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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超智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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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晔抬头去看古珀。
“怎,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她说道:“这太荒谬了!”
古珀道:“其实也不一定要按着我说的写。我只是想要一些表现女子正当权力的话本,或者你可以按着我方才的思路,再编造些更合常理的。”
“女子……权力?”陈晔紧握着手中的笔,用力得显出道道青筋。
“嗯。”古珀回应,“如何?能写吗?”
陈晔看着纸上自己记录下的短短文字,眼中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轻声应道:“可以。”
古珀点头,“嗯,你先随意写点吧,我还有事,傍晚回到院中再来找你。”
陈晔起身,福了福身子,目送古珀离开。
——
这天之后,燕侯府便每日早早邀请陈家小姐过府,在天色擦黑之后,才又将人送回。陈晔早出晚归,完全避开了同那位王逊将军的会面。
陈家人不明所以,却开始着急起来。
陈家老爷自是知道燕逍那番当初不纳侧室的话,才下定决定将陈晔配给了王逊。虽然此桩姻缘尚未过明路,但是陈家人早已同王逊私下联系上。此番王逊借着公事亲临云厥,也有相看之后,直接将亲事定下的准备。
而燕侯府的此番行为,却是直接打乱了他们的安排。
陈家也想过办法阻止陈晔往侯府去,可是每次都未能顺利实施。
几次三番之后,且不说陈家如何纠结,王逊这边却是坐不住了。
第75章
王逊气势汹汹进了门,一腔怒气没处发,忽见红木桌上摆着的一套精致玉瓷天青茶具,便一股脑将之拂下桌。
他力气太大,这一拂连带着整张红木桌都震动几声。玉瓷茶具摔下地面碎裂,发出砰然几声脆响,四分五裂。唯有一个滚圆的茶杯不知得了什么造化,竟只磕碎了一个角,随即咕噜咕噜地往门边滚去。
门外正巧追进来王逊手下一个谋士,他见到滚来的茶杯,吓了一跳,向前的脚步一顿,急急一抬,避过茶杯,却狼狈向旁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那茶杯直直撞到门墩上,闷响一声,不动了。
谋士连忙整理好仪态,向着王逊拱手行礼,“将军。”
王逊转头看他一眼,哼了一声,道:“看你办的好事!”
谋士闻言咽了口口水,虽早已知道要有这一遭,手脚还是免不住开始颤抖,“将军息怒,将军息怒!那陈家……”
“哼,那陈家好大的胆子,居然如此消遣我!”谋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逊打断,“我千里迢迢赶来,给足了陈家面子,却没想到到了云厥好几日,竟连那陈家小姐的面都见不上!”
他说完,冷眼看向那谋士,“这陈家不是一直都由你在联系?你这是活腻了?”
谋士急急告罪,“属下不敢!将军息怒,此事大有蹊跷!”
他请完罪不敢再耽搁,毫不停顿地继续说道:“我听闻那陈家人说,陈家小姐近来是被燕侯府请了去,不是故意不来见将军的。”
王逊冷哼一声,“你怎知那陈家是什么心思?怕不是一女作两聘,只要燕侯爷一点头,便要直接将人抬进侯府。这是置我王家脸面于何地!”
谋士解释:“将军有所不知啊!燕侯爷早前已经放出话来,说是绝不会再娶妻纳妾。陈家早与将军有了往来,这亲事是早就说定了的,哪敢在这关头用姻亲大事来愚弄您?”
他眼珠子一转,“此前您向侯府递了几次拜帖,都被侯府因病拒了。燕侯爷因着春寒发了旧疾,卧病在床,不便见人。侯夫人却日日将个未出阁的女子请进府中……此事,怕不是燕侯爷专程冲着您……”
他没将后面的猜测说完,但以他对王逊的了解,知道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果然,王逊怒火更盛,“好个燕逍!他不过是一失了官身的闲人,我到云厥,拜帖拜礼都准备得妥帖,给足了他面子,他却这般不识抬举!不见我也就算了,现下竟连我的婚事都要阻挠!”
