氏失声惊道。
谢氏亦隐隐露出惊奇之色,同梁平印证道:“江姑娘果真已经回去了?”
“我亲眼瞧见的还能有假?”梁平依旧是在笑着。
谢氏暗暗打量了梁平一眼。
端看其神色,和方才听闻江樱不见了之时的反应,想来应是所言非虚。
而且这般平静如常……看来江樱回去的时候应当是毫发未损的,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且并未对梁平说起自己在牡丹园中究竟遭遇了什么。
可若果真如此,一切都显得太过说不通了。
比如她是如何逃脱的?
脱离危险后又为什么一言不发的自己独自回了家?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庄氏一把捉住梁平的手臂,一脸紧张地问道。
“骗你作甚?”梁平感受到她的紧张,语调放的更为平缓了一些,笑着说道:“我来的时候这孩子正在厨房准备烧菜吃呢……”
“……”谢氏再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正准备烧菜吃?
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
还是说,这场看似有预谋的挟持,实际上并不是她所猜测的那般?
只是一场简单的闹剧?
可都拿棍子将人给生生打晕了……似乎怎么解释也解释不到友好二字上面?
任她这么多年来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闻过如此“离奇”的挟持事件。
“那咱们赶紧……赶紧回去!”庄氏迫不及待想要亲自验证江樱是否‘完好无缺’。
而百思不得其解的谢氏亦认为这看似无法解释的一切。最终还需从江樱身上寻找原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要细致地问一问她本人。
“……此番虽得幸未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但在牡丹花会上出了这种差池,我们晋家责无旁贷,我更是愧疚难安。”谢氏一脸真切地说道:“虽说是虚惊一场,江姑娘也已平安无事,但我还是想过去亲自瞧一瞧才能放下心来。若二位不介意的话。我想随二位回去一趟。”
庄氏此刻满心记挂着江樱,匆匆点了头,然而梁平却和煦地笑道:“有劳晋夫人挂念阿樱这孩子了。可这丫头当真无碍,生龙活虎着呢!就不劳烦晋夫人百忙之中再白白跑这一趟了,晋夫人的好意梁某会代为转告这丫头——”
谢氏起先听他用到“生龙活虎”四个字,显然是还有些玩笑的口气。便还欲坚持再言,岂料紧接着又听梁平话锋一转。道:“梁某不知今日的花会上出了什么差池,阿樱那丫头也没说起什么。但若当真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梁某认为当务之急应当是查清其中原委。至于阿樱这边,暂时便不劳晋夫人操心了。若后面再有什么异况或是线索,我们也定当第一时间告知晋夫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梁平依旧是在笑的,谢氏望着眼前这个儒雅温和的男人。心底微微有些发凉,脸上的笑意却也不减。点了头道:“梁老爷言之有理。倒是我一心记挂着江姑娘,将次要都给颠倒了。请二位放心,此事我一定尽快查清,给二位和江姑娘一个交待。”
庄氏忙不迭点了头,“有劳晋夫人了!”
话罢冲着谢氏欠身一行礼,便拉着梁平转身离去了。
“……对了对了,文青还在后院里头呢……”庄氏刚一跨出门槛儿忽然想到,便又急匆匆地带着梁平往后院的方向疾走而去。
梁平跟在其身侧有些哭笑不得,“慢些,不必如此着急……”
庄氏却慢不下来,风风火火地跑到后院当着下人的面儿径直将还未清醒过来的梁文青扛在肩上,飞也似地出了牡丹园去,梁平跟在后头,竟需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待坐进马车里,梁平方算逮到了机会与她说话。
“究竟是出什么事了?”梁平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梁文青,确定其只是简单的昏睡之后,方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算怎么一回事……!”庄氏满面愤懑地说道:“今日一早,我们娘仨儿刚出示了请帖走进园子里,就被人从后头兜头一棍子给打晕了过去!真也不知最近是开罪了哪路鬼神,莫名其妙的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
前些日子江樱的及笄礼上才出过那么一档子糟心事,结果今日好端端地来赏个花,竟也能人被给堂而皇之的暗算了!
虽说到底也没弄出太大的纰漏来,但也令人堵心至极。
“横竖也想不出得罪了哪个……若不是那个姓郭的疯婆子还是牢里,我真要怀疑到她头上去了——”庄氏暗暗咕哝着,一双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梁平微微摇头,笑道:“她也没那个本事能在牡丹园里闹起事来。”
“樱姐儿当真什么都没说?”庄氏不解地问道。
体力最好的她是最后一个倒地的,而倒地前清楚的看到江樱已经先她一步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
难道是一棍子把人给打傻了不成?
