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沉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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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雨潇这才发现他真的不对！
　　她被吓慌了，努力撑着叶城倒下来的身子，拼命按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第　14　章

　　“小叶啊，你这样陈伯伯可要说你了啊。静养静养，要紧的就是静，你看看你，公司的人每天这么进进出出，能静得下来么？你这样还不如出去跟人家住多人间呢！工作是要紧，但事情也有个轻重缓急啊，你现在病了，就是得养病！年轻人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厉害了！”
　　主治医生一脸不高兴地教育叶城。虽然没有说这次的事情，但齐雨潇还是如坐针毡，觉得人家指桑骂槐都在怪她，深怕这么耿介的老夫子直接把她丢出病房。　
　　经过晕倒这件事儿之后，齐雨潇彻底没了脾气。
　　她觉得抛开个人因素而言，叶城也还勉强算是个不错的人，要是这么个少爷出车祸没事儿，却被她一巴掌拍死了，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早上准时报道，一直守在叶城身边，到晚上睡觉才回去。
　　请的护工待她的态度更不好了，整天拿眼白对着她，说话也爱理不理。
　　叶城更是连着两三天没正眼看过她。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只要皱皱眉头，流露出哪怕一丁点不舒服的意思，她都如临大敌，特别紧张地看着他，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孙少谦突然过来看他，嘻嘻哈哈地往沙发上一坐，也不意外齐雨潇怎么在这，还跟她套近乎：“小辣椒，几日不见倒是更加楚楚动人了啊。”
　　齐雨潇不接茬，坐在一边翻杂志。
　　叶城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
　　他转过去看叶城：“你有点良心吧，星期一一大堆事好么，我专门抽空来看你，你还这态度，活该你倒霉！”
　　“行行好，专程来看我？”叶城冷哼，“不过是被沈玉成缠得没法了才躲到我这来了。”
　　孙少谦面露讪讪，说：“嗨，你这不是要冤死我么，就那么个毛丫头，我至于么我。兄弟我真是专程来看你的。你真行，这都折腾折了半个月了，居然还不告诉我。我说这两天怎么没见你人呢！”
　　“行了，你看完赶紧走吧，别跟我这闹腾，看见你我头疼。”叶城一脸不耐烦。
　　“抽你啊，还头疼！”孙少谦不信邪，偏走到床边来拍他一下脑袋，“就你这铁疙瘩还能有问题？当初不知道是谁还在连队表演砖块砸头呢！”
　　齐雨潇惊叫一声，冲了过来嚷道：“你干嘛呀！”
　　孙少谦吓了一跳：“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她理都不理他，赶紧转向叶城，仔细在他脸上逡巡，见他没再出现晕倒的症状，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
　　“那我去叫医生啊，你别动！”
　　“不必了。”他摁住眉头，“嗯，你先出去，我静一会儿。”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作罢，瞪了孙少谦，转身就出门。
　　孙少谦倒抽一口凉气，啧啧称奇：“行啊你！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
　　“装，还跟我装！真以为我不知道呢？亚陆可什么都告诉我了！”
　　叶城压根不上当：“哦？”
　　“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你。”孙少谦坐回沙发上，一脸八卦，“行啊叶老三，你这是铁树开花头一遭啊。”
　　“你有事没事，没事滚蛋。”
　　“别介啊，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你说说，除了丁又行你回头找过谁呀，啊？好么，现在可好，一会让我给找工作，一会又为她出车祸，演什么韩剧呢！”
　　“出车祸跟她没关系。”
　　“真没关系？”
　　“……”叶城睬都不睬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了几个号，“喂，沈玉成？我是叶城。晚上有事儿没？少谦约你吃饭。”
　　“叶城我去你大爷的！”孙少谦急得在床位直跺脚。
　　“……他在我这儿等你呢，你赶紧让他去接你……没事儿，这有什么好谢……是是，是他自己想约你，不好意思呢。”
　　“叶城你把手机给我！你给我！”
