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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封疆(浮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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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几乎都已抵达目的地,各个滚到草地上闭眼喘息。
天离听见后面沉重的脚步声,知道容笑一个人跑得甚是辛苦,不动声色,放慢脚步,待其追上自己,再与她并肩同奔。
容笑虽曾对霍去病表态,日后要结交天离
,可心里实实对他匈奴人的身份憎恶到了极点。
此时见他贴近自己,忙向湖岸外侧一闪,结果偏离众人踩出来的跑道,眼睛又被歪下来的头盔遮住,一个没留神,右脚绊在凸起的树根上,“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摔个大马趴。
天离吓了一跳,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扶她。见她冷汗直冒,脸由紫红转为灰白,不由得有些担忧:“你书生了吗?”
容笑咳嗽不断,好不容易吐出嘴里的泥土,摸了摸牙齿都还在,才有精神头破口大骂:“摔伤,那叫摔伤!我跑得好好的,你个臭匈奴凑过来作甚?找揍么?”
这句骂人话,天离听懂了。
清亮的眼睛慢慢幽暗下去,咬咬唇,他哑着嗓子解释:“我阿母也是汉人……”
容笑大奇,想不到这个匈奴小鬼也有把汉语讲得字正腔圆的一天,这真是天神保佑。
转念寻思,他娘是汉人,莫非当初也是被掳过去的边关百姓,像赵媒婆似的遭人蹂~躏,这才生下了他?如此一来倒可解释,他满嘴不伦不类的汉语多半是跟他老妈学的。可惜,匈奴人对待汉人便像对待猪狗,哪有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学汉人的话?语言环境这样不好,想来他老妈便是教他,也是偷偷摸摸暗地里进行,没有太多练习的机会,难怪他讲起话来总是怪声怪调。从容笑这个英法双语大翻译的专业角度来评断,这小子的外语词汇量似乎也不怎么丰富,更加证实了这个猜测的准确性,毕竟母子两个之间的日常生活用语所能涵盖的词汇也就那些。
仔细打量,这小鬼的五官生得的确仿佛中原人士,不禁热心追问起来:“你是和你娘一起来长安的?”
天离眼睛立时变得通红,躲开视线,强忍泪意,却不再讲话。
容笑登时大悟。
瞧这形貌,莫不是已经成了没娘的孩子?那岂不是与自己一样……
可他到底还见过亲生母亲,不像自己,一出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同病相怜的心一起,嫌恶之情立时飞到九霄云外。
容笑挣扎着起身,胳膊也主动搭上天离的肩膀,嘴里哎呦呦叫着:“天离啊,我的脚崴了!你得扶着我跑完这第十圈哪,否则岂不是被人瞧不起?”
天离见她突然改变态度,主动亲近自己,受宠若惊,连忙拼命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你放心,我春夏跟
着牛羊跑,不怕累!”
容笑一呆,脚步虚浮:“怎么,你在匈奴那边跑步,还分季节么?秋冬不跑么?是因为太冷么?”
天离也是一呆,不明白她何出此问:“一年都跑的,都跑的。我说,我春夏跑,春这么夏开始跑,习惯了。”说着,胳膊低垂,手掌往膝盖的高度比了比。
容笑一个踉跄,差点没又来个狗啃泥。定神后,克制不住心中的悲苦,大吼道:“那叫从小,不叫~春夏!我说天离啊,日后你便好好跟我学我们大汉的话,我跟你学匈奴话,可好?”
天离小脸一红,羞赧一笑:“我肿说粗话,道歉!道歉!”
容笑狠狠一捶他肩膀,拿出严师的架势来:“跟我学——我总说错话,抱歉,抱歉!你给我重说一遍!”
天离吐吐舌头,伸出胳膊搀着容老师,边跑边学:“我总说错话,抱歉,抱歉。”
“嗯嗯,这回对了。你再练习一遍!”
