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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宋-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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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闭嘴!这话幸好你是对我和华兄说了,假如放在别的地方你如此大放厥词的话,小心传入宫中,让你丢官罢职!”高怀远立即对刘大勇呵斥道。
“丢官就丢官!我才不稀罕这个破兵部的官呢!以我的脾气,还不如让我回军中当个大头兵来的痛快呢!也省的在兵部受不完的鸟气!我呸!
不过枢相也不必担心,我也就是敢在你面前发发牢骚罢了,出去换个地方,即便是在我家,我也不敢这么嚣张!我这是为枢相鸣不平,你这么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弄不好用不了一年,就被那帮文官给打回原形了!而且这次你在江南西路率兵平叛,朝中这帮人却连连使坏,闭口不提你的功劳,到现在也没说给你什么封赏!”刘大勇还是吵吵道。
“我等身为臣子,为国尽力也是应当的,我也没想过求什么封赏,毕竟现在我已经官居从一品之职了,也没什么好提拔的了,再给我升官的话,恐怕就要封王了!那样的话,恐怕我马上就要回老家休息去了!呵呵!此话不必再说了!大勇你的脾气也要改改了!记住祸从口出呀!”高怀远对刘大勇笑道,挥手让他坐下。
刘大勇这才气哼哼的坐回了椅子上,而华岳又开口说道:“怀远!请恕在下不敬了,叫你一声怀远!眼下看来,官家已经不相信你了,如此下去,不知道你会如何做想呢?难不成就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官家把你的权利都夺去不成?”
高怀远的脸微微变色了一下,但是马上又借着喝茶掩饰了过去,放下茶碗之后苦笑道:“我毕竟身为臣子,又能如何呢?官家这是怕我成为又一个韩侂胄呀!”
“韩侂胄又如何?咱们大宋多你一个韩侂胄,反倒会更好一些!也省的那帮吃人饭不干人事的混账东西这么瞎折腾了!”刘大勇一听就又来了劲……
高怀远回京之后几天时间里,留在家中闭门不出,华岳和刘大勇这些人从第一天过来参见他之后,也都不再登门了,赵昀似乎也把高怀远给忘了,几天时间也没有再召见他,连早朝也没通知高怀远去参加,仿佛高怀远返京的事情就这么搁下了一般。
而高府也门前冷落车马稀,整天也不见几个人进出高府,反倒是高府周围多了一些闲杂人等,没事的时候经常偷偷的窥视高府,每每高府出来个人,也会很快有人坠在后面。
二虎从外面回来之后,愤然把买回来的东西丢给了手下,大步来到后花园之中,看到高怀远正在这里习练飞刀,等了一阵之后,等高怀远把肋下刀囊的飞刀全部甩出去之后,二虎上前一边帮高怀远把扎在靶子上的飞刀拔下来,一边对高怀远说道:“主公!官家怎么能如此待你?您好不容易费尽心力的替朝廷平定了叛乱,而把您召回来之后,便这么不闻不问的丢在这里,官家是何作想呢?
更过分的是府外不知道哪儿派来的一帮混账东西,像看犯人一般的看住咱们府邸,出去一趟后面跟着一堆的尾巴!娘的!我真受不了这气!”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赵昀的决定
高怀远伸手接过二虎手中的那些飞刀,用鹿皮擦拭了一番之后,一柄一柄的插入到刀囊之中,披上了衣服之后擦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又伸手把那把雪亮的陌刀拿起来,走到了凉亭之中,拿出一套精巧的磨片,轻轻的打磨着这把刀的刀锋,像这样的宝刀,可不像后世人们想的那样,随便找一块磨刀石打磨一下就成了,平日里保养磨刀是需要很精细的磨片一点一点的打磨,精心保养才能使宝刀始终保持着它的锋利和美观,所以高怀远早就练就了一手非常不错的养刀的技巧,小心的保养着自己的这把爱刀。
“受不了也要受!告诉府中的人,不得去招惹那些人!随他们去好了!这些天没事就少出去,呆在府中多练练我传给他们的刀法也好!都不许给我惹是生非!在这方面,你不如若虎沉稳,再敢乱说的话,看我不把你赶回卧虎庄去!
还有我今天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吗?”高怀远一边磨刀,一边对二虎说道。
二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到了高怀远面前答道:“都办好了!这是贾老给您回复的信,您看一下吧!贾老对我吩咐,让主公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高怀远点点头道:“很好,你下去吧!给我准备点吃的东西!我有些饿了!”
