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盗宋-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蘩嵫剑
本来他还寄希望于让手下人去王妃那里为他求情,可是等来等去,结果是王妃开始还试图为他说话,后来被贵诚顶撞了之后,干脆不管不问他的事情了,甚至还赏了那高怀远五十贯钱,等于自己成就了高怀远,肖凉这会儿可以说是郁闷的想找个地方干脆撞死拉倒。
这会儿的肖凉躺在凉亭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眼看大半天过去了,连口热水也没能喝上,就更别说吃口东西了,连他身上的伤都没人过来问一下,以前那些巴结他的侍卫,这会儿一个人影都不见了,剩下看管他的只是几个曾经被他整治过的侍卫,各个对他冷眼相向,他才知道世间人情之淡薄,他现在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大家不趁机落井下石,他就谢天谢地了。
小腹和腮帮的伤势很严重,他被高怀远的膝盖顶中小腹的时候,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碎了一般,险一些没有背过气去,接着腮帮便重重的又挨了高怀远一拳,他连自己怎么飞出去落地的情景都记不起来,当时就被打懵了,要不是剧烈的疼痛的话,估计他会当时就晕过去,现在他自己感觉一下伤势,小腹肯定是受了内伤了,每次呼吸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腮帮就不用说了,这会儿肿的感觉不到脸是什么样子,眼角余光便能看到青紫色的脸蛋,可见这会儿已经肿胀的不能再肿胀了,整个右边的大槽牙几乎全部松脱,还把腮帮里面的嫩、肉硌破了几个大口子,满嘴都是血腥味,脑袋时不时的会有耳鸣和眩晕感,伴随着还会产生针刺一般的头疼,连扭一下脖子,都会疼的要死,甚至还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用专业术语解释的话,就是被当场打了个脑震荡,保不准即便不被治罪,这失眠健忘的后遗症也是跑不掉了!
肖凉这个恨呀!他发誓假如这次能躲过一灾的话,有朝一日,一定要让那姓高的付出比他惨痛一万倍的代价,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这会儿还有谁能救他,于是他便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上司的身上,还有就是希望太子这会儿能知道此事,替他说句话,让他逃脱牢狱之灾。
说曹操曹操到,肖凉刚刚想到他的上司,他的上司便来了,很快他听到有一群人的脚步声传来,而且正是朝他所在的这个地方走过来。
于是肖凉奋力扭头,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都指挥使大人!求求大人快快救救卑职吧!……”肖凉忽然奋力挣扎起来,背负着双手,以膝盖为脚,在地上挪动着,奋力挣扎着噌到了走入凉亭的夏震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哀号到,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一般情况下,像他们殿前司一系中的人,相互之间都会进行照顾,弟兄们之间比较维护自己人,而夏震几年前当了殿前都指挥使之后,肖凉还曾经给夏震送过一份厚礼,才保住了沂王府侍卫总管的位子,这会儿看到夏震过来,他心中一阵狂喜,以为夏震这是听闻了他的事情,专程前来为他开脱来了,于是连忙噌过去哀求夏震救他。
但是不待他的话说完,就在他磕头抬头的瞬间,忽然间眼前出现一支大手,这只大手瞬间在他眼中放大,接着便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随后才感觉到右边脸蛋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和石板地面再次来了个亲密接触。
夏震不待肖凉的哀求声落地,便抡起了大巴掌,照着肖凉的腮帮上猛的抽了一个打耳光,指着滚在地上的肖凉骂道:“混账东西,事到如今你还尤不知错,还想让本官帮你维护!本官岂是护短之人,你身为王府侍卫,却以下犯上,当众行凶,持刀伤人,真是将我殿前司弟兄们的脸给丢光了!本官岂能容你,来人!将这凶徒给我带回殿前司,先打他五十军棍,然后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肖凉又被被夏震打的七荤八素,稀里糊涂之中听到了夏震对他的处置,一听说五十军棍,当即便吓懵了,军棍这东西可不是好吃的,别说是五十军棍了,就算是二十军棍,假如施刑者有心要你的命,棍子下手狠一点,也能要了人的命,何况夏震说要打他五十军棍,这五十下挨完之后,估计不用将他再投入大牢了,直接就可以拉临安城,到城外乱坟岗上埋了!
