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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第4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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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这时,于谦突然“咕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方剑明慌忙将于谦抱起,低头一看,知道于谦并不是中了什么掌力,而是由于跪得太久,气血不畅,而那蒙面人打出的掌力虽被自己就截住,但一股冷风过处,于谦忍受不住,顿时昏死过去。

这时,大批侍卫赶到殿外,更有不少高手追出了大内。

方剑暗自惊诧道:“这两个蒙面人究竟是谁,来去形同闪电,身手居然高到了这等境界。”心中想着,抱起于谦,往殿外走去。

很快,他出了大内,来到于府。于老夫人听老仆说方剑明将于谦带回来,急忙披衣出来,见于谦人事不省,好不难过。

方剑明道:“老夫人,您不必担心,阁老只是受了一点风寒,我给他推宫活血,立时便不会有事。”

当下,方剑明为于谦推宫活血,没多少工夫,于谦不但寒气尽除,就连膝盖上的瘀伤,也都痊愈了。

方剑明怕于谦醒来后又跑到大殿请命,伸手点了于谦的昏睡穴,然后往他体内输送了一道温和的真气,于谦要想醒来,也得十七日之后了。

方剑明做完这一切后,辞了于老夫人,去了自己的侯府。

周风等人见他在这即将天亮的时候来到,不禁奇怪。方剑明便把那两个蒙面人的事说了。他们议论了一会,只认为这两个人身手高乎寻常,当世罕见,却不能认定究竟是谁?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四十四章  犯我者死(上)

“话说两个蒙面人一来一去,只要了瞬息的时间,快得惊人。当他们出来的时候,别说侍卫们追不上,就连一批大内高手也追之不及。

两人出了京城,急行七十余里,来到了一户农舍外。那农舍有三间茅屋,屋外有个庭院,院内放着一顶轿子。此时,一间茅屋外,正站着四个汉子。

忽听“哇”的一声,两个蒙面人中的一位扯开面罩,吐了一口鲜血,面色十分苍白。

“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三个人走了出来,正中一人,正是独孤九天。左右两人,分别是独孤雄天和轩辕仁。

“樊兄,你要不要紧?”另一个蒙面人扯下面罩,关心的问道。

“姓方的好深功力,我要是退得稍微慢了一点,只怕已经躺在大殿外,任人宰割了。索兄,你手臂上的伤也不要紧吧?”

“还好,至少还能动。

独孤九天赶上来,道:“樊老、索老,你们……”

吐血的是樊不二,伤了手臂的是索长篙,难怪方剑明等人认为蒙面人武功高乎寻常,原来是他们两位。

索长篙苦笑了一声,道:“盟主,方剑明的武功实在J蔺,我等差点就回不来了。不过幸亏索某一掌打出去时,见一股冷风打入了于谦体内,于谦跪了这么久一定会昏死过去。

独孤九天向两人一拱手,道:“有劳二老了。

樊不二和索长篙忙拱手道:“不敢,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独孤九天想了想,道:“樊老、索老,你们两位暂且在此养伤,待伤养好之后,再去总舵,可好?”

樊不二和索长篙道:“是。

四个汉子中的两人掀开轿帘,独孤九天一弯身,钻了进去。不等独孤九天下令起轿,他们动作彪悍的抬起轿子,向外飞奔而去。独孤雄天与轩辕仁施展轻功,紧紧跟随,一步也没有落下。

转眼去了二十余里,独孤九天的声音突然从轿内传出道:“仁儿,叫宗政玉仑午时动手。雄天,未正时分,请梅山雄来见我,我要给他一个惊喜,一个大大的惊喜卫轩辕仁和独孤雄天同声道:“是。

正月十六日,午时。一间庭院内,正面对面的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轩辕仁,一个是宗政玉仑。宗政玉仑看上去有些紧张。这也难怪,当你即将去做一件“见不得人事”的时候,谁都会这样,除非你的良心已经彻底泯灭了。

良心不独好人才有,有时候坏人也会有。不是有许多坏人在临死的时候良心发现么,如果都没有良心了,又何以会发现呢?再说了,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在混乱的年代,就更加难以区别了。

不多时,只听脚步声传来,宗政玉仑一听,面色微微一变,他听得出来,来的并非一人,而是好几个。

轩辕仁看上去十分镇定,只见他用手指沾了茶水,在石桌上写了四个字:“尽管动手。

人的心思很奇怪,这一刻或许还沉浸在悲痛之中,下一刻有可能就是欣喜若狂,宗政玉仑没有听到脚步声的之前,面上多少还流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可当他听到脚步声,又见了“尽管动手”四个字时,他突然间镇定了下来,这说明他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彻底的想清楚了。