二虎立即转身出了凉亭,而高怀远打开了那张贾奇送给他的纸条看了一眼之后,在手中撕成了碎片,随手丢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池子之中。
不知不觉之间,京城的气氛好像紧张了起来,原来看管各个城门的兵卒们,也加强了对进城人员的检查,殿前司和步军司对外宣称近日听闻有一伙贼人出没于京城一带,这是为了加强京师的守备力量。
普通老百姓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这样的情况京城经常发生,而且他们日常的生活也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临安城中依旧是一片繁华的景色,日夜笙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一般。
而赵昀端坐在后殿的龙案之后,面前站着谢木林,谢木林对他说道:“陛下!奴才安排了不少人在高府外面监视,这些日子很少有人前去拜访高枢相,就连纪大人也没有和高枢相会过面,而高枢相自从回来之后,也未主动去和朝中文武官员联络过,只有他回来第一天的时候,一些他手下的老部下去探望过他!
至于陈殿帅那里,进行的还算是不错,他已经撤换了京城内两军的都统,换上了信得过的部下了,而且驻守在城外的殿前司的兵马,也都基本上换上了他的亲信,包括步军司那边,也基本上调换了新人!
郑损郑大人送来了有关弹劾高枢相的奏章!请圣上过目!”说着谢木林把一份奏章呈到了赵昀的面前。
赵昀打开奏章粗略的看了一下,十分烦躁了站了起来嘴里面说道:“胡闹!郑清之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早先不是说好了吗?给高怀远封王,架空起来他,夺了他的兵权也就是了,为何还要炮制出来这样的东西,难道非要置他于死地吗?”
谢木林赶紧扑通一声跪在了赵昀面前,对赵昀说道:“陛下!郑大人这也是为了陛下您好呀!请陛下想想看,高枢相这些年来,一直控兵,各地官军之南京有不少他的嫡系,即便是夺了他的兵权,但是也无法尽数甄别出他这么多年来安插到诸军之中的嫡系,这么一来,他在军中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一旦他如果对官家如此对待他不满的话,心怀不轨,只要他还活着,便能调动不少的兵马!
一旦要是让他兴兵作乱的话,陛下请想,我朝能对付他的人确实不多,那样的话会惹得天下大乱的!
还有郑大人他们近日还发现了他一个秘密,当年他亲自引兵平定霅川之乱,有人说其实当年的叛首赵竑,早在他攻入湖州城的时候,便已经擒获,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找不到赵竑的下落,那是因为他早已将赵竑隐藏了起来,故此即便是搜遍天下,也无法将赵竑找出来!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陛下请想一下,他擒获赵竑之后,为何不送交给圣上处置呢?却要将他藏匿起来呢?仅凭此一条,就足以证明他心怀叵测,早已意欲图谋不轨的想法!陛下万万不能心软呀!”
“什么?可真的有此事?”赵昀一听便立即紧张了起来,大步走到谢木林面前对他厉声问道。
谢木林赶紧低头拜在地上,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此事绝对不会有假,这是当年跟着高枢相参加过平定霅川之乱的一个兵卒说的,假如没有这种事的话,也万不会空穴来风!
而当年高枢相领兵将湖州围的如同铁桶一般,据说连个苍蝇也飞不出湖州城,而叛首赵竑又如何能逃出湖州城呢?更何况连赵竑的亲信手下肖凉也被高枢相擒获,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赵竑,又如何能在乱军之中逃脱升天呢?”