“大人饶命呀!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都是小的的错,小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冒犯侯爷呀!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吧!……”肖凉这会儿也顾不得浑身疼了,哭嚎着苦苦哀求夏震,哀求之声喊得倒是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夏震低头看了一下肖凉的样子,眼神中微微闪过一丝不忍,要说肖凉也算是殿前司的老人了,自从当兵便在殿前司效力,做了将近十五年,才混到了沂王府侍卫总管的位置上,以前还给他送过不少好处,今天看看他狼狈的样子,夏震还真是内心中有一丝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这件事背后的那位大人的要求,他便立即收起了对肖凉的这丝同情,眼神又换成了一种狠辣的神色。
夏震完全不顾肖凉的哀号声,转身走出凉亭,吩咐随行人员道:“休要听他废话,这等败类根本不值得同情,将其押回殿前司听候发落,我们走!”说罢之后,大踏步率先带头朝王府大门走去。
随行人员上去在两边架起肖凉,将他拖着两脚离地紧跟着夏震朝大门口走去。
就在夏震一行人快要走到大门处的时候,门口忽然又走进来了几个人,拦住了夏震等人的去路。
“夏大人请留步!”为首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抬手拦下了正要押肖凉离开的夏震。
第二十章 名儒(下)
夏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出了一下,然后立即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抱拳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真大人,今天是什么风把真大人给吹到了这里了?不知真大人拦住下官,有何指教呢?”
原来来者乃南宋有名的文臣真德秀,此人乃是一个当今朝中有名的清官,并且学富五车,是当今朝中知名的朱子学派的领军人物,官拜户部尚书,在文人之中非常受尊敬,现在也是当今太子赵竑的老师,就连史弥远这样的权臣拿他这样的清官也没办法,目前他还是太子的重要谋臣,很受太子的重视。
原来自从赵竑被定为太子之后,皇上赵扩对于接班人的事情上,并不算太糊涂,专门为委任真德秀做太子赵竑的老师,所以真德秀对于辅佐赵竑一事,也十分上心,这段时间以来,真德秀已经开始从史弥远的种种行径上,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而赵竑年轻气盛,经常在他面前会议论起史弥远的种种恶行,多次声称要继位之后,将史弥远发配到琼州去。
为此真德秀已经多次提醒赵竑,不要随便说话,要注意祸从口出,以防史弥远为此构陷赵竑于不义,并且多次提醒赵竑,要经常在圣上和杨皇后那里去尽孝,还要尽可能的善待史弥远,唯有如此,才能使他的太子之位不受威胁。
但是让真德秀失望的是太子赵竑显然有些缺乏政治头脑,口头上答应,但是背后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一点也没有收敛的迹象,现在不但和史弥远的关系没有改善,反倒开始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经过史弥远一党的连番谗言,以至于现在无论是圣上还是皇后那边,都开始对赵竑有所疏远了。
而今天之所以真德秀会跑到这里,也是因为赵竑的吩咐,原来赵竑当年尚未被立为太子的时候,那时还住在沂王府,肖凉便已经在沂王府当差,而初到沂王府的肖凉对赵竑异常的尊重,鞍前马后的将赵竑伺候的无微不至,以至于深得赵竑的信任,后来赵竑被立为太子,搬出沂王府的时候,还曾想将肖凉带到万岁巷的太子府继续跟随他,但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肖凉最终未能如愿跟着赵竑到太子府去,所以便留在了沂王府之中。
之所以肖凉会现在如此飞扬跋扈,其实深处的原因还是肖凉以为自己是太子的人,抱了一条大粗腿,有些忘乎所以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不把贵诚放在眼里,今天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早晨贵诚震怒之下,命人将肖凉绑起来的时候,肖凉便意识到要坏事,所以连忙让他的亲信趁人不备出王府跑到太子府去求救,想要太子出面,保他一命。
于是太子听闻了此事之后,觉得这件事不算是大事,便让真德秀跑一趟,过来找王妃说说情,保下肖凉拉倒,他并未太过重视此事,认为肖凉不过是得罪了新来的贵诚一个手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他太子的身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谅贵诚也没办法。
真德秀受命之后,不得不带了几个太子侍从跑了一趟过来,结果进门便撞上了正要押解肖凉离开的夏震,于是赶忙拦住了夏震。
在来的路上,要说真德秀也没有想的太多,有些对这件事大意,认为这件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请王妃斥责肖凉一番,罚他一些俸禄,并且给贵诚还有那个苦主道歉,再给一些赔偿也就差不多了,但是当他看到夏震亲自到王府处理此事的时候,神经一下紧张了起来。
还没有说话,真德秀便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恐怕是不好办了,这种事情按理说应该犯不着惊动夏震这个殿前都指挥使的,但是他却来了,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一个侍卫打架的事情了,背后隐藏着什么,真德秀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夏大人,不瞒夏大人,下官这是受太子所托,特来调解王府中今早发生的一件小小的不愉快,但不知夏大人今天为何兴师动众,亲自前来王府了呢?”真德秀抱拳对夏震说道,别看他的品级没夏震高,但是他眼下身份却并不比夏震差,宋代文官历来都压制着武官,武官见文官凭空低两级,何况现在真德秀还是太子老师,地位比夏震只高不低,能对夏震口称下官,已经算是给足了夏震面子了。
夏震看到真德秀还真是有些发怵,因为他深知真德秀在朝中的声望,是自己这样的人无法与之相比的,一听说他来这里,也是为了肖凉和高怀远的事情,于是便心中暗骂了起来,心道肖凉你这个该死的,闹出这等事情不说,居然还连太子府那边也给惊动了,这不是诚心给老子添堵吗?