夺人…妻儿可比伤人性命。在王逊的认知里,两家已经通了口信,陈晔自然就是自己板上钉钉的第三任妻子,是以此时他完全不能忍受此事。
“哼,说什么再不娶妻纳妾……”王逊怒极,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捏着红木卓一角,生生在红木上饮下几道手印,“怕不是担心京师里那几位对他戒备,才做此决策!呵,他倒是有魄力,先是取一个不入流的商户女子,再是宣告爱妻情深,不再纳妾……我看,其间所谋甚大,不为人知啊。”
谋士见王逊的注意力被转移,连忙趁势添火,“将军所言甚是!这燕侯府仗着异姓候的身份和当年那件事后圣上对他的愧疚,行事俨然已经不将将军放在眼里了。”
他话锋又一转,将自己和陈家摘出去,“陈家与我是多年的交情,必不可能欺瞒将军。此事必定是那燕侯爷从中作梗,还望将军明察!”
“燕逍……”谋士话音未落,王逊就已经在考虑京中的势力了,“他与三皇子的交情倒还叫人忌惮些,我听闻他大婚当日,三皇子还派人送上了重礼……”
燕逍如今就算没有官身,背后牵系着的势力也是错
综复杂,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州府将军能懂得了的。
王逊不想认下这个闷亏,只能想办法从京师那边入手。
“我堂兄,近来可是与五皇子那边搭上了关系?”突然,王逊询问谋士。
谋士连忙拱手答道:“回禀将军,确有此事。”
王逊便兀自点了点头,“燕逍此番作为,难保与那三皇子没有干系。他们一个在朝一个在野,燕逍明面上老实本分,娶了商户之女,暗地里却与云厥各方势力都有勾连,暗自欲将陈家女纳入……呵,看来是该好好查一查……”
谋士小心抬眼,问道:“不知将军……”
王逊挥手止住他的问询,道:“研墨,我要与堂兄去信。”
事情至此,谋士知晓自己已经安然脱了身,便在心中暗舒一口气,恭敬道:“是。”
他抖抖发僵的手脚,小心蹭着门边准备越过王逊往房内书案去,一时没注意脚下,竟将之前那撞在门槛上的天青色茶杯又踢得滚动起来。
茶杯被踢开,咕噜噜正巧滚到王逊跟前。王逊冷笑一声,干脆抬脚一踩。
一阵爆裂声后,屋内终又重归寂静。
——
如此又过了两日,燕逍一行终于回到了云厥。
剿匪事宜比燕逍想象中更为顺利,他们比预计的提前一日回到了云厥。
回到云厥,他们先是到了城外的飞燕山庄,将后续事宜都处理妥帖了,这才趁着夜色返回侯府。
燕逍回到院中,仔细洗漱一番,轻声回到房中。
春夜蚊虫多,房中的床帐是一早就放下的。房中有浅淡的春兰香,大抵是新到的熏香。
燕逍的手停在床帐前。
他能感觉到绸缎床帐那种柔滑的触感在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滑动,床帐中有一道清浅的呼吸声,弥漫在寂静的春夜中。
半个月在途中,镇日奔波忙乱,好像到现在这一刻,在漫漫长夜中,才感觉到有种思念疯狂地翻涌上来。
明明想念的人就在几步之遥,却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直直站了不知道多久,燕逍轻笑一声,指尖微动,到底是掀开了床帐。
梦中人正睡得安稳,一呼一吸间,带动着床上是山峦一起一伏。
燕逍身子前倾的动作一顿。
他发现古珀睡在了外侧。
两人原本的位置是古珀在内侧,燕逍在外侧,可今夜,古珀窝在床的外侧,睡得安稳。
燕逍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抛开这一点不合时宜的情绪。
他慢慢倾下身,在暗夜中仔细去看床上人的眉眼。
床上人仿若还是跟他离开前一样,绒绒的眉,秀挺的鼻,和两片在夜里看不清颜色的唇。
半个月,十五日,日子好像不是很长,他却恍然觉得分隔许久。
可眼前人眉眼不改,好生睡着,好似他是天黑时离开,明日天明时,睁眼又能遇上。
燕逍莫名地勾勾唇角,一股从未有过的酸胀感泛起来。
他细细描摹一遍安枕的人的眉眼,复又站直,却发现腰背已然有些酸麻。
窗户紧关,看不见月色。房中一盏罩着暗色灯罩的孤灯,昏昏灯色下,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倾身看了多久。
燕逍突然感觉有些窘迫,大概是为着自己不雅的偷窥举动。
他轻手轻脚越过古珀上了床,在里侧躺下。
睡在外侧的古珀如往常般面向外侧熟睡着,此时便背对着他。
他说不清有点什么遗憾,
还是准备先睡了。
刚阖上双眼,却听枕边人呢喃一声“燕逍”,翻转过身来,熟练地偎入他怀中。
燕逍睁眼,以为自己吵醒了她,却见古珀仍旧睡得沉。
床内怡人的春兰花香气中,带上了点怀中人特有的奶香气。
第二天,古珀醒来时,恍惚中觉得今日与前些日子有些不同。
她迷迷瞪瞪起了身,发觉睡床内侧的地方有一些褶皱。
系统恢复运行,她察觉到什么,便直接掀开床帐起了身。
床下,燕翎一众侍女还如往常般等候在外,古珀别开眼去观察整间屋子,没有发现一星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她收敛好情绪,如往常般下床,燕翎也如常吩咐众人为她洗漱。
房中一时只剩下婢女动作间窸窸窣窣的声响,古珀从侍女手中接过湿帕子,轻轻地覆在面上,仔细地擦着脸。
忽然间,她听到有人从门外走进的声音。
那脚步声有些沉稳,不像是平时穿着绣鞋的婢女。
正疑惑间,她面上的湿帕被人揭开。
古珀睁眼望去,只看见燕逍俊朗的眉眼,将满室的春光都比了下去。
燕逍取下帕子,又为她擦去面颊边缘的水渍,问道:“刚醒?”
