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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第4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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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摇摇头,由方剑明道:“不知道。”
独孤九天道:“你们既然不知道,我就说给你们听。皇上知道拿我没办法,要封我为武林皇帝。”他语气出奇的淡定,说的就好像是不是自己的事似的。
方剑明、狄向秋、南宫翼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到密旨里是这么写的,狄向秋道:“独孤教主,你说的可是真的?”
独孤九天将手轻轻一挥,密旨便向狄向秋平平飞去,道:“狄指挥不信,可以亲自过目。”
狄向秋伸手一接密旨,只觉一股奇力由密旨上传来,险些被震得当场后退,幸亏他及时运起功力,这才堪堪拿住了脚跟。
独孤九天面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道:“好功夫,狄指挥能坐上锦衣卫指挥的位子,显然并不是靠着银片门的关系。”
他这一挥虽只是漫不经心,但以他的功力,举手投足,皆能毙虎杀豹,超特级高手只怕也未必能接得住密旨上的劲道,但狄向秋临危不乱,硬接了下来,狄向秋如今的武功由此可见一斑。
狄向秋打开密旨,与方剑明、南宫翼三人同看。看完之后,这才相信独孤九天的话。密旨上确实是这么说的,朱祁钰的措辞十分恭敬,就像一个学生对自己的老师一样。不过,朱祁钰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请”独孤九天解散京师附近的武林中人,如非遇到武林重大事件,不可聚到一起。
三人呆了一会,方剑明回过神来,道:“独孤教主,既然密旨上都写得明明白白,就请你表个态,好叫我等回去禀告皇上。”
独孤九天看着方剑明,眼神怪异,道:“剑明,独孤伯伯对你的好,你心里应该明白。如果你来帮我,朱祁钰的那个位子,就由你来坐。”
此言一出,方剑明、狄向秋、南宫翼均是虎躯一震,方剑明道:“独孤教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连武林盟主的位子都不肯坐,更何况是事事都要操心的皇位?这话请不要再说。”
独孤九天笑道:“看来是我失言了。”略一沉思,道:“麻烦三位回去转告朱祁钰,就说本盟主需要考虑五天。五天之后,相信一切都会尘埃落地。”扬声对门外一座华亭里的独孤雄天和司马宸宇道:“雄天、宸宇,你们代我送送侯爷三人。”
独孤雄天与司马宸宇正在低声交谈,听了这话,立即从凳子上站起,道:“是,师父(义父)。”
独孤九天眼见着独孤雄天和司马宸宇将方剑明、狄向秋、南宫翼三人送走之后,派人去把轩辕仁叫到了客厅。
轩辕仁到了客厅,向独孤九天行过礼后,问道:“姑父,你叫我来,不知有什么事要我去做。”
独孤九天道:“仁儿,宗政玉仑还在你那边吧?”
轩辕仁一怔,道:“宗政玉仑自从到了京师,多次向我提起要见姑父,只是姑父日理万机,没有时间见他,现在是时候了吗?”
独孤九天点点头,笑道:“你去把他请来,我有事找他。”
轩辕仁道了一声“是”,匆匆去了。
轩辕仁去后,独孤九天一个人坐着客厅中,手指在平滑如镜的桌子上轻轻敲着,面上似笑非笑,似是在想什么,但又好像早已想好了,表情令人十分难测。
不久,轩辕仁将宗政玉仑带到了客厅。
宗政玉仑一见独孤九天,登时双膝跪地,伏地道:“玉仑拜见盟主,愿盟主功业千秋万载,与日月同辉。”他见轩辕仁的时候,已是单腿跪地,此刻面对独孤九天,还不得这个样子。
独孤九天从椅子上起身,上去讲宗政玉仑扶起,道:“宗政兄何必如此,快快请起。”
宗政玉仑变色道:“玉仑不敢,玉仑已经同大少主平辈论交,盟主就是玉仑的长辈,直呼玉仑便是。”
独孤九天笑道:“宗政兄与仁儿论交,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与宗政兄论交,那又是我们的事。你说对是不对?”
宗政玉仑当然不敢说“不对”,躬身道:“宗政玉仑今后誓死追随盟主,愿为盟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独孤九天道:“此话当真??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三十九章 推举
宗政玉仑一听这话,心头立时一震,暗道:“他不会现在就要我赴汤蹈火吧?”但事已如此,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属下字字属实,若有半点虚言,甘愿千刀万剐。”
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宗政兄的心向着谁,我岂能不知,你又何必发誓?”想了想,笑道:“我有一件事需要劳烦宗政兄,宗政兄能不能帮我完成呢?”
