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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荣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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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蛮看着林中那棵最高最大的樱树,几个月前,在这里,她碰到了越子期那个坏家伙。他就站在那颗树上,满脸笑容,意气风发的看着,树下狼狈的自己。
  秦之时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开始,一切就已尘埃落定,他注定走不进苏小蛮的心。因为那里已经慢慢被一个人填满。
  “苏大夫,许娘子已经醒了。”
  苏小蛮这才回过神,真是失态失态,居然发愣了。
  “我马上就去。”
  她拉拉肩膀的药箱,加快脚下步伐,生怕自己晚了,又要挨那个绿意白眼。
  虽然上次被罚绿意老实了很多,但是也没给自己好脸色看。
  到了天芳园,许沫歌刚好用完早膳。
  “苏大夫这身衣裳真漂亮,这做工面料,都是元安一等绣娘的手艺。”
  苏小蛮尴尬的笑了笑:“朋友送的。”
  许沫歌笑的眉眼弯弯,看着头快低到胸前的苏小蛮:“是不是越郎君送你的。”
  “是,我昨天晚上衣服被弄脏了,他就拿了套他姐姐的先给我穿。”
  “晚上,你昨晚住在越府了?我的天!”
  许沫歌惊呼,这可是个大发现。
  “因为城门关了,我出不去,所以只是在他家借住一晚。”
  “苏大夫,我觉得越郎君是看上你了。”
  她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
  他是断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不过从他最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又好像真的透着那么点猫腻。
  绿意心里也冷哼,娘子也不是什么好心肠,果然,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东西。刚才她们出去,看到了郎君盯着苏大夫,眼睛眨也不眨,嘴上带着笑意。
  娘子这会就想用越郎君,来转移苏大夫的注意力,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就越郎君和他表哥还有流云的事,元安大街小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越子期就是个断袖,要不然以那样的样貌,和家世,也不会耗到今天还没成婚。
  显然那一幕,带给娘子的打击是致命的。
  “对了,过几天之时要施粥给一些灾民,想问问你,可以帮那些穷苦人也诊治下身体吗?银钱之时会单独给你算。”
  苏小蛮收起脉诊,摇摇头:“不用了,既然是做善事,我也想进点绵薄之力,只不过我得医术,也就诊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扭伤的,秦郎君不嫌弃就好。”
  “不会,不会,我就说苏大夫人美心善,肯定愿意帮忙,之时老说,苏大夫不会做亏本买卖。”
  苏小蛮嘴角抽了抽,秦之时还真是了解她:“我的确不做亏本生意,但也要分哪些事情,助人为乐这些,当然不能用银钱来衡量。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
  许沫歌握住她的手,坚定的点头。
  ~~~~~~~~~
  太阳升到最高点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桃源村村口,引来好多大人小孩驻足观望,这是谁家的马车,真漂亮。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妆容精致,贵气逼人的阔太太。
  金宝撑开伞遮在越夫人头上,自己也用帕子擦擦脸上的汗珠。
  “夫人,下次可不能挑晌午这么热的时辰出来了。”
  “年轻人,就是心里浮躁,我就没觉得很热。”
  金宝看到夫人眼中的精光,撇撇嘴,当然了!您是在看未来儿媳妇的,一路上就激动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越夫人看到前面有户人家开着门,带着金宝站在门口,向里张望。
  “这位婶子,能借口水喝吗?”
  吉婶抬头,看到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放下手中的菜,双人在围裙上擦了擦。
  “进来吧,我这就是白水,没有茶水。”
  “无妨无妨,有水就够了。”
  金宝一口气连喝三碗,才停手。这里的水甘甜清凉,真好喝。听说郎君在这也买了宅子,下次她一定要跟着来这。
  越母放下碗,用丝帕擦擦嘴,然后从腰间拿出一吊钱,放在桌上。
  “我和您打听个事,不会叫您白说。”
  吉婶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钱,这,这钱可抵的上她家老吉三个月的工钱了。
  “您问,但凡我知道都告诉您。”
  “这有个苏大夫,苏小蛮!家住何处?”