两人踉踉跄跄,背影越来越远,声音也越变越低。
桃花林里落英纷飞,从远处轻轻传来容甲员若隐若现的笑声:“好啦,现在该你教我啦!我刚讲给你听的话,用匈奴话怎么说?”
曾经挺身而出,绊倒过容甲员的树根,实在不耐烦去听匈奴少年那叽里咕噜的鬼话,沉沉一觉,径自睡去。
天真的容甲员以为,十圈跑完,摔摔平安,阴云过去,雨过天晴。
可她没有料到,守在前方的,是一颗早已计划多时的旱天雷,只等她老人家——
跑过去。
挨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预告】
下周是我最痛苦最忙碌的一周。
周一忙完杂事,估计又到半夜,尽量零时前发文。
提前说一声,下章内容,便如文中结尾处所说——旱天雷!麻烦自带避雷针,珍惜生命,远离旱天雷。此话已然事先说明,各位千万保重~~~~~
【关于现代版番外】
指尖拂衣亲说想看现代版番外。
想了想,下周会写,然后找个合适的章节衔接。
以上。
☆、023偏坐金鞍调白羽:合欢
第二十三章合欢
申时将过未过,金乌低垂,暮色逼近。彩霞如纱,缱绻天边。浅浅月薄,星影淡淡。
营内火把燃起,饭香四溢。
正午时,几乎人人都绕着湖边跑了十圈,早已人困马乏,疲倦至极。有鉴于此,仆射大人特特下令,新员们的搏击和骑术考校改到明日进行。另外,晚膳时加酒加菜,奖励期门军内将士一心、患难与共的同袍之志。
此令一下,营内几乎人人欢呼雀跃。
容笑尤其兴高采烈。她刚把脚腕给崴了,一瘸一拐的,如何跟人打架?再说,生平最怕的事便是骑马,虽然将来早晚还是要骑的,但拖得一时是一时,明日再愁明日事。唯一让人闷闷不乐的是,打从跑圈回来,霍李二人便不再理她。
被天离扶着回到宿帐,恰在帐外树下碰到李三公子与司马三思。
李敢汗湿衣襟,司马迁清雅如风,两人并肩而立,花瓣堆在肩头,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司马迁含笑跟她寒暄几句。李敢却盯着她的眼睛,重重拍了拍她的肩,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去。
容笑腿软气短,险些被李敢这几掌拍得跪地不起,幸好有天离牢牢扶住她。
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敢等二人背影远去,她抓抓头发,示意天离扶她入帐。
本来还在担心,霍李二人同在帐里,该如何人不知鬼不觉地换下胸前湿漉漉的裹布,再换套新衣,生□洁的她实在等不得了。谁知霍李二人见她归来,俱是冷冷地用鼻孔哼了一声,撩帘而去。
霍去病生她气也就罢了,毕竟从表面看来,她是“叛队投敌”。
可那李广利生的是哪门子的气?你爱拍队首马屁,不见得人人都得与你一般吧?
容笑气闷捶胸。本甲员是托了李家的门路方入得期门,与李敢私交匪浅,这事打从与霍猪头大打一场之后便人所共知。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那也太不仗义了!你当本甲员真心爱跑步锻炼体魄么?差点没摔死在湖边啊,有木有?这侠义之举如此感人肺腑,你居然给本甲员白眼珠子两颗!好吧,看在早上栽赃陷害你的份上,本甲员就心胸宽广一次,对你既往不咎。
天离年轻,语言又不大通,本来就不明白好端端的射箭考校如何突然变成了绕湖跑,现在更加搞不懂亥队这三个人为什么脸色都如此难看。满心惦记着容
笑的伤,于是弯下腰,想扒下她的靴子看个究竟。
容笑大惊失色,女人的脚也是随便看得的么?你个匈奴小鬼!
忙将腿一缩,摆手婉拒:“天离啊,我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多谢你扶我回来!看你浑身也被汗浸透了,不如回帐更衣吧。一会儿,我们同去用膳,如何?”