但是夏震也不能说走就走,把真德秀给晾到这里,所以赶忙皮笑肉不笑的抱拳答道:“哎呀!原来真大人也是为这件事来的,不瞒真大人,下官也正是为此事前来王府处置的!
这个肖凉实在该死,居然在王府之中飞扬跋扈到了极点,以下犯上冲撞了侯爷不说,还在王府之中动刀行凶,刺伤侯爷的从侍,实在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呀!
而肖凉本来就是归殿前司节制,算是下官的手下,犯下如此大事,下官深为震惊,故此特来这里亲自处置,现已查明,肖凉确实仗势欺人,持刀行凶,其罪行确凿无疑,下官这正要将他带回殿前司依法承办,以儆效尤!
而这件事貌似不应该是真大人所管的吧,既然事情已经查明了,真大人也就不要再蹚这趟浑水了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告辞了!”
真德秀一听,知道坏了,这次夏震一来,这件事肯定不是他一句话便能解决的事情了,何况夏震这几句话软中带硬,将他给堵得死死的,直接将这件事和他以及太子府给摘清,逼得他不便插手此事。
但是既然受了太子之命过来调解此事,真德秀如果什么也不说,就这么走了的话,回去也不好向太子交代,所以他赶忙又伸手拦住了夏震,小声说道:“夏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第二十一章 暗斗(上)
说着将夏震请到一旁的门房之中,小声对夏震说道:“夏大人今天可否卖老夫一个人情呢?老夫今日乃是受太子所托,这肖凉以前乃侍奉太子的人,对太子十分忠心耿耿,太子也深为器重他,今日肖凉是有错不假,但是这件事也不能算是太大的事情,夏大人可否高抬贵手,给肖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毕竟这只是侍从之间的矛盾,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
夏震一听,还真是有些难为了,因为一边是史弥远,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主,这边是太子一党,虽然眼下势力不如史相那边,但是假以时日,太子登基继承大统之后,那可是一国之尊,也不容小视呀!
眼下的情况来看,史相那边要将肖凉置于死地,要将此事当成大事来办,而太子这边却想要息事宁人,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此一来,就等于把他给挤在了中间,不管他如何做,最终都会得罪一方,这一下就等于他把手伸到门缝里面,被夹得死死的了!
夏震心里面这个气呀!心道肖凉呀肖凉,你这厮也太会给老子找事了吧!你惹出来这么个麻烦,却让老子跟着你擦不干净的屁股,想要难为死老子不成?