脚步声来近,很快由一个圆门外转了进来。宗政玉仑正对着圆门的方向,微微抬头一看,已经认出来的人是谁,除了自己的“老朋友”公羊冶之外,还有独臂老道、面色清冷的青衣老者以及自己的两个师侄包永良、赵永言。

五人进了庭院之后,张望了一下,便向这边走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宗政玉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没怎么去看宗政玉仑的相貌,当他们走了几步后,包永良第一个认出了宗政玉仑,惊喜的喊道:“师叔。

宗政玉仑“哈哈”一笑,起身道:“原来你们都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公羊冶见宗政玉仑出现在这里,微微一怔,但他绝赶不到宗政玉仑会对自己下手,快步上去,道:“宗政兄,你让我们找得好苦。

换在此前,宗政玉仑面上或许还能有一丝愧色,但现在,他不但没有愧色,反而迎了上去,道:“公羊兄,我知道我的临阵逃跑犯了家师兄的大忌,他的脾气我最清楚,一看到我,势必杀我不可,所以我才一直躲着他。这次请大少主请你前来,就是想请你开开金口,帮我在家师兄面前说些好话,我也好重见天日。

公羊冶笑道:“宗政兄,庄主的脾气虽然古怪,但你怎么说也是他唯一的师弟,他表面上对你很生气,其实我已经看出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会帮你说好话的。

宗政玉仑一步跨到公羊冶身前,俯身道:“拜托了。

公羊冶伸出双手去扶,道:“宗政兄,以你我的交情,何须……”话声未落突然转为一声厉喝,但厉喝乍起,又永久的消失了。

只见公羊冶双睛大睁,显得无比的愤怒、怀疑以及被“老朋友”出卖之后的一种悲伤。身子向宗政玉仑靠了上去,从后面望去,似是很亲热。

宗政玉仑在公羊冶耳边低声说道:“公羊兄,你不要怪我,盟主要谁三更死谁就不能活到五更,匆沥云了之后,我会多烧一些纸钱给你的。”伸手一推,公羊冶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咚”的一声落地。

独臂老道等人起先听到公羊冶说着说着,突然发出了半声厉叫,当时还吓了一跳尸河一看宗政玉仑拉着公羊冶的手,公羊冶还很亲密的向宗政玉仑靠去,就像是要给“老朋友”一个安慰似的,他们又都放心了下来。

如今公羊冶陡然被宗政玉仑一掌推到,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包永良、赵永言本来还想给宗政玉仑行礼呢,这会惊呆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独臂老道与青衣老人比他们好得多,一惊之后,身形暴退。

“马前辈、闻前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去?”轩辕仁绍缓起身,缓缓转身,语气十分淡定。

独臂老道与青衣老人退到圆门边时,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并没有发觉庭院外有埋伏,但他们知道,以轩辕仁的身份,所说的话绝对是大实话。为了保命,他们不得不停下来。

“永良、永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现在正是你们报效盟主的时候,此人曾经冒犯过盟主,你们还不快上来给他一掌。记住,要留他一口气,因为盟主要我亲手杀了此人,他可不能死在你们的手里。”宗政玉仑喝道。

包永良与赵永言打了一个冷战,犹豫了一下,一起迈出,施展劈空掌力,一个出掌打向公羊冶的左腿,一个出掌打向公羊冶的右腿。公羊冶说不出话,但他还有一口气在,目中的怒火,足以烧死几百个人。

宗政玉仑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剑,也不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剑光闪过,划向公羊冶的脖子。公羊冶的怒目就此停顿,再也眨不了一下。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四十五章 犯我者死(下)

未正时分,梅山雄慢悠悠的与独孤雄天进了一座大殿。这座大殿是武林盟主用来召开武林大会的场所。没有一点身份的人,别说进入殿内,就算是稍微靠近大殿,都会被殿外的武士喝叱走。

此刻,大殿内只有一人,一个背对着殿门的人。从穿着以及身形望去,梅山雄认得是独孤九天。

“独孤教主,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日。你请我来此,可是已经把方剑明带来了?”梅山雄进了大殿后,态度虽然不像那天那么傲慢,直呼独孤九天的名字,但他不把独孤九天称为“独孤盟主”,而是“独孤教主”,显然并不承认独孤九天这个“武林盟主”的身份。

独孤九天左手拿着神农杖,缓缓转过身来,笑道:“梅庄主,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赖账。不过,在见方剑明之前,我有一些话要单独对你说。”

梅山雄一怔,道:“什么话?”