“这……!”赵昀的眉头更加紧皱了起来,谢木林这番话无疑一下击中了他的软肋,让他顿时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自从赵竑在湖州叛乱,传召天下,说赵昀乃是假诏登基的假皇帝,后来被高怀远率军平定之后失踪不见,他便一直放不下这块石头,想起来便觉得不安的要死,赵竑不死,对他来说便一直是一种威胁,而这次虽然已经查实江南西路的陈三枪并没有见过赵竑,但是还是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谢木林这么添油加醋的一番推定,不由得也让赵昀有些怀疑了起来,假如这件事不是真的话,那么又何来有人会传高怀远私自藏匿了赵竑呢?有人这么说,那么就有可能,他并不是很清楚当年高怀远率军平定湖州之乱的详情,谢木林这么说,也让他有几分相信了!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以来,郑清之和许多人都在劝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定高怀远一个谋反的罪名,速战速决把高怀远给除掉以绝后患,但是赵昀却一直都不肯答应,因为他虽然担心高怀远权势太大会起异心,但是他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一个声音在为高怀远辩解,让他下不了这个狠心。
想想从小高怀远对他那么好,处处维护于他,不管郑清之他们如何说高怀远心机深沉,心怀叵测,他也不会相信高怀远从小便能看出他未来可能要当皇帝,他相信高怀远那时候确实拿他当作兄弟一般的看待,后来他入京到沂王府充当沂王的养子,虽然史弥远可能早就打主意要他替换赵竑,但是他却不相信高怀远能那么早便看出史弥远的阴谋,他同样相信,高怀远是实心实意的在帮他的。
后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高怀远都在尽心竭力的为朝廷做事,这一点他其实内心里面也是承认的,自从高怀远抓了兵权之后,这些年来,南宋一扫颓废之势,不但连战连胜,而且还收复了丢失百年之久的京东那么大的地域,这令他这个当皇帝的脸上实在有光的很。
高怀远这几年跟救火队一般,大宋哪儿有动乱发生,他就到哪儿,每一次都雷霆一般的将各种动乱给平定下来,这次更是亲自率兵到江南西路平定了陈三枪之乱,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眼下郑清之那些文臣想尽办法要他杀掉高怀远,他所以一直不肯同意,只是不得不暂时先压下了封高怀远为王这件事,而高怀远这次回来也没有找他闹事,静静的呆在家中听候差遣,这让赵昀无论如何也有些下不了手,来对付高怀远。
可是当谢木林抛出赵竑的这件事的时候,赵昀还是被震动了!他开始有些相信,高怀远从最初他登基的时候,便开始暗中做准备了,如果他不杀赵竑,而是私自藏匿了赵竑的话,那么这件事就足够说明,高怀远居心叵测,打算以后以此为要挟,控制他这个皇帝,使他这个皇帝听从他的摆弄,一旦他不听话的话,那么高怀远随时都可以拿这个赵竑说事,宣告天下说赵竑才是当年应该继位的皇帝,干掉他这个假皇帝之后,让赵竑继位,他们不管谁来坐这个皇位,都是高怀远手中的一个傀儡罢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高怀远就真是其心可诛了!而且想一下高怀远这些年来强势的作风,不断的扶植朝中亲他的势力,还不断的抓兵权,不断的培植听从他的势力,特别是这份民报,更是在不断的加强他在大宋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这么多事情放在一起,他开始相信郑清之他们说的话了,那就是高怀远想要成为第二个韩侂胄,彻底把持朝政。
“此事当真?”赵昀还是对谢木林问了一句。
“奴才何敢欺骗官家您呀!此事确有其说!”谢木林又一次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答道。
赵昀一狠心一咬牙接着问道:“那么郑大人可确有把握能抓了高怀远,又不至于惹得天下大乱吗?”
谢木林抬头看着赵昀,立即答道:“只要官家能下决心,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的话,郑大人他们可确保只要祸首成擒!剩下的他那些嫡系也只是一盘散沙,掀不起什么大浪!确保不会天下大乱!”
“那么你去告诉郑清之他们做吧!……”赵昀一抖袍袖,转身过去不再看谢木林的脸。
当谢木林转身离开了寝殿之后,赵昀才转身过来,看着谢木林的背影,小声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不住了大哥!这个天下我必须要坐下去!这怪不得我什么,只怪你太急功近利了!否则的话,我和你一起共治天下,何等快哉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动手
高怀远这两天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整日呆在府中深居简出,似乎在等着皇上召见他,但是郑清之这些人却认为,高怀远回来之后,定是已经看出了事情对他不利,这是故意在做表面的工作,让赵昀相信,他并不是一个居心叵测之人,而且从他们四处查探,也没有发现高怀远的势力在进行什么活动,所以他们认定高怀远根本不可能料到,他们居然这次会想要置他于死地。
所以他们这几天也渐渐的放心了下来,但是依旧派人继续严密监视高府所有人的行动,同时他们还拟定了一个计划,只要将高怀远拿下之后,便立即派人去京东、京西、利州等地,撤换掉高怀远的那些嫡系,而且他们已经拟好了名单,将这份名单秘呈到了赵昀那里。
赵昀审过这份名单之后,也已经点头答应了他们的安排,那么接下来他们便可以动手了。
