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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超智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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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安慰道:“孩子可以一起带过去,没问题。”
“这……这,真有这样的好事?”男人不敢相信。
他先前听到陈伯说起可以干活的坊间,自然是欣喜无比,随后却马上开始怀疑。
大雪压垮了房屋,冻死了猪牛,村人结伴去县里的县衙求救,但没有人理会他们。
后来,雪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说村里待不下去了,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在一个难得晴朗的冬日,男人小心藏起家中仅剩的一点余粮,带上媳妇孩子,跟在村里一伙逃难人的后面,恍恍惚惚离了乡。
他们一路走,每一天都有同行的人饿死或者冻死。
有一天,同行的人中有个同样衣衫褴褛的男子,牵着一个陌生孩子,说看上了他们家老大,要跟他们换孩子。
男人也记不太清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好像一阵争执后,自家的大儿子便被强行带走了。他抗争不过,被人打晕,醒过来时其他人都走了,旁边只剩下自家泪痕未干的女人和孩子。
那个被带来交换的陌生孩子居然也留了下来。男人和女人不敢去想自己失散孩子的命运,但他们把那个陌生孩子带上了,当作自己的孩子养着。
流亡途中,女人偶尔在夜里惊醒过来,看到那个熟睡的陌生孩子,会安心地重又睡下。
在她梦中,自己家的孩子也是这样,虽然待在一群陌生人身边,但也一直苟且活着。
这种人比粮贱的世道,男人不得不怀疑陈伯的话。毕竟,连大过天的朝廷都管不了人的生死,这小小村落中一个老人家,却说有一处可以安置他们的作坊,听着像过年时戏台上唱的人间桃源。
陈伯见他怀疑,也不解释,道:“别怕。到了那边你便知道了。”
他抬头看女人,问道:“粥好了?盛出来一起吃吧。”
他说着,离开了厨房,往外间走去了。
女人拿出几个陶碗,盛了粥。
厨房内无人说话,一时只有陶器相碰间发出的沉闷响声。
“去,去吗?”半晌,男人突然开口。
女人抿着唇,气若游丝,“粮食……都吃完了……不去,还能去哪呢?”
男人的头埋得更低了些。
待吃过了早饭,陈伯带着他们来到村口。
村口站着一群人,男人打眼看去,除了几个穿得得体的青年,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样,裹着破烂的冬袄,明显是从各地流亡而来。
陈伯将他们交给了其中一名身材极为壮实的青年,回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了两句。
“别怕,他会把你们带到那处作坊。我家两个儿子也在那边,你们只要听安排,都能好好活下去。”
他说着,低头去看男人旁边三个小孩,顿了顿,从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两块发黄的糖块。
陈伯颠了颠糖块,随后将它们分给了个子比较矮的两个小孩。
女人推拒糖块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到底还是看着孩子把糖收下。陈伯笑了笑,转身直接离开。
村口一时安静下来,片刻后,东面村道上有人赶着牛车过来。
人群中,那个壮实的青年迎了上去,接过牛车,回头对着他们喊道:“把孩子和老人抱到车上,其他人,能走的,跟着我一起走。”
男人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连忙把孩子抱了过去。
这一行人男女老弱二十有余,但算上男人家的三个,半大孩子居然只有五个。
从他手里接过孩子的青壮都愣了愣,笑道:“你这……不错啊。逃到这里还能带着三个孩子?”
男人不知他的话是褒是贬,不敢回话,小心地退了回来。
安置好孩子和老人,一行人便出发了。
男人家的三个孩子挨在一起挤在牛车上,牛车动起来,孩子似乎吓了一跳,但见他们跟着,很快又安稳下来。
握着糖块的两个孩子手心紧握,向着女人挥了挥小拳头。
女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对着他们摇摇头。
一行人行进速度不算慢,男人和女人清晨喝了热粥,一路上虽然累,但一直能够跟上。
接近午时,众人终于在一处巨大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嘿,刚好能赶上午饭。”壮实的青年说着,上前敲响了院门。
院门很快打开,有几个仆役出来,帮着将他们接了进去。
下了车,三个孩子便紧紧靠在男人和女人腿边。
壮实的青年对着院内一个迎上来的管事道:“齐管事,这是此次从村里接来的二十七人,都在这里了。”
齐管事点点头,“有劳兵哥了。”
“小事。”壮实青年摆摆手,带着他的同伴离开。
齐管事也不耽误,回到对着他们这群人道:“都饿了吧,跟我来。”
他面色和善,说话的口吻也十足温柔,众人的心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于是,男人一行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一起向院内走去。
齐管事将人直接领到膳堂,膳堂中有些吵闹,男人在队伍中段,小心地伸了一下脖子,见到满屋的男女老少,正坐在桌边吃着饭。
吃饭的人大多干瘦,面上手上有常年劳作的痕迹,但穿着统一的外装,面色也红润。
他们如男人打量他们一般,打量着男人一行,又恰巧与男人对上眼的,憨厚着朝着男人笑了笑。
男人勉强扯出一个笑颜,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但看着面前的情景,他对陈伯口中所言已信了八分。
这世上,竟真的有救人的菩萨,立了观,救他们这些流离失所的人?
