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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荣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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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员外这是对我的人有兴趣?”
李员外瞪大眼。
“先生是越郎君的人?”
越子期点点头,把流云推到一边,面无表情的催促他。
“收了钱,就下去好好准备等下的表演。”
“是!”
流云马上逃也似的离开前厅,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呆,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每次都是逆来顺受,都要靠他来救场。
看着李员外盯着流云的背影,一脸不甘,越子期向前走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这老鸨真是该打,流云先生!本郎君可是真金白银,包了五年的,要不是看在今日是李员外的寿宴,我是万不会叫他接下这活的。”
看到李员外脸上的两撇胡子气的直颤悠,他就痛快,这个色老头,这把年纪还老不正经。
“这个老鸨是该打!流云先生的琴技,可是闻名整个元安的,教音坊当初重金礼聘,都没起动先生。这次真是沾了越郎君的光了。”
李员外虽然满脸奉承,但心里已经把越子期吊打几百遍了,但奈何,他的大部分生意都是和他合作的。这个财神爷,他惹不起。
“别这么干坐着呀,本郎君可是听说有好酒,李员外就别藏着掖着了。”
“是是是!这事闹得我倒忘记了。”
李员外哈哈大笑。越子期倒是不客气,笑着就坐下了。
“我看李员外是不舍的吧。”
在场的人也都尴尬的笑出声。
李夫人笑着吩咐下人赶紧去端酒,这越子期来的真是时候,元安谁不知道,那个狐媚子是他的人,这死老头子色心不改,脸面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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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小蛮终于悠悠的转醒,看着窗外黑透的天色,她这是睡了多久,转头又看到一直趴在她旁边,盯着自己的苏萌,小家伙看到她醒了急忙大喊春芽。
“姐姐你还累吗?”
苏小蛮摇摇头,心里暗叹,你姐姐我现在是心力交瘁。春芽闻声赶紧从厨房跑过来。
“娘子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她坐起身靠在被褥旁。
“不用了,就是有些口渴。”
☆、医治李毅
春芽倒了水递给她,喝过水,觉得喉咙终于舒服了。春芽接过碗,坐在炕边看着她。
“明早,我再去山上看看,先解决温饱问题吧,离我十七不是还有两个月。”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她的心更加忧愁,二十几棵野山参,那不是要四五两银子,那是多少文钱来着?她算了半天也理不清头绪,烦躁的不想在动脑子。
“姐姐!阿萌会快快长大,赚很多的钱这样姐姐就不用这么累。”
苏小蛮看着窝在她怀里的小家伙,忽闪忽闪的眨着他那葡萄般,萌动的眼睛,总算心里有些安慰。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准备东西,春芽把干粮和水整齐的摆在竹篓内。
“娘子真的不让春芽一起去吗?”
她背好竹篓摇摇头。
“你在家看好阿萌就好。”
人多也没什么用,打开院门,就看到吉婶已经在等了。吉婶看了看她,越见瘦弱的身子。
“好些了吗?”
苏小蛮点点头,吉婶心疼的拍拍她得肩,这没娘的孩子就够苦了,如今连爹也没有了唉。
“吉婶和你说的话,你好好想想,你年岁也不小了,终身大事是要考虑考虑了。有个男人帮你顶着,总会轻松很多。”
成婚?好陌生的一个词!吉婶说的的不无道理,但是,作为一个从婚恋自由国家穿过来的人,让她接受见都没见过面就凑在一起。盖章认证,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我再想想。”
她倒是想找,但总要是情投意合吧。加上现在这样的状,她满脑子都是赚钱吃饱,哪有闲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吉婶见她似乎不喜提起这事,也没再多说。
在山上转了半天,也就采了些零零散散的草药。山参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喝了口水。擦擦脸上的汗珠,天气越来越炎热。等下再看看,如果没有,要尽早和吉婶她们去汇合。拿出春芽准备的饼子咬了一口,味同爵蜡,吃了这么久,她依然不喜欢这味道。
突然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猛的抓住她的衣角,吓的她惊声尖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马上脚下加快速度,刚跑出去两三步,就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这位娘子救救我!”