　　“……他就是脸皮子薄，你主动点就拿下了，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行……”
　　“行，你行，我怕了你了，我走还不成么！”孙少谦颓了，求饶。
　　叶城这才挂了电话，点点头：“赶紧的！”
　　****
　　叶城出车祸这件事一打岔，他们俩也就没在谈过齐雨潇的工作。
　　她到底还是去上班了。
　　叶城的伤倒是不重，但也住了半个月才出院。齐雨潇没去接他，也轮不上她。叶城一堆的发小，挨个坐庄请他吃饭，帮他除晦气。他忙得半个月没空搭理她，齐雨潇乐得轻松。
　　毕竟她才入职，要花心思的地方很多，好在指导前辈还算照顾，她上手很快。
　　没想到有天中午，她还在吃饭，叶城的突然来了电话：“晚上吃饭，下班等我接你。”
　　她还来不及拒绝，电话已经挂了。
　　齐雨潇气到无语，啪地一下把手机拍在桌上，一起吃饭的同事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诈骗电话。”她勉强挤出个笑容，遮掩过去。
　　下班一出公司就看见叶城的车大大咧咧的停在门口。
　　他开了部半新黑色奔驰，齐雨潇还诧异这人怎么突然低调了起来，一见那车牌尾数是333，才想起来他在叶家的大排行是老三。
　　烧包！
　　齐雨潇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拉开了车门。
　　叶城平时很少自己开车，说是受不了北京的堵法，何况是上下班的时间。没想到他会来接她，还亲自开车，简直是受宠若惊。　
　　他们吃了饭仍去老地方打牌，她就坐在他旁边陪着，难得没有不耐烦。反倒是叶城不知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两三圈下来输了十几万。他倒是不在意的，齐雨潇看不下去了。
　　“哎哎，二五条都快打完了，你干嘛拆这对呀。”
　　叶城眼皮都不抬：“我乐意。”
　　“你傻呀。”
　　“我乐意。”
　　她一气，索性不去理他。
　　钱多是吧，钱多是吧，让你输去！
　　一桌人看着好戏，没见过哪个女人敢这么跟叶城说话，还没被他扔出去的。
　　江岳西笑道：“没事儿，叶城之前投的一个公司才搞完IPO，丫空手套白狼尽赚好几百万呢。给我们吐点出来那是给他面子，咱不心疼，啊。”
　　孙少谦也乐：“江岳西你有五条是不是，赶紧打赶紧打，让叶城赢一把得了，省的惹咱们潇潇不高兴。”
　　旁边人起哄：“就是就是。”
　　“江岳西你别抠门啊，要是叶城输光了回去指不定怎么挨罚呢。”
　　一群人哈哈大笑。
　　江岳西也还是笑，嚷嚷着：“别呀，怎么冲我来了呢，欺负我孤家寡人是不是？两张暗杠呢，他傻我又不傻。”
　　叶城由他们去闹，走了一圈，居然自己摸了个二条起来，“清对自摸。”
　　众人一看，也是服了，打趣他：“哟哟，没看出来啊，挺争气的啊！”
　　孙少谦推了牌，一边数钱一边说：“江四你看见没，让你打你不打，这下好了，哥几个被你拉下水了！”扭过头又对叶城说：“快快，拿给小辣椒买糖吃，没看人多心疼你么。”
　　齐雨潇简直吐血，她就说了两句话，被一群人这么开涮。
　　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呢，亏得跟叶城耳濡目染这么久了，简直是没长进！
　　她坐在一边冷着脸听他们调侃。
　　孙少谦他们倒多少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在意她摆脸几个色。但总有些人看她不顺眼。
　　一圈人本就是眼高于顶的主，哪个出去不是有人哄着捧着的？
　　眼下一个二个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丫头给脸色看，多新鲜呐！
　　只是人是叶城带出来了，那些人再不满也得看叶城的面子，更何况孙少谦薛亚陆江岳西都没说什么，旁的人更不好多嘴了。
　　于是有不明就里的人，看齐雨潇在叶城面前那个德行，开始说什么叶城宠她。
　　这话传来传去，被孙少谦听了。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丫颠颠儿地跑来，把话原封不动的给齐雨潇带到，差点没把她一屁股摔雪地里。
　　

　　☆、第　15　章

　　那天正巧北京的第一场雪，孙少谦一时兴起要吃涮羊肉，刚有个想头，就立马呼朋唤友，一群人当天就开车去了东郊的滑雪度假村。叶城倒不怎么爱吃羊肉，就是在医院呆久了闷得慌，出院了还没怎么缓过气来，也带了她一块儿去滑雪。
　　她借口怕冷，躲在休息室内。落地窗外一片山地雪景，叶城换好了衣服，先在窗外跟她挥挥手才去雪道。
　　眼看着叶城坐上车刷一下走远了，她才转过来，一脸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跟孙少谦求饶：“得了，甭挤兑我了。”
　　孙少谦见她这样直乐：“小辣椒你还行不行了？能不能继续你的冷傲形象？你这表情精彩得哈哈哈！”他笑得屈指揩了揩眼角的泪水，“上次在医院你不挺护着那小子的么。”