“倒是说了句,晌午没吃饭饿的不行。”
庄氏沉默了一下,继而又问:“她是怎么回去的?”
“……”梁平却是笑而不语。
“嘿,我说你卖什么关子啊!”
“你知道我方才为什么不让晋夫人随咱们一同回去吗?”梁平不答反问。
“我哪里知道!”庄氏拿不耐烦的眼神瞪着他。
梁平笑道:“因为咱们家里有客人——不方便碰面。”
“客人?”
……
着急忙慌的赶回家中,庄氏才知晓梁平口中的所谓客人是哪一个。
——庄氏走进饭厅的时候,桌上是吃了大半的饭菜,江樱正拿着调羹喝汤。旁边……坐了个晋起。
看面前已经放下的碗筷,应当也是刚吃罢。
这也算客人?
庄氏略有些嫌弃地想道。
江樱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庄氏回来了,放下调羹刚要开口说话,却觉一阵风席卷而来,奶娘已经来到了跟前,握着她的肩膀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重点检查了一下后脑勺的位置。确定没有受重伤之后,方舒了一口气出来,却又细致地询问江樱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先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的安危才是最紧要的。
江樱一一摇头,适又问道:“文青可有事吗?”
庄氏一脸心安地答道:“文青也无碍,只是还没醒,已经让你梁叔给送回房里去了。”
“话说回来。你可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江樱脸上的茫然并不比庄氏来的少,大致地叙述道:“我醒来的时候被人丢在了牡丹园西院的假山后。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过来,被绑着又无法活动……于是,于是就小睡了一会儿……后来——”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略微有些羞愧地笑道:“后来就被晋大哥给晃醒送回来了……”
庄氏瞠目结舌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晋起。
也就是说。她这孩子被人打晕后丢到了西院。
可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能睡了一觉……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是被晃醒的……
那画面庄氏甚至不敢深想下去。
天,她怎么养了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做人做事的小姑娘?
这整件事情简直称得上荒唐好吗!
庄氏痛定思痛的反省了一番是否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和榜样出了问题,才导致了这种现状的形成。
江樱看了一眼奶娘的表情。不由深感忏愧。
然而要真说起来,因为她的缘故而受到的冲击最为深重的人。还要数宋元驹。
据素来以淡定著称的晋大哥说,他来到牡丹园后没能看到她,便派了宋元驹带人去找,宋元驹等人在园中几番寻找不得,也没问出什么,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后便改为了地毯式搜索,最后终于在西院荒僻的一角发现了横躺在地、‘不省人事’的她。
宋元驹吓到不轻,确定她还有呼吸之后,也没敢擅自移动,立即派人将情况告知了晋起。
晋起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白了。
而赶到现场之后的事情,以及一干人发现她只是睡着了之后的反应,便不必多说了……
“……那么长时间,就把你放在那儿晾着了?”庄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凌乱,“你就一个人也没见着?”
江樱面色复杂地点头。
起初她还怀疑有人在一旁暗中监视她,可事实证明,她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从始到终,都是她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对方将她扔那儿以后,就不曾再出现过。
“那将你打晕绑去做什么?耍着咱们玩儿呢!”庄氏莫名其妙的愤怒起来。
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个‘幕后黑手’行事的荒唐程度,甚至完全都不比她家樱姐儿差多少……
“这人怕是脑子有毛病吧……”庄氏在饭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一脸认真地做出了总结。
这种说法江樱却不认同,她猜测着说道:“做事谨慎且有计划,倒不像是脑子有毛病的样子……我觉得——”
庄氏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江樱沉吟了一下,道:“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认错人了……想放咱们走,但又怕露面暴露了身份,所以干脆就把我丢那儿了。”
庄氏想了想,甚觉在理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听到此处,晋起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应是另有所图,只是临时改了主意,或是临时遇到了什么变故,才没能过去。”
对方出手又准又狠,哪里像是认错人的模样?