绍定二年二月十九日,京师之中依旧是一片平静,渐渐的仿佛大家也快要遗忘掉了高怀远这个还朝之后的功臣,高怀远自己也深入简出,绝少在公共场合露面了,殊不知此时的京城暗处,却早已是暗流涌动,无数人正在紧盯着朝中的风吹草动。
高怀远伸手接过了二虎从一只鸽子腿上解下来的一个竹管,拔下了塞子之后,磕出了一张纸条。
看罢这张纸条之后,高怀远的脸色沉了下来,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背着手缓缓的走到了兵器架旁边,伸手将刀架上的那把龙鳞宝刀取了下来。
“呛……”的一声,屋中寒光一闪,龙鳞宝刀被高怀远拔出了刀鞘。
“我们的人都到位了吗?”高怀远看了一遍龙鳞宝刀的刀锋之后,还鞘其中又把它摆放在了刀架上,背对着二虎问道。
“启禀主公!按照贾老的安排,该入城的人都已经入城了!现在正在各处听候主公的吩咐!”二虎干脆的答道。
高怀远这次从江南西路返回京师,已经接近两个月时间了,自从他回京那天见了赵昀一面之后,赵昀仿佛已经把高怀远忘记了一般,再也没有召见过他,倒是京畿周边的军队调动频繁,而且殿前司在内城的兵马的主将,也基本上都换成了陈震手下的亲信。
郑损看着手中的这份诏书,呵呵的冷笑着,总算是到了他可以报复高怀远这一天了,自从他返回临安之后,他便一直游走于京城之中那些跟高怀远不对路的官员之间,总算是让他纠结起来了一批受过高怀远窝囊气的一批官员。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搜罗来了很多有关高怀远的“罪证”,现在有了这份诏书,他便终于可以向高怀远发难了,这份诏书是郑清之为他求来的,他眼下被着令权知大理寺卿一职,专司负责高怀远这个案件。
当然,运作这些事情也是在暗中悄然进行的,郑损自认为这些事情做的很隐秘,除了他信得过的人知道之外,别的人不可能知道。
虽然赵昀早已下定了诛除高怀远的决心,而且配合他们的计划,已经把审理高怀远的事情秘密的交给了他们来办理,但是毕竟他们还是很忌惮高怀远在京中的那些势力,生怕稍有不慎激起高怀远在京师作乱,所以他们这些人即便有赵昀的默许,但是他们却迟迟没有敢动手。
可是经过他们这段时间的准备之后,这种担心已经不复存在了,陈震已经拍胸脯保证了,他们只要动手,殿前司绝对支持他们的行动,确保殿前司的兵将不会因此作乱,而步军司那边的新任都指挥使凤夏山也私下保证,步军司已经也都换上了他的人,不会有事,加上侍卫马军司的两万兵马,也已经移镇临安城外,分做四营驻守在京师四角,高怀远即便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们觉得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
绍定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晨,临安城外四门忽然间全部被披甲军士全部控制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入城门,紧接着大批步军司衙门的兵将以及临安府差役涌上了街头,宣布了全城戒严,不许任何人私自上街走动,本来繁华的大街两列的各个门面也都纷纷被要求关张歇业。
内城三门也同时被殿前司兵马关闭,内城街道上也同时出现了大批整装的兵卒,将内城也戒严了起来。
本来还算是平静的临安城顿时便陷入了紧张的状态,许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不安的趴在窗户上朝外打量着,纷纷议论到底临安城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这种情景不由得令人再一次想起了几年前新皇登基的那天晚上,有点脑子的人便意识到,临安恐怕是要发生大事。
而与此同时,远在京西路阳新县,城门大开,一支提前一个月从江州以剿匪的名义调至阳新县的一千兵马,在江州通判赵作方的率领下,出阳新县西门,踏上了通往大冶县的官道,快速的朝着大冶县方向驰去。
一匹匹背负着调换各地诸军将官的敕令出了临安城,奔赴向了各地。
一支由殿前司御龙弓箭直五百精兵也在新任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吴响的率领下,到了大理寺门前,接出了时任权知大理寺卿的郑损,然后护着郑损,朝着高怀远的府邸浩浩荡荡的开去。
郑损今日也没再像往日那样坐轿,而是在扈从的搀扶下,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手捧一卷黄娟,下巴上梳理的非常妥帖的胡须迎着微风轻轻的在胸前摆动,这么长时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前年他在利州受到的屈辱,今天终于可以洗刷掉了。
沿街因为戒严,城中基本上看不到什么行人了,只有一队队的殿前司兵将,手持着武器来回在街道上巡视,还不时的将一些街头的人驱逐回家,抑或是干脆就先抓起来,就近看押了起来,所以郑损一行人可以毫无阻碍的走向他们的目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图穷匕见
高怀远在二虎的服侍之下,默默的顶盔挂甲,将当年赵昀所赐给他的那身精工打造的山字铠穿在了身上,接过二虎手中的那顶兜鍪缓缓的扣在了头上,伸手系紧了下颌的丝带,并且接过二虎又递过来的那把龙鳞宝刀,悬挂在了腰间,这才缓缓的走出了大堂,来到了高府的前院之中。
而高府上下百余名亲卫,这会儿也全部披甲停当,早已列队站在了院子之中,高府的院门紧闭,但是可以听到外面有人正在来回走动。
“诸位!今日我朝之中有奸佞之臣意图加罪于我,虽然古人又云,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之说,但是我高某自问却从未做过对不起我们大宋的事情,自不甘受此冤狱!