　　“什么冷傲，别乱说！”她皱起眉头，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形容自己，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向来是热情似火的好吗！
　　齐雨潇偏头斟酌用词，坦白地说道：“他是跟我打电话才出车祸的，我也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孙少谦正想说什么，旁边有人过来打岔：“嘿，薛少怎么没来？”
　　他挥挥手，嘴一瘪：“这大冷天的不在家陪老婆，跑这来干嘛，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啊。”
　　那人不乐意了：“嘿，瞧你得瑟那样儿。你不一样啊，你不一样缠着人家雨潇干嘛，还专程挑叶城不在的时候，几个意思啊？”
　　孙少谦笑骂了两声：“滚蛋，哪儿都有你。”
　　难得齐雨潇肯说真实的内心感受，孙少谦多少能体会出来。他点点头，也笑着说：“之前不得空，不然有些话本来早就想跟你说了。”叶城开车的那技术，闭着眼都能在三环上跑一圈，怎么可能一时分神就给撞了呢。还赶巧儿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用问也猜到几分，“其实阿城在这事上真没什么坏心眼儿，况且恒达的事儿，我平时也不太过问，你要喜欢做就安心做吧。”
　　齐雨潇到没想到他能主动过来跟自己说这事，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其实，她现在也不知道对于叶城是个什么感觉。以前的厌恶被憎恨代替，可他的神通广大又将这样强烈的感情冲淡了一些，她有些怕他。原本火爆的脾气，在他面前都收敛了不少。渐渐地，她也放弃了与他抗衡的想法，只盼着所有的一切都要有结束的一天。
　　*********
　　晚上一伙人在度假村里搞了个篝火烤全羊，孙少谦还硬给找了好两个蒙古族的汉子来做表演。
　　两人都着蒙古的民族服饰，一人拉马头琴，一人唱歌。唱歌的那人，身材又高又壮，先是给大家敬了一碗酒，一口干的爽快让大伙儿都鼓掌叫好。
　　他一开嗓，瞬间把场面震住了。那声音充满了蒙古长调特有的苍茫，仿佛把人一下子带到了草原，风吹草低，雄鹰翱翔。
　　唱完《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那蒙古汉子跳下舞台，一边唱一边走邀请大家跳舞。
　　一伙人都玩疯了，一个接一个的跟着蒙古汉子后边，边挑还边跟坐着的人招手：“嘿！快来呀！”
　　齐雨潇双手捧了碗酒，不时抿上两口，见他们这么载歌载舞也乐了。她侧过头来，“哎，你说这场景，像不像《情深深雨蒙蒙》里面帮可云找回忆那段啊？”
　　篝火照得她脸红彤彤的，一双大眼里印着跳动的火光，又亮又透，仿佛夹杂赤金的墨色琉璃，说不出的好看。
　　叶城忽然觉得晚上的酒有点上头。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孙少谦嚷嚷着就过来拉他们：“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避着我们躲着儿说悄悄话是不是！不兴这样的啊！来来来，快来跳舞！”
　　……
　　一直闹得半夜，大家才散了各自回房。
　　她脱了外套，一下倒在沙发上，满足的喟叹：“好暖呀。”刚刚在在外面虽然烤着火，又喝酒跳舞，可毕竟还是冷。
　　虽然是跟叶城一起，但她今天还是玩开心了，只是喝了酒，脑子有点晕乎。
　　“醉了？”
　　“才没有！”她看着叶城走过来，还傻笑着，“别瞧不起人，我现在酒量比以前好多了！”
　　叶城俯下身子，伸手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皮肤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腻，他受不了诱惑，手指顺着向下滑落到项间，流连不已。
　　“痒。”她咯咯笑着躲开他的手。
　　下一秒天地旋转。
　　背抵在绒布沙发上，她呼吸之间全是他微醺的气息。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摩挲，又痒又酥，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拒绝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便被温柔堵住。这男人永远是这样，根本不给人机会拒绝。她有些清醒，慌忙将手抵在他胸口，偏过头喘。息，却只来得及说：“不……”
　　叶城撑起自己，她的脸隐在自己的阴影里，只有眼波盈盈。
　　他有些晕，忽地心痒难耐。只好再度俯身吻上那张微张的唇，所有的疑问都化作了叹息。
　　他的动作孟浪起来，刷一下将她贴身衬衫的扣子全扯掉了。她慌了：“叶城，不要……”他却充耳不闻，将所有抵抗一一化解。
　　开始的时候她仍觉得难挨，毕竟他们仅有的一次，并不怎么愉快。但今晚的他显然极有耐心，细细地吻她，一双大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揉。弄，温柔地讨好她。