有人喊救命?她停住脚步,往那边张望了下,紧握手中的木棍,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慢慢挪过去。
小心的用木棍轻轻剥开草丛,看到一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男子趴在地上,满脸的泥泞,向她颤抖的伸着手,嘴里不断重复着救命。
身为医者,求死扶伤是本职,也不管他是不是坏人,蹲下身帮他检查了一下。都是些体表的割伤,应该是一路上的荆棘划破的。
就是体力透支,加上饿了好几天,她好心的把饼递到他面前。
只见男子,仿佛看到稀世珍宝般,双眼闪着精光,一把抢过饼,但并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心的掰下来一大半。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又仔细的,把饼裹好放到怀里,才安心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吃剩下的那一小半。
苏小蛮蹲在地上,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也没多问,看到他噎到直捶胸口,她就把水壶递过去,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没什么大碍,就是体力透支饿的太久了。”
男子突然不吃饼,双手抓住她的手腕,苏小蛮吓的赶紧抽开起身后退。
男子见她有防备,知道自己鲁莽了,赶忙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娘子是大夫吗?可不可以帮我看个人,齐浩日后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娘子的这份恩情。”
苏小蛮见他只是想让她医治一个人,松口气的拍拍胸口,他还以为他要翻脸无情,这一大早的,一惊一乍,还好她心脏够强大。
“你早说,我还以为你要动什么歪心思。”
齐浩忙摇头,那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看着她眼花。看着他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行了行了!你别老是对我磕头,我怕折寿。人在哪?太远我可不去。”
他激动的起身,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不远不远。就在那个山洞里。”
一路上他就紧紧跟在苏小蛮身后。生怕她反悔跑了,她呢?紧握手中的木棍,时不时的就回头瞪下他。怕这家伙在后面搞小动作偷袭她。
“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我可是会武功的。”
齐浩在后面陪笑的点头哈腰。
“是是!我绝对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求娘子能去救救我家郎君。”
来到山洞口,苏小蛮仔细看了下周围,齐浩拿开挡着洞口的杂草,一股腐败味扑面而来,她皱眉的用手捏住鼻子。
这味道,简直比她初进自己的房子时的。更加刺鼻。洞壁潮湿长满苔藓,能隐约听到洞内传来的水滴声。
她小心的前行,脚下一个不稳,滑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还好及时稳重重心,不过掌心却被洞壁上参差不齐的石头划破。那刺痛,让她疼的受不了。
看着伤口上附带的泥沙和苔藓,有些后悔不该进来,这里这么多腐败的细菌应,如果不及时消毒,感染了就得不偿失了。洞内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齐浩是你回来了吗?”
齐浩忙应声。
“郎君是我!我给你带吃食来了,还给你请了大夫。”
“大夫?”
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问。
苏小蛮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和齐浩一样的,衣衫破败的男子。可是坐在草垫上的人,衣袍还算是整洁干净,只是脸色无比苍白。
她放下竹篓走到他面前,看到他一直用手捂着左腿。
李毅看着眼前的女子,绷紧身子一脸警惕,将手背在身后,摸索到一块石头紧紧抓住,她若图谋不轨,就马上要了她的命。
“我能看看你的腿吗?”
苏小蛮觉得,自己长得挺和善可亲的,但是这个男人的表情,明显是,她敢有什么不轨举动,分分钟直接让她去见哈利路亚的感觉。
他犹豫了一下,看到齐浩对他点头,才放心把手移开,苏小蛮仔细摸了摸,左腿有些浮肿,万幸没有断,只是脱臼了,但是在不治疗,瘸了也是有可能。
她这轻轻一捏,疼的他好像被万箭穿心。
苏小蛮起身拍了拍手。
“你这真是娇生惯养的,我才碰了一下就疼成这样。”
明明越子期那家伙,被她卸了胳膊还对她嬉皮笑脸的。跟没事人一样。齐浩看到李毅气的脸色铁青忙转移话题。
一个驰骋沙场的王爷,被一个小娘子说娇生惯养,不生气才怪。不过王爷这病,是拖了好几天了。
“娘子我家郎君怎么样。”
“腿没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这么怕疼,我怕等下给他接骨的时候,他咬到自己舌头,去找根木棍回来。你看他还有力气瞪人,就知道他情况比你好。”
齐浩小声的在苏小蛮耳边嘀咕。
“娘子多担待,您就受累好好医治就行。话能少说点吗?”
