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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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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相安无事,可是前几天也不知怎么回事,饥民们居然闹腾了起来,说是吃不饱吃不好。兄弟们也生气,为防这些饥民生事,好多兄弟被放置在城隍庙中做看守。白天还好熬些,到了夜里总要吃些酒菜暖暖身子吧?可是没有想到饥民们却说自己一天只能吃一顿,衙役们却是有酒有菜有肉,定是吞了赈灾款。”赵顺说到这里瞪了眼于大朋。于大朋一脸的苦相深深地垂下头。
“……结果,饥民们觉得兄弟们吞了他们的米粮,兄弟们也是气不过天天侍候这些饥民,便两下里撕扯起来。没有想到。饥民们都是饿得久的,哪里经得住兄弟们的几下拳头……当即便有两三个饥民被揍的起不来,倒在地上……”
听到这里,刘承志急忙追问了一句,“可是饥民们闹出了性命?”
赵顺摇了摇头,“兄弟们都是手下有分寸的,打人时也都是挑得身上软乎的地方。只是将人打晕打倒罢了,哪里会往死里动手?”
刘承志这才松了口气,往雪梅那里看去。见到她皱着眉头看着赵顺,却没有注意自己的眼光。便静下心来听越顺说话。
“后来,你大朋兄弟就和我说了一下,我就想着这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哪里用得着回禀给大老爷?便直接压了下来。后来隔了两天城隍庙里没啥事,饥民们依旧是一天领一顿饭。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昨天夜里,城隍庙的饥民突然暴乱了起来,打伤了几个衙役逃到了城里。”赵顺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后怕了起来,“这些饥民一出了城隍庙便往城中最繁华的政学街跑去,正巧遇到三家没有打烊的饭馆……等到兄弟们追上去时,饭馆已经成了一片血泊……”
“啊”的一声。没有听过这件事情的刘家人就惊呼出声。他们来的路上也曾听于大朋说过,于大朋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出了人命。可是没有想到尽是出了好几条人命,怪不得街道上有衙役和卫军们巡逻。
刘家人只是觉得出了人命案子很是吃惊,雪梅却是想的多了。
叶哲光一向勤勉,在他治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尤其还是在赈灾之时出的。只怕他身上的压力不小。
赵顺唏嘘道:“合该我倒霉,你说我揽这一码子事做甚?我在衙门里做三班班头不知多痛快,非要把手往这里伸?”
雪梅哑然失笑,赈灾这百来号人,一共才给了一百两银子。就这还要上下其手的吞没?赵顺也是,就是往里伸手最后能落多少?无非也就是三五两银子罢了。
为了三五两银子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到底值不值得?
可是再联想到明朝的物价,这三五两银子着实不少,足够一个平民家庭过上一年宽裕的日子。
想到这里,想起了以前赵顺报怨过,说他以前做衙役时一个月只有五斗米,现在升了三班班头一个月还不到一贯钞,而且还经常不给足。这样低的薪俸也不怪乎当官的人贪了,如果不贪的话哪里能养得起一家人?
“赵顺叔,容侄女多嘴问一句,昨天夜里出的人命案子,死得人全是吃饭的客人?一共死了多少人?”雪梅开口问道。
都是一家至亲,大家都知道刘家的二姑娘主意正,听到她发话,倒也没人觉得奇怪。
赵顺叹了口气,“一共死了五个人,全部都是在饭馆吃饭的客人……”
听到赵顺这句话,雪梅的眼中露出奇异的光彩,又追问道:“那惹事的饥民们可是抓到了?”