古珀似乎没能反应过来,眼珠子就定在燕逍面上,无意识回了句,“嗯。”
燕逍看她发呆的模样,轻笑着解释道:“事情顺利,昨天夜里便回来了,看你睡得沉,便没有叫醒你……”
他解释完,复又问道:“睡得可还好?”
古珀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燕逍晨练方回,与她说了几句之后便也往里去,准备换身衣裳。古珀就直直立在原地,只目光直直追随着他。
另一边,燕翎识趣地带着其他婢女有序地退下。
燕逍换过一身干净的新衣出来,见古珀还是发愣的模样,又笑道:“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古珀听他这样问,蓦然有种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犯了的感觉。
她语气间带出一点不自知的委屈,“我好久没看你了。”
燕逍愣住,此时,古珀醒着,真切与他说话,他才能切实感觉到昨天夜里那个安稳沉睡的人,应是有着与自己一般的急切和情思。
他走进古珀,轻轻抬起双臂,将人拥进怀中。
古珀还是如以往般率真直接,在他拥上去的那一刻,双臂诚实地缠上他的背。
两人默默抱了一阵,气氛正是缱绻,燕逍享受着久违的拥抱,想起戏文中那些腻人的对白,忽有所感,竟开口道:“归途路远,不及相思。你,可曾……记挂我?”
还将头埋在他怀里的古珀抬起头,目光湿润,表情难得有些娇憨可人。
她点点头,认真看着燕逍,开口问道:“剿匪事宜可还顺利?兵卒训练情况你可详细记录了?”
系统待办事项中,因着燕逍的回归,好几个项目正高亮闪烁着,等待进行。
燕逍闻言,一时愣在当场。
古珀有些疑惑地环紧手臂,这才令他回神。
燕逍醒过神来,面颊有些发红,开始为着自己方才一点儿女情长的旖思感到有些窘迫。
他恍惚接话道:“……我已派人去通知宫瑕与严舒,用完早膳,我们到书房相谈。”
古珀点点头,重又埋进燕逍怀中,趁机重新规划了一下今日的待办事宜。
第76章
两人小别重逢,便比往日多耽搁了些时间。待到燕逍带着古珀往前厅用早膳时,陈晔恰好也进到院中。
燕翎晨起知道燕逍回府之后,早安排了人守在府门处,想着直接将陈晔请到院内书房去,以免她打扰到古珀与燕逍。
但此时恰好撞见,燕逍远远一瞥,还是望见了。
“那是……陈家嫡长女?”燕逍倒不是认识陈晔,只是古珀在云厥本就没有什么交好的女子,他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
古珀查探陈晔那边的情况,动用的还是他手下的势力,只是他近段时间在外剿匪,对府上发生的事情多有不知。
古珀也看见了不远处陈晔的身影,闻言便回答道:“是。”
燕逍看她并不惊讶的模样,大概猜出陈晔出现在府中应是有古珀的授意,便问道:“陈家那边,可是有什么变故?”
古珀便简单将陈晔的事情说了。
燕逍问:“你要帮她?”