屋内传来饭菜香,队伍中开始出现咽口水的声音。
齐管事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窗口,让他们排好队,一会儿之后,每个人居然都领到了果腹的饭食。
饭食并不精致,混着麸皮的粮食上,点缀着一点冬日常见的腌菜。
随后,齐管事带他们寻了一处坐下,提醒道:“饭吃完后,可以用碗去那边,舀碗汤。”
他说完,起身要走,“你们先吃吧,之后会有人来带你们去安顿。下午我再过来。”
等到他离开了,呆愣住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碗中的东西咽口水。
慢慢地,有人开始动起了筷子,接着,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往嘴里送食物。
男人家的两个孩子却不动作,女人望过去,孩子们便举起手。
原来,一路上,孩子们手心的温度把陈伯一开始给的糖稍微融化了,此时,糖块黏在他们手上,孩子们便没办法吃饭。
女人靠过去,轻声对着他们道:“舔掉吧,这样就可以吃饭了。”
那个被交换过来的
孩子把手举到女人嘴边,小心翼翼说道:“你,你吃。”
女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鼻尖泛酸。她僵了片刻,把头凑了过去,轻轻舔了一下化在孩子手心的糖块。
那味道极甜。
第96章
宁自坊安顿下一批又一批流民之际,燕侯府也迎来了两位少见的客人。
冰雪肆虐,古来运趁着深冬未到,亲自来了一趟云厥。
正厅屋中燃了碳炉,即使脱下厚重的皮袄,也丝毫不觉寒冷。古来运说完古家近来的运营状况,饮下一口热茶,缓了缓口中的干渴。
坐在主位的古珀核对完他带来的账本,点点头,“我知晓了。”
“嗯。”古来运歇了歇,又想起一事,“对了,近来祖母又在城中施粥,附近流民似乎得了消息,都往潭应来了,家中每日耗粮不小……为兄是否该劝劝祖母,先暂缓施粥一事。”
要是往年,这点消耗古来运也不放在眼里,实在是今秋云州收成不好,入库的粮食比往年少了近两成。
进减出增,无怪他有此顾虑。
古珀道:“无碍。但每日施粥,养着那些流民也不是办法。”
她建议道:“兄长可以选些年强力壮之人收入古家农庄或作坊。我欲在明年开拓农庄和作坊规模,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古来运闻言,倒是愣了愣,但他习惯听从古珀的话,到底是没多想,便点点头。
正事谈完了,古珀便问道:“家中,苏姨娘和祖母可还安好?”
古来运答道:“嗯,夫人莫要担心,祖母和苏姨娘身体都康健,近年来侯府一有好东西便往府里送一份,如今冬日里,家中暖如春夏,吃食也新鲜多样,比往年好上许多。”
“嗯。”古珀点点头。
“就是……”古来运突然想起什么,面露愁容。
“嗯?”古珀蹙眉。
嫁入侯府以来,古珀的面上表情愈发丰富。但古来运少有机会能见到她,此时见着她微微蹙眉的模样,心下竟是吓了一跳。
他稳稳心神,先是责怪了一番自己先前为何要面露愁容引古珀担忧,再是谨慎回答道:“无事,无事。就是祖母如今年事已高,到了冬日,身体总是有一些惯常的老毛病。”
他又饮下一口热茶缓缓心神,“好在如善大师每年都会入府为祖母诊脉开方,那些顽疾虽无法痊愈,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为兄方才一时口快便说了,真是不该,无端引夫人忧心了。”
古珀摇摇头,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道:“府中尚有几味好药材,我让人去取出来,过几日你要走,便一并带上。”
“不用不用。”古来运忙道:“夫人送往家中的药材都堆成堆了,什么人参首乌,府中是应有尽有的,而且,大师开的方子里,是少有这些珍贵药材的,反而更注重食补和温补。
“夫人若忧心,便更注重身子些才是,家中祖母和姨娘都挂心夫人,夫人康健,想来她们一定能更心宽些。”
古来运此番话说得在理,古珀在系统中清点了一番古家的药材库存,便也不勉强了。
“嗯。既如此,便有劳兄长多留意祖母和姨娘的身体状况了。”
“应该的,应该的。”古来运连连点头。
突然,他看着上首另一个空着的主位,想到什么,便问道:“说来……侯爷当年似乎是……因疾辞官?不知道侯爷近来身体可康健?”