赵顺摇了摇头,“当时乱哄哄的,谁知道是哪个人干的?最后兄弟们也没法子,只能看谁身上有血迹就抓谁,身上没血迹就直接轰出城外。”
雪梅‘哦’了一声垂下头去,默默地想着事情。
赵顺喝得醉了,大哭了几声,就倒在了桌子上。
雪梅静静地看着赵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刑氏看了雪梅几眼,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
见到赵顺醉了,又加上听了这些秘辛,众人也没有心情再吃喝,勿勿的撤了席面,将赵顺扶了下去休息。
赵母请了刑氏和于氏洪氏到侧屋去说话。
刑氏原本是不想今天就和赵母说撤铺面的事情,可是眼见得这城里似乎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害怕涉及到赵家铺子,便瞅了个没人的机会和赵母合盘托出。
“你说啥?现在撤铺子?”赵母迟疑不定的看着刑氏。现在粮铺的生意很好,而且赵家夏天的时候低价收了不少粮食,都在后院里堆着,就等着年前开卖了。尤其是下了这两场雪,粮价正在慢慢的提高,此时撤铺子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刑氏点点头,“亲家,城里怕是不太平呢,我看你们不如把铺子封了或者转手……”刑氏虽是劝着赵家撤铺子,却不敢说这话是从叶管家嘴里透出来的,只是含含糊糊的拿现在城里的事情来劝赵母。
“有赵顺在呢,许是无事吧。”赵母垂下头不看刑氏,心里有些埋怨她。这世上有雪中送炭的也有锦上添花的,可是却没有正赚着钱不让赚的亲戚。
院子里,雪梅偷偷唤了重山说话。
“重山哥,我有件事怕是要请你跑一趟。”雪梅笑着道。
“是啥事?”重山摸了摸脑袋,憨厚的笑了一声。
“我想请你拿着这个帖子往府衙后门去一趟,请姜公子出来一趟,若是请不出来姜公子,把叶管家请出来也是一样。”雪梅说着从身边的荷包中拿出了姜恒的帖子。
重山觉得头上直冒冷汗,雪梅私下里拿着姜恒的帖子,还往府衙后门去请人,这不是私相授受是什么?他心里对雪梅有一份别样的心思,自然不愿意她行差踏错,便推辞道:“不是说咱明天就去拜见董宜人吗?怎么现在还要去请人?”
“我心里想到个事,只是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所以想找人商量一下。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爹娘都不是能处理大事的……”雪梅笑了笑,将手中的帖子往前递了递。
重山的太阳穴跳了跳,心里明明觉得这样不好,却不由自主的接过了帖子。
“我只管跑一趟往府里递帖子,能不能请出来人却是不一定地……”重山瓮声瓮气地道。
“只要重山哥替我跑这一趟,我自然承你的情。”雪梅笑着道。
……
侧屋里,刑氏依旧在和赵母说话。
“亲家,你说停就停,这红口白牙的总得有个说头。”赵母被刑氏磨缠坏了,无可奈何的说道。
正巧,雪梅掀起帘子进了屋,听到这句话笑了笑,接口道:“伯母,若是你家铺子不停,只怕赵顺叔转眼就有大祸了。”
“这是怎么说的?”赵母听到雪梅这样说,不由得急了。
“赵顺叔怕是碍了别人的眼,有人想除掉他呢。”雪梅轻声道。
赵母听了这话,额头微微渗出汗来,一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又道:“那和我家的铺子有何关?”
“您想想赵顺叔和我赵伯父是什么关系?那是一个祖父没出五服的亲堂兄弟。怕是这次饥民杀人案之后,后手还在后面呢。”雪梅微微叹了口气,却没有往下深说。
如果她所猜不差,赵顺这次被人当枪使了。
赵顺一开始说过,饥民们都是饿了好几天了,衙役们轻轻打了几下便倒的倒晕的晕。可是却上哪里生出了力气去杀了在饭馆里吃饭的人?只怕是有人混在饥民堆里,又或者是有人装成了饥民。
想到这里,她往赵顺休息的屋子看了一眼。
她能一眼看出来,相信叶哲光也是看出来了,这个时候赵顺要做的就是赶紧向叶哲光表忠心。否则的话,等到下一波袭击来时,赵顺便是那出头的橼子,待宰的肥鹅……
……
……
ps:
今天就一章了,精神不好,实在写不出来东西了。
正文、第188章 有人算计
“刘家二姑娘寻阿恒?”叶秋鸿看着身前的小厮,眉头紧皱。
“是,门外的人拿着恒公子的帖子,门房不敢阻拦,便只能报到内宅,现在宜人已经知晓十分的震怒,叫小的来请恒公子回话。”小厮不敢抬头只敢看着叶秋鸿靛蓝的下摆回话。
听了这话,叶秋鸿眼睛眯了眯,将手紧紧攫住了扶手,过了一会不经意地问道:“今日门房是谁上值?”