宗政玉仑道:“只要是盟主吩咐的,属下一定竭力完成。”
独孤九天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受了一个人的侮辱,你说我该怎么办?”
宗政玉仑暗道:“能当得上盟主朋友的,一定很有身份。”口中斩钉截铁地道:“杀了那个人!”
独孤九天笑道:“说得好,我现在就想请宗政兄去帮我把这个人给杀了。”
宗政玉仑道:“敢问盟主,不知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独孤九天道:“此人就在本盟总舵之中。”
宗政玉仑面色一变,心想这人既然身在总舵,岂不是自己人?
独孤九天道:“这个人就是宗政兄的一个好朋友,名叫公羊冶。”
宗政玉仑面色大变,独孤九天笑道:“当然,这个朋友是以前的。宗政兄还想不想与他做朋友,就看这一次了。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我的那位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他名叫乌沁阳。”
宗政玉仑听了这话,陡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初,也就是方剑明等人大闹双狮庄的那一晚,公羊冶曾经仗着自己是梅山雄的亲信,对乌沁阳说出了一些侮辱性的话,同时还涉及到独孤九天。独孤九天现在要他去杀公羊冶,岂非是借自己的手,帮他们报仇?
“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乌沁阳并不是我派去双狮庄的卧底,当然,我是派了卧底去襄阳,但不是乌沁阳。乌沁阳这样的人,值得我去敬重,所以我才会让你去将公羊冶杀掉。”独孤九天解释道。
宗政玉仑想了想,道:“盟主,公羊冶是我师兄的亲信,武功还算不错,我要杀他,只须与他见面,趁他不备,立时便能得手,但我怕这件事会惊动我的师兄,坏了盟主的大计。”
独孤九天笑道:“你能想到这一点,的确不是冲动冒失之辈,所以我现在决定不急着杀他,过了几日,时机一到,你再去杀他,可好?”
宗政玉仑心头有些惴惴不安,独孤九天所谓的“时机一到”,想必是指针对梅山雄而言。不过,他也只是有些惴惴不安而已,并不为师兄担心,他本来就是打算投靠独孤九天后,师兄就算得知自己的存在,也不敢来动自己一根手指,如今独孤九天要对付梅山雄,对他来说,那是彻底的扫清障碍了。
“师兄啊师兄,你不要怪我这个做师弟的无情无义,要不是你先逼得我无从容身,我也不会这么做。大不了我到时候多烧一些纸钱给你,让你在地下过得舒服一些。”
宗政玉仑这般想之后,大声道:“属下随时听候盟主的差遣。”
是日,京城内一座府邸中,一间密室内,正有两个人在交谈着。坐在宾客位子上的人,正是“武清侯”石亨,而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是太常寺卿许彬(1292章中写成了徐彬,应为许彬),此刻就坐在主人的位子上。
“侯爷,你可要想好了,这件事一旦搞砸,你一身荣华,都将付之东流,连你的家人亲戚,全都要杀头。”
许彬年过七十,满头白发,但说起话来,精神还很足。
石亨道:“许老,要说的我都说了,石某人这大半辈子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凶险,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事后荣升。石某人知道这一次不比从前,但石某人也知道,此事一旦成功,石某人必定荣耀天下,名留青史。我愿意赌上一赌。”他这里说的“名留青史”,当然不是指自己是忠臣的,而是指自己是英雄。
许彬笑道:“侯爷还能有这般雄心壮志,实在难得。既然侯爷能找到老朽这儿来,说明侯爷对老朽十分的信任。好,老朽就为侯爷推举一人,只要侯爷能够与这人合谋,必定事成。”
石亨听了,面上禁不住露出喜色,暗道:“想不到我石亨也有这么一天,只要和独孤九天联系上,他将来当了皇帝,我还能不弄个王爷么?”
“敢问许老,此人是谁?”
“徐元玉。”
“徐元玉?”
石亨愣住了,他还以为许彬给他推举的人是独孤九天,哪里想到会是什么徐元玉。徐元玉这小子是谁?他还能比独孤九天更厉害吗?一时之间,石亨也想不出这个徐元玉到底是什么人。
“许老,你不参与合谋么?”
