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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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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几页写的是小麦病虫害的防治,以及种子下地之前要用什么药水浸泡。”刘承志笑着指了指小册子。
    叶管家听了刘承志这样说,本能的想要掀开。却在半空中缩回了手,郑重地道:“二老爷但请放心,这本册子小人定会完整无缺的交到大老爷手中,人在册在,人亡册完。”
    雪梅不妨他说出这样郑重的话,不由得微微一笑。不过转念一想,这个高产种子关乎国计民生。她前世的老师不论去哪个县市做调查都是要事先在有关部门报备,而且身边有武警跟随,安全规格还是挺高的。
    送走了叶管家,刑氏不由得嗔怪了起来,“你怎么能说献给明府大老爷?不是说好要献给皇帝的吗?”
    雪梅便将刚刚她分析的东西说了出来,刑氏听得连连点头。当听到叶哲光准备拿粮商开刀后,唬了一跳。
    “那明珠家可怎么办?”
    “咱们家承了赵班头的情,肯定是要进城感谢他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和我姐说一下,让她把粮铺给转了或者改做其他生意吧。”雪梅想了想后说道。
    “可是她家生意挺好,万一她公婆不愿意转呢?”刘承志听了雪梅的话后忧心道。
    “不转不行啊。刚才您没听到叶管家在说城里的粮价在往上涨。涨到一定程度,官府肯定要出手。到时依我姐家和咱家的关系,肯定会被粮商们给推到头里。到时这顿板子是打还是不打?岂不是叫叶知府为难吗?”雪梅沉默了一下说道。
    刘承志和刑氏听了这话微微叹口气,显然是觉得雪梅说得有理。
    第二日,准备好了礼物,刘家人借了王秀儿的马车,举家往城里而去,又怕路上出什么事故,刘承志特意叫顾二虎和重山都跟着一块进城。
    举目望去只有一片雪白,好像天地间地万物都消失了似的,道路上的车辙印十分的模糊,马匹跑起来极是吃力。刘承志和赶车的小哥也心疼牲口,不愿累着它。遇到路上不好走的地步,便停下来用人力拉着。
    就这样走走停停,天亮前从南河村出发,一直到中午也没有走到城里,反而把马累得直喘气。
    雪梅看到这样不行,便掀起了帘子,招呼大家小憩。她和刑氏倒还好,坐在马车里有手炉脚炉,可是在外面的几人,头发眉毛上都是一层白霜。吃饭的时候,手指冻得差点握不住筷子。
    幸好车里带的有炭,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胡乱热了一下。众人吃了热饭,又喝了点热水,身上有了力气。等到马也吃了草料后,便又赶车前进。
    又走了十数里,到了三岔路口。过了这个路口往西就是洛阳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踏上了去洛阳的官道后,道路就好走了许多,由于车辆众多,路上也经常有人打扫,倒是没有多少车辙印,只是今天的情形却与前几次来的时候大不相同。
    道路两旁走过一群衣衫褴褛面带饥色的百姓,脸上带着渴望,强忍着寒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离洛阳城越近,路上的行人越多了起来,不时可以看到华丽的马车驶过,和路边那些面有菜色的饥民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时,有个饥民许是累了也许是冻着了,走着走着倒毙在路边,路过他的饥民不仅没有拉他一把,反而面无表情地将他身上的棉衣扯下来穿到自己身上。
    “啊……”雪梅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景象,挑着车帘子的手不停颤抖,心里说不出的沉重。转过头看着刑氏闭着眼一脸慈悲的念着阿弥陀佛,不由得心生感激。
    这还只是一场大雪,就已经多出了这么多的饥民,如果河南府旱上一两年,怕是就要大乱。幸好自己生在刘家,有吃有穿又有慈爱的父母。
    刑氏念了几句佛,才缓缓睁开眼,看到女儿看着自己眼泛泪光,柔声道:“这哪年下雪不死几个人啊?你心软,别挑帘子。咱不看,心里就不难受了……”
    雪梅嗯了一声,却没听她的话转过头往车窗外看。
    刑氏叹了口气,握住雪梅的手,“这些饥民都是家无浮财的佃户或者军户,想必是雪太大压倒了房屋,跑到洛阳城来避雪来了。”
    “没人管他们吗?”雪梅咽声问道。
    “阿弥陀佛!”刑氏低低念了声佛,没有接女儿这句话。
    雪梅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往外冒寒气,这些百姓都是国家的子民,官府为什么不管?为什么任由他们冻饿至死?叶哲光不是自称爱民如子吗?他为什么看不到这些饥民?纵是他看不到,叶管家昨天才在这条路上跑过,难道就没有向他回报吗?