“是董嬷嬷的小儿子。”小厮心中一紧,伏低了身子。
叶秋鸿微微颌首,冲着小厮抬了抬下巴,“你下去吧,宜人既是让你请人,便去请吧。”
小厮答应一声,躬着腰退了出去。
叶秋鸿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窗外那一株被冰雪包裹的白玉兰树,眼眸中露出冷冽之色。
“公子?”刚刚被打发出去的相明,回来后见到叶秋鸿眼眸深敛,注视着窗外,不由得轻轻唤了一声。
叶秋鸿堪堪回神,问怎么了。
“恒公子的笔记已经借来了,您是现在看还是等会?”相明说着,将手里的匣子捧到了叶秋鸿面前。
“现在看。”他笑了起来,像个贪嘴的孩子得到糖果一般,笑得慵懒开心,伸手接过了匣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仿佛里面是无价的珍宝。
相明轻叹一声,轻轻退到一旁。
叶秋鸿安静的看着,眸子里带了温和宁静,嘴角笑意浅浅。
一阵风悄悄的吹过,透过茜纱窗,径自钻进了书房,撩动了几页放在书桌上的纸张,飘飘荡荡地随着轻风在桌面盘旋,而后缓缓落在青石砖地面上。
叶秋鸿嘴角笑意不减,将头偏向窗外。轻轻叹了一声,“又要下雪了……”
相明一愣,也随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只见半空中浮着厚厚的云层。正在慢慢的蚕食那缕金黄。
莫名其妙的,看着阳光被蚕食,相明的后背却升起了一股凉意。
“我听说前几日你和宜人身边的香草姐姐起了纷争?”突然地,叶秋鸿转过头问了一句。
相明不免愕然,揣度着公子问此话的意思。他确实是和香草有了口角之色,这香草仗着董嬷嬷的势,不把别人看在眼里,就连他这个公子身边的书僮也要刺上几句。
前几日,宜人叫了自己回话,询问公子这一段起居坐卧。因为被训了几句话便有些心神不宁。回去之时神色勿勿,竟是没看到路边的香草,可恨这香草便仗着董嬷嬷的脸,先是拦着自己说不懂规矩,然后又说自己引诱公子。令公子偏爱男风。
现在满府上下,谁不知道公子对恒公子有别样的心思。那些自诩长得俊俏的小厮,便一个个抻着头的往公子书房钻。
因怕他们耽误公子读书,少不得要拦上一拦,没想到外面居然传成了自己独霸公子,不许别人染指……
纵是公子待恒公子有那么一份心思,那也是自打小相处出来的感情。不与男风相同,更不与外人相干。公子纵是喜欢男人,那也是只喜欢恒公子一人,与那些想用屁股求得富贵的下贱人何干?没得污了公子的眼。
所以,听到香草说起公子的闲话,便不免和香草争执了起来。只是当场在场的只有他和香草两个人,怎么这话就传到了公子耳朵里?