这时,独孤雄天悄悄的退了出去,连殿外的武士,也都被他叫走了。

梅山雄看出情形有些不对,但他既然敢来,也不怕独孤九天会搞鬼。再者说,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独孤九天想要对他不利,他打不过独孤九天难道还不能逃么?

独孤九天左手一伸,道:“梅庄主,你请坐。”

梅山雄一摆手,道:“不必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用不着客套。”他虽然狂妄,但此即也多了个心眼,万一形势当真不妙,逃走的机会,站着比坐着更大。他才不笨呢。

独孤九天笑道:“梅庄主既然喜欢站着说话,那我就不必强求了。”顿了一顿,问道:“梅庄主,襄阳府的事,你以为错在谁的身上?”

梅山雄冷冷地道:“独孤教主,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独孤九天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梅庄主此刻是怎么想的。”

梅山雄道:“襄阳府的事,无对无错,只坏在方剑明与天鹫子这两个人身上。”

独孤九天点点头,道:“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梅山雄道:“照独孤教主的意思,还有另一方面了?”

独孤九天不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梅庄主,我们结盟有多少年了?”

梅山雄道:“三十余年。”

独孤九天道:“准确的说是三十年三个月零七天。”

梅山雄道:“独孤教主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佩服,佩服。”他当然不是真的佩服独孤九天,说得乃是反话。

独孤九天佯装没有听出来,自顾自的说道:“那一年,汉王兵败,你等簇拥汉王子出城潜逃,惶惶不可终日,若不是我正天教,你等只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梅山雄冷笑道:“这又如何?你正天教不是善人,这么做自有目的,用不着拿它说事。”

独孤九天道:“那好,我只问你一句,这些年来,我正天教给你们的钱财,至少也在百万之数,当我听说你们把襄阳闹得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我因为要闭关,无法亲至,只得写了一封信给你,请你不要走汉王的老路。难道这么一点小小的意见,就让你感觉很羞耻,很恼火么?你不但不听,反而越闹越凶,最后引来了方剑明,害得我们的全盘计划为此差点中断,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没有错?”

梅山雄听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绿,可像他这样的人,明知自己错了,死也不会承认,喝道:“独孤九天,这件事早已过去,你不必再提。”

独孤九天道:“我提它是因为有需要。我要告诉你,自结盟以来,我正天教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一分一毫,反倒是你们欠了我正天教不少,所谓‘仁至义尽’也不过如此。”

梅山雄听了这话,偷偷的运起功力,冷冷地道:“独孤九天,你想翻脸?”

独孤九天不回答,又问:“我派去襄阳的卧底,我想你早已看出来了吧。”

梅山雄道:“看出来又怎样?”

独孤九天道:“剑老与他的徒弟邙山一怪,死得好惨,他们昨晚托梦给我,要我为他们报仇。”

梅山雄大笑一声,道:“好极了,你的确是应该为他们报仇,将方剑明和天鹫子碎尸万段。”

独孤九天语气一沉,道:“不是。”

梅山雄一怔,道:“不是?”

独孤九天瞪着他,语气更沉,道:“他们说,害死他们的凶手不是方剑明和天鹫子,而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话声未落,梅山雄已知不妙,身形倒射出去。他的速度不谓不快,可独孤九天比他还快,往前迈了一大步,手中的神农杖无声无息落下。

梅山雄在半空连换了数十种身法,但总是被神农杖跟着,这本是瞬息之间,忽听“啪”的一声,神农杖压在了梅山雄的左肩。

梅山雄尽管已经运足了功力,但仍是感觉左肩上宛如落了一座山峰,身不由己的落在地上,将半个大殿的地面震得粉碎。

梅山雄心知自己今天要活着离开这里的话,就得与独孤九天拼命。是以,他双脚落地后,便将“碎心阴煞功”运到极致,一重又一重的向独孤九天卷去。霎时之间,他身上涌出了怪异的黑气,渐渐向外扩张。