天离见她态度坚决,料想伤势无碍,遂道别离去。
容笑扒着帐帘仔细瞟了几眼,四下静悄悄的,想必大家都去用膳了,正是偷换衣服的好机会。合拢布帘,再不犹豫,三下五除二便甩掉铠甲,扒掉湿透的军服,绕开一圈又一圈的素布。脱了个精光后,才发现胸前肌肤早被勒得又红又肿,深痕难消。容甲员的身材从来都是凹凸有致,该高的地方高,该细的地方也绝对不会有一丝赘肉。别的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身材,打从扮成男人后,便成了她的负累。每次裹上粗布,都必须勒得死紧,才不至于惹人怀疑,所以每天难得有这么片刻可以舒舒服服地喘几口气。现下想起这件“不平”事,不禁悲从中来明媚忧伤。
享受片刻,不敢再拖延。重新缠上条干净的素布,再套上换洗的军服,这才感到神清气爽。
帐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以为是天离,容笑忙将脏衣服塞进属于自己的矮柜中,再将铠甲头盔规规矩矩地挂好。
刚整理完毕,帐外有人发声呼唤:“容甲员在吗?”
容笑一愣,那人声音尖细,不是淮南来的李尚是谁?忙闪出帐外,满脸堆笑:“李大人唤我有事?”
瘦子李尚面无表情,抱拳相请:“容甲员,太子邀您一聚。”
容笑很犹豫。
太子请客,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合适。
若是去呢,一来不知道太子入营所为何事,万一是因为李雁的事,要对自己打击报复,出个陷阱诡计、阴谋暗算,自己岂非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退一步说,就算太子没阴谋,被其他兵士知道自己赴宴,也难免流言蜚语,说自己攀附权贵。
可如果不去呢,他到底是下一任淮南王的身份。这么扫人家面子,就算本来是好意相邀,日后也会怀恨在心,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沉吟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人,于是开口询问:“李宿卫可是同去?”
李尚眉眼木然,声音越发尖利:“在下去晚一步,邀请李宿卫时,他已然被
众将士拉走喝酒去了。”
一听说李敢缺席,容笑越发胆怯起来,支支吾吾道:“既然李宿卫不在,那我看不如改日吧,改日再聚。麻烦李大人再去……”
李尚截断她的话,淡淡道:“太子相邀,容甲员不去,怕是不大好吧?虽说这里是长安,淮南鞭长莫及,但太子想要做的区区小事,说与陛下知晓,也未见得便做不到。”
容甲员浑身一凛,心底暗骂:“李尚,你个声音不男不女的家伙,威胁起人来面不改色啊,平日里倒真是小瞧了你。”
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容笑睁大眼睛一瞧,心中一喜,那不是匈奴少年是谁?眼珠一转,忙开口笑道:“天离啊,我不能与你同行用膳了。若是霍队首与广利问起我的行踪,你便告诉他们,我在淮南太子殿下的帐中!”
李尚心内冷笑,看这容甲员为人鲁莽,想不到居然还颇有心计,居然让人通风报信。当即决定快刀斩乱麻,故作恭敬之态:“容甲员,请吧。”
容笑无奈,偷偷冲天离使个眼色,瘸瘸拐拐地尾随太子使臣而去。
天色已暗,月色未明,火把的光亮照不清这里。
天离没看懂容笑挤眉弄眼地做什么,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揪揪耳垂,少年小声用匈奴话自言自语道:“容甲员,你讲那么快,我完全听不懂啊……”
容笑被李尚一路压着来到一顶新立的帐篷前,即使在夜色中,也看得出这大帐支得气派非凡。
容笑撇撇嘴,心道,这起居比仆射大人的主帐还神气,若真有人来袭,太子你必是首当其冲的活靶子啊!您还真是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信心。
李尚驻足帐外,弯腰抱拳,通报一声。
里面传来奇葩的答复,声音清朗,中气十足:“进来。”
李尚答声“喏”,侧身掀开帐帘,转脸示意容笑进去。
硬着头皮,迈开脚步,容笑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好奇打量帐内布置。
帐内铺着厚毡,毡席上按南北方向摆好了两案木几。几面摆着数盏玉器,玉质剔透,被四围烛火一映,越发显得薄脆如冰。荤素菜肴搭配玉皿之上,色泽勾人。白玉盘上布好青翠素菜,黄玉盏中澄澄肉香,饿了一天的容笑垂涎三尺,险些失态,直扑过去。
两几中央,竖着一桶鎏金白玉樽,樽上玉盖浮雕精
致,细细瞧去,原来是四神中的朱雀。
向安坐于南案后的太子行完礼,跪坐在北侧的矮几之后,容笑变得信心百倍。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还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你真有诡计,我容甲员也不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女子。再说,天离定会帮我向队友报信,还怕你吃了我不成?且看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刘迁见她先是满脸警惕之色,不知想了些什么,立刻又变得神采飞扬,心下暗暗好笑。握个虚拳,挡在唇前,掩饰过去,方开口寒暄道:“容甲员,许久不见,你还是那般精神抖擞!今日的十圈,还吃得消么?”