“那一日宜人传我问话,回来时走得急了没看到香草姐姐,香草姐姐教训了我几句规矩,却是没起什么纷争……”相明躬下腰。回话道。
听了这话,叶秋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喃道:“规矩?也不知是谁不懂规矩。”
相明猛地一激灵,又深深垂下头去。
公子这是想处置香草了?是了,知道自己被人背后嚼舌根怎不令人气愤?只是,公子既是知道被嚼了舌根,为何还要求老爷和宜人将恒公子接到府中?
可是,接来之后,俩人竟是一直没见过面,平时借个书什么的也都是两个书僮左右奔跑。
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话,相明只是从心头一飘而过,却不敢问出口。
叶秋鸿亦没有再说下去,转了话风,“你去内院看看,一会等阿恒从内院出来后,你再来禀我。”
“公子是要见恒公子吗?”相明露出急切之色,生怕叶秋鸿说出要见姜恒的话。
叶秋鸿摇头,“我要去见宜人……”
相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
姜恒从内院出来后,面无表情的往后门走,穿过了几个胡同,走到后门时,看到了刘承志的徒弟重山正躲在背风处和门房的一个小厮说话。
“可是家中出了急事?”姜恒三步并作两步走,急忙问道。
重山拱了拱手,笑道:“没什么急事,家里人来唤我请公子一聚。”
姜恒仔细看了看重山的脸色,见到他虽是带着焦虑,却无急切之色,不由得松下了心,便随着重山出了后门。临走之时,冲着陆风点了点头。
门房的陆风是董嬷嬷的小儿子,今天正轮到他来当值,因知道重山是刘家的徒弟,又看到姜恒的帖子便自作主张的将此事报到了宜人那里。
看到姜恒上了刘家的马车,他便眯起了双眼,将手笼进了袖中,脸上阴晴难辨。
脑海中响起母亲抱怨的话来。
“不过是一个五品医正的孙子,老子又获罪自尽……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老爷和宜人待他好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公子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享福……亏得前几年宜人还生出了把姑娘嫁给他的心思……若不是老爷拦阻……到底是个没福的,可不就是说了个农家女吗……听说那个农家女的家里也不干净,大伯是个无耻的……在城里的花楼已经有人见过好几次了……那农家女也定不是什么好货……”
陆风是儿子,听着母亲的抱怨却不敢说话,只是嘴上拦了一下,可是心里怎么想的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想着事情,却猛听到有人快步跑到他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风哥儿,你快进内院看看。可不得了,宜人正在发作香草姐姐呢……说要把香草姐姐卖给人牙子……”
“你说甚?”陆风猛的转过身,看着跑来向他报信的小厮。香草是他母亲替他定下的媳妇,虽是没有在宜人面前过了明路。却已经是阖府皆知,如今宜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要发落香草?
小厮连连点头,“不知香草姐姐哪里冲撞了宜人,宜人只气得脸色煞白,说她不懂规矩,风哥儿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打板子了……”
“打板子?”陆风唬了一跳,再也顾不得什么,拨腿就往内院跑。
……
暖阁里。叶秋鸿正笑意盈盈地劝着董宜人吃茶消消气。
“阿娘在生儿子的气吗?儿子不过是说了一句香草的颜色极好,阿娘怎么就……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儿子的错,阿娘不要生气了……”
董宜人看着儿子俊俏的容貌,不由得一阵失神,儿子像极了丈夫年青时的模样。也怪不得香草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只是这香草却是董嬷嬷看中想给她儿子陆风的,怎么就死乞白赖的缠上了儿子?
这样的人怎么能再留在身边?说不得要打发出去,免得她坏了家风。
想到香草,又想到姜恒,是不是要替他尽早说一门亲事,以安其心呢?有了媳妇,想必就会安定下来。
“也怪你平时不知检点。但凡你庄重一些,能会被后院的丫头们勾引吗?”董宜人嘴上虽是骂着儿子,心里却是欢喜。叶董两家都是大族,虽是不会在娶亲之前为儿子放通房,可是近身服侍的婢女却是十岁之后就有的。
将来等到媳妇过门,是纳妾还是蓄婢。这都随着儿媳妇的好恶既可。只是叶家的子嗣只许从媳妇肚里出,只许从清白人家的良妾肚里出,却不许从婢子肚里出。
儿子能抵得住诱惑,被婢女勾引了知道回报给母亲,这怎能不让她心喜?