但是这件事夏震也不能拖着不办,脑子这会儿高速开动了起来,飞速的进行着各种情况的分析,想这件事其中的利害,到底他该如何处置才能抱住自己的饭碗和乌纱帽。
夏震别看是武将出身,但是在当官的事情上,却并不比文官差,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钻营到眼下的这个地步,经过一番仔细衡量之后,他心中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他必须要惩治肖凉才行,因为虽然太子那边势力不容小觑,但是怎么说县官不如现管,太子现在只是太子,还没有继承大统,他的权势是隐形的,而且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而史弥远这边,可是实权人物,自己的乌纱帽,那是现在就握在史弥远的手中,只要他这件事办的不合史弥远的胃口,恐怕连年都过不了,他就要卷铺盖滚出临安,哪远滚到哪儿呆着去,想要再翻身,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这一点想清楚之后,事情也就好办了,夏震沉吟了一下之后,满脸为难道:“真大人此话就不对了!您可是朝中出了名的刚直不阿的官,今日怎么会如此说呢?这个肖凉可是王府侍卫总管,肩负着王府安全的重任,什么规矩他不清楚呀!却胆敢在王府里面对侯爷的从侍痛下杀手,这等凶徒假如不给予严惩的话,岂能服众,而王府的安全又何从谈起呢?
真大人万不要将此事当小事看待,殿前司乃负责京畿之地的安全,下官不能不依法处置,而且这等狂徒岂能再留在王府当差?假如他今日不受惩处的话,其它地方的人都有样学样,以下犯上肆意行凶的话,那么这天下岂不要大乱了吗?”
真德秀听了夏震一番义正言辞的高谈阔论之后,当时便被堵得无话可说,因为他这样的清官,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平日里他一直都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处处约束自己非常严格,今天之所以受命前来这里,也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夏震这厮居然抬出这个来压他,这让他实在无话可说,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次夏震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处置肖凉了,他再多说也无益了!
于是真德秀叹息一声,心道肖凉呀肖凉,这次是你运气不好,捅出的窟窿实在太大了,即便是老夫也帮不了你了!你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总管,老夫却不能因为你便将太子扯入这种是非之中。
“原来此事居然如此严重,看来是真某未能了解详情呀!既然如此,那么真某也就不再多说了,耽误夏大人的时间了,夏大人只当真某没说好了,夏大人请!”真德秀对夏震说道,做了一个请他离开的手势。
夏震满脸堆笑的抱拳道:“真大人果真是明事理的人,那么夏某就不在此耽搁了,就此告辞!”说罢之后夏震立即出了门房,带上他的随从人员押着肖凉离开了沂王府,朝殿前司而去。
而真德秀出了门房之后,站在王府门前,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步朝王府里面走去,并且对王府的当差的人说道:“请向王妃通传一声,就说真德秀求见王妃!”
当差的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朝里面通传,而这个时候真德秀却忽然看到大门内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他有过见过几面,正是沂王新嗣贵诚,而站在贵诚身后的那个身穿绿色常服的壮汉,他却是第一次见到,只见那人一条右臂被吊在脖子上,于是他立即想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下官参见侯爷!”真德秀于是举步上前,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到。
贵诚和高怀远刚才送夏震离开,走到了王府门前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真德秀到王府的这一幕,高怀远不认识真德秀,但是贵诚却见过他两次,于是告诉了高怀远。
高怀远前世没听说过真德秀这个人物,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却从纪先成那里多次听说过真德秀的名号,纪先成在当今朝中,钦佩的官员不算多,而真德秀正是纪先成所钦佩的其中之一,曾经多次在高怀远面前谈起过真德秀这个人,所以高怀远对真德秀也算是如雷贯耳,早已是向往已久了!但是今天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他。
高怀远还真是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因为他和肖凉的这一件小事,没想到惊动了京城里面如此多的重量级人物,随便跑来一个,就是两三品的大员,自己还真是想不出名都难呀!这里难怪是纪先成所说的是非窝,乱七八糟的势力都盯着这里呢!真是让他有些如履薄冰的感觉,生怕一不小心就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是今天的事情也非他所愿,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了一些,让他意外的成为这个事件的焦点,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这个他深怀敬意的真德秀,而且他现在也知道,真德秀是站在和他对立的另外一个阵营里面,他们目前铁定无缘交流什么,高怀远不由得心中暗叹了一声。
“原来是真大人来了,贵诚提前不知,有失远迎,还望真大人多多包涵!”贵诚看到真德秀主动过来向他打招呼,于是非常客气的对真德秀回复到。
别看郑清之和真德秀身处两个阵营,而且两人是敌对关系,但是郑清之却对真德秀的人品和学识也同样很推崇,在贵诚面前也曾多次称赞过真德秀的学识人品,让贵诚有机会见到真德秀的时候,一定要对真德秀尊重一些。
所以贵诚记下了郑清之的交代,看到真德秀很是尊敬。
真德秀点点头,对于这个贵诚,他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但是在他看来,贵诚应该是太子赵竑的一个潜在敌人,虽然贵诚并不清楚,但是他的存在,却是赵竑的一个威胁,所以真德秀只是和贵诚稍微寒暄了两句,便将注意力转向了他身后的高怀远身上,上下打量了几下高怀远,露出了一丝厌恶的神色。
他看高怀远五大三粗的身材,虽然显得很威武,但是毕竟却是一介武夫罢了,只知道打打杀杀,应该是个好勇斗狠之辈,要不然的话,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让他今天险些颜面扫地,这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毕竟他只是从赵竑那里听到的是一面之词,所以才会产生出这样的感觉。
高怀远本有心上前和真德秀攀谈两句,看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神色,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也是有傲气的人,虽然敬重像真德秀这样的好官,但是他也不会用自己的热脸蛋去贴人家的凉屁股,省的再被人鄙视了,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真德秀进了内府,见到了王妃,又提起了这个事情,王妃摆摆手无奈的说道:“今天之事确实不怪那个高从侍,老身也曾试图为肖凉说情,但是这件事对贵诚的颜面也十分重要,贵诚这次十分生气,他身为肖凉的主子,却被肖凉如此冒犯,换成其他人也会生气的!