  打听小蛮的?吉婶打量着越夫人,虽然她也想拿桌上的钱,但却不能把小蛮给卖了,这样是损阴德的事情。
  见吉婶眼神有些戒备,金宝忙上前解释。
  “婶子,您别误会,我们夫人就是想给苏大夫做个媒,拉个线,元安有户富贵人家看上苏大夫了,所以托我们夫人来这,打听下情况。”
  吉婶这才放下心,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那孩子,乖巧懂事的很,就是命苦点,她娘五年前死的,生她弟弟的时候难产,她爹年前也刚去世。就剩下她和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婢女相依为命。”
  越夫人听着,也觉得内心凄凉。看她那么爱笑,还以为家里父母双全。果然穷的家的孩子早当家。
  “那为何都快十七了还没说亲?是不是。。。。。!”
  吉婶无奈摇头:“姑娘是好姑娘,长得标志又聪明,又能吃苦耐劳,就是家里要养的人太多,您也知道,我们乡下赚点钱不容易。”
  越夫人和金宝点头称是。
  “就指着种地,和打散工赚来的钱,养家糊口,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就您桌上这一吊钱,都赶上我家那口子,两个多月的工钱了。但在您这,也就是个零碎。”
  见她说了一堆,都没说到她们想听的答案,金宝有些着急。
  “婶子还没说,苏大夫说亲这事。”
  “她爹娘都没了,亲戚这些也没见有人来看过她,所以就给耽搁了,上个月我倒是想给她介绍,但对面那户人家一听娶了她,就要在多养两口人,都嫌弃说负担太重。”
  “这户人家也太可恶了。”
  金宝气的叉腰怒斥,越夫人瞪了她一眼。
  “各有各的难处,没有谁对谁错。”
  “这位夫人说的是。”
  越夫人把钱推到吉婶面前:“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这钱你收下,我们就先走了。”
  目送着二人走出院子,吉婶看着手中的钱乐开了花。
  上了马车,金宝放下车帘。:“夫人觉得如何。”
  “听这意思,苏大夫人不错,就是被家里的事情给拖住了,既然郎君喜欢,就随他折腾去。”
  越夫人说完叹口气,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她是挺满意苏小蛮的,但是儿子说了,人家姑娘还没看上他,就算她在着急,在想上门提亲也没用。
  唉!还是老太太的话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
  ~~~~~~~~~~~~~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苏小蛮忙完一天,回到家门口时,两个小家伙正在等自己。苏萌冲来抱住她的腰身。
  “姐姐,你可回来了,昨天阿萌以为你又不要我和春芽了。自己走了。”
  苏小蛮心疼的摸摸苏萌的小脑袋:“怎么会,你看姐姐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她摇摇手中的食盒,苏萌马上开心得咧开嘴笑。
  “娘子,昨天可吓坏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一会越郎君来问你去哪了?后来秦郎君又来说你去越郎君家了,我就有点想不通了。”
  “没什么,我昨天就是去越家给越老太太看了下腿疾,然后城门关了,回不来,就接住在越家一晚。”
  说起这个,她花真金白银买的那些东西呢?越子期不是说会给她原样再买一份。这家伙真是越有钱越扣。
  “对了娘子,快晌午的时候越郎君来了,还送来好多东西,把炕上堆的满满的。”
  苏萌抬起圆滚滚的小脑袋,嘴巴鼓鼓:“嗯嗯!还有阿萌最喜欢布老虎。”
  

☆、要被打包送人了

  桃源村的早上; 太阳和煦; 空气中到处都是; 花草香甜的气息。
  苏小蛮今日起的早,把做好的早饭放在桌上,小心的带好门; 吉婶看到她走出家门,小声叫她然后对她招招手。
  “小蛮,来吉婶有话问你。”
  苏小蛮拉紧药箱; 小步跑过去。
  “吉婶,什么事?”
  吉婶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拉住她的手。
  “昨日来了位衣着华丽的夫人; 说是要帮你说媒; 问了你好些情况。”
  苏小蛮惊讶的指着自己。
  ”给我说媒,会不会搞错了。”
  ”没错,那夫人问的就是你,说是元安一户有钱人家的郎君,看上你了。”
  ”啊!”
  她被人看上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元安的有钱郎君,除了越子期,她谁也不认识啊。
  “应该是弄错了; 元安我只去过一次,而且我也不认识什么富贵人家的郎君。”
  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那是秦之时的车到了。
  墨竹坐在车上对苏小蛮挥手
  “苏大夫; 可以走了吗?”