古珀点点头。
燕逍眉头轻蹙。
“于理不合。”最终,他淡淡道了一句。
古珀抬眼看他。
燕逍对着古珀解释道:“父母之命媒妁之约,陈姑娘听从父母之命嫁予王逊,本才是常理。若她自己有魄力和本事反抗便罢了,可现下你却想要揽下这桩事,实在没什么正当的立场和理由。”
他想了想,问道:“再说,躲得开一时躲不开一世。她这次就算躲开了王逊,婚姻大事也还是拿捏在她继母手中。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古珀道:“我在等陈家和王逊那边的动作,另外,也要看她自己的打算。”
古珀近来为陈晔分析出了几套方案,但这个时代的女子要逃避婚姻,必须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例如陈晔之前提过的自毁清白的法子。
古珀对着几套推演出来的处理方案都不甚满意,加上陈晔这几日安然待在侯府,她便有意将事情拖了一拖,想要等待后续可能到来的转机。
燕逍点点头,还是提醒道:“嗯,但不论如何,今日之后,且不要让她如近来一般,镇日待在侯府了。”
他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显然也是在对燕翎一众吩咐的。
因着知道古珀不通晓人情,或者说通晓了也不在意,燕逍还是继续解释了几句:“前几日我称病卧床,你邀她过府还能说是找她派遣郁闷。但我今日开始便要如往常一般活动了,陈姑娘再镇日留在府中……恐怕,她的名声就要坏在我身上了。”
古珀闻言居然罕见地轻蹙起眉头,转头看了燕逍一眼。
燕逍分明从她眼中看到浅淡的嫌弃,仿若在控诉他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荡子,轻易就能坏了人家好姑娘的名声。
燕逍还未反应过来,古珀已别开了眼,大方表示道:“嗯,此事我会尽快处理。”
燕逍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从古珀的神态言语中,确实感觉到她对着这个陈晔的维护之意,便想了想,建议道:“王逊有公事在身,不可能在云厥停留太久。我待会安排些人,查探查探他近来的行程。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帮陈姑娘的话,何不去求求祖母呢?”
古珀道:“祖母?”
自从燕逍与古珀成亲之后,燕老太太仿若了却了所有心事,除了偶尔在他们过去请安时念叨几句严舒的婚事,对着侯府的事宜是一概不过问了。
古珀习惯性动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问题,早前确实没有往燕老太太那方面去想。
此时燕逍提起,她便依着这个关键词快速地进行重新推演。
半晌,她道:“祖母在芷茶院中颐养天年,我不欲因着自己的私事去打扰她。再者,就算是祖母出面,也不一定能拦下这桩亲事。”
燕逍摇摇头,不赞同地反问道:“你的事便是整个侯府的事,何来公私一说?”
反驳完这个,燕逍又解释起燕老太太的情况。
“你方到云厥不久,又恰逢祖母不理俗事,可能不清楚祖母在云厥的影响力。这件事若是祖母出马,不说直接为陈家姑娘寻个好人家,拦下几桩不合宜的亲事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早些年间陈家老夫人身子还硬朗的时候,与祖母也常有往来,你将事情同祖母说说,想必,她对着这个陈家姑娘也是愿意庇护一二的。”
古珀闻言,又兀自分析了一阵,确认求助燕老太太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有效性都达到标准,这才点点头,道:“好。”
陈晔的事情商定完,两人便专心用了早膳,又相携着往燕逍平日里议事的书房走。
书房中,严舒与宫瑕早一步到了,正站在一处说话。
燕逍免了两人的礼数,带着人直接进了书房。
他与严舒剿匪方回,此时几人便先聊起了剿匪相关的事宜。
严舒负责着情报方面的事宜,此时便将剿匪一事简单梳理了一遍,又说了一下收兵情况。
“飞燕山庄众将官与一百九十二名兵卒皆已返回,另有一小队兵卒护送不便快速赶路的伤员,需得在拖延五六日方能回到云厥。”
宫瑕点点头:“此次伤亡如何?”
严舒知他误会了,便道:“夫人的计划很周全,训兵成果也令人惊叹,我们这边只有十几个兵卒受了些轻伤,全不影响赶路。落在后面的兵卒护送的不是我们的人,而是几个受伤的俘虏。”
宫瑕了然,“看来你们此行过去,遇上了不小的反抗。”
严舒敲着手里的扇子,又解释道:“反抗激烈的大都就地杀了。其实大部分人也没受什么伤,主要是有个倒霉的匪徒,在我们攻上去之前就被山里的野猪撞了。呵!肚子上直接开了个脑袋大的口子。”
严舒惯爱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逗弄行事严谨的宫瑕,便把那伤势往大了说。
宫瑕闻言果然惊奇道:“脑袋大的口子?这都能活下来?”