老身也查问了多个在场之人,众人都将矛头指向了肖凉,看来今天这件事肖凉做得太过分了一些!
那个高从侍老身也见过了,虽然是个武夫,但是说话谈吐倒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并非好勇斗狠之辈,他也是在被肖凉强逼之下才与之动手切磋武艺的,最终才会被肖凉刺伤,这事不假,真大人就不必再为肖凉求情了!
请真大人回去告诉太子殿下,这件事希望他也不要再插手管了,肖凉之所以落得眼下的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什么!至于他最终会落得一个什么处罚,各安天命吧!”
第二十一章 暗斗(下)
真德秀听王妃这么说过之后,对事情的始末才全部了解清楚,心知这次太子又偏听偏信了,自己这趟过来真是自找没趣,肖凉如此飞扬跋扈,落下一个这样的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活该他倒霉呀!
于是真德秀连夜赶回太子府,将事情的结果以及发生的起因原原本本的又给太子赵竑说了一遍,劝赵竑不要再管此事了!
但是没成想太子赵竑当即便怒气勃发,站起来大声说道:“那贵诚又是什么东西,肖凉乃是我以前的随身侍从,对小王可以说忠心耿耿,不过就是冲撞了一下他贵诚罢了,伤了一个他的从侍又是多大的事情,居然要他夏震出面来处置,也太不给小王面子了吧!
何况小王乃是当今太子,肖凉乃是我以前的侍从,让他贵诚给我点面子难道也过分吗?还有那个夏震,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连老师您去,都一点面子都不卖,真是狗眼看人低呀!别忘了,沂王府曾经也是小王我的家!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肖凉我定要保他,我倒要看看夏震这厮到底给不给我一点面子!哼!来人,备轿!我要亲自去找那夏震问问清楚!”
说着赵竑便要出太子府,去找那夏震理论。
这一下真德秀就有些不喜了,他多次教导过赵竑,遇事不能急躁,要看清楚问题本质再做决定,在他看来,赵竑以后当是要继承大统的人,在这种事情的处理上更是要慎重一些,而不能以势压人,何况这件事确确实实是肖凉的不对,假如赵竑去以势压人,即便压得夏震不得不听,也会给别人特别是史弥远一党落下把柄,正好成为他们在圣上面前攻讦赵竑的好材料。
于是真德秀立即拦下了赵竑:“郎君息怒!且听为师一言!现如今这个事情,郎君万不可去找那夏震,压制他从轻发落肖凉,假如你这样做的话,不但救不了肖凉,反倒会因此授人以柄,让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在圣上面前对郎君进行攻讦!所以现在郎君说什么也不能去找那夏震逼迫他!为师决不答应你去做这样的事情!请郎君三思!”(宋代太子一般被左右人员称为郎君)
赵竑一听真德秀的话,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于是立即问道:“老师不让我去,难道小王就这么眼看着肖凉被人这么欺负而坐视不管吗?这岂不让人瞧不起小王吗?”