“你既然叫我许老,可知老朽已经老了,这等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许老真会说笑,你还精神得很。”
“老朽看上去虽然精神,但实则到了我这般年纪,又不是学武之人,任谁都会服老的。”
……
见石亨一脸的迷茫,似是还没有从困惑中走出来,许彬接着笑道:“侯爷,你忘了徐元玉是谁么?徐元玉就是左副都御史徐有贞啊,他以前叫徐?”现在叫做徐有贞,字元玉。老朽爱好广泛,交友甚多,与他在一些话题上谈得来,一直叫他徐元玉。”
石亨听了,顿时想起这个人来,暗道:“这家伙当年在朝堂上建议南迁,被许多人嘲笑,要不是因为治理黄河有功,哪能当得上左副都御史。”眉头一皱,道:“许老,石某人与你说正事,你却开玩笑,徐有贞有何等本事,也能与我合谋?”
许彬似是早已知道石亨会这么说,笑道:“侯爷,你可不要小瞧徐元玉,他今后的位子,可能还要在你之上呢。”
石亨这下彻底愣住了,不解地道:“许老,你说得石某人越来越糊涂了,他徐有贞又不是有着三头六臂,焉能在我之上??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四十章 合谋
许彬道:“侯爷有所不知,徐元玉已经成为了侯爷此刻最想见的那个人的得意门生。”他在门生二字之前加了“得意”两个字,显然是为了向石亨说明徐有贞今时不同往日了。
石亨失声叫了一下,道:“这家伙竟然走到了我的前头,早知如此,我当年就……”说到这,摇了摇头。
原来就在当年,京师保卫战后,独孤九天曾暗地里找过他,请他加入正天教。他当时没有答应。他知道自己一旦加入正天教,有朝一日被朱祁钰得知,一身荣华也将停滞不前,甚至有可能还会为此而丢掉官位。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今日之所以能得到朱祁钰的器重,难道不也是因为他没有加入正天教吗?
世上的事都是这样的,当你得到一样时,也将失去另一样,没有人可以事事顺利,永无尽头,所谓“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就是这个道理。
第二天,石亨备了份厚礼,约了曹吉祥、张?”假借给同僚拜年为名,来到了徐有贞的府上。徐有贞早知他们的来意,客客气气的请他进府,在客厅的时候,四人还客套了一番,但到了内室,四人都不在客套了。
石亨道:“徐兄,我们的来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徐有贞今年正好五十岁,他身材虽然矮小,但自从当上左副都御史后,他给人的感觉就变了,显得颇为精悍。其实,他徐有贞本事大着呢,天文,地理,兵法,水利,样样均有研究。要不是当年一时不慎,说出了南迁的话,仕途受阻,凭他的本事,还不得入阁掌一份权。
他看了看石亨,又看了看曹吉祥,最后看了看张?”道:“三位,咱们今天所谈的事,堪称扭转乾坤,不知你们可都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石亨心里暗道:“你倘若不是独孤九天的门生,老子才懒得理你。”口中却是笑道:“徐兄,其间的厉害,我三人十分清楚,别说是孤注一掷,就算是破釜沉舟,我们也照干不误。”
徐有贞道:“那好,我先问你们,你们有何高见?”
张?第一个道:“咱们理应派人前去联络独孤盟主,到时候里应外合,不愁大事不成。”
徐有贞道:“此计无用。”
张?大声道:“为何无用?”
徐有贞道:“我说无用就无用。”
张?正要发怒,曹吉祥笑道:“二哥,你先别生气,徐兄这话没说错,此计的确无用,因为已经在用了。依我看,独孤盟主举事之后,绝不会登上皇位。不如这样,咱们先请立太子,一旦事发,天子退位,太子继位,而我们又都是请立太子的大功臣,嘿嘿……”
石亨道:“三弟,太子若能请立,又何须等到现在?你的计策有很大难度。”
徐有贞淡淡一笑,道:“三位容徐某说一句,你们不妨把目光放长远一些,放宽一些。”
石亨、曹吉祥、张?一怔,沉思了一下,忽然都露出了骇然之色,张?颤声道:“你的意思是……是……”
徐有贞冷笑道:“太上皇冷居南宫多年,你们身为臣子的,可曾为他想过?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对你们可曾有半点亏待?现在太上皇是多么的需要我们,我们难道就不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吗?”
石亨右拳打在左掌上,发出“啪”的一声,咬牙道:“不错,我们要想事成,除了借助外力之外,还得请太上皇出来主持大局。”
曹吉祥道:“可是太上皇本人答不答应呢?他若不答应,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徐有贞道:“这件事就要仰仗曹公公了。”
曹吉祥道:“我?”