可是一想到方才出去的姜恒。董宜人就觉得心里跟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看到董宜人教训自己,叶秋鸿急忙站了起来,肃容敛目,直到董宜人将话说完他才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儿子每日里只顾得用功读书,哪里会在意这些小丫头?却这样教训我,儿子心里难受。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就不回报给阿娘了……”
董宜人叹了口气,拉住了儿子的手,“我儿知道用功读书,这是好事。只是切不可用功太过,伤了眼睛……”
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准备将自己得用的丫头挑上两个颜色好举止庄重先灌了药再送到儿子屋里去。
有了美色在前,想必就不会想男色了吧?
想到男色,又抬起头往外看去。相明的容貌也是拨尖的,当初挑选书僮时便是照着男妾的标准去挑,儿子既喜欢男风,收用了相明就是,怎么看这相明竟是没得儿子的心?
正想着心事,却听到叶秋鸿的声音响起,“阿娘,儿子还有一篇书没有背,儿子就先回去看书了。”
“去吧,去吧,只记得千万莫用眼过度。”儿子知道读书,董宜人心里只是欢喜。
叶秋鸿拜别了母亲,挑帘出暖阁,刚刚走到垂花门边,却和满头大汗的陆风迎面撞上。
“公子……”陆风急忙拜倒在地,行了个礼。
叶秋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相明扬长而去。
……
……
正文、第189章 秋鸿心殇
垂花门外,叶秋鸿刚走了几步路,却被一个婆子拦住。
“公子,姑娘有请。”婆子微微弯着腰,一脸的恭敬。
叶秋鸿怔了怔,倒没有问妹妹是为了什么寻他,转身随着婆子又进了垂花门。
叶飞霜正端坐在绣楼中,听着身边的莺儿向她禀着府中发生的事情,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正说着话,却听到了叶秋鸿的声音,急忙站起了身来。
“哥哥来了!”叶飞霜裣衽一礼。
叶秋鸿随意摆了摆手,就坐了下来,看着莺儿上了茶,沉吟半晌后方道:“妹妹有事寻我?”
叶飞霜挥手令婢女们都下去,方在叶秋鸿对面坐了下来,沉声问:“哥哥面前,妹妹也就直说了,哥哥发作香草,可是为了恒哥哥?”
听到这话,叶秋鸿微一恍惚,妹妹这是怎么了?以前她从来不操心府里的事情,整日无忧无虑的只知道吟诗玩乐,几时起变得这样深沉?
想到这里,觉得深深地自责。若不是几个月前自己发疯般的闹腾,令父母伤心,妹妹担心,他们也不会牵怒到姜恒身上。
以至于姜恒现在府中地位尴尬。
“这贱婢背后嚼舌根,哥哥心中不忿……”叶秋鸿笑着道。
“可是,你今日发作香草,阿娘只是忧子心切,一时半会没看出来罢了,可是过后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叶飞霜担忧道。
“知道又如何?我是阿娘亲生的儿子,她还能发落我不成?”叶秋鸿笑道。
“可是阿娘却能把气迁怒到恒哥哥身上……”叶飞霜轻声道,“连我这个旁观的人都看出来你今天明着发落香草,暗地里却是在敲打陆风和董嬷嬷,阿娘能会不明白?”