　　齐雨潇渐渐渗出了汗水，人贴在沙发上，又闷又热。
　　他吻住她，唇齿相扣。她嘤咛出声，觉得快要窒息，才被放过。眯起眼看着他眸如点漆，那眼神，又深又亮，如影随形。
　　她恍惚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滑落下来，挡在自己的眼前，索性由他去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时刻，叶城也不让她如愿。
　　他闷哼一声，勉强稳住自己，揽住她的腰，坐起身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姿势，他一举一动都让她敏感不已。
　　叶城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吻上她挺起的胸。脯。
　　她有点怕，却不知道怕的是什么，不安地扭了扭，引得他重重喘。息。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肢，开始放任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眼里只有她因欲。望扭曲的脸庞。
　　他主导着，让两个人都彻底的沉浸在情。欲里，再不想什么恩怨与未来。
　　等齐雨潇神志清醒时，人已经在卧室的大床上了。浴室里传来水声，她也想好好洗个澡，可一点力气也没有。
　　叶城放好水，出来看她蜷在床上。他走过去单膝屈起，坐在她旁边。随意撩了撩她耳畔的碎发，发现她正在看自己，叶城眼里隐隐有了笑意：“还好吗？”床。上的人登时红了脸。
　　他笑容更深，好像真的开心了。
　　他们向来不怎么单独相处，都是一群人吃饭打牌，她不过是个点缀。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次外，也只有他住院的时候，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起。
　　刚才进屋她还有些醉意，现在清醒过来又羞又恼，偏偏这男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雨潇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默默地翻了他个白眼。
　　他心情愉悦地吹了个口哨，欺身将她抱起，走进浴室：“水放好了……”
　　“我自己洗！”她抵住他的胸膛，显示出反抗的姿态。
　　他完全不在意，径自将她抱进了浴室放下，又准备给她脱浴袍。
　　齐雨潇腿都还是软的，还坚持宁死不屈，双手交叉胸口抓着自己的衣襟，一脸戒备的看着叶城。
　　叶城索性放手：“那你自己脱。”自顾自地解开围在腰上的浴巾。
　　“啊！”齐雨潇一下子背过身去，“要洗你先洗，我一会再来。”
　　叶城长腿一迈，跨进水里，舒舒服服地靠着浴缸边：“你出去试试。”
　　齐雨潇一听就火了，这男人只会威胁别人是不是？！
　　她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裹着睡袍重重踩进浴缸，使劲朝叶城踢水，溅得他满脸都是。
　　叶城没提防她，一下子很是狼狈。他长手一伸，捉着她一条腿就用力往自己怀里拽。
　　齐雨潇顿时失去平衡，尖叫一声地摔进水里。
　　叶城两三下把她捞起来，齐雨潇还没回过神呢，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去拨头发。他伸手帮她将湿发拨开，露出她一张惊魂未定的脸，瞪着个大眼睛地看着叶城，生怕刚刚惹毛了他。
　　“还敢不敢了？”
　　她嘴一瘪，要哭不哭的，还带点无辜。也不知道是不是进水的关系，眼圈都红了。她怯怯地看着叶城，终于轻轻摇了下头。
　　难得他居然没发火，语气颇为无奈：“齐雨潇你怎么这么能闹腾啊。”
　　好不容易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他把她湿掉的睡袍剥下来，随手扔在地上，拉了她靠在自己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过她的头发。
　　他突然长叹一声：“我没那么糟，嗯？”那声嗯，又轻又撩人，她却没有接话。
　　她瞥见他胸口上粉色的新肉，是上次车祸留下的。
　　他的手爬上她光洁的背，让她忍不住的颤栗。
　　心里涌上许多无名的念头，她一烦，有些恼羞成怒。
　　齐雨潇撑起自己避开他的怀抱，瞪着一双大眼看向叶城，冲动地质问：“叶城，你什么时候才肯结束？”
　　叶城的手一滞，看她神情故作镇定，便也若无其事地在她身上划开。他倒神色如常，也不见怒，只是开口的声调又冷又涩：
　　“等我腻。”
　　“你！”
　　他冷声继续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没一点长进，想要结束就乖乖听话，让我觉得没意思不就行了，何必拿这些话来问我。”他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混蛋！你还是不是人！”