    想到这里,就往车里带的包袱里摸去,刚刚摸出两个馒头来,却被刑氏一把摁住。
    “你做甚?”刑氏压低了声音,表情严厉。
    “我扔几个馒头往车外,好歹能救几个人……”雪梅道。
    “胡闹。”刑氏恨恨地瞪了雪梅一眼,将放着馒头的包袱仔细打好,低语道,“这外面百来号人呢,要是一涌而上咋办?咱车上才坐了几个人?你做好事不假,别到最后将自己扔进去了……”
    刑氏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却见到人群骚动了起来,只见十几个人饥民往一辆华贵的马车前涌去。
    马车被人掀起了半边帘子,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庞,车内的少女面带怜悯之色目含泪光,从车里扔了几块白面馒头出来。看到有人扔馒头,还是白面的,饥民们突然激动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往那辆马车前涌去。
    驾车的车夫大喊了句不要靠近,可是饥民们哪里能听车夫的话,都用渴望的目光往车内的少女脸上看去。少女咬了咬嘴唇,又往车外扔了几个馒头。
    就在这时,饥民堆里伸出了一双黑乎乎的手,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她手腕上的镙丝金镯给捋了下来。少女大叫了一声,吓得缩回了车内。
    “快,快回城。”车夫大声喊了句,然后便扬起了车鞭没头没脑地往饥民的头上抽去。
    雪梅吓得一激灵,忙将车帘放了下来。
    只听到外面刘承志的大喝声传来,“不怕死的只管上前!”紧接着,敬民和重山顾二虎的呵斥声也传了过来。
    一双脏手往车帘子里伸了过来,雪梅一惊将身子缩了起来,却见旁边的刑氏早已经拿了火钳子敲了过去,车外传来一阵惨叫,脏手缩回。刑氏趁机将车窗关上,将外面的喊叫声关在了马车外。
    “这下知道不能往外扔吃的东西了吧?”刑氏显见得是多次见过这样的情形,嘴角带着笑,歪着头教训女儿。
    ……
    ……

正文、第185章 明珠铺子

洛阳城外,徘徊着百来号饥民,这些饥民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带着无尽的希望慢慢地往洛阳城而去。
    雪梅经了刚刚那一场事故,此时已经不敢再掀起帘子,也不敢生出帮助饥民的心思。
    随在几辆马车后面,刘家的人也停在了洛阳城前,只见城外的空地已经聚集了大约一两百个饥民,都用期盼的目光往城门处看来。
    “他们呀,是等着官府救济呢……”刑氏说着嗤笑了起来,露出不屑的笑容,“靠天靠地靠父母,父母靠不住了就靠官府,这小日子过的还是挺好。”
    怎么听着话,刑氏竟像是不同情饥民似的?雪梅不由得转过了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现在看他们可怜,可是这洛阳城里城外有几十万居民呢,为什么别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就只有这一两百号人出来等官府救济?”刑氏撇了撇嘴。
    雪梅正准备说话,却听到车外传来看城门的守卫和刘承志说话的声音。
    “哟,这不是刘亲家吗?我是小于,赵班头是我姐夫。这车里是嫂子?”