古珀点点头,“燕逍,很好。”
“那便好,那便好。”古来运回道。
古珀想起今晨的事,便又道:“他原本想与我一同过来,但临时有事,便先离开了。待到午时,他会过来与我们一同用膳。”
听到燕逍也是十分重视自己这位大哥的,古来运面上止不住地笑:“哎呀,侯爷身负重任,为兄哪里好打扰他?这,为兄留
下来用膳,可会耽误了夫人和侯爷的事?”
……
被两人提起的燕逍,此时正在书房,接见一位将自己裹在斗篷中的青年男子。
“余公子?”燕逍直接报出来人身份,玩味地道:“余公子这样的稀客光临,是本侯有失远迎了。”
余央干脆撤下头脸的伪装,对着燕逍施了一礼,“侯爷。”
燕逍颔首,“倒不知刺史公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余央皱皱眉。
他本不该来,若是让那些有心之人知道刺史府和燕侯府有了往来,事情会更加复杂。
但是刺史府此次所谋非小,他们不得不派出一位有分量的人,让燕侯府看到自己的诚意。
所以他此次来访,已是计划了许久,也做了周全的伪装。但即使如此,他仍然不愿久留,怕多待一息,便多一分暴露的可能。
于是余央直接道:“想必侯爷应当知道,天子欲借王逊之手,除掉燕侯府。”
“哦?”燕逍背靠座椅,说出口的话不紧不慢,带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此事非儿戏,不知余公子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呢?”
余央咬牙,“萧贼在沧州起事后,丰州周家,米家,樊州陈家……已经接连被朝廷以各种古怪的名头抄家问罪。我最新得到的消息,说是上月,泉州步家的小公子冒犯了天子巡抚,已经被下了狱,想来步家被抄家,也是或早或迟的事。
“这些,都是当年维护过萧贼,或者与萧贼有些姻亲联系的人家。侯爷在京城时,和萧贼交好是世人皆知。侯爷认为,皇上,会放过燕侯府吗?”
燕逍敲了敲桌子,面带沉思,“燕家几代忠良,本侯自认行得正坐得端,并无甚逾矩之处,若是……”
“哎。”余央叹了口气,打断了燕逍的话,“我知道侯爷疑心在下今日来的目的,但在下时间不多,烦请侯爷听在下讲明。”
他早在来之前,便将下面这段话斟酌许久,得了燕逍允许后,便一口气将意图道明。
“天子欲对燕侯府不利的意图,从将王逊任为云州总兵一事,便可见端倪。
“据在下所知,早在萧贼未起事之前,王逊便几次三番出手,欲对侯爷不利,都被侯爷挡了下来。但那时事态缓和,王逊没有非动手不可的理由,便暂时隐忍了下来。
“如今,萧贼拥十万之师,已将沧州大半收入囊中,陛下必是下了死令,让王逊一定将燕侯府除掉。
“王逊没有把握攻下侯府,近月来,便频频施计,欲将侯爷引至城外,直接围剿斩杀。但依在下看,侯爷应是早有所察,一直未让那莽夫得逞!
“但此次皇令在身,王逊不可能再忍下去,侯爷若不先发制人,那莽夫被逼得狗急跳墙,难保会做出些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央此次前来,就是代表刺史府,希望能与侯爷合作,除掉王逊!”