  “我能走了”她转头看向吉婶:“吉婶,肯定是搞错了,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吉婶还想再说说些,但想到苏小蛮的话,也不无可能,就不在多说。
  苏小蛮上了车,见秦之时规矩的端坐在车内,也老实的坐到角落里不说话。
  气氛虽安静,但苏小蛮并不觉得尴尬。秦之时转头看了看她今日的打扮。
  “今日可能会很累!”
  “嗯!我知道。”
  “这次,没有银钱给你的。”
  苏小蛮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秦之时轻生咳了下:“如果现在下车,还来的急。”
  这下苏小蛮不淡定,她双手拍在药箱上,看着秦之时。
  “秦朗君到底想说什么?”
  “你穿粉白的衣裙很好看。”
  苏小蛮白了他一眼:“好,我知道了。”
  山路曲崎,马车一路颠簸,苏小蛮被颠簸的,一路迷迷糊糊。下了车,人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
  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秦之时及时扶了她一把。
  ”没事吧?”
  她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没事。”
  粥棚已经搭好,粥也煮好,难民整齐有序的在排队领粥。墨竹带着苏小蛮走到一处阴凉地竹棚下。
  “吃完饭的老乡,可以来这里让苏大夫把脉。”
  苏小蛮笑眯眯的看着排队的人群,仔细挨个诊治。还好都是些小毛病。秦之时就坐在她旁边,偷偷注视着她。
  看着她笑起来露出的一边梨涡,还有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不停地上下翻动。一位刚看好的老人家握住秦之时的手。
  “秦朗君真是个大好人,夫人也是菩萨心肠,好福气啊!”
  苏小蛮听到这话,抬头想和老人解释,秦之时悄悄对她摆手。唇边带着柔和的笑意。
  刚下车的许沫歌刚好看到这一幕,心痛的捂住胸口,之时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记忆中好像只有一次,上元节的时候,父亲带着他们出去玩,给他买了一把他很喜欢的匕首。
  越子期最先喊出声:“阿婆!这位娘子可不是秦朗君的娘子。是吧!阿蛮。”
  苏小蛮叉腰看着越子期:“怎么哪都能看到你。”
  “怎么看到我,你不喜欢。”
  秦之时没有看越子期,而是看着他背后的许沫歌和绿意。他冷着脸,眼神冷峻的看着绿意。
  “怎么回事?居然敢独自一人带娘子出来。”
  绿意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大小不一的石子铺满了整个路,绿意这么一跪,疼的她瞬间红了眼。
  许沫歌挡在她身前:“是我让绿意带我出来的。”
  越子期还在一旁逗苏小蛮笑,苏小蛮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就是不理他。
  他只能起身走到秦之时这边:“要不是路上遇到我,她们的马车赶去哪里都不知道。”
  “沫歌,你的身体不能这样劳累,万一路上出了什么状况,苏大夫又不在,你怎么办?”
  许沫歌委屈的小声低泣:“我带了苏大夫给我做的药丸。”
  秦之时只能无奈的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许沫歌将头抵在他的胸前,抓紧他的衣襟。
  “之时,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不想再娶我了。”
  “你听谁说的,我答应可义父会娶你,我就一定会娶你,我秦之时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高,周围的人纷纷都转头看向他们这边,越子期仔细的看着苏小蛮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话出口,秦之时才发觉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但为了让沫歌安心,他必须这么说。而且这也是他这辈子坚信的,但是他现在遇到了苏小蛮。
  原本坚定的心,变得松动不堪,直到如今的轰然倒塌。但他不得不放手。
  苏小蛮皱了皱眉头,眼里划过一丝失望。越子期以为她在伤心,毕竟她和秦之时初见,她就表现出对秦之时很倾慕的样子。
  “阿蛮,你现在很失望吗?”
  苏小蛮看着桌面点点头,越子期拉起她的手二话不说就拽着她跑。
  “回家带上春芽和苏萌,今天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请客。”
  “唉,你这一天天抽什么疯?我还有事忙。”
  “苏大夫你先回去吧,这里该看的都看过了。”
  秦之时出口,苏小蛮只能木讷的点头,可是她刚才的笔还没找到,她都找了半圈了还是没有,好失望,那是苏萌帮她做的。
  虽然很丑,但是很好用。坐在车上越子期一直盯着她看。
  “啊蛮,你难过吗?”
  “难过什么?”
  “秦之时要娶许娘子。”
  苏小蛮一脸问号,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奇怪。
  “很好啊,我为什么要难怪,再说他们两人,不是早该成亲了。”
  “你不喜欢秦之时吗?”