难怪他敢与独孤九天叫板,原来他的“碎心阴煞功”最近又有了进展,似是已经到了大乘的境界。

独孤九天一脸的冷厉,道:“梅山雄,你今天若能走出这个大殿半步,我独孤九天四个字便倒过来念!”说时,将十三重的“小天罗神功”运起,一股黄气由身上发出,以合围之势将那些黑气包围住。

黑气遇到黄气,立时便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不住的后退。梅山雄口中大吼一声,不惜自损精气,将“碎心阴煞功”的力量加大了一分,黑气这才堪堪敌住黄气,不再后退。

独孤九天对此并不感到惊奇,道:“梅山雄,你有再大的能耐,在我十三重的‘小天罗神功’之下,也不得不俯首称臣。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但你仍是冥顽不灵,辜负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在独孤九天强大的武力前,梅山雄根本就没精力说话,一面抵御肩上神农杖的压力,一面催动“碎心阴煞功”。

“对于人才与俊才,我独孤九天十分重视,但对于蠢材和狗才,我绝不会手软。我的话,你有权利不听,但你不该破坏我的计划,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计划,我费了多少心思?犯我者死!”

独孤九天话声一落,神农杖上的压力陡然增强了一倍,梅山雄“啊”的一声惨叫,全身骨头劈啪作响。片刻之后,梅山雄的人开始变小,一股血水自脚底流出。黑气突然倒卷,钻了梅山雄体内。

再过一会,骇人的场景出现在大殿里。梅山雄的人除了脑袋之外,其他部分全都化成了血水,他的一双眼睛也同公羊冶临死时一样,睁得很大,几乎涨出眼眶外,可见是死不瞑目?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天字三十号

一进豪华的独院内,一间温暖如春的客厅中,三个人正在下棋。

其实,下棋的只有两个人,只因为第三个人在边上不时的动嘴皮子,所以才说是三个人在下棋。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位观棋的老兄可就不算是君子了。

他本来就不是君子,他是勾老头。下棋的两位,分别是乌沁阳和都大先生。

乌沁阳的棋艺本在都大先生之上,但今天,他所下的子,十步有一步出错。错则错矣,反正有勾老头在边上“指点”,都大先生想胜乌沁阳,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这不,乌沁阳又下错了一步,勾老头正在给他讲说,他却站了起来,道:“不下啦,不下啦,你们一点也不担心庄主么?”

勾老头笑道:“担心庄主干什么?你还是担心你的棋吧,都快被吃光了。”

乌沁阳道:“勾兄,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勾老头一愣,道:“那件事?”

乌沁阳道:“就是庄主去见独孤盟主之事。”

勾老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独孤盟主不是说过吗,七天之内,让庄主与方剑明见面,今天是最后一天,独孤盟主信守承诺,请庄主过去见方剑明。咱们不清楚独孤盟主是怎么把方剑明请来的,也不管最后独孤盟主是不是将方剑明交给庄主处置,我只知道,庄主一定会回来的,顶多也就时间长一些罢了。”

都大先生与勾老头一样,并不怎么担心梅山雄,笑道:“乌兄,你看你像是签了卖身契似的,这么为庄主着想。庄主过去对我们是好,但也没到这个份上啊。”

乌沁阳摇摇头,道:“两位与我不一样,你们是自动加入双狮庄的,而我是败在庄主的手底下,答应替他办事,才入的庄。做人不能没有信用,只要庄主活着一天,我就要为他办事到那一天。”

勾老头叹道:“乌兄,像你这样的人,这世上可真不多了,换成是我,我恐怕多半做不到。”

正说到这,忽听门外有人道:“在下余一平,有事前来拜访三位尊客。”

乌沁阳、勾老头、都大先生听了,微微一怔,过后,勾老头扬声道:“原来是余总管大驾光临,请进。”

很快,一群人走了进来,三人逐一望去,越发诧异。

“宗政老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都大先生有些惊疑的道。

进来的这些人,除了余一平外,还有宗政玉仑、独臂老道、青衣老者、包永良、赵永言以及五个举着托盘的少年。

宗政玉仑笑道:“都兄,小弟已经同轩辕世家的大少主拜了把子,承他看得起,叫我一声兄长。”

都大先生、勾老头、乌沁阳听了,更加惊奇,均是心想:你自从逃走之后,便仿佛失踪了似的,原来已经攀上了轩辕世家,难怪寻你不着,有轩辕世家罩着你,谁还能找得到你。

余一平道:“三位,请借一步说说话。”说完,已经举步走向客厅边上的一间内室中。

都大先生、勾老头、乌沁阳互相看了一眼,跟着也进去了。

过了一会,忽听屋里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人震倒了似的。须臾,只听得余一平的声音道:“进来。”