余央已经将话说得这样明白,燕逍不可能再装傻,他此时勾唇轻笑,道:“如此,本侯还得先谢过刺史大人了。”
余央道:“不敢当,不过互惠互利尔。”
他轻呼出一口气,“不怕侯爷笑话。侯爷应当知道,‘总兵’之职虽在本朝之初便设立,但到了如今,设‘总兵’一职的州府寥寥,一州的兵权,大都直接掌握在刺史手中。
“王逊上任,家父已直接将云州八千兵卒交于他,可那王逊胃口不小,一直觊觎着家父手中的三千守卫兵。
“守卫兵职责所在,需得维护云州安稳,留在刺史府,不比交到他一个总兵手中重要得多?为了云州百姓的安稳,家父断不可能交出守卫兵
!只那王逊欺人太甚,家父多次与之商谈,言明其中利害,但费尽口沫都未能让王逊那厮放弃。
“哎,事到如今,家父也知那王逊秉性。以礼相待无益,便只能行非常手段!
“偶然得知王逊与燕侯府的过节,家父便希望能与侯爷合作,共同将王逊那厮……拿下。”
余央口中说着“拿下”,手上却比了个“斩杀”的手势,其意不言自明。
燕逍坐在主位上,看似听得认真,其实心下自有计较。
王逊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刺史府也并非如余公子话中所言那般公正无辜。
云州地处盛朝东面,不与外族比邻,屯兵自然不多。
据燕逍所知,刺史府交给王逊的八千兵卒不过是说得好听,八千人能剩个三成便算不错的了,其余的不过是上位者留着吃空饷罢了。
刺史在云州根基深厚,即使把这支军队给了王逊,那空饷照样能留在手中,最多便是分出一份利益,堵一堵王逊的嘴罢了。
而那三千守卫兵,才是云州最为关键的兵力。
正所谓“手中有兵,心中不慌”,如果此时是太平盛世便罢了,但如今流民四起,余刺史那样身居高位的人哪能没有察觉?基于此,他怎么可能愿意将这三千守卫兵拱手让人?
但先将刺史府的真实面目抛开,回到此件事上,单单说余央寻到燕侯府谋求合作的理由,是真真切切站得住脚的。
燕逍垂着眸子,说道:“余公子诚意十足,本侯已然明了。
“但不知道,刺史府那边……想要本侯做些什么呢?”
余央见燕逍终于不再与他虚以委蛇,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道:“不瞒侯爷,在下手中,确有一计。”
燕逍道:“愿闻其详。”
余央站起身来,双目发亮,“将计就计!”
他继续解释:“那王逊既然一直想将侯爷引往城外,侯爷何不佯装中计,往城外去?
“王逊见侯爷出城,定会集中人马,在城外布下埋伏。
“到时,家父会带领守卫军,与侯爷里应外合,反将王逊等人包围剿杀!
“王逊一除,侯府与刺史府再无顾忌,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第97章
余央与燕逍达成合作的意愿,约定好之后详商的时间,便匆匆离开了。
燕逍招来书房中候着的燕十一,仔细地吩咐上几句,便往古珀处寻去,陪着难得上门的古来运用了膳。
待到隔日,他将众人召集于书房,这才说起余央来访之事。
“刺史公子那一番话,乍一听居然十分有道理……”严舒轻蔑一笑,“可是除掉王逊,哪里就算‘再无顾忌’呢?没了王逊,天子就不会再派来个赵逊,钱逊吗?”
旁边的宫瑕点点头,手指轻捻着暖热的白瓷杯,道:“刺史府想要‘再无顾忌’,应是除掉我们燕侯府。只有燕侯府不在了,才不会再有总兵前来,分薄余家的利益。”
严舒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色更冷,“余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燕逍见他们都一下明白其中关窍,满意颔首,直接将话题引到实际问题上。
“虽是如此,但余央对事态的分析,却也不无道理。”燕逍蹙着眉,“王逊这一战,本侯不得不应。再拖下去,不知他会想出什么鱼死网破之法,恐生变故。”
屋中,几人面色都不好看。
燕逍问严舒:“昨日我让十一转告你的那些事,可都查出来了?”
严舒点点头。
燕逍要他查的,是王、余两家目前的兵力。
此事他早有留意,昨日燕十一寻到他传下令后,他不过找人再确认一遍,没花什么时间。
他道:“王逊从卜州前来赴任时,许是天子默许,带了约莫一千兵马。后来又得了云州‘八千兵卒’……如今大约能凑出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其中真正能顶些用处的,约莫两千人。
“余家则不必多说,手中握着云州三千守卫兵。
“据我所知,余家绝非目光短浅之辈,这三千守卫兵一直被精心养着,武力装备可比正规边防之军,不容小觑!