容笑在心里撇嘴,好啊,看我笑话来着。嘴上却不敢唐突,面色也放得稳重:“太子谬赞,在下哪敌得过殿下神采奕奕?多谢太子关心,十圈而已,算不得什么!日后若是圣旨下来,命令期门出兵抗敌,在下自当奋勇杀敌。区区绕湖受训与之相比,不值一提!”
太子笑得暖洋洋的,仿佛乍逢生平第一知己:“容甲员,本太子还是直呼你的姓名吧!”
“殿下,您还是叫在下容甲员比较合适,毕竟现下是在军营内。”容笑觉得自己应该适当地保持警惕性,若被别人听到淮南太子对自己直呼其名,引发什么不好的联想,那可就大大的糟糕了。
刘迁也不勉强,笑容不减分毫:“光顾着说话,本太子倒是忘记唤人为容甲员斟酒了。”
语音落,击掌两次。
帘幕应声而开,胖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跪坐在两几中央的酒樽前,苏非右手将栖息樽侧的玉杓握住,左手这才掀开玉盖,放置席上。
樽内热气缭绕蒸腾,酒香初始尚若隐若现,待玉盖置地,容笑已然微醺欲醉。
胖子神色凝重,左掌捏住右臂宽袖袖角,右手执玉杓,为太子的白玉双耳杯斟满暖酒。
太子满意点头,使个眼色。
胖子不情不愿地看了容笑一眼,反手又舀一勺,将北案上的玉杯依样酌满。
那架势在容甲员看来,仿佛他恨不得杯中装的是穿肠毒药。
刘迁瞪了胖子一眼,用双手端起耳杯,面对客人郑重举了举:“容甲员,你我二人正是不打不相识,既然难得重逢,今夜我们便一醉方休,如何?”
容笑瞟了一眼胖子,只见他脸现忿忿,似乎为自己斟酒是
极为丢脸之事,不似有诈。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玉杯之中的一泓暖酒,清冽透亮,可是除了酒,到底还有没有掺杂别的东西?
望一眼刘迁。
他是否怕自己猜疑,才与自己同取一樽之酒?
也罢,也罢。若真是加了毒药,太子有令,谁还敢抗命怎地?