徐有贞道:“是的。你当年是王振的手下,而太上皇对王振就如对自己的老师一般,你去南宫向他说明此事,我相信太上皇绝不会不答应。同时,这也是你立功的大好时机。”
曹吉祥听了,不禁有些热血沸腾,可他转念一想,不禁犯难了,道:“要说服太上皇并不难,难就难在南宫四周暗部高手,曹某生怕一时不慎,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徐有贞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起身拍了拍手。
只听“轧轧……”声中,一道密门打开,从里走出三个人来。
徐有贞道:“三位,徐某为你们介绍一下贵宾。这位是喜大师,精通秘术。这位是司徒寒松司徒前辈,这位是独孤盟主最得力的护法柳生无剑柳生先生,他们两位的武功有多高,就用不着徐某多说了吧。”
石亨、曹吉祥、张?又惊又喜,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司徒寒松望着曹吉祥,笑道:“曹公公,你可还记得王石公这个人?”
曹吉祥道:“在下当然记得,前有沈万三,后有王石公,王石公是吴门首富,富可敌国。”
司徒寒松道:“王石公送给曹公公的三件宝物,还珍藏在府内吧?”
曹吉祥面色大变,道:“这……”
司徒寒松笑道:“不瞒曹公公,王石公也是我正天教的人,无论是谁,普天之下,只要是真心加入本教,本教对谁都会大开方便之门,此事于己只有好处,绝无坏处。”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向曹吉祥、石亨、张?说明,你们随时都可以加入本教,加入本教后,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你的东西,但只要你有事,正天教的人随时可以帮你。当然,为了表明你的真心,当组织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得出一分力。
听了司徒寒松的话,石亨、曹吉祥、张?才豁然明白身为当今天子的朱祁钰,为什么这么担心独孤九天,原来正天教的人无孔不入,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说不定身边的某一个人,兴许就是正天教的人呢。
司徒寒松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以曹公公的才智,现在应该明白闫一、闫二是什么人了吧。”
曹吉祥苦笑一声,道:“王石公当年送三件珍宝给我,请我说了个谎,保举闫一、闫二在大内当差,不久,他们便在在下的推荐下,坐上了大内总管和副总管的位子,我还以为他们是王石公的亲戚,没想到他们却是……”
司徒寒松道:“如今朱祁钰疏远你,对你举荐的闫一、闫二兄弟自然也就不会重用,虽然没有撤去他们大内总管的职位,但也已经被朱祁钰派去的人架空,有等于无。我之所以说明这件事,只是想三位表明诚意。无论你们需要什么,本教一定会全力以赴,务必使大计达成。”
曹吉祥听了这话,顿时信心倍增,道:“有独孤盟主做我们的后盾,又有什么办不成的呢?在下今晚就带三位入宫,将大计面陈太上皇。”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四十二章 请立太子
正月十四日,京城。
与以往一样,京中的大臣们依照惯例,提前到朝房等候上朝。这两个月来,因为朱祁钰身有重病,不能临朝,群臣来此只是过过场而已。令许多大臣感到奇怪的是,好一段时间因为身体不行,在家养病的的于谦,竟也按时出现在朝房里。
“于谦不是病得很重吗,早就请了假。他今天来上朝,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许多人这么想到。
不久,一个太监进来宣布上朝,群臣听了,更加惊奇。许多人事先没有预料到朱祁钰今天会临朝,忙慌整理了一下官服,到殿上叩拜。
群臣来到大殿,按班就位。片刻之后,一人来到了殿上,站在了公侯伯、驸马一班的位子中,群臣抬眼一看,均是一愣。因为这人虽然穿戴齐整,长得十分好看,但十分年轻,一些大臣还是头一次见过。
殿前官高声道:“这位是逍遥侯。逍遥侯离开京城多年,但爵位仍在,此时京师有急,圣上特令逍遥侯上朝议事。”
方剑明向群臣友善的笑了一笑,并不说话。
不一会,礼乐声中,朱祁钰率众来到殿上,在龙椅上坐下。他虽经方剑明打通了体内的不少经脉,但关键的三处没有打通,面色仍是有些苍白行过拜礼之后,殿前官高声喊道:“有本请奏,无本退朝。”
只见一人出殿道:“皇上,臣有本奏。”
朱祁钰笑道:“刘卿家,你请说。”
那人道:“回禀皇上,武林中的一统大会已经举行完毕,但这般江湖人还是不肯散去,微臣担心他们会闹事。”
朱祁钰道:“这件事朕已经听说了,不知刘卿家有何高见?”