　　叶城冷不丁地扑向她，用力吻住她的嘴，两人一块儿摔在水里。齐雨潇被他一下子推得撞到了浴缸底，只觉脑子一翁，还没反应过来，就呛水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可她的手臂被叶城紧紧地箍住，她挣不开，呛出的气泡一串串地从她眼前划过。
　　在破碎的泡沫之后，是他漆黑的眼眸。他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冷漠地看她的挣扎与恐惧。
　　她的意识慢慢开始涣散……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算不算。。。嗯

　　☆、第　16　章

　　周一。
　　媒介一部例会。
　　齐雨潇和顾曼曼分别通报招标的准备进度，孟凡静把内部比稿会定在了周三。
　　自从那天顾曼曼主动示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她们原本就是没有交集的普通同事，突然之间分享了如此私密的事情，顾曼曼冷静下来之后，多少有些尴尬和懊恼，尤其在这样敏感的时候。
　　齐雨潇也知道她的心理，觉得自己要是太冷淡，未免加重她的疑心，以为自己那天说帮忙只是客套话。可要是太热情，又难免显得有些反常和别有居心。
　　齐雨潇也有些为难，只好当作没有发生过，以不变应万变。
　　倒是顾曼曼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虽然不张扬，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
　　“雨潇，前台妹妹说有你的花。”顾曼曼端着咖啡路过齐雨潇的位置，神秘地跟她眨眨眼。
　　齐雨潇有点羞赧，她这两天不知道走了什么桃花运，福海这个案子之前，接洽了两家媒体，居然两家都有人追她。一个记者更是把花都送到了办公室。
　　齐雨潇一贯低调，突然被这闹的，整个办公司都拿她开心。连王总监都笑呵呵地说“小齐别不好意思，这是好事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窘得她脑门子都出汗了，背了人，出来给那个记者打了电话，让他不要再送花过来了，自己跟他也绝无可能。
　　一时冲动，语气难免过激，她冷静下来到有些后悔。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心意，全然无辜，她心想着只好以后请客赔不是了。
　　下班的时候齐雨潇打算把花扔掉。
　　现如今，花前月下是奢侈品，她消费不起的，何况身家性命更加要紧。可是出了公司，走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心底忽然涌出无限的舍不得。
　　世人皆谓玫瑰至俗，可她偏偏俗气，偏偏钟爱。
　　这世上，再没有那一种花，这样娇艳欲滴，芬芳馥莉，香甜得像极了心上人的那句我爱你。
　　略一犹豫还是抱着花打车回家了。
　　下了车，心情倒变好了，女人爱花，是绝对的真理。她一路哼着小曲儿进了院子。
　　一进小区，物管的大叔就告诉她，小区大白天的遭了贼，多家损失惨重。让她回去检查检查，
　　“如果有财物损失，请您及时到物管处报备，我们会统一处理。”
　　“好的。”
　　齐雨潇道了谢回到家里，见房屋摆设并不显凌乱，就没有在意。
　　放好东西，她开始做饭。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家里的储藏室还没检查。
　　这一想不得了，惊得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慌忙打开储物室的门。一看，四壁架子上的东西满满当当，中间矮柜上的首饰也不减少。
　　她松了口气，隐隐又有些失落。
　　储物室里都是她的包。
　　她有很多包，都是刷叶城的卡。
　　其实以前也不是买不起，可现在刷起卡来总有种别样的快感，似乎在账单上恶狠狠地签下叶城这两个字，就能报复他本人一样。
　　除了包，还有衣服、鞋履和珠宝首饰。越是贵的，她买得越开心。
　　每次看上什么，直接付账，消费完了，就有人将那些崭新的昂贵的物品送到她的家里。其实她消费金额不算太多，还不够这样的待遇，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账单上的那个名字。
　　她将家里的储物室收拾得空空荡荡，看着精品店的人送来一个又一个购物袋，慢慢地填满整个房间。
　　琳琅满目，就像一间小小的藏宝室。
　　这大概是很多女生的梦想吧，霓裳华服，限量手袋，代表着财富与身份。
　　她不是不动心，可一想到这都是叶城对她为所欲为所给予的回报，她就分外难受。　　　　　　　　　
　　也许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得来，她也会很开心吧。
　　这样的一间屋，与整套房子，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守墓人，那间房里埋葬了她所有的尊严，爱情与希望。