想通关节,豪爽一笑,容甲员举杯对住太子,朗声道:“殿下,上次街头相遇,容笑无礼,您大人有大量,饶恕了在下。这杯酒理当由容笑敬太子,是谓罚酒一杯,我先满饮为敬!”说毕,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再将空杯举至头顶,翻转过来,对住头顶摇了几摇。这叫做“引满举白”,表示杯中已然涓滴不剩。
刘迁赞许抿唇,也是饮毕举白,将杯子在头上摇了三下,状若顽童。
二人相视大笑,却各怀心思。
讲了几句闲话后,容笑渐渐觉得不妥。这酒初入喉时,口感绵软,不觉怎样凌厉。可咽下腹中稍许,一股热气顺着喉咙烧了上来,实在霸道得很。
前世不是没尝过酒,但喝的都是度数极低的啤酒或香槟,就连葡萄酒她都没喝过几口。主要是霍平疆说她不胜酒力,看管她极严。人家武松是“三碗不过岗”,她却从来没机会喝第二杯。也因为这样,她从未醉过,更加不知道自己酒量究竟如何。
可是,凭着半吸血鬼的体质,喝几杯古代酿的白酒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容笑眯缝着眼睛想。
真热啊!身体由内至外像被火炉烘烤一般,越来越热,却不见汗,果然古时候的酒有些玄妙。
才喝一杯,头就有些晕陶陶的,整个篷顶似乎都有些不稳,一会从左转到右,一会从右转到左,眼睛都被转花了。不过,这感觉……
还不赖。
若真能一醉解千愁,那该多好。
自己身上这样烫,刘奇葩却面不改色。容笑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能被人笑话。于是,咬牙撑住头,不再乱晃,故作镇定地看向对面。
胖子撅着小嘴、憋着气又给两人满了杯,那副冤似窦娥的模样看得容笑乐不可支。
龙卷风中死里逃生,此时居然成了皇室贵胄的座上宾,命诸侯王的重臣为自己斟酒,活到这个境界,天下几人能得?
想开了,把酒香蒸出来的愁绪回忆统统扔掉,容笑豪气顿生
,端起玉杯,大喊道:“太子,你我二人再满饮此杯!”
见到她真心绽放的笑靥,刘迁握杯的手一紧,定定神,也大笑着举杯应邀:“满饮!满饮!”
二人争先恐后地干了第二杯,同时将杯子在头上晃了三晃,放下杯子,抚掌大乐。
如斯四杯入口,身上每寸肌肤都烫得快要烧破军服。最要命的是,身上某处难以言表的地方开始隐隐作怪,时间过得越久,那里越痒,让人坐立难安。不止如此,浑身血脉中都好似有无数蚂蚁在钻进钻出,让人恨不得把所有衣物都撕裂开来。
容笑握紧酒杯,醉眼朦胧中尚保有最后的一丝清明,暗叫不好,这酒果然有问题。
如果只是喝醉,头晕是正常的,但身体绝对不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不像喝醉,倒像情动。
前世曾听人说,酒吧中有些男人会在别人的饮料中下药,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莫非淮南太子竟是那样的不齿之徒?下手的对象还是个男人!就连断袖都断得如此没有节操,混蛋!
容笑咬着牙命令自己,保持清醒,找个借口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药性如此强烈,体内情思勃发,血脉奔腾,大脑就要对身体失去控制……
手越攥越紧,玉杯咔嚓一声被捏成碎片,手指被薄脆而锋利的边缘划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一痛之下,容笑的神智清醒一瞬,双手支案,试着起身,没想到两条腿却软得毫无力气,啪地一下又跌坐回去。
刘迁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关心道:“怎么,时辰尚早,容甲员已然不胜酒力了么?”
容笑暗骂,卑鄙小人还敢装腔作势!却不敢把心思露在脸上,忙将声音放沉,断断续续道:“许是……空腹喝酒的缘故,在下的确不能再饮了。毁了、毁了殿下的……杯子,还望赎罪,容笑这就、这就告辞!”
太子摆手劝止:“你先别忙走。”转头又吩咐道:“苏非啊,容甲员的手还流着血,你快去找些金疮药,为他止血。”
胖子答声“喏”,狠狠斜睨容小子一眼,嘴噙冷笑而去。
容笑无奈,却无论如何不敢再拖延,双手哆哆嗦嗦地扶着几案,拼尽力气,才勉强站起身。右手的鲜血在木案上,沾出了一个通红的手印。
时辰已晚,怎的还没人来找自己?是了,是了,定是那霍去病还在生自己的气。
难道今夜当真逃不出去?