那人道:“回禀皇上,微臣以为,对这般江湖人应该恩威皆施,既要让他们知道皇上威严,又要他们感念皇上对他们的宽容。请皇上下一道圣旨,给武林盟主独孤九天一个封号。”
朱祁钰想了想,笑道:“此事好办,朕随时可以下旨。”
忽见一人出殿奏道:“皇上,微也有本奏。”
朱祁钰道:“张卿家,你请说。”
那人扫了一眼场上,大声道:“回禀皇上,正天教势力庞大,当年假借靖难,开始入朝。因为成祖皇帝有先令,仁宗皇帝、宣宗皇帝,乃至太上皇,对正天教的人宽大为怀,有能力者都加以提拔。但现在,正天教不思图报,不止称霸了武林,还想染指朝政。我大明江山乃朱家正统,岂能白璧微瑕?恳请皇上撤去正天教人员的职位,还朝廷一个清白。”
朱祁钰听了,并不说话,只是做出沉思的样子。
先前那人道:“微臣赞同张大人的意见。”语声一厉,喝道:“正天教有什么人在朝内,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皇上早晚会查得一清二楚。身为大明的臣子,应该一心为皇上着想,刘某今天就要代皇上说一些得罪人的话。我希望这些人要么自动请辞,要么立刻向皇上当庭认错,今后不再与正天教的人往来。谁若存有侥幸之心,今后一旦察实,不但要人头落地,还会累及家人。这是最后的机会,过了今天,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群臣听了,各怀心思,但都没有人立即出来,忽听一人道:“皇上,老臣有事启奏。”
朱祁钰听了,微微一怔,因为说话的人正是于谦。于谦今天来上朝,他也觉得有些意外。
“于爱卿,你有何事启奏?”朱祁钰道。
于谦道:“老臣以为,当下环境,应该早立太子。太子不立,一旦有事,江山岌岌。”
朱祁钰万想不到于谦这个时候会出来“搅场”,心头闪过一丝怒意,可他面上仍是带笑,问道:“于爱卿此言颇有道理,不知于卿家心中可有人选?”
于谦道:“老臣以为,沂王是最合适的人选。”(沂,音同移动的移)
此话一出,顿时在许多人心中掀起一阵波澜,连方剑明都忍不住吃了一惊。突然间,方剑明明白了于谦那天为什么会将一些交托自己,原来他早就下想好了,不喜被朱祁钰责骂,也要为国家着想。
沂王是谁?何以会起这么大的波澜。沂王其实就是朱祁镇的长子朱见浚(后改为朱见深,就是明史上那个只爱贵妃姐姐一人的明宪宗,这一年,朱见浚十岁)当年,朱祁钰登基之后,迫于形势,不得不立朱见浚为太子,但朱祁钰眼见天下太平之后,私心萌发,不顾曾经发过的毒誓,废朱见浚为沂王,改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微太子。
但不久,朱祁钰这个唯一的儿子夭折了,自此,太子一位一直空置到现在。
沂王是朱祁钰的一块心病,因为一说起他,他就会立时想起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一些不知死活的大臣在太子夭折后,曾经上书请立太子,但都被朱祁钰拒绝了,这些大臣们要么从此闭口,要么被充军,要么死在廷杖之下。
现在于谦重提请立太子之事,而且还是要立沂王为太子,这岂非是在朱祁钰面上打一耳光吗?
“不可。”有人大声道。
于谦朝这人望去,道:“萧大人,你有何高见?”
那人道:“沂王既已退位,不便再立,就算要立太子,也得另择元良。”
于谦道:“萧大人,试问京中可有其他元良吗?”
那人顿时语塞,有人代他说道:“襄王子聪慧,可立。”
于谦道:“舍近求远,不用考虑。”
又有人出来反驳,这次不用于谦开口,那些也想拥立沂王的,纷纷开口反驳。这么一来,反对立太子或者不赞成立沂王为太子的,全都开了口,一时间,大殿上口沫横飞,你驳我,我驳你,形同闹市。
方剑明没有开口,他对朝中之事想来不怎么关心,基本上没什么政见。不过,总体上来说,他觉得立沂王为太子是正确的,因为沂王好歹也做过太子,又是朱祁镇之子,立其他人,等于是要从皇族的旁支入手,不怎么乐观?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一片丹心
朱祁钰难得今天上朝,本来是想给那些正天教的人发出最后警告,但没想到被于谦这么一闹,注意力全都到了立太子的事上来。若能立太子的话,他早就立了,何必等现在,他是绝不会立太子的,至少不会立哥哥的儿子为太子。
朱祁钰望向殿下的方剑明,见方剑明没有掺和进去,但也没有表示什么,心头一凉,暗道:“好好好,你们这些人尽管闹吧,立不立太子,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三天,三天之后,我朱祁钰要让你们看到我的厉害!”