    “原来是大朋啊?我和你嫂子是来看我闺女和女婿的,这车里是你嫂子和侄女。”刘承志呵呵地笑。
    于大朋往几个手下那里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把车辆放行,然后抱拳道:“刘二哥,别怪兄弟们检查的仔细,实在是现在城外乱得狠,怕有什么阿猫阿狰狗的躲在车子里进了城。既是刘二哥家的车子,那就由我做保,不用搜捡了。”
    “多谢,多谢,”刘承志抱拳回礼,又顺势将两钱银子塞到了于大朋手里,“这些兄弟们拿去吃酒暖暖身子。这大冷的天也没个遮挡的地方。”
    于大朋推让了一番,见到刘承志执意要给,便将银子扔到了旁边的手下怀里,笑道:“刘二哥是往粮油胡同去?正好。我送你们过去,这几天城里不太平,你车里有女眷,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可不好。”
    刘承志还待推辞,却见到于大朋转身嘱咐了手下几句,便拉着刘承志往前走。于大朋的姐姐就是赵顺媳妇,给赵顺生了一个儿子名叫赵五诚,这刘家和于大朋也是嫡嫡亲亲的姻亲,只是于大朋很少和刘承志见面,所以不太熟悉。
    一路往粮油胡同走。刘承志只见得这路上果然与以往不同,路上多了一些衙役巡逻,也有几队头戴军便帽,身穿鳞甲,腰配腰刀卫军模样的人物在街上慢慢的行走。
    “莫非是府里遭了飞天大盗?”刘承志忍不住低声问道。
    “不是!”于大朋紧紧附着刘承志的耳朵。低声道,“是外面的那些饥民惹得麻烦,前两天,饥民数量少时,大老爷发了善心让这些饥民进城躲雪。可是没想到,这些饥民们居然混进了一些毛贼,将几户人家给打劫了。大老爷闻之震怒。立刻命令将饥民全部赶出城,然后满城搜捕毛贼呢。”
    说到这里,于大朋摇了摇头,颇有感触地道:“哪年下雪不得死百来号人,可是今年大老爷拨了款子往各县让县令们给穷苦人家修缮屋顶,又一家拨了十斤面。人心不足啊!洛阳城多少年没有遇到这么好的官了。这些饥民该死!辜负了大老爷的恩情。”
    刘承志听得连连点头,方才他在城外就已经看到饥民们抢劫一个施馒头的少女,早已经没有了同情心,这会再听到城里曾有人家遭到了抢劫,心中更是愤慨。
    “这些人。就该拿鞭子狠狠的抽上几顿,他们才知足。”刘承志道。
    于大朋看到刘承志咒骂这些饥民只觉得解气,不由得哈哈大笑,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出一层雾气。因为城里出了案子,府里便把衙役们全给派了出来,这大冷的天,城门四处空荡,再加上穿堂风,直冷得人浑身打颤。
    所以,他一见到刘承志来了,就急忙借口送他,从城门逃了岗。
    雪梅听着马车外父亲和于大朋的话,只觉得胸中郁闷难当,这些饥民们受了灾,没有吃的东西,此时投奔到官府来了,却被官府拒之城外。难道这时官府不应该出动军队去抗灾吗?怎么竟是对城外那一两百号人无动于衷呢?
    而且沿途看来,极少有同情他们的人,就连心肠极好的刘承志和刑氏也是对他们多有微言。
    她的观念还是后世的观念,在后世一旦某个地方出现灾情,必是全国四面八方来救援,军队的军人总是会出现在第一线。可是现在的人,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饥民,竟是没几个愿意帮他们的。
    这就是被儒家统治了一千多年的古代吗?不是说古代的人都是非常憨厚非常善良的吗?为什么在天灾面前,这些平时善良的古代人却看不到善良?