“对啊!我也惊奇着呢!”严舒道:“你道是为何!他们那个匪寨的头头是一个杏林大夫。”
宫瑕是正经的文人,平日里也看些医典,对着医者很是敬重,此时闻言便轻蹙起眉,“堂堂医者……因何会落山为寇?”
“你且听我道来。”严舒喝了口水,将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那匪寨中有一对杏林父子,原是卜州泷县一对很有名的大夫。
“去年,泷县一个花魁有了身子,临产时不知怎的受了惊,难产了一天一夜。老大夫艺高胆大,最后居然说要剖腹取子,否则便要落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严舒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着古珀的脸色。
他说的毕竟是女子生育的事情,虽然他知道古珀与寻常女子不同,应当不会忌讳这种事,但仍是不想因着疏忽无意间冲撞了古珀。
见古珀神色如常,他才继续道:“结果那孩子救下来了,花魁却一命呜呼。
“花魁死后,有人听闻消息,寻过来想要抱走孩子,众人这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县中一位有名的富户。富户家里不愿承认这个花魁,等到花魁死后才出面领走了孩子。
“可失了个花魁的青楼却不肯善罢甘休。那花魁死状凄惨,腹部开了个大口子,真可谓是人赃并获。他们便一举将季家父子告上了县衙。
“季家父子在县中很有些名望,是以官兵来之前,便有人给他们报了信,季小大夫便带着父亲逃了出来。他们原本打算南下,往云州或泉州再做打算,却没想到在黄远山那边便被匪徒劫了,阴差阳错在匪寨那里安了家。”
“我方才提到的那个肚子上开了个口子的人,便是那季老大夫救回来的。那老大夫用猪肠线,一针一针将那人肚子上的口子给缝上了。”
古珀神色依旧如常,倒是宫瑕先白了脸色,“缝起来?这……这样还能活命?”
严舒闻言,竟长叹一口气,“哎,老大夫说,能不能活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能看造化。那个被他剖了腹的花魁,他也是用的同样的方法,还费了几味好药材吊命,花魁却没挨过去。那个遭猪撞了的,他原本预估只有两三线生机,最后却挺了过来……”
最后,他皱着一张脸总结道:“哎,看来还是要看阎王爷的面子……不过,侯爷!”
他对着燕逍请示道:“这季家两个大夫还是有些本事的,我们将人留在营中充作军医吧?他那个缝补之术,总归是有两三线生机,总比我们亲眼看着那些受了重伤的弟兄就白白死去要好。”
燕逍也正有此意,正要点头,却听见古珀说:“人给我。”
屋中几人一时都朝着她望过去,古珀有些疑惑,确认了一遍,“可以吗?”
燕逍回过神,温声道:“当然可以。”
严舒已经见识过太多古珀的奇特之处了,他不确定地问道:“夫,夫人可是有办法……”
古珀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淡淡道:“可以尝试提高救治成功率。”
“嗯嗯!”严舒闻言兴奋点头,“还是夫人有办法!我稍后去飞燕山庄就立刻安排,尽快把人给您送过来。”
古珀便点点头。
倒是燕逍提醒道:“府中的事皆需保密,你将人带进来之前,务必小心查探。”
经过望远镜一事后,严舒自然了解了府中求知院的重要性,他闻言直接拱手道:“侯爷放心!那季家父子本就走投无路,否则也不会甘心留在匪寨落得骂名。我必定仔细查探,叫他们归入侯府,无有二心!”
燕逍对着严舒的处事能力还是极为放心的,闻言便点点头,“且去办吧。”
第77章
飞燕山庄中急待安排的不仅有季家两位大夫,还有一众被带回来的匪徒和他们的家人。
刘大夏一种匪徒糊糊涂涂被俘虏了,又跟随着兵卒们一路向南,来到了云厥,被安置在飞燕山庄中。
匪徒中有见多识广的老人能依稀辨认出他们目前是在云州境内,多的却是一概不知了。
好在俘虏了他们的兵将似乎没有伤害他们的打算,而一路上,季凉又给他们分析过局势,多次安慰这些再次失去了落脚点的匪徒,才让众人的情绪一直保持在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
但近两天,当季家两父子频频被守卫的兵卒单独带出去,且一去就是一整天之后,这群匪徒便开始有些不安了。
这天清晨,季老大夫与季凉如往日般一清早就被带走了。
刘吉捧着个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旁边,刘耳朵窸窸窣窣扒着碗里的粥,见状便蹭到刘吉身边,含糊地问道:“刘吉,你还在担心你阿兄呢?”