“非也!郎君此话差矣!这件事本来就是肖凉做的太过分了一些,于情于理贵诚虽非沂王亲出,但是现在却是沂王的继子,身份上是肖凉的主人,肖凉如此作为,本来就是以下犯上,而且王府乃是什么地方,岂能因为一己之怨,便当着贵诚的面,拔刀相向,还出手要伤人性命?
这件事即便是放在民间,也是重罪,何况还是发生在沂王府里面!所以在为师看来,肖凉此次确实是咎由自取,受苦也算是应该!
更深一层上,请郎君仔细想一下,为什么这件事发生之后,夏震会第一时间赶到王府亲自处置呢?老夫料定这背后定是有人在幕后推手,想要将此事闹大,逼郎君出面为肖凉说情,这便正好中了他人的奸计,抓住郎君你护短这件事,可以在京城之中大做文章,闹得满城风雨之后,使郎君您的声誉受到损失!
还有就是他们完全可以抓住这件事情,去圣上面前攻讦于你,郎君何苦为了肖凉之错,授人以柄落得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声呢?所以这次郎君您万不可意气用事,中了别人的奸计!”真德秀继续对赵竑劝道,将这件事朝深处进行分析,毕竟他虽然是个清官,但是也知道官场之中的那些污秽之事,这一点上,正是赵竑这样的人所欠缺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成为赵竑的最重要的谋士了。
赵竑听罢之后,颓然坐回了椅子上,恼怒的将桌子上的一块端砚用力掷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骂道:“真是该死,连这样的小事,史贼也不放过,处心积虑的想要坑害于小王我!假如有朝一日,小王执掌大宝之时,定不会放过这个史贼还有他那些爪牙们!还有夏震这厮,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真德秀一脸可惜的望着地上的那块端砚碎片,心疼的要死,这块端砚可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名砚呀!单不说品质如何,单单是价钱就价值连城呀!今天却就这么被赵竑给摔了个粉碎,像他这样的文人,看着实在是心疼的要死呀!
但是他马上朝书房外面看了一下,见到一个赵竑的侍妾闻声走进来,给赵竑送了一碗香茶,然后麻利的收拾起了地上的碎砚,转身离开了书房。
“郎君,老夫已经多次劝诫过您了,以后没事万莫张口闭口便是待你执掌大宝的时候对付史弥远了!你却到现在还是不听老夫之言,眼下你虽为太子,但是朝中上下却是史弥远所掌控着的!何况你父皇健在,他对史弥远十分宠信,这个时候你该考虑的是如何同史弥远和睦相处,即便不能取得他的支持,也总比他在背后拆台要强吧!请郎君以后万万要注意了!”真德秀看到那个侍妾出去之后,赶忙再次告诫赵竑道。
“本王现在是太子,何况眼下又有何人能和我争?他史弥远又能把本王如何?老师你是不是太小心了一些呀?何况这里乃是我的太子府,又没有什么外人,我随便说说,难道还能传到那奸相耳中不成?”赵竑不耐烦的说道。
真德秀实在是有些无语了,在政治上,这个赵竑显得实在是有些太过稚嫩了,而且性情之中又太为急进,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史弥远假如知道太子赵竑上位之后,会出手对付他的话,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听赵竑摆布的,现在赵竑虽然当上了太子,可是史弥远还是会想出办法,来对付赵竑的呀!
第二十二章 好事(上)
高怀远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面的时候,在小院里面又引起了一次地震,正在为他做饭的柳儿迎出来,结果看到高怀远吊着膀子,当即惊得连手中的盘子都掉在了地上打成了碎片。
“少爷!您怎么受伤了?”柳儿立即惊呼了起来。
一听到柳儿的惊呼声,正在屋子里面练字的李若虎等人立即飞奔了出来,看到高怀远果真右臂吊在脖子上,于是立即冲过来对高怀远问道:“少爷,今天遇上什么事情了?为何会受伤了?要不要小的抄家伙帮忙?”
高怀远用左手手指在李若虎头上弹了一下,又将吊着的右手解开,伸展了一下之后,对柳儿说道:“稍安勿躁,若虎你又忘了我来京之前交代你的话了!你们放心,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罢了,而且还是太医亲自处理的伤口,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事情!柳儿你也不必担心!”
柳儿看他右臂虽然包扎着,但是活动还算自如,手指也能屈伸,这才拍着凸起的胸口松了一口气,白了高怀远一眼道:“你呀!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次出去,都要带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