他是真担心,这小娘子继续惹恼他家王爷,就小命不保了。
嫌她话多,哼!当她喜欢多说。
见苏小蛮点头,齐浩掏出怀里包着的大半个饼,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小蛮,她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把水壶递给他。原来这家伙存着饼,是给这个人吃,还真是忠心的仆人。
齐浩将吃食捧到李毅面前。
“郎君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气回到元安。”
李毅转头不说话,心里冷笑,回元安?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禁院吗?。他的母妃和父皇就死在那个地方,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最亲的兄弟也会毫不留情的取了你的性命。
苏小蛮找了个干净的角落,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见他不领情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多管闲事。
“你这人真是顽固,这家伙为了你,我给他的饼都不舍得吃,先掰下最大的一块给你留着。一直磕头求我来医治你。有些事情看破就好,活着才有希望,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好死不如赖活着。”
齐浩也很无奈的垂下头,李毅有些动容,默默接过他手中的吃食,机械性的掰开饼,小口塞到嘴巴里。齐浩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去外面找木棍。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李毅眼神深沉的看着苏小蛮。
苏小蛮重新走到他身边,又摸了摸确定位置,李毅马上疼的满脸冷汗,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李毅,那表情在告诉他,没错,不用怀疑,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只知道,活着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洞内瞬间寂静的可怕,水滴声也变得刺耳难听,当他听到父皇暴毙,母妃自缢在正阳宫的时候,几乎没日没夜马不停蹄的从建阳赶到元安,他以为那个,从小护着他的三皇兄会和他一条心,没想到,最先给他致命一击的。就是他嫡亲的三皇兄。
只为了夺得他手中的兵权。他回来,为的不就是查清父皇母妃的死因吗?怎么能在这破山洞中意志消沉,他这二十几年来过得太过顺风顺水,不懂这世道的人心险恶,才会在只遇到一次打击,就萎靡不振。
是啊!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齐浩找来干净的木棍反复擦拭,觉得不行,又想出去在洗洗,苏小蛮一把抢过来,她简直受不了这主仆两。直接将木棍丢给李毅。
“咬着!我现在马上要给你正骨,不然时间久了你以后走路会跛脚的。”
齐浩马上担忧的直摇头。
“不行!不行!郎君的腿可千万不能瘸。”
王爷可是要领兵打战的。李毅咬紧木棍,眼神坚定的看着苏小蛮,苏小蛮弯下身。
“我数到三,就动手。”
李毅点头紧盯着她的手,苏小蛮笑了笑,她怎么可能按套路出牌,才数到一她就动手了,李毅疼的木棍差点都咬断,齐浩则是吓得捂住眼。
“你。。。。。。你这女人说话不算数。”
说完瘫在草席上,呼吸变得厚重。
她甩甩手腕,看了眼李毅。
“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
从竹篓里取出剩下的干粮和水,一并交到齐浩手里。
“我也是穷人一个,能给的起的,只有这些杂粮饼。”
李毅现在是一点和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娘子的大恩大德齐浩没齿难忘,敢问娘子叫什么名字?”
苏小蛮背好竹篓笑了笑。
“名字就没必要知道了,举手之劳,不用想着回报我,反正这饼,我本来就不喜欢吃。”
春芽那丫头还每次都做这么多。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许你一个愿望!”
李毅定定的看着她,苏小蛮也认真的想了想。
“愿望?”
她现在只想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有钱,三餐温饱。不过目前为止这些还是遥不可及的梦,苏小蛮笑着对他摆摆手。
“你还是先完成你的愿望,再来想我的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山洞,她觉得自己没走开多久,但可急坏了一同来的吉婶和其他村民。
☆、开启小康模式
吉婶等了半天,终于看到她的身影。
“这是去哪了?你可急死我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就是去稍远的地方看了看。”
吉婶心有余悸的看着她,语气带着责备。
“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跑,虽然这山上没有什么猛兽,但毒蛇可不少。你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春芽和苏萌怎么办?走吧!为了等你耽搁了大半天。”
春芽和苏萌双手托腮的坐在家门口,眼睛直直看着路口,都这个时辰怎么还不回来。太阳有些毒辣起来。
“阿萌我们进去等,外面开始热起来了。”
阿萌嘟着嘴,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我想在这等着姐姐。”
路口突然一下子热闹起来,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阿萌开心的拍手。
“姐姐回来了!”