“当然,这三千守卫军并不都在云厥。如今雪灾肆虐,流民四起,部分守卫军被派往云州其它县城维…稳。但若余家下了铁心,短时间内也可召回一部分,凑出二千五百余人。”
燕逍点点头,“倒与我所料不差。”
他看看下首坐着的古珀和宫瑕,想到他们不甚清楚侯府中的情况,便又对着严舒说道:“你且再说说府里的情况。”
严舒点点头。
“侯府目前得用的有五百亲……有五百兵卒,另有五百府兵,平日多为耕作苦力,只做少许训练,勉强也能顶上。”
规制上,燕侯府只能领两百亲兵,但燕逍早猜出时局变化,此前便带着手下剿匪练兵,收拢流民,扩充了亲兵队伍。严舒知道“五百亲兵”已然是违制,所以话到嘴边转了个个,换了种说辞,称“五百兵卒”。
这“五百兵卒”,便是侯府中五百经过正是训练的兵卒。他们练的是燕家枪法,训练时用的是那经过古珀改良后的训练之法,是侯府真正的中坚力量。其中若再细分,则可分出两百精锐,是从一开始便跟着燕逍的正规亲兵。
宫瑕听完后,眉头紧皱着,“也便是说,就算我们将人都算上,勉强凑出一支一千人的队伍,对上王、余两家的五千兵卒……也需得我们这边的人有以一敌五的本事,才能堪堪与人战平。”
“从目前来看,是这样没错。”严舒道。
但他神态轻松,并无半点忧虑的模样,欣赏完宫瑕担忧的模样,这才提醒道:“但无需担心,侯府可是藏着杀手锏呢!”
他转过头兴奋地看着古珀,“夫人,咱们研制多时的火…药终于能排上用场了!明日便让季凉那边把府
里的库存清算一下,咱们将人引到一处,直接炸了干净!”
令他没想到的是,古珀竟摇了摇头。
燕逍也在旁边说道:“此事恐怕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
见严舒有些不解,古珀便解释道:“今冬大雪绵延,若要在城外使用火…药,有很大概率会引发雪崩,造成难以预估的情况。”
严舒面上的表情僵了僵,“啊?那那些火…药,全然派不上用场了?”
古珀在系统中测算了一番,道:“威力大的肯定不能用,但一些小型的火…药还是可以少量使用,具体还要查探使用那处的地形,再做判断。”
她回答完严舒的问题,又给出了另一份测算结果。
“但依照你方才所说,侯府与王、余两家的兵卒差距甚大。只凭小型火…药,并不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她这话一出,严舒原本还算轻松自若的神态便不复见了,他蹙着眉,“这……若是火…药不能扭转战局,那情况就麻烦了。”
他抬眼去看燕逍,“本来一个王逊就够难对付了,如今还要加一个余家,这……”
燕逍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又问道:“王逊与刺史府真实关系如何?”
严舒知道燕逍所言何事,稳了稳心神,答道:“早前虽没有留意刺史府那边的情况,但王逊那边我是一直关注着的。
“王逊自认受命于天子,自视甚高,做事也不留余地。他在云厥这段日子,与余家多有摩擦,几个月之前,甚至伤了余家的嫡长孙。
“王逊已是彻底得罪了余家,两家有不可调和的嫌隙,不存在联手对付侯府的可能。”
燕逍点点头,“这便可以了。”
他见众人都往自己这边看来,便斟酌一番,说出自己的看法。
“此一战,我们并非全然被动,至少有两点,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其一,王逊与余家的关系。两家不存在联手的可能,我们要面对的便不是五千兵卒,而是互相敌视的两支队伍。
“王逊的目的是除掉燕侯府,而余家打的不过是我们与王逊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其中有可运作之处,最后谁为渔翁,尚未可知。”
严舒闻言,点了点头,“若是能先挑起王、余两家的斗争,我们的压力便能减少许多!”
燕逍颔首。
旁边,古珀问道:“另一点呢?”