提到姜恒,叶秋鸿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抽搐般疼痛。
那一日,他知道姜恒订亲的消息后喝醉了酒,发疯似的在书房里大喊大叫,惊动了父母和妹妹。父母便下令把他关了起来。他却是不依不饶,使劲的敲门,要出去看姜恒。
叫满府的下人们看了笑话。
过后,他便后悔不已……
发誓从此不沾酒。
想到这里。不免自嘲地一笑。
“刘二姑娘递帖子时曾说了,若是阿恒没空便请叶管家,自然不是私事,可是陆风这小子却将事情捅到了阿娘那里,只说刘二姑娘私下里想见阿恒。阿娘难免会想到这俩人私相授受……”说到雪梅的名字时,叶秋鸿眉头一挑,露出厌恶之色,“我虽不喜她,可是却不能容忍府中的下人故意糟蹋她的名声。她将来是阿恒的妻,岂能容下人们污蔑?”
叶飞霜听到此处。垂下了眼敛。
姜太医虽是五品医正位置退下来的,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实权。姜恒自打小就养在叶府,如同半子,以后姜恒能依靠的也只有叶哲光。如果叶哲光和董宜人厌恶他了,将来他还有什么前程?还有谁肯提携他?
这个道理叶秋鸿比谁都知道。所以他才会缠着父母下雪前将姜恒接到府里,便是想让姜恒多在他们膝下承欢。董宜人虽是讨厌了姜恒,可是姜恒到底是她养大的,母不嫌儿丑,时间久了自然会忘记这件事情。
叶秋鸿这一段又克守本份,从不见姜恒。为的就是让父母知道已经对姜恒没有了别样的心思,让父母放心。
他待姜恒可谓是情深意重。步步谋划。
想到这里,叶飞霜抬起头来,目光瞬瞬的看着哥哥。
叶秋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怅然。叶飞霜微微凝眸,别过了头去。
“今科,我不想考了。”叶秋鸿轻声道。
“什么?”叶飞霜愕然。
叶秋鸿的学问她是知道的。考个举人不在话下,进士必在三甲之内,怎么突然说出不想考的话?
“只中个举人既可……至于其他的……等他考上再说……这样爹娘才会看重他……子承父业……也有弟子承师业的……”叶秋鸿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在嘴里含糊不清。
可是叶飞霜却听得心惊肉跳。哥哥居然为了姜恒故意弃考?!
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叶秋鸿说不出话来。
……
粮油胡同。赵家铺子。
吃完了酒席,又说了一会子话,刑氏和赵母送走了于大朋一家,刚刚准备转身回铺子,却看到姜恒跳下了马车。
“我的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刑氏急忙迎了上去,喜笑颜开的说道,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恒,见到他穿得暖和,才松了口气。
“知道岳丈和岳母今日来城里,我特意过来拜见,只是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还望见谅。”姜恒揖了一礼,拿起半路上买的果盒递到了刑氏手里。
刑氏笑着接过了果盒,又向赵母介绍,“这是姜太医家的公子……”
赵母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已经知道他是个读书人,再听到他喊刑氏岳母,便已知道这人定是刘家的二女婿姜恒,忙笑着点了点头。
进到铺子里又拜见过了赵父,姜恒便问起了刘承志。
“他呀,刚刚吃多了酒,这会上了头,正歪在屋里睡觉呢。”刑氏笑眯眯的给姜恒倒了一盏茶。
姜恒温煦有礼,清新俊逸,并不因赵家是商贾之家便有所轻视,不一会便得了赵家人的赞许。
姜恒是雪梅请来的,可是他举目四望却没有见到雪梅的人,不由得奇怪了起来。
莫非是重山矫言骗自己?专为败坏雪梅名声而来?
脑子里想起了董宜人方才说过的话,无非是‘自重、自爱、自持’话里话外都在说雪梅不懂规矩,怎能随随便便地来请未来姑爷?