那五个举着托盘的少年一一入内,托盘上盖着又红又大的绸布,也不知道放着什么。

片刻之后,才见得五个少年走了出来,除了前面两个手中依然举着托盘外,后面三个手上的托盘早已不在,显见是放在了内室中。

余一平随后走出,边走边拱手道:“勾兄、都兄不必相送,在下还得回去复命,告辞了。”

勾老头和都大先生将余一平送出内室,待余一平带领五个少年去后,他们怪怪的看了一眼宗政玉仑,都大先生道:“宗政老弟,你真行,居然下得了手。”

宗政玉仑做出无奈的表情,道:“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为了保命,只得如此。”

勾老头目光一扫,道:“你们都想好了?”

独臂老道道:“盟主武功盖世,我三尘子马一烽甘愿为盟主效犬马之力。”

青衣老者道:“良禽择木而栖,我闻轸自是奉盟主为主。”

包永良和赵永言虽然没出声,但他们“躲”在宗政玉仑的身后,不用说,他们早已一心以宗政玉仑马首是瞻了。

“其他人呢?”都大先生道。

宗政玉仑道:“家师兄既然已经仙鹤,他们见了我,自然是要听我的命令。”

都大先生、勾老头互相看了一眼,勾老头苦笑道:“咱们既然已经收下了盟主的礼物,今后当然是一切听从盟主的号令。双狮庄这个名字,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黄昏,一处荒凉的乱坟岗中,正有一个浑身漆黑的人负手而立。他全身上下包着黑布,似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一道人影飞跑而至,在十丈外停下,却是一个乞丐。

“长河东流。”黑衣人道。

“流不到大海头。”乞丐接道。

“大江西去。”黑衣人又道。

“去不到鬼酆都。”乞丐又接道。

黑衣人道:“报。”

乞丐道:“天字十三号。”

黑衣人点点头,将一封信拿出,随手一挥,信笺飘出,向乞丐飞来。乞丐伸手接过,贴身藏好。

“京城‘五福山庄’,东方天骄。保重。”

“是!”

乞丐点了一下头,一脸的毅然,转身如飞而去。

京城有一座五福山庄,周围环境良好,住的要么是官宦人家,要么是大富大贵之人。

黑夜即将降临的时候,一个货郎抬着各种各样的小货物从这条大街上走过。他边走边喊,嗓门扯得很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回家途中,还想捞上一笔的普通货郎。

路过五福山庄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身穿长衫,模样普通,说笑之间,距离货郎不过丈外。那货郎镇定到了极点,仍旧是大声喊着,对三人不理不睬?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四十七章 英雄不问出处

眼见双方即将碰面,忽听五福山庄的大门“呀”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一个俏丽的丫鬟探出个头来道:“喂,那货郎,我家小姐要买一些头饰,你快把货抬进来,让我家小姐挑选。”

那货郎转身笑道:“好的,姑娘。”

那三个长衫人见了丫鬟,本是偷偷举起的手,却突然放了下来,从货郎身边走过。

那货郎与丫鬟进了庄内,丫鬟道:“你跟我来。”

两人在庄内走了一会,像是在绕圈子,不像是去见什么人,那货郎眉头一皱,道:“姑娘,你家小姐呢?”

那丫鬟转过身来,嗔道:“你这货郎好不知险,你知道吗,刚才你就差点就性命不保了。若不是我家小姐慈悲,你早就被那三个人打死了。快跟我来,前面就是后门,你逃命去吧。”

那货郎却不挪步,道:“原来如此。姑娘,在下并非沿街叫卖的货郎,请你带我去见你家小姐,我有一件重大的事要告之。”

那丫鬟一怔,正要开口斥骂,忽听得琴声幽幽传来,琴音像是在诉说什么,颇为感伤。

“你这货郎好不无赖,见我家小姐作甚?快走快走,我家小姐弹琴的时候,最恨别人打扰。”丫鬟很不耐烦的道,做出要赶的样子。

那货郎突然扔了货担,身法轻灵的朝琴声处跃去,三个起落,早已去得远了。丫鬟面色一变,追了上去,她虽然有些功夫,但哪能比得上货郎,立时就被甩在了后面。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五福山庄。”随着两声娇叱,两道纤细的人影由一座亭子里跃了出来,双剑齐出,刺向货郎。

那货郎身形一晃,避过两剑,落地叫道:“东方公主,在下有事告之,请容在下说完,再杀在下不迟。”

有人突然来到,亭中一位红衣女子面上闪过一道怒容,芊芊手指一挑琴弦,琴音戛然而止。正想给来人一点颜色瞧瞧,一听货郎的话,不由怔住了。

“你是谁?”