他目光冷得可怕,缓缓起身,道:“朕觉身体不适,需要退朝休息,尔等散去吧。十七日早朝,自有分晓。”走了一步,冷飕飕地道:“立沂王为太子一事,朕绝不答应!”
于谦大叫了一声,想上殿拉住朱祁钰。遥想当年,于谦也是这么一拉,遂成就了朱祁钰的帝位,但现在,朱祁钰一心要走,岂能让于谦拉住,头也不回的去了,只给于谦一个冷漠的背影。
于谦双膝跪地,颤声道:“皇上,老臣跪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肯出来见老臣,老臣便什么时候起来。”
方剑明知道于谦身子骨不行了,立忙上去,要将于谦扶起。
于谦道:“侯爷,于某忠心为国,不为私利,上天可鉴。侯爷若是为了于某好,就请成全于某。”
方剑明叹了一声,一咬牙,向朱祁钰追了上去。
“放肆!”殿中侍卫怒喝道,要拦方剑明,却被方剑明撞得颠倒一片。追出大殿,迎面来了一批大内供奉。
“侯爷,不要令我等为难。”供奉中有人说道。
方剑明认得是塞外三魔的师父铁扫把,冷声道:“谁敢拦我,就别怪本侯不客气!”正要飞身纵起。
忽听得前方的朱祁钰道:“贤弟,我身子确实有些不适,需要闭关疗养,于阁老就拜托你了。”
方剑明一听,把将起的身形止住了。他这时若要硬闯的话,前面就算是再多一倍的大内供奉,他也能够闯过去,可朱祁钰这么一说,他只得叹了一声。回转大殿,正有一些大臣在劝说于谦,于谦一动不动,把他们的话当做耳边风。
于谦的脾气,方剑明当然知道,他若决定了去做一件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方剑明叫人拿了一件大衣来,给于谦披上,然后就坐在边上。这时,一干大臣走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是与于谦有旧,要么就是敬重于谦的为人。
方剑明抬头望了一眼,认得一人正是大学士王文,便道:“王大人,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照看阁老。”
王文等人听了,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告辞。
这一天,于谦就那么跪在大殿上,不吃不喝。到了晚上,方剑明生怕他冻着,运功将周围的气流震得暖和,为他暖身。一夜过去,到了正月十五,本是元宵佳节,但于谦还是不肯起来,只勉强喝了几口水。
方剑明心知自己的手只要放在于谦的身上,于谦就算跪下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事。但方剑明不敢这么做,他的心宛如针扎似的,多次想一指点在于谦的“昏睡穴”上,可都没有。
最后,朱祁嫣来了,于谦的夫人来了,甚至是孙太后牵着沂王也来了。不管如何劝说,于谦都是不愿起身。
捱到半夜,方剑明见朱祁嫣脸有困倦,便劝她回去歇息,这里有他就行。朱祁嫣想了想,觉得自己在此也无济于事,只得回后宫去了。
朱祁嫣走后,整座大殿除了方剑明和于谦之外,再也没有旁人,就连殿外的侍卫,也都撤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剑明忽觉有人“出现”在附近。起先,他还以为是错觉,但很快,他意识到了确实有人,而且是直接奔大殿而来的。速度之快,简直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股阴风硬生生震开。这一瞬间,方剑明已经跃了出去,双掌齐出,“轰”的一声,与一人对了一掌。那人全身上下都紧裹黑衣,连脸上也都包了一块黑巾,只露一双眼睛。
“你……”方剑明刚喝了一个字,忽听“劈啪”一声,殿左一处被人一掌碎,直扑殿内的于谦。
方剑明目射骇人的杀气,双臂一振,只听那人一声大叫,被震飞出去。在这人被震飞的当儿,方剑明连身都不转,倏然倒飞进殿,反手屈指连弹,上百股指风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
闯进大殿的也是一个蒙面人,他的来意十分古怪,一掌劈出后,也不管能不能将于谦打中,凌空一转,由大殿破碎之处掠了出去。不过,他在临走的时候,手臂上中了方剑明一指。
方剑明顾不得去追两个蒙面人,瞬时来到于谦身边,伸手一探,发觉于谦还活着,顿时放心了。
不过,就在这时,于谦突然“咕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方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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