军有明令,无论任何原因,军中不得夹带女子,此谓奸军之罪,犯者斩。如果被人发现容甲员竟是女子,她一人被杀事小,连累引荐她的李敢一家性命事大!
越想越是惶恐,冷汗终于一滴滴地淌了下来。
奇葩眼神好,见到容笑额上黄豆大的汗水,脸现担心之色。自案后起身,抢步奔了过来,扶住她,低声问:“痛得这么厉害?”
两人面对面站着,低头仔细看看容笑的双颊,刘迁有些狐疑,伸出手去摸了摸她额头:“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这酒虽香醇,却也不是很醉人哪,奇怪。”
容笑身体虚脱,连躲开他指掌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任凭他摩挲了一霎,突然觉得那手指冰凉熨帖,触感着实舒服。脑子里乱成一片,思绪纷杂,不知不觉便主动将滚烫的面颊贴将过去,只盼他不要离开。
刘迁见她突然之间双唇微启,媚眼如丝,吟哦不断,不由吃了一惊,手往回缩,纳闷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呼吸轻柔,拂着她的耳朵,容笑身子一颤,再难自持,双眸渐渐失去焦距,鼻间充斥的全是眼前那人身上幽幽的熏衣暗香。
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恍惚间,她看到霍平疆含笑站在对面,用清凉如雪的手指轻抚着她火烧般的脸,柔声缱绻:“你怎么这样烫,发烧了么?”
“嗯,平疆……”一声声呓语溢出唇角,容笑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喘息,“平疆,好热啊。”
对方愣在那里。
她不满地钻进对方怀中,一边厮磨,一边抬起手腕去拉扯胸口上的衣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时间】
谢谢一直以来各位亲的支持。
多谢小墨亲砸的地雷,老尉表示看到了。祝你以后看文永不落入无良坑,凡是你追的文都会有始有终,嘎嘎,当然包括老尉自己的文文啦~~~~
多谢给老尉留言的亲。今天在这里留个大合影——
辰落、霜霜、小蝶、小离、糖、奇奇、小墨、你懂的、指尖拂衣、落安予等各位亲(排名不分先后,只是我印象中看到大家给俺留言的顺序哈),灰常灰常感谢你们对本文的支持与鼓励。
老尉文笔稚嫩,信口开河,得蒙各位不弃,我这个“年更尧”才能走上勤更的道路。
欢迎你们以后继续抽打催更。
祝你们大家青春永驻、貌美如花。
下面是,咳咳,更新通告。
【关于更新】
因为预计明天会回来的更晚,今夜老尉写了两章的量,但是没有拆开。
所以,咳咳,如果亲们不催的话,老尉会在后天(也就是周三)的晚上更新。
如果催的话……
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章预告】
看了这章名字,想必大家懂的,小容童鞋中了“合欢”。
你问那是神马?