  看着越子期挤过来的身子,苏小蛮用一只手抵住他的头。
  “喜欢,但我也喜欢金子,喜欢好吃的。我对他的喜欢无关男女,我说过了。”
  越子期笑着抓住她的手:“阿蛮,那你喜欢我吗?”
  苏小蛮认真的看着越子期:“不喜欢,你又不喜欢女人。”
  “可我一直是喜欢女人的。”
  越子期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不为自己解释,他不是断袖,搞得现在百口莫辩。
  “可是全元安都说你喜欢你表哥,流云喜欢你,就你们的爱恨情仇,我在街上听好几个人说了。”
  越子期无力的靠在软垫上,自己种的苦果,只能自己解决,
  ”阿蛮,我喜欢你,想娶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喜欢我?完全看不出来。”
  苏小蛮有些发懵的看着他,她是真的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喜欢。
  越子期坐直身,眼神牢牢锁住她,一把把她拽进怀里,薄薄的双唇覆上她的粉唇轻咬,吸吮。
  苏小蛮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服。忘记她此刻最该做的就是反抗,马上卸了他的胳膊,但她居然觉得不错。
  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接受,最后彻底沉沦。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越子期才松开手,眉眼带笑的看着她羞红的脸,和带些迷糊的双眸。
  ”现在看得出了吗?”
  见她只是发呆不说话,越子期又想重新倾身而上,苏小蛮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捂住他的嘴。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
  越子期把她轻轻揽在怀里,对她柔声细语。
  “阿蛮,我母亲昨天有带着金宝来你们村子打探你的情况。”
  苏小蛮抬起头看着他:“昨天来的是你母亲。”
  她就说,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好心给她说媒。
  “越子期你让我想想,我现在有些混乱。”
  越子期叹口气,伸手还想揽住她,苏小蛮挑眉瞪眼,手指戳在他额头上。
  “在我没给你回复之前,不准靠近我,等下到了我家,放我下去就好,饭就算了。”
  越子期尊重她,他说过,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她纠缠。
  ~~~~~~~~~~~~
  越子期看着她下车,进了家门,才吩咐车夫离开。
  刚进了屋,苏小蛮就看到满屋的人,一个尖嘴猴腮,满脸刻薄相的男子,正在不耐烦的拨弄着手中的算盘。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皮肤偏黑的衙役。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满眼的算计,在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口水鼻涕横飞,还一脸傻笑的巨婴。
  目测这人应该是脑子有些问题,从见她走进来,就一直流着口水看着她笑。还不停的拍手,嘴里念叨着。
  “媳妇回来了,媳妇回来了。”
  苏小蛮皱眉,看着抱着苏萌缩在角落里的春芽。
  “春芽!这是怎么回事?”
  春芽刚想开口,主簿啪的一声,把算盘重重摔在桌子上。春芽和苏萌吓得身体不住地颤抖。
  苏小蛮走过去把她们揽在怀里,不停地安慰两人。
  “不知各位来我家所为何事?”
  主簿摸摸山羊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烟熏黄牙。
  “苏娘子,再过几日,你就要满十七了,本主簿是来收罚银的,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苏小蛮听到这话,转身从床上的棉被下拉出一个木箱,取出一袋银子,放在桌上。
  “四两,我已经准备好了。”
  主簿看了看身边的张员外,两人眼神一个交换,主簿马上点头。又笑着看着苏小蛮。
  “苏娘子,四两,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的罚钱,必须是一百两,你有没有?没有,那就乖乖接受官服的指配婚约,和张员外的儿子即刻成婚。”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让我嫁给个傻子,休想!”