当初岳王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可是又落得了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不照样被那秦桧老贼扣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冤死于风波亭中吗?可怜还有那张宪、岳云,也被无辜牵连,被腰斩于市!
我高某自问德操比不上岳王,故此我高某今日决定,绝不容小人如此对待与我,既然他们不仁,那么也就休怪我高某不义了,今日我要带你等出去,清君侧,诛除那些奸佞之臣,你等可愿随我前往吗?”高怀远站在大厅门口的石级上,面沉如水朗声对院子之中的这些亲卫问道。
二虎带着这些亲兵立即大声叫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大人!”
他们的声音刚落下不久,一个攀在院墙上朝外观望的亲卫便大声叫道:“大人,有一队官兵正朝着我们府上开过来,已经开始分散包围我府了!”
高府亲卫顿时一阵微微的骚动,有人呛的便拔出了腰刀。
“嗯?尔等稍安勿躁,各自到你们预订的位置上去,听我吩咐!”高怀远把脸一沉,冷声喝道。
这些亲卫于是赶忙收起了刀枪等武器,立即在各自的军官的率领下纷纷散开,只留下了十余个亲兵,在二虎的率领下守在高府大门之内。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门环的声音,并且有人在外面叫道:“快快开门!圣旨到!”
高怀远招手让一个亲卫到大厅里面搬出了一张大椅,撩战袍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正对大门的椅子上,而二虎则手持那把硕长而且擦拭的明晃晃令人目眩的陌刀,一脸冷峻的站在高怀远的身边。
“开门,让他们进来!”高怀远微微一摆手,对守在大门处的几个亲兵吩咐道。
几个亲兵躬身接令,立即上前拉掉了大门上的门闩,吱呀呀一声,便打开了高府的大门,随即一队披挂整齐的官兵呼呼啦啦的便冲入了高府,并且立即便将高府之中的几个亲兵给逼退到了一旁,用刀枪逼住了他们,使他们不能乱动。
在大门外面响起了一阵得意的笑声,接着身穿紫色官服的郑损,便在全身披挂整齐的吴响的护随下,撩官袍迈过门槛,带着得意的笑容,手捧一卷黄娟走入了高府大院之中。
但是当他们看到高怀远也同样一身甲胄大马金刀的坐在当院的一张大椅上的时候,郑损的笑容立即僵在了脸上,显然他没料到高怀远今天居然会如此一身打扮,这简直就如同出征一般嘛!于是郑损心中徒然紧张了起来,但是看了一下已经涌入院子之中的这些御龙弓箭直的精兵,他便又放心了下来。
“高大人!好久不见了!呵呵!圣上有旨!请高大人跪下接旨!”郑损走入院子之后,远远的便站住了脚步,对着高怀远得意的说道,而他身后的那个吴响,也带着得意的冷笑,非常配合的发出了两声冷笑,来衬托一下郑损的得意。
高怀远伸手从一个亲兵手中的托盘上拿起了一个茶碗,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却并未立即站起来跪下接旨,连招呼人安排香案都没有,斜眼看了一眼院子里面涌进来的这些官兵,又带着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站在他不太远的郑损和吴响两人。
这俩人可真算是老朋友了,吴响当年在江州都统司当都统,他入川之前途经楚州的时候,查实吴响贪墨军饷,于是将吴响打了一顿,还绑缚起来押赴了京城之中交刑部处置,可是这厮去年却咸鱼翻身,去年年底被重新调入京师,入殿前司当了副都指挥使,这件事他其实早已耳闻。
而郑损这厮在利州被他好一顿斥责之后,架空了起来,后来被朝廷调回了京师,先是让他当了个什么大学士,现在又令他权知大理寺卿一职,这个消息高怀远也早已得知。
以前他得罪过的一批官员,这段时间也纷纷复起,回到了朝中为官,这些消息他一个不拉,全部都知道,他还知道,纪先成在昨天早朝,也已经被夺了左谏议大夫一职,令其回家待罪,当这些事情一件件发生的时候,高怀远的心便渐渐的冷了下来。