    这个时代是家国,而后世则是国家!这时的人们以家族为主,只顾自己。而后世的人们则是认为先有国才后有家,愿意舍小家帮大家。虽然后世的人拜金、庸俗,又山寨横行没有诚信,可是后世的人却比现代的人更有人情味。
    雪梅第一次对这个时代产生了不满。
    不一会,马车便转到了粮油胡同。
    路上,于大朋便已经派了一个闲汉往赵家送信,等到刘家的马车到胡同时,便看到赵大诚和赵父守在胡同口。
    “这么冷的天,怎么好意思让亲家到胡同口迎我们?”刘承志惊喜交夹,急忙迎了上去。
    “亲家难得来一趟,我就是多走两步罢了。”赵父呵呵笑着,和刘承志拜在一处。
    ……
    知府衙门。
    叶哲光在退思堂中来回踱步,脸上阴晴不定。师爷束手站在一旁,双眼下垂,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下。
    “这些刁民,刁民……”叶哲光恨恨地骂了句又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才坐回了椅子中。
    师爷见到他的气已经消了,才走上前去,轻声道:“东翁,城中有血案发生。少不得要行文到布政使司中。饥民在城外越聚越多,此非善事……”
    叶哲光额头青筋直跳,缓缓闭上双眼。
    往年的饥民都是雪停后月旬才会出现,可是今年极是反常。这雪才刚刚停。饥民便开始涌入了洛阳城。今年还在商贾处募集了钱,令各县令给贫苦的农户们救济。怎么这救济粮还未发完,饥民们就开始乱了?
    昨天,叶管家将刘家的秘方给带了回来,他刚高兴了没半个时辰,便被城里出现的三处血案给惊得魂魄不全。这三处血案,将他前几天做出来‘助危抚困’的功绩给抹了个干干净净。
    刚刚上报给布政司说如何如何好,可是转眼间饥民便杀起了人。自己可是一府之牧,哪里能脱得了干系?
    是饥民里混入了无赖地痞做的案子,还是外面的流贼?
    好好的农田不去耕种。好好的日子不去过,非要做流贼四处劫掠。一想到外面的那些剿也剿不尽的流贼,叶哲光便是头痛不已。
    自从他来了河南府,便是以抚为主,从来不剿。这几年来流贼的数量慢慢的减少。
    原本还打算等这件事了,就将城里的粮铺给整理一下,好好杀一下粮食的价格,免得明年收成大减粮价大涨。可是……
    想到这里,叶哲光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粮铺?粮价?饥民?杀人案……
    他猛地睁开眼,露出了丝寒光。
    “这些无耻的粮商,趁着丰年低价买入大量的民间余粮。造成民间粮食匮乏,等到荒年时,粮食价格高涨,自然可以高价卖出……”没来由的,叶哲光哼了几声。
    师爷狐疑不定的看了眼叶哲光,似是不明白说着城外的饥民。怎么就扯上了粮商?可是等到叶哲光说了这几句话后,身上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东翁,莫非是……”师爷倒抽了一口凉气。
    叶哲光哼了一声,似是对师爷才反应过来有些生气。
    “就是不知道,赵顺有没有参与……”叶哲光缓缓闭上了眼。
    外面。叶管家在门外敲窗,说是刘承志一家人已经到了粮油胡同。
    听到这个消息,叶哲光慢慢睁开眼睛,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彩。
    ……
    粮油胡同,赵家铺子后院。
    明珠笑盈盈的依偎在母亲身边,一手牵着刑氏,一手牵着雪梅,左看看右看看,脸上露出喜色。
    她在赵家过得极好,公婆待她犹如亲生女儿一样,如今怀着身孕,整日里不是吃就是睡,十指不沾阳春水,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经常见娘家人。今天刑氏和雪梅都来了,她一见到刑氏便红了眼眶,若不是挺着肚子早已经扑到刑氏怀里大哭。
    大宝现在已经会说话,手里举着刘承志送给他的小弓,欢喜地道:“姥爷,姥爷,这是弓,我认得地,认得地……”
    刘承志哈哈大笑,一把将大宝抱在怀里,“我的外孙就是聪明,居然连弓都认识了。厉害,厉害!”
    大宝听到姥爷夸自己厉害,不由得咧开了嘴。
    赵家铺子里的小二,此时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糕点还有一碟子蜜饯。大宝眼睛一亮,指着蜜饯就蠕动起了身子。
    刘承志爱外孙心切,轻轻拈起一个蜜饯就放到了大宝的嘴里。
    大宝‘啊呜’一口就将蜜饯含到了嘴里,却不敢嚼,只是讨好地看着明珠。
    “既是你姥爷给你的就吃吧!”明珠笑盈盈地,随即又唬了脸,“只许吃一个,多了可不能吃,你现在正在长牙的时候呢,万一吃坏了牙怎么办?”