刘吉道:“那是当然……军官老爷们说他伤重不能赶路,所以落在了后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相比起刘吉的忧虑,刘耳朵就显得乐观多了,“你别担心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像我一样多喝几碗粥!”
刘吉恹恹道:“你自己吃吧。”
刘耳朵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打扰刘吉,便转身走了。
早膳后,匪寨中的妇人收拾好碗筷拿去清洗,没有事干的男人们就三三两两聚在院中闲聊。
“依我看,他们指不定是想把我们卖到矿山,让我们给他们干一辈子活计!”一个中年大汉压低声音说道。
刘耳朵扒了扒自己的大耳朵,“大夏哥?你觉得是真的吗?”
刘大夏有些烦躁,他答道:“总归不是让你来享清福的。”
刘耳朵有些沮丧,“可是季小大夫明明说,这些军老爷,也许是好人也说不定……”
“呵!季大夫这几天日日都被人带出去,回来之后满面疲惫,面色也不好,都不知道遭了什么罪,他都自身难保了,说的话能信吗?”旁边很快有人反驳,“大夏哥,你前天不是也被带出去了吗?那些人有没有拷打你?”
刘大夏当时被带出去后,有兵卒过来,详细地询问他们匪寨一群人和季家两位大夫的来历,却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但他忧心季凉父子,便口气不好地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和季大夫又不一样。”
刘耳朵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直接灭了下去,“这样啊……那去挖矿……”
他低下头兀自忧愁了一阵,忽地又抬起头,眉眼飞扬地道:“如果挖矿的时候,每日里的饭食也跟这几天一样,那我觉得挖矿也是不错!”
刘大夏等人狠狠朝他瞪过来几眼。
刘耳朵便缩缩脖子,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本来就是嘛……在寨子里,饱一顿饥一顿,哪里有现在的日子好……”
刘大夏正待说些什么教训教训这个没出息的小弟,就听到院门处传来一阵吱呀声。
院中众人都被这阵声响惊扰,纷纷往那边望去。
跟往日不同只有仆役来往不同,此时推门而进的分明是几个身着兵服的兵卒。为首一个手中拿着一份纸帛,对着院内一群人招呼道:“过来。”
众人立刻有了动作,刘大夏仗着身强体壮,即使在一开始远离院门的情况下,仍是在第一时间寄到了那传信兵的跟前。
传信兵之前也是一同前往剿匪的侯府亲兵,自然认识刘大夏这个匪寨头头,见状狠狠瞪了
他一眼,示意他安分着些。
刘大夏连忙讨好地对着传信兵笑了笑,尽量缩起身子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传信兵见众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便展开手上的文书,开始宣布起装备对刘大夏这一伙人的安排。
文书是今日才从侯府内发下,其上的遣词用句也十分工整规范,但传信兵面对的是一帮没有读过书的匪汉子,他便尽量用刘大夏他们听得懂的语句,对文书内容进行适当的翻译。
“从即日起,所有年纪在十二至四十五岁之间的男子充为庄内劳役,十五岁至四十岁之间的健康妇人则充为仆妇,需得按吩咐负责府内田地、建设等各项杂务。”
刘大夏等人可不知道什么规矩,他听到这里,便直接插嘴问道:“军老爷,那我们寨子里那些老人孩子怎么办啊?”
旁边立刻有人小心附和道:“是啊,军老爷!其实我们寨子里的小孩都很有一把子力气,不输寻常成年男子的,您看看是不是……也把他们给留下啊?”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但总是知道这些兵卒一开始没杀掉他们,贪图的不过是他们一把子力气。
至于那些没有力气可图的老叟孩童,因着没有用处,往往会被直接抛弃掉。
传信兵命令传到一半被打断,心头有些不喜,但是他听到刘大夏众人的议论,知晓他们是误会了。
体谅他们对着寨中老小的维护之意,传信兵便解释道:“老人和小孩我们是不会用的,不过你们放心,庄内会一应供给这些人的吃穿,不会短了去。”
他这么说,众人更意外了。
刘大夏抓抓脑袋,“啊?这,白养他们啊?”
兵卒瞪他一眼,警告他别再插嘴,便继续将命令传达。
“庄内会负责你们每个人的基本生活,你们这些男子和妇人,因着此前为匪,伤害良民的罪行,前六个月是没有月银可领的,之后会根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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