  苏小蛮气的双手拍在桌上,瞪着一屋子的人怒喊。
  

☆、强抢民女

  “行不行; 可不是你一个小娘子能决定的; 说白了; 我们就是抢怎么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想少吃苦就从了吧。”
  张员外拍拍自己儿子的头; 看着苏小蛮。
  “苏娘子我打听过了,就这十里八乡的,谁敢娶你; 带着两个拖油瓶,我儿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狗屁福气,我要去县太爷那里告你们。”
  主簿一听这话; 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露出满口恶心的黄牙。
  “你这黄毛丫头,也不去打听打听,周围这片地界,谁敢告我,县太爷都是我姑父。”
  看着满屋子嘲讽的笑容; 苏小蛮气的头脑发胀,冲到里屋,拿起拳头粗的木棍; 挡在春芽和苏萌面前。
  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欺负我一个孤女,没有靠山,那本姑娘也不用在客气; 谁敢上前一步,姑奶奶就打爆他头盖骨。”
  看她这要吃人的气势,屋里的人不怕,反笑。主簿身后的两个衙役,上前想要抢夺她手中的木棍。
  苏小蛮上去就是一棍子,毫不留情,屋里一下子想起阵阵哀嚎,主簿以为这丫头就是拿着棍子壮胆,唬人。
  没想到这她真敢下手,一棍子就打翻两个人。苏小蛮喘着粗气,等着他们。
  “谁还想来尝尝姑奶奶的打狗棍。”
  主簿气的拿着指着她大喊。
  “混账,敢动手打衙役,反了天了,还有你们两个没用了的东西,五大三粗的,连个瘦骨如柴的小娘子都收拾不了,还不给我赶紧上。”
  说完,他气的走上前,给还在地上打滚的两人,一人一脚。
  两个衙役忍着疼,站起身,他们吃亏,是因为没想到苏小蛮胆子这么大,下手这么狠,有了这次教训。两人就知道分开来对付她。
  苏小蛮握紧棍子,扎稳马步。看着左右移动的两个人,贴近身后的春芽和苏萌。小声和春芽说。
  “我数到三,会先把门口那个衙役撂倒,然后你就带着苏萌开门跑出喊人,剩下这个我来对付。”
  春芽本来心慌意乱,只会抱着苏萌,紧闭双眼,假装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但她看着娘子坚毅的身影,忍着眼里的泪水,心里大骂自己没用,永远这么懦弱无能,关键的时候不但帮不了娘子,还只会托后腿。
  她只是婢女,娘子大可以丢下她不管,或者卖给别人换银钱。但娘子没这么做,而是一心一意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所以这一次,她对自己说:“春芽,你也可以勇敢起来。”
  苏小蛮嘴里开始念起英文,那是她怕出突发事件,特意教春芽一到十的英文。
  这丫头笨的要死,学了一个月,才勉强学会。
  苏小蛮数到三,话音刚落,她就举起棍子,冲到守在门口衙役面前,上去就一闷棍。
  衙役没想到,没等他们动手,这小娘子自己到先冲上来了。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事要是传到县衙,他们也没脸当差。
  苏小蛮对着春芽大喊:“带着苏萌快跑。”
  春芽抱起苏萌就冲向门口,张员外和主簿急得起身。
  “拦住她们,快拦住她们!”
  张员外家的傻儿子站起身,口水打湿了胸前大片衣服,傻笑着拍手叫好。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好在春芽和苏萌顺利的逃了出去,苏小蛮拿着木棍挡在门口,凶神恶煞的看着向她靠近的衙役。
  她抬起棍子吓了吓他,只见那衙役吓得赶紧抱头,发现自己被戏耍了。
  气的脸红脖子粗,噌的一下抽出腰间的佩刀,心里暗骂。
  大爷的,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戏耍,糊弄。
  要不是来的时候主簿叮嘱了不能动武,他们会她弄得这么狼狈窝囊。
  张员外见衙役拔刀,吓得赶紧提醒。
  “吓唬吓唬,就算了,可不要动粗破了相。”
  衙役拿刀指着苏小蛮,凶狠的瞪着她。
  “识相的,最好赶紧放下你手中的木棍,不然别怪老子动粗,我可没有怜香惜玉的耐心。”
  另外一边,春芽抱着苏萌跑出家门就开始大声呼救,可是原本热闹的桃源村,突然一下子安静的可怕。
  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回应她一句。
  春芽知道,大家不敢出来。是怕敢招惹了镇上的主簿。
  她抱着苏萌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声痛苦。
  “娘子,春芽没用,叫不来人帮你。”
  苏萌见她哭,也放声哇哇大哭,吉婶家的门偷偷打开一条缝,吉婶小声叫喊春芽。
  “春芽,过来,快点。”
  春芽满脸泪珠,看到吉婶,跟看到救星一样,激动的抱着苏萌就跑了过去。
  “吉婶,快救救我家娘子。”
  吉婶为难的看着春芽:“春芽,吉婶真的无能为力,小蛮不是在那个秦郎君庄上当大夫吗?那人那么有钱,应该有人脉,你去求求他看,苏萌先放在我这。”
  春芽听到这话,本来绝望的内心,又升起一丝希望。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去求秦郎君。她马上蹲下身,摸摸苏萌的头。