    大宝听到母亲训他话,急忙从姥爷的怀里蹬腿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在地上。
    明珠见到儿子如此听话,只觉得万分涨脸。
    ……
    ……

正文、第186章 席间闲谈

“哟,我家大宝长了牙?”刑氏听到明珠这样说,稀罕坏了,急忙招手将大宝唤到身边,见到他的牙齿果然跟米粒似的一个个窜了出来,不由得喜笑颜开。
    顺手就将一个长命锁挂到了大宝的脖子上。
    “亲家,这太贵重了!”赵母本来正笑吟吟地看着刑氏和孩子说话,见到她送出一个纯银长命锁,急忙出声。
    “亲外孙呢,钱算个啥……”刑氏笑眯眯地搂过大宝,叭叽一声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赵母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院子里,敬民领着重山和顾二虎在卸马车上的东西,赵父和赵大诚在一旁搭了把手。打开车帘一看,只见到礼物塞了半马车,赵父不由得和赵大诚对视了一下眼色。
    礼物里面有的是给赵班头的,还有一些是要送到姜家,剩下的大头是送给叶知府的。
    “来就来了呗,还带啥礼物?”赵父清点过礼物后,走进了屋子,大宝看到爷爷进来了,扭着身子就扑了过去。赵父见到孙子脖子上面又多了一个长命锁,脸上露出迟疑不定的神色。
    莫非这刘家是有大事来寻?要不然怎么送了这么多的礼。
    “都是一些明府大老爷和宜人赏我们的,我们也用不完,就给你们带点过来,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刘承志憨厚地笑笑。
    听到这话,赵父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些,可是面上却没有带出来,依旧热情的招呼着刘家人。
    听到刘家人中午是胡乱在路上吃的,赵父急忙站起了身,唤了铺子里的小二让他去订酒席。
    “大朋,劳你的驾再跑一趟,你看你姐夫得闲了没有?要是得闲了就请他来家一趟,顺便把你姐也请来。”
    看到赵父和刘承志说话,雪梅也低声和明珠谈笑。
    “姐。你不知道咱娘这一段天天逼着我做针线活,害得我十根手指都跟萝卜一样肿。”雪梅说着将手指伸了出来,示意明珠往指尖上看。她这些时日随着刑氏学做针线活,现在指尖上都是累累的伤痕。有被针扎的,有被剪子戳到的。
    明珠听到雪梅的手指被剪子戳到,只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都出来了,“难为你了,那么大的剪子你居然只是被戳了一下,我还以为会把你的手指头给剪掉呢。”
    雪梅是寻思着告刑氏的状,好让明珠替自己求求情别那么玩命的学针线,没想到明珠居然嘲笑起自己来了,气得鼓起了双腮。
    明珠虽然是在笑着。心里却是悲凉不已。这个妹妹打小就手巧,四五岁时就会盘扣子,到了十岁上下便能绣能裁。没想到掉到水里一遭,竟是把刺绣的好手艺给忘记了。为了掩饰心里的难过,却只有大笑。
    见到雪梅羞得脸红。便轻轻拉过了她的手,低声劝道:“这刺绣没有十年八年的功是学不好的,你现在受些苦,以后给姜公子做衣裳的时候便不犯难,咱娘这也是为你好。”
    刑氏听到大女儿替自己说话,在旁边露出一副只有大女儿才是我的知音的模样。
    赵母始终不多话,看着她们母女三人互动。越看雪梅越觉得喜爱,只觉得与有荣蔫。她可是天天在街面上混的人物,能会不知道姜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吗?姜公子可是叶知府的半子,除了跟叶知府没血缘关系,其他的就跟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了,叶知府怕姜公子在怀仁堂后院被人扰的读不成书。便令他搬到了府衙和叶秋鸿公子住在一起。
    大比之年啊!赵母一想到这四个字便觉得浑身发抖。雪梅未来就是姜家妇,如果姜公子真有那登科的一日,将来便是大老爷了。那自家的孙子岂不就是有了一个当官的亲姨丈?