本来他还以为,赵昀会念及他这么多年以来,和他如同兄弟一般的关系上,念及他曾经冒死将他扶上龙座的面子上,念及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朝廷办事的面子上,至多也就是给他个闲王的帽子,把他架空起来也就罢了。
但是当一天又一天过去,赵昀却一直不再见他,就这么把他凉到了家中,还不断的起复那些因他被罢官的官员的时候,高怀远心中便早已明白了,赵昀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赵于莒了,自己这些年来,抓住兵权,已经让赵昀感觉到自己威胁到了他的权利,而且因为他高怀远在民间影响力也越来越大,所以已经让赵昀对他忌惮,那么他便慢慢的也不再指望赵昀能放过他了。
从那一天起,高怀远便也狠下了心,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他不会对君权有太多的顾忌,更不会有什么效忠皇帝的思想,既然忠臣做不了,那么他根本也不会想,自己效仿当年的岳飞岳王爷那样,伸着脖子等着赵昀的屠刀落下来。
现在看来,纪先成和贾奇以及他的分析确实不错,赵昀已经对他下定了决心,要把他从这个世上抹掉,彻底消除掉他对这个国家的影响了!
高怀远嘴里面微微有些发苦,脑海中不时的浮现出年少时期,那个跟着他屁股后面,大哥长大哥短的称呼他的那个懵懂少年,他有点想不通,为何他如此为国做事,到头来老赵家却还是要想办法置他于死地呢?难道这是大宋的命数不成?难道大宋活该不能出一个可以为他们光复旧业的忠臣吗?
“大胆!高怀远,难道你没有听到郑大人的话吗?还不快快跪下接旨?”吴响听郑损对高怀远说要宣旨之后,高怀远却坐在大椅上没一点反应,于是狗仗人势的站出来指着高怀远大声喝道。
而郑损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起来,他也看出来了,高怀远今天也是有所准备的,似乎高怀远压根就知道他们的到来,并且并不太在乎他手中捧的这份圣旨。
高怀远的思路被打断了,两眼猛的一睁,朝着吴响和郑损怒视了过去,两道目光好像利箭一般,看的郑损和吴响心中一寒,郑损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哦?本官以为,官家早就把本官给忘了呢!呵呵!好吧!你宣来我听听吧!”高怀远带着揶揄,带着愤怒,坐在椅子上冷笑了一声,对郑损和吴响说道,却没有一丝要跪下接旨的意思。
“大胆狂徒,难道你想造反不成?这乃是圣上谕旨,你胆敢不跪接……”一看到高怀远如此嚣张,连跪也不跪便要郑损宣旨,吴响便立即大声对高怀远斥道。
郑损一抬手,制止了吴响继续呵斥高怀远,冷笑一声道:“罢了!吴将军稍安勿躁,看来高大人早已忘了做臣子的本分了!既然如此也罢,那么我便宣旨又能如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枢密使高怀远多有以图谋逆之事,为明正法典,特令大理寺会同刑部查实……钦此!”郑损打开了手中的黄娟圣旨,对着高怀远大声的读到。
“来人,把罪臣拿下!”郑损在读完之后,合上了圣旨,然后指着高怀远大声的对他带来的兵卒们叫道。
“哈哈……!我看谁敢拿我!哈哈哈哈……”高怀远听罢圣旨之后,立即放声大笑了起来,并且负手站了起来,同时留在院子里面的少量亲兵一个个也怒目圆睁,二话不说便呛的一声,拔出了腰刀,指向了那些试图朝高怀远冲过来的差役。
高怀远站起身之后,用冷厉的眼神盯着郑损,抬腿慢慢的朝着郑损走过去。
几个拿着枷拷铁链正要上前拿捕高怀远的差役当即被吓得停下了脚步,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就是狐假虎威,在京城里面作威作福,今天当看到院子里面高怀远的这帮亲兵居然敢抗旨不说,还居然当着钦差大臣的面拔刀相向,而且一个个都如同凶神恶煞一般,而且这个高枢相也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他们这些人不由得被高怀远身上那种凛冽的气势所震慑,都不敢再朝高怀远逼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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