  “阿萌乖,你在吉婶这里要听话。”
  苏萌抽泣的点点头,他知道春芽是想办法去救姐姐。
  春芽擦干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她们的院子里就传来声响。
  吉婶吓得赶紧关好门,春芽跑过去,只见苏小蛮被捆住手脚,嘴里塞了布,被衙役扛在肩上,呜呜的冲着春芽叫个不停。
  她在告诉春芽快跑,春芽冲上来对着衙役一阵拳打脚踢。
  “放开我家娘子,放开我家娘子。”
  但在衙役眼里,这些都是不痛不痒的攻击。他不耐烦的伸手一推,春芽就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都不知道。
  主簿和张员外,还有他的傻儿子跟在后面,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春芽,嘲讽笑了笑。
  “不自量力。”
  说完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道路,挨家挨户都紧关大门。
  “你看看,桃源村,就你们一家不识时务,好好和别人学学。”
  春芽无助的看着苏小蛮被扔上马车,哭喊着追着马车,脚上的鞋子掉了,脚底也被石头划破,直到她摔倒在地,才停下脚步。
  她忍着疼痛,站起身。穿好鞋子。快步往明月山庄的方向跑去,刚跑出村头,就有人叫住了她。
  越子期一脸疑惑的看着春芽。
  “春芽,你这是怎么了,灰头土脸,衣服也破了,阿蛮呢?我来给她送东西,她把药箱落在我车上了。”
  话刚说完。春芽上前一把抓住越子期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
  “越郎君,快去救救我家娘子,县里的主簿和张员外,串通一气,要把我家娘子,嫁给张员外的傻儿子。”
  越子期一听,腾的一下,火就上来了。跳下马车,快速从车头。解下一匹,骑着马就绝尘而去。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他的女人。就做好,吃不了兜着走的准备。
  马车颠簸,苏小蛮才慢慢睁开眼,后脑勺传来刺痛闷涨感。
  刚才那个衙役绝对是公报私仇,那么用力的把她丢在马车上,刚好撞到后脑,疼的她直接晕过去。
  在马车里她就听到,那两人骂骂咧咧的说一世英明毁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了。
  早知道她刚才应该下手狠点,打他们个半身不遂。但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她第一次忍不住哭起来。
  这次大概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如果真的嫁给了地主家的傻儿子她也认命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命好穿回去就算了,命不好挂了,那就重新投胎,她现在后悔,今天在马车上,怎么没答应越子期。
  你看人家不但帅又多金,苏小蛮你是鬼迷心窍,还是猪油蒙心,居然对人家的表白说,要考虑考虑。
  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越子期的好。如果老天在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显然,老天太忙没听到她的恳求。她被一群丫鬟婆子按着打扮梳洗时,才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但她依然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就算最后被强按着和傻子拜了堂,她也忍住泪水告诉自己,大不了一死。
  房门被打开时,她听到了傻子的笑声,盖头被猛的一下子掀开。
  傻子看着她拍手叫好,然后居然开始解她的衣服,苏小蛮惊恐的马上喊停。
  “等等等!”
  然后她一脸和善的看着傻子笑:“小娃娃,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贵财。”
  “贵财乖,你告诉姐姐,你脱我衣服干嘛?”
  贵财笑的眯眯眼:“爹说脱了媳妇衣服,才能生娃娃。”
  苏小蛮满脸黑线,忍住怒意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贵财乖,你给姐姐松绑,姐姐跟你玩游戏好不好?”
  贵财听到要玩游戏,马上开心的又蹦又跳。
  “好好好,玩游戏,玩游戏。”
  

☆、被救

  
  越子期快马加鞭赶到张员外家; 一脚上去; 门都被他踹掉半边。
  院内的家丁一看有人踢门; 拿起就近的东西就一拥而上,越子期拿着马鞭,一个个不费吹灰之力; 全部撂倒。
  他一脚踩在一个家丁的背上,弯腰眼神狠厉的瞪着他。
  “马上告诉我,刚才被你们老爷绑来的小娘子; 在哪里?”
  “在少爷房间,洞房!”
  “洞房!”
  越子期气的大喊,手上拳头攥的嘎嘎作响,他非把那男人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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