“在下王二,有一封信,要交给东方公主。”货郎说着,从怀中掏出信来,双手递上。那两个剑婢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竟是毫无惧色。

红衣女子一脸的狐疑,道:“是谁让你送的信?”

货郎一时回答不出,突然灵机一动,道:“是方大侠。”

红衣女子“啊”了一声,又惊又喜,上来道:“方大侠到了京城吗?我怎么一点也没听到风声?他现在怎么样?他住在哪儿……”

货郎道:“东方公主看了信后,一切便可明了。”

红衣女子伸手拿过信,正要拆阅,忽听有人喊道:“小姐不可。”却是一个老者。

“白伯伯,他是方哥哥派来给我送信的人,你怎么不让我看信?”

老者急步来到近前,指着货郎道:“小姐,此人来历不明,以防有诈。这封信可能有问题,还是让我帮小姐姐先看看。”

货郎纵声大笑,道:“在下有何居心,东方公主明察秋毫。”说时,脸上一派正气凛然,令人不敢轻视他。

红衣女子喝道:“你若捣鬼,本公主要你立刻魂断九幽。”说完,将信拆开,看了下去。老者阻拦不及,只得叹了一声。

红衣女子看罢之后,不禁呆了,手中信像一片白雪般飘落。货郎伸手抢过,一把将信震得粉碎,“哈哈”一声大笑,道:“使命完成,走也。”纵身而去。

老者怒喝一声,追了上去,一掌劈出,却落了个空,“轰”的一声,将一座假山震得塌了大半。

红衣女子冷声道:“让他走!”

老者道:“小姐,此人行事……”

红衣女子道:“我说让他走!”语声冰冷到了极点。她的目光与她的话声一样,冷得让人心惊,看着老者,道:“白伯伯,想不到连你也骗我。”

老者面色有些慌张,想了想,深深叹了一口气。

“红儿!”红衣女子娇喝道。

“在!”一个剑婢道。

“尽速去把我的‘纯钧剑’取来,我与绿儿在门外等你。”

“是。”

红儿将身一起,顿时远去。

红衣女子叫上另一个剑婢,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庄外腾身而去。

老者想要阻拦,但红衣女子的脾气他多少知道一些,此时上去阻拦,无疑是自找苦吃,只得跟在后面,喊道:“小姐,小姐……”

很快到了庄门处,红衣女子与绿儿也不走大门,直接越过了院墙,落在街上。就几眨眼的工夫,红儿已经拿来“纯钧剑”,交给了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道生“走”,率先施展陆地飞腾的轻功,向大街的另一头飞奔而去,红儿与绿儿紧随其后。

“小姐且慢。”先前那三个长衫人在前面出现,拦住了去路。

红衣女子道:“挡我者死!”拔剑出鞘,剑光飞闪。

三个长衫人面色大变,惊叫一声,急展身形,左右跃开。

内中一个身形稍慢了一点,手臂上已经多了一道剑伤,鲜血淋漓,“纯钧剑”岂非等闲,他早已疼得冷汗飚出。

“便宜你们了,你们三个平日里也不知伤害了多少无辜,今日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话声中,红衣女子率领红儿、绿儿风驰电掣般而去。

那货郎出了“五福山庄”后,极力向前飞奔,转眼去了数里,忽地一转身,望了望四下的环境,仰天长笑。

“死到临头,亏你还能笑得出来,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此?是什么人派你来的?”随着话声,四条人影出现在四丈外,赫然是吕别离、杭屠、金头陀、笑和尚。问话的人是吕别离。

“我怎么笑不出来,这里清静幽雅,正是一块风水宝地,正和我用。”货郎道。

“你……”

“大丈夫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乃丐帮弟子,姓王名动。我的名字,谅你们也没听说过,哈哈,死得其所,痛快,痛快。”

货郎说完,手掌一翻,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顿时血溅当场,一命归西。

吕别离、杭图、金头陀、笑和尚阻止不及,只得面面相觑。以他们的武功,每一个人的身手都在王动之上,但没想到的是,王动根本就是一个“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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