　　齐雨潇觉得，因为遇到了叶城，她的整个价值观都受到颠覆。
　　她从前是多么瞧不起那些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行为。她不敢想要是被家人知道了她跟叶城之间的事情，为人正派甚至有点保守老派的父母要作何反应。
　　可她宁愿自己是因为钱才跟叶城夹缠不清，所以后来她主动找到叶城问他要钱。
　　已经记不得是他们之间的第几个周末了，她洗完澡了，叶城才刚参加完应酬回来。
　　她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用气垫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自己的长发。
　　空气里隐隐有些许酒气。
　　她转过身来，见他靠在门框上，昂贵的手工西装被随意地搭在肩上，原本整齐的衬衫微微有些发皱，领口的扣子退到第三颗，隐隐露出垒块分明的胸肌。
　　叶城一言不发，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疏狂。
　　齐雨潇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用力握了握拳头，尖锐的指甲刺痛掌心。她勉强稳住心神，才故作平静：“你也知道，北京的生活成本很高的，周末又要陪你……我才工作没什么钱的……”
　　“……”
　　“怎么，”齐雨潇见他不说话，有些自嘲，“不行吗？”
　　叶城这才回过神来，他回想了她的意思，明显有些发愣，但旋即又恢复自然。他点点头表示认同：“这件事是我疏忽了，你不用担心。”
　　齐雨潇偏头，似在认真思索：“你答应啦？”
　　叶城没有回答，反而凝视着她的双眸问道：“这样你开心吗？”
　　齐雨潇偏着头打量叶城。
　　真奇怪，她开不开心又怎么样呢。
　　可她还是微笑起来：“开心，有钱当然开心些。”她转过身来，笑容深了几分，“我有好多想买的，下周换条新裙子给你看怎么样？哦对了，你以前是按月还是怎么样？”
　　叶城脱下西服，随手扔在床尾的长沙发上：“明天我让汪宇办张副卡给你送来，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吧。”
　　齐雨潇微微仰头，语气轻快：“好啊。那你别忘了。”
　　他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手撑在腿上，一手揉捏着发硬的后颈，似乎真是累了。
　　也许这个时候该自己主动靠过去吧？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真丝床单太柔软舒适，她一点也不想起来。
　　犹豫片刻，齐雨潇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我来吧。”
　　叶城睁开眼，斜觑她一眼，放下手算是默许她的靠近。她的手劲儿不小，顺着他的后脖颈来回揉捏，倒的确很解乏。
　　叶城闭着眼轻笑道：“以后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吧，现在不是挺好的。”
　　她手上动作一滞，也笑了：“你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去放水，你泡个澡吧。”
　　他唔了一声，感觉到她起身将要离开，又拉住她的手，语气不轻不重：“算了，还有事没做完，今天你自己先睡吧。”
　　“不等你吗？”
　　“嗯，先睡吧。”
　　大概所有男人都反感这样的行为吧？
　　曾经的她也以为这是摆脱叶城的一种手段，可是，不管她怎么样努力地挥霍，当新的一个月来临时，总有人将她的欠款结清。
　　每月一号，从不失约。
　　那欠款通知上的0，就像一个黑洞，将她的委屈、挣扎、可笑的侥幸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她见了，只有长长地沉默，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记嘴巴子，脸上火辣辣的疼。
　　疼完了，她又觉得安慰。
　　她用这样的方式提醒自己，一切都是交易，只是交易而已。
　　这样才好，她认真地扮演着一个被金钱腐蚀的女人，一个妄图攀附男人的女人。她努力去做该做的事情，像极了一朝得志的小人。
　　可是时间愈长，她愈恐惧。
　　每次从叶城那里全身而退后，她总是被噩梦惊醒。
　　梦里是寒风刺骨的江边，像是黎明破晓的前刻时分。黑暗到了尽头，天空泛着幽幽的藏青蓝，江上腾起茫茫的雾气，远处漆黑的山，在薄雾中影影绰绰，只余一线起伏的线条。
　　她孤身一人在江边堤坝上游荡，又冷又怕。江水拍打着伸向江心的丁字坝，一下一下不肯停息。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诫自己，不要掉下去！不要掉下去！要小心……
　　可是没有用，无论她怎么小心都没有用。江水陡然间猛涨，一把将她卷了下去。
　　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