苏小蛮擦擦脸上的汗珠,初到这里,她完全适应不了,到哪都是两条腿解决的办法,作为一个现代人,出门就有车坐,已经造就了她养尊处优的生活。
两个多月的磨炼,到现在她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山上跑个来回了。还真是佩服自己能这么坚强的活下来。
门口等候的两个人马上跑过去迎接,春芽接过她脱下的竹篓,迫不及待的掀开,看到里面除了一些草药在没有其它,不禁失望的叹口气,还是吉婶说的对。
苏小蛮看到春芽哭丧着脸,摸摸苏萌的头。
“没事,总会有的。”
春芽点点头。
人群的最后,有一个身影焦急的逢人便问。
“请问哪里有大夫?”
吉婶看到那女子一脸焦急。
“这位娘子是找大夫!”
墨竹看到有人和她搭话。马上跑过去急切的点头。
“是是!我家娘子现在范了病,急需看大夫。”
“有的,你等着。”
吉婶对站在不远处的苏小蛮大喊。
“小蛮!这里有人找大夫。”
墨竹紧随着吉婶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苏小蛮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听到有生意做,马上脚下生风的跑到吉婶面前,看到要找大夫的人,两人都惊呼出声。
“墨竹姐姐!”
“苏娘子!你是大夫?”
“是啊!我就是铃医,三脚猫的功夫混口饭吃,你怎么了?是你不舒服吗?”
墨竹看着她想了想,这个节骨眼上也不顾及这么多了,铃医也是医,许娘子的病来的太急,赵大夫又不在,郎君也急得焦头烂额,打定主意拉着她的手就一路狂奔。
“不是我,是许娘子。快!再晚些就要出人命了。”
许娘子?那不是秦之时的心上人吗?完了!貌似前几天她刚拿钱袋砸了秦之时。现在还能开溜吗?显然不能,墨竹的速度太快,她基本上是被拖着前行的。
秦之时掀开车帘,没看到墨竹的身影,心里烦躁的一拳砸在车上,转身紧握住许沫歌手,看着她脸色发青,呼吸越来越急促,却束手无策。
“来了来了!郎君,大夫来了。”
听到墨竹的声音,秦之时不耐烦的掀开车帘,看着站在车旁的两人。
“怎么还不上来,难道还想让我亲自请?”
苏小蛮忙低下头,用手掌挡住半边脸,小心的踩着梯凳上了马车。
秦之时看到是个女大夫,心里有些疑惑,桃源村还有如此稀罕的女大夫。
不过,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用手一把拉下她挡脸的手掌,看清楚来人他才明白。
“是你!”
她尴尬的笑笑。
“是我!现在人命关天,先治病。”
秦之时挪开身子,让她看到了躺在软垫上的许沫歌,嘴唇已经绛紫,呼吸显得杂乱无章,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这是哮喘发作了。
看着她一只手紧紧的握着秦之时的手,另外一只手握拳抵在胸口处,痛苦的看着自己。
“这里空间太小,抬到外面阴凉通风的地方,把人躺平。”
几个人马上七手八脚的,把许沫歌抬到附近的一棵大树下,秦之时脱下外袍铺平在地上,苏小蛮瞥了眼他,还挺细心的。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放慢语气。
“现在专心的看着我,跟着我说的做,来!放松下来,别紧绷,吸气,深深的大口吸气!然后慢慢的呼出,不要急,慢慢来。然后,继续深呼吸,在呼气!慢慢的,有节奏的来。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我保证!”
许沫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尝试着照她说的做,深深吸气,然后缓慢的呼出。
秦之时在一旁一直仔细的注视着她,她的声音很柔和,像有魔力一般。
她把脸颊旁的碎发掖之耳后,感觉到旁边的目光,抬头看到秦之时正看着许沫歌。是她多心了?