燕逍笑了笑,“另一点,则是作战之地的选择。
“王逊一直想引我出城,必是想寻一处利于埋伏之地,设伏杀我。出城之路千百条,往何处去,全然依着我们的计划。”
宫瑕蹙眉道:“出城一事,势必要寻个稳当的理由。”他想起之前的事,“此前王逊设下许多计谋,都未能引得侯爷出城。若是侯爷贸然决定外出,王逊那边许会起疑。”
严舒在旁反驳:“王逊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加上他对自己手上那三千兵卒有信心,觉得压也能压死我们。我看他就算怀疑,也不会轻易放弃侯府出城的机会!”
宫瑕思考着,“但目的太过明显也不可,王逊不在意,余家那边可不好糊弄。”
燕逍转身取出一副卷轴,“不用担心,我早有打算。”
他示意众人上前,将卷轴在案上摊开,其上正是云厥北面的地图。
“这月廿五,是我母亲忌日……这两年我回云厥之后,惯有于这段时间出城祭扫的习惯,今年也不例外。”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继续道:“从燕侯府往燕家陵墓,只有此一处,
利于设伏。王逊若不傻,便会于此处埋伏,将我包围。”
他点出预定好的方位,便抬头看古珀,笑着问:“夫人觉得此处如何?”
古珀系统中有比案上地图更加详细的地形建模,此时定位到这处山谷所在的位置,并不困难。
她道:“前往燕家陵墓需由此山道经过,山道两边有陡峭山壁,确实易于埋伏。而余家带人只需在附近隐蔽,待到我们两败俱伤,便可后发制人,将我们与王逊都毙于矛下。”
“对。”燕逍接过话头,“出城理由和埋伏地点都有了,王逊和余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接着,燕逍便依着地形,将自己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其中有些看来难以实现的要求,则在古珀的精确计算之下,找到了可行之法。再加上古珀对地形和天气等干扰因素的利用,小半个时辰后,他们已然将计划直接定下了。
燕逍从案上抬起头来,想了想,对着严舒道:“我不欲于母亲忌日妄犯杀戮,你且安排人去放出消息,便说我与夫人会提前……提前七日过去,行斋戒礼。
“另外,与余家那边联系上,同他们说明我们的‘计划’。”
严舒点点头,“是。”
方才的计划十足周全,只要没有意外,定能成事,是以严舒此时面容已经不复往先的严肃了。
倒是宫瑕,却还蹙着眉,“侯爷……”
燕逍抬眼看他,“有事尽可直言。”
宫瑕踟蹰片刻,终是道:“属下只是有些担心。我们此次取下王、余两家,圣上那边……不知会什么动作。”
燕逍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右不过两种做法……”
他顿了顿,没将话继续说下去,只道:“无需自寻烦恼,先将此关过了。日后之事,再见招拆招便是。”
宫瑕闻言抬头,与燕逍对视。
片刻后,他深深一揖,“属下明白。无论侯爷作何决定,属下誓会追随侯爷!”
严舒在旁边,对着宫瑕表忠心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
但燕逍没有给他时间思考,颔首道:“如此,便都各自下去准备吧。”
众人于是拱手施礼,直接退出了书房。
转眼便到了十八这一天。
清晨,一支五十余人的队伍在燕侯府正门集结完毕,护送着队伍中间华贵无比的马车,向着城外出发。
第98章
正值深冬,云厥城外尽是一片皑皑的沉白,车马行过,会在雪地上留下几道曲曲折折的车辙,一直蜿蜒至云山深处。
初时沿途偶现红梅褐雀,道路宽敞平坦,尚算好走。待到了山水深处,便需侍卫不时先往探路,清扫沿途深积冰雪,才能供车马安然行过。
时近正午,燕侯府的队伍在一条狭隘山道前停了下来。
有燕卫下了马,行到华盖马车前恭声相询。
“侯爷,队伍已至懿山隘口,是否停下用过午膳,再过隘口?”
马车帘被一支白玉竹般的手微掀开,燕逍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走了这么久了,周围可有野物可猎?”
这是一句暗语。
燕卫淡然应道:“回侯爷,大的野物没见到,倒是几只山雀野狐随了我们一路。”
“如此……”微掀着车帘的手放了下去,“继续走吧,待过了隘口再行休整。”
“是。”燕卫轻应一声,转身下去传令了。
片刻后,燕侯府的车马又慢悠悠动了起来。
在燕卫的指挥下,原本的阵型被拉长,化为一条细长队伍,缓慢向山隘入口前进。
懿山隘口地势特殊,犹如一个没有底的歪葫芦。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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