想到了董宜人,又想到了门房的陆风。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爬高踩低的人,当初董宜人将他视为亲子时,满府的人都来巴结。可是现在,疏远的疏远,使脸子的使脸子,都把他当成客居的乞讨者。
他心里虽然明白。却不能问不能辩解,甚至连一句重话也不能对下人们说。
毕竟是他……秋鸿才如此失态……
正想着叶府的事情,却突然看到雪梅掀起帘子进了屋,顿时觉得满屋生辉。瞧着她素手搭在腥红毡帘上。掩映着肌肤胜雪,发间那枝金簪上蝴蝶嬉戏,异样妖娆。
看着雪梅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不由自主的,眼角也溢出一丝笑意,直笑到心底。
刑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旖旎,开口说道:“我的儿,这大冷的天。如果是专为看我们的,既是已看过了那便回去吧,免得耽误了你的功课。”
“娘,是我请姜恒来的,我有事寻他。”雪梅笑吟吟地道。却不妨刑氏立刻黑了脸。
雪梅毕竟是从后世穿过来的,不懂现在的规矩,再加上她在家里又受父母的宠爱,刑氏也不怎么懂规矩,便从来没有约束过她。可是她今天递帖子私下请姜恒,却给姜恒惹来了麻烦。
刑氏当然不知道雪梅是穿来的,她只是觉得女儿不尊重。
明珠私下和赵大诚订了亲。强行结了婚,可那是父母允许的,当时也是为了逃避连氏娘家人的逼迫,好歹有个说辞。事后虽然有人议论明珠,可是刘家到底只是农户人家,与脸面上就看得不太重要。
可是现在雪梅要嫁的人是姜恒。是未来的举子,未来的进士,未来的官老爷,这对规矩上面的要求便多了起来。
听到雪梅居然私下请了姜恒,这怎么不令她生气?
姜恒急忙站起来道:“岳母。小婿来的时候,已经禀明了宜人。”
刑氏脸色微霁,可是她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教育女儿,便笑着拐了话题:“现在天气不好,也不知道宜人身体怎么样,前一段我去请安时,看到宜人的身子有些清减……”
姜恒听到刑氏问起了董宜人,忙肃容叉手,一句一句的回起了刑氏的话。
雪梅冰雪聪明,莫名其妙的被母亲冷落了,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思前想后了一番便知道定是自己私下请姜恒过来,惹出了麻烦。
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写封信过去就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写信麻烦更大,说不定别人就会认为她和姜恒私下苟合。
想来想去,觉得有些气馁。
她和后世那些姑娘们相比,已经够守规矩的了,可是在这个社会里,她依旧是一个有些不自重的女子。
刑氏问完了话,便笑着道:“我的儿,你快回去吧,这天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若是你在这里耽误了那可怎生是好?”
姜恒眼角瞟了一下雪梅,见到她垂首不语,便揖首告辞。
“雪梅去送送吧……速去速回……”刑氏端起茶盏,吹了一口茶叶,将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雪梅如同插葱也似的拜了一拜,才转身随着姜恒走出了上房。
“唉……”看到俩人出去,刑氏叹了口气,“这儿女们都是债,一辈子还不清啊。”
说了这句话,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敬民。
敬民莫名其妙的挠挠脑袋,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母亲生气了。
院子里,雪梅正在悄声和姜恒说话,姜恒的脸色先是温煦,然后变成青色,最后是满脸的通红。
“此事我已知道,待我回府后便偷偷的禀告给伯父。”姜恒说了这句话,又看了看雪梅,欲言又止。
“任何人我都没有告诉,你是唯一知道的。”雪梅笑道。
姜恒这才颌首,长吁了一口气。
上房里,刑氏摸着已经渐渐冷却的茶盏,脸上黑如墨汁。
……
……
正文、第190章 雪梅挨训
雪梅刚刚送走姜恒,便看到敬民走了过来,说刑氏找她说话。
赵母因喜欢明珠这个儿媳妇,待刘家的人也自是高看一眼,常年给刑氏和刘承志准备的有一间客房,平时他们不来时便时常的清扫。这次刑氏过来后,便把她和雪梅安排进了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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