折腾大半天,许沫歌总算缓过来了,疲惫的睡了过去。她才舒口气,用衣袖擦了擦汗。
还好是哮喘,要是赶上心脏病发,估计就是在世华佗也救不了,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又给她针灸一遍。
“你居然是大夫!”
秦之时递给她水壶,她也不客气的接过,为什么每个人,对她是大夫都这么惊奇。就因为她是女的?
“我是大夫,这让秦郎君以外?”
“是!我的确很意外。”
苏小蛮喝完水,把水壶递还给他。
“她这病,都是什么时候发作的比较频繁?最近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
秦之时满脸凝重。
“春秋最频繁,夏季偶尔,冬季几乎不发作。最近一次发作,就是你走的那天。”
现在刚入夏,她离开的时候应该是春天,正是百花开放,花粉传播的时候。
“在来得路上,她是否接触过花这类东西?”
他惊讶的看着她随后点点头。
“回来的路上她去花圃摘了些花,沫歌很喜欢花。庄内的那片樱花林就是她亲手种的。”
苏小蛮惋惜的叹口气。
“我估计,她这哮喘是花粉过敏引起的。让她以后少去那个地方。”
“她经常去林内裁剪花枝,带回去放在瓶中养。”
苏小蛮起身理了理衣服
“以后少接触就是,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之时马上抓住她的手腕。
“你还不能走,必须跟我一起回明月山庄,万一再出什么状况怎么办?”
嘿!这是赖上她了,苏小蛮气呼呼的挣脱开他的手。
“家里还有人一大一小等着我回去,再说,我等下怎么回来?我现在每天都要早睡早起,去山上挖参,没秦郎君这么悠闲,你庄上不是有个大夫吗?”
那人好像就是越子期的表哥,他在这扯着她做什么,又想拿钱羞辱她。
“可是你是女子,沫歌之前,就是因为赵郎君是男人,多有顾虑,有些症状都是藏着掖着。”
他已经说的这么动容了,她怎么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突然想到她的处境,怪他话没说清楚。
“五百文诊金如何?回到山庄,沫歌若没事,我派人把你送回来,如何?”
这个可以有,五百文!要挖两颗山参才能赚回来。苏小蛮眨着天真的眼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着这位财神爷。
“那就走吧,别耽搁了。”
看到她转变的如此快,秦之时不禁嘴角抽了抽,这人是有多爱财,苏小蛮表示没办法,因为穷她必须要舍弃些东西。
矜持,节操,这些东西又不能卖钱,只要不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心,她什么都愿意做。
和家里打了招呼,她就随秦之时他们一路赶往明月山庄,马车晃晃悠悠,让她抱着软软香香的靠枕忍不住打起瞌睡,因为她早上都是很早起来。
秦之时看着她不算优雅的睡相,吧唧嘴就算了,嘴角还附带口水。
不过刚才从村民口中得知,她母亲早逝,父亲也在半年前过世了,剩下她,自己独自拉扯着一个弟弟,还有一个说是婢女,到更像是妹妹的小姑娘。她应该是很累!
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被沫歌的父亲收养,是不是也会过得这样累?所以他一定要护沫歌一世周全,以报答义父的教养之恩。
不过他实在是看不下眼,从袖口掏出一帕方巾,直接砸在她的脸上,然后一本正经的转头,当什么都没发生。
苏小蛮睡眼朦胧的拿掉脸上的东西,看到是块方巾有些疑惑,这是谁扔的?
“睡相如此难看,还流口水。”
有吗?听到他这样说,她用手擦了擦唇角,果然有水渍,忙用方巾擦掉,这人真是丢大发了。
秦之时用余光看着她,换别的娘子被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羞愧的脸红,无地自容才是,可她确一脸无所谓,也是!能对第一次见面的男子说喜欢的,脸皮怎么会薄!
到了明月山庄,苏小蛮就老老实实的跟在秦之时身后,看着他如抱珍宝般的,把许沫歌一路抱回天芳园。
进了许沫歌的闺房,她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这许娘子品味还不错,房间随都以粉色装饰,却不庸俗,反而透着淡雅。
不过她还真是很喜欢花,室内,室外,园子里,到处都能看到,而且算是个心细的,每株照顾的都很好。但这些,她以后都不能在碰了!