表装CJ了,好吧。。。
我早说过,老尉的目标是,写出更大更好的天雷,必有一款天雷适合亲。
那么,敬请期待下一章吧。
废话完结。
☆、024偏坐金鞍调白羽:逼奸
第二十四章 逼~奸
容笑的脸颊倚着太子刘迁的掌心,那样滚烫,烫得刘迁指尖微颤。
“你是不是……”好似想到了什么,绛袍少年原本清朗的嗓音变得喑哑起来,声音低低,近似呢哝。他虽未娶正妃,太子宫内却早有侍妾美人无数。对容笑的这番表现,到了此刻,他已然了悟在胸——必是那顽劣的苏非在酒中下了催情之药——虽然他尚未想通为何此药并未在他身上发作。
容笑只觉“霍平疆”呼吸冰冷,吹在炽热的耳边,舒缓片刻,很是舒服,却又立即离去。不由□一声,贴得更紧,哀哀恳求:“别!不要离开我!不要……”
刘迁仿佛被她声音催眠,只知俯首垂眸,定定凝视怀中那人。却见她双睫如倦蝶栖息,被烛火一映,投在粉颊上的影子随着帐内微风摇曳不定,好似耐不住寂寞,随时会飞走一般。
怀中人的轻吟再次逸唇而出,刘迁眼内的光亮渐渐黯下去。眸底深色泛起,再难克制,他用双手捧住那人两颊,猛地低头吻住那人右眼,柔柔吮去那人睫根处渗出的水渍。
容笑在欲生欲死的迷醉中挣扎,浑身如被火灼蛇啮,折磨万分,只欲脱掉所有衣裳,换得片刻清凉。偏偏军服紧束,无力的双手怎么也拉扯不开,只用手指勉力勾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霍平疆”在她面颊上的轻柔微触就像燃起醇酒的一点火星,容笑情发难抑,整个人都压了过去。
刘迁本用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猝不及防,站立不稳,双手大开,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食案绊了一下。
食案一震,上面堆积的玉杯碎片噼噼啪啪洒落一地。
踉跄之间,两人身体自空中错开。
容笑腿软,无力站稳,整个人斜斜地向满地碎片倒了上去。
刘迁大急,惊慌中抢步奔去,伸出双臂搂住容笑身子……
虽有毡毯缓去压力,锋利脆薄的碎片还是毫不留情地扎进后背。
血还没来得及涌出来,刘迁已经搂紧容笑,滚到了一侧干净的席上。
环着那人,锐利的刺痛感从背后袭来,有滚烫的液体浸透袍服。血晕一寸寸扩散于衣裳浓艳的绛色中,看来倒不觉有多么的触目惊心。
俯视的角度,让他更清楚地看清了怀中人的脖颈。
那里雪白柔滑,并无男人该有的突起。
他愣了半晌,突感如释重负,好像这些天来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而那答案……也正是他所盼望的。
容笑眼睛半睁半阖,躺在毡上,看见“霍平疆”压在上方,只是轻笑,却不动作,便不满地伸去手去,想扯开他衣服。
刘迁好似被她传染了体温,整个身体也变得灼热起来,本想顺势而为,却在看到她手上血痕时定住。
用左手紧紧握住对方手腕,他闭上眼睛踌躇再踌躇,最后还是决定——
侧开身子。
身体刚分离稍许,完全失去理智的容笑已然抗议起来:“不,不要!”
正要想法子安抚容笑,帐外突然传来苏非和别人莫名的争吵声。
太子刘迁皱皱眉头。何人如此大胆,敢与淮南门客争执?
苏非怒喝声还未止歇,一个人早扯落帘帐,大踏步冲了进来!
太子不由得大吃一惊!
***********************
匈奴少年天离见容笑犹犹豫豫随李尚离去,虽满腹疑问,却百思不得其解她离去前的表情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只隐隐觉得她提起霍去病与李广利必有深意。
不敢再耽搁,他急匆匆赶向军营膳堂。
军内禁酒,难得仆射大人今日开恩赐酒,得到消息的众郎员早就齐聚一堂,寻到三五好友便同桌而食、呼呼喝喝、有说有笑。堂内众人情绪高涨,气氛好不热闹。
食案间的过道上常有人举着酒壶四处敬酒,天离怕惹人注意,专拣僻静的地方走。张望了好久,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自斟自饮的霍去病,却不见李广利的行踪。
凑过去,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此事。
霍去病感觉到有人伫立案前,眼帘却抬也不抬。他右手执一把月白色的瓷壶倒酒,左手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送,好似生怕比别人少喝一滴。
天离知他脾气素来不好,此时又情绪欠佳,心里越急越不知道该如何用汉语表达。正急得抓耳挠腮,霍去病突然凉凉说句:“要与我一起饮酒便坐下,否则便滚远些,你挡住烛火了!”
天离胆小,一个哆嗦便跌坐下去。
霍去病垂着眼帘,二话不说,斟满
一杯酒便用左手递将过来。
亥队队首敬酒,天离不敢不饮,忙恭恭敬敬地以双手接过,大口喝光。
酒一下肚,天离登时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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