且并未传出其他人在园中遭袭的风声。
至于脑子有毛病什么的这种猜测……他全当没有听到吧。
听他一句话推翻了所有猜测,庄氏皱着眉头说道:“可横竖也想不出什么可疑的人来。”
“庄婶大可放心,晋家必会给出一个交待,此事便用不着你们来费神了。”毕竟就凭这娘俩的处事逻辑,也倒腾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平走进来,刚巧听到晋起这句话,当即深以为然的点了头。
只是,他清楚的感觉到,晋起在谈及晋家二字之时,仿佛是说着别人家的事情。
梁平走进饭厅中,顺手将两扇厅门关上,转过身来冲着晋起微微一点头,而后便紧挨着庄氏的位置坐了下来,一副无须过渡便要融入谈话的架势。
“怕是不好查吧……”听得晋起的话,江樱却忍不住忧心道:“若是对方身份不一般的话,想必一时半刻也查不到他们身上去。再一耽搁,失去了线索,怕就更加不好查了。”
晋起闻言看了她一眼。
梁平也看向她,却是问道:“樱姐儿,你心中可是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依照她的性子来看,没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说出这些话来。
江樱犹豫了一下。
“说吧,左右这里也没外人。”梁平笑着道,一副‘反正说错了也不用负责任’的鼓励模样。
江樱一想也是。
于是才毫无顾忌地猜测着说道:“会不会是……西陵国的应王子?”
“应王子?”庄氏愣了愣,“怎么会想到他身上去?”
这个应王子,除夕当晚她似乎也依稀见过一面,却也只是个模糊不清的背影,根本没有太多印象。
只是江樱还来不及说出自己怀疑冬烈的理由,便听晋起在前面说道:“绝不是他。”
十分笃定的口气。
“为什么?”江樱反问道。
若旁人还且罢了,可晋大哥明明是知道冬烈曾夜闯她的宅院,觊觎玄铁菜刀之事的,何以出了这种事情,非但不怀疑他,反而如此肯定不是他做的?
而他既然这样说了,其中必定有着十分具有说服力的原因。
不明状况的庄氏与梁平也下意识地看向晋起。L
☆、313:哥哥
“他不会做出于你不利之事。”晋起看着江樱,说道。
“晋大哥为什么这么说?”江樱越发不解。
晋起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而是问道:“可还记得你家中兄长出走,是哪一年?”
江樱闻言一愣。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这话题转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江樱想了想,还是答道:“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对,大郎离家确有五年之久了。”庄氏点着头,话末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一眨眼已经有五年了。
距老爷去世,竟也有三四年的光景了。
梁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安慰的意味。
江家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算多,但也时常听庄氏提起这位少时离家出走的江家大郎,他也知道,虽然她鲜少会在江樱面前说起,却一直都记挂在心上。
只是,晋起忽然提起这个,应当不会是忽然来了兴趣才想问一问。
“应王子冬烈于四年前来到西陵,被西陵王收为义子。”
晋起面色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自从冬烈夜闯江樱居院,执意要借刀一看之时,他心中便隐隐存下了这样一份怀疑。
只是当时尚未确定,故并未贸然对江樱提起。
而通过他近日来的暗查,答案几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所以他才会想让二人借今日牡丹花会的机会,顺其自然的见上一面。
可却没想到,中途竟出了这样的差池。
不光是冬珠与晋觅起了争执,江樱更是遭了人劫持。
既然如此,他也不愿再去费心绕圈子了。干脆直接同她说明。
他话及至此,江樱庄氏及梁平三人哪里还有不将江浪与冬烈联系到一起的可能,震惊了片刻之后,江樱极为惊惑地问道:“可……可应王子,不是西陵人吗?!”
光是这一点便已经说不通了!
若换做别人做出这样的猜测,她定觉是天方夜谭,全然不具有可信性。可这话是晋起说出来的……她知道晋大哥从来都不是草率之人!
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是经过了一番缜密的调查的!
“这,这怎么可能!”反射弧略长的庄氏也摇头表示这位西陵来的应王子,同她家大郎简直是驴头不对马嘴;不不。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就对了!
可她还是很激动,甚至比江樱看起来还要激动。
心底终究还是存有极大的期盼,期盼着晋起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来打消她的怀疑与否定。
她连做梦都盼着大郎能够回来!
“冬烈原是中原人士。”晋起对着江樱三人说道:“只是四年前游历到西陵境内。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西陵王妃与冬珠公主,为西陵王所赏识。收为了义子,又因西陵王膝下无子,而冬烈样样出挑甚得其青睐,故而破例立其为储君。”
“这西陵王怎么甘心立一个中原人为储君?”梁平皱眉问道。
晋起解释道:“……西陵储君的选立。古往今来只分两种,一是从皇子中择选,二是从入赘皇室的驸马中择选。冬烈虽为中原人士。但贵在深得西陵王与西陵王妃喜爱,再加上他因救冬珠与王后而身受重伤。丧失了之前的所有记忆。”
梁平微有惊异,之后便也随之了然了。
照此说来,冬烈如今只是被封为应王子,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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