“这些花不能再摆在房间里了,还有园子里的,最好都撤掉。”
“我每日都会来这天芳园陪她用膳。因为我不喜这些花花草草,沫歌顾及我,所以从不把这些摆放在屋内,前几日,也是因为大雨,这些花又是沫歌尽心照顾的,不舍才搬进房里。”
她庆幸的拍拍他的肩膀。
“可以说是你的这个不喜救了她,这个病症不比她的心疾凶险少,也是稍有不慎,就会随时没命的。”
“你知她有心疾,赵郎君告诉你的。”
说完他才发觉,她的手掌还落在自己的肩上,一旁的绿意看得咬牙切齿,这女人怎么又回来了。
她在这明月山庄这么多年,都没碰到过郎君的衣角,这女人上来就敢拍郎君的肩膀,简直岂有此理。
可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苏小蛮赶忙缩回手。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可能医治?”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苏小蛮有些说不出口,他对许娘子应该是情根深种,看到她沉默的表情,秦之时苦笑,看了这么多大夫,回答都是不可治,他还抱什么希望。
她看了眼床上还在沉睡的人,微微靠近秦之时低声说到。
“如果让我调理,我只能保证她还能再活一年半。”
“以后你就做我明月山庄的私人大夫,一个月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是多少文钱,她伸出手指头算了半天。这么爱财却不知道单位换算,秦之时看着她掰着手指,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笑着摇头,她对银钱的概念估计还停留铜币。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铜币,你可以算算,你能买多少东西。”
一千文铜币!她是不是要成富婆了,她是不是不愁罚款,可以过上一日三餐的日子,老天你终于开眼了吗?
绿意撇撇嘴,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区区一两银子就把她激动成这样,没见过世面,她和墨竹作为一等婢女,每月的月钱足足有三两。
秦之时转身看着墨竹和绿意。
“苏娘子吩咐什么,你们要全部照做!”
两人齐声回应。
“是!”
看到他离开,苏小蛮马上一把搂住墨竹的胳膊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墨竹姐姐,明月山庄的大夫都有什么待遇?”
墨竹也是好脾气的一一解答。
“有专有的房间休息,还有午膳,还有专用的马车。”
听到这些话,苏小蛮不禁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太赞了!她确定自己就要咸鱼翻身了。
☆、绿意的敌意
午膳的时候,墨竹领着她去了吃饭的地方。她看到屋子里的几个人,点头笑着打招呼,除了绿意,她都不认识。
“这里是我们一等婢女吃饭的地方,本来郎君是单独给苏娘子一间房的,但怕你不习惯一个人吃饭,就安排和我们在一起。”
“没事没事!我怎样都行。”
其实她倒是想一个人吃饭,毕竟这些人她都不认识,总会有些不自在。但她拿人家的工资也不好在挑三拣四。
就是那个绿意,总是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这姑奶奶不高兴。
总之她不是一个喜欢找茬的人,吵架她自己都闲自己嘴笨,所以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好。
想着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周围的婢女,看到她坐在靠窗的桌子后,纷纷围到靠墙的桌子那边。
苏小蛮一脸问号,这什么意思?当她是瘟神,还是现在开始集体排斥她?
她有些无语的伸手,想叫她们回来一起坐,但手伸出半天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墨竹看出她的疑惑。
“苏娘子别误会,这是郎君吩咐的。你虽然和我们一屋子吃饭,但你是一人一桌,厨房也会另外给你做一桌子菜。”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就是加一桌子菜而已,苏娘子千万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们明月山庄,下等婢女的饭食也是单独做的。”
绿意嘲讽的看着苏小蛮,这个女人,她今天就要给她个下马威看看。
苏小蛮听到她话里的意思也没反驳,因为她好不容易找到这样好的一份工作,一定要忍住,虽然她现在很想把绿意剁成十八段。
墨竹拍拍她的肩。
“绿意心思不坏,就是嘴巴上喜欢得礼不绕人。”
她点点头嗯了声,自己一桌乐得清闲。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墨竹仔细的分配。
苏小蛮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幸福的快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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