    等到大宝四五岁时,自家便把这个铺子关了,买几亩田地回家安安生生的做地主。好生供养着大宝读书。将来也要像他姨丈那样,中秀才当官老爷。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明珠和自己说话。
    “婆婆,那个燕大娘这一段有没有找你说话。”明珠平时一直是喊赵母为娘,只是因为今天刑氏在了,便改口喊起了婆婆。
    赵母笑了笑,道:“燕大娘倒是找了我两次,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话里话外的想见刑亲家一面。”
    燕大娘?雪梅怔了怔,突然想起了她是谁,这个燕大娘就是前次在赵顺家吃饭时遇到的那个大娘。她家开了一个笔墨铺子,家里有良田三顷,只生得两个儿子,大儿子中了秀才,小儿子还在家闭门读书。
    听到赵母和明珠说起了这家人,便有些明白,这是替丽质相看的。
    “她是不是打听到我二叔回来后,才找亲家的?”刑氏听到明珠主动提起这个燕大娘,便皱了皱眉。齐大非偶,这燕大娘如果是为了刘广德,那宁可不结这门亲。
    “那倒不是,”赵母笑吟吟的说起了这个燕大娘的事情,“她和你在赵顺家吃过饭后,便来找过我一次,我只说要等你来啥话都没敢答应,后来刘二叔回来时她反而没来找过我。下雪前倒是来了一次,听到你家将所有的人家全给推了,她才重新说起了这话。”
    话说到这里,刑氏的眉头舒展了下来。
    “倒值得一见。”刑氏微微点头。
    在赵顺家吃饭的时候,自家只是和姜家联了姻。那时吃饭的几个大娘子,都没有回话,想必是嫌弃丽质。只有燕大娘一人回了话,可是正逢上刘家有事一连有月旬没有进城。后来刘广德回来了,那几个大娘子竟都不约而同的来找赵顺媳妇于氏,话里话外想和刘家联姻。
    刑氏知道后,便颇有些瞧不起她们。
    刘家没钱没势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往前,等到刘家有了一个当主簿的本家时,却都扑了上来。这种为了刘家的权势而来的人绝非良配,等到刘家再败落了,丽质只怕会受苦。
    刘家三房虽不如二房,可是丽质也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既懂事又听话。就是挑,那也得女方家里挑,这世上哪里轮到男方挑女方了?
    当初不吐口,刑氏便已经不准备理会这些人了。
    当听到燕大娘是吃饭没几天就找了赵顺媳妇。不由得心动起来。
    “亲家这次来,就在我家多住几天吧!”赵母见到刑氏有意,便笑着说道。
    刑氏颌首,拉起了赵母的手,“是要多叨扰亲家几天,就是不知道亲家嫌弃不嫌弃。”
    “哪能呢?我高兴还来不及。”赵母哈哈一笑,随即又压低声音,“改天我再设个席面,请燕大娘来家里吃饭,顺便请他把小少爷带来让亲家看看……”
    刑氏笑着点头。
    又说了一会话。赵顺媳妇于氏和于大朋媳妇洪氏带着孩子坐着车到了院外,刑氏和赵母得了信儿,急忙去迎接。
    将于氏和洪氏等人迎进来后,少不得又笑闹了一番。
    不一会,赵顺便和于大朋到了家里。前后脚的。酒楼里的酒席也送到了赵家铺子里。
    因都是至亲,便没讲什么男女之别,在上房里设了两桌,将男女分开。
    大家谦让了一番,请刘承志坐了客座,赵父坐了主位,赵顺坐在了刘承志左手边。于大朋就坐在了赵父右手边。赵大诚则是和敬民一起领着重山和顾二虎坐在了下首,赵顺儿子赵五诚则是和于大朋儿子于振坐在末席。
    女人这一席也是请刑氏坐了客座,明珠紧紧挨着母亲坐在一起。
    “可有什么忌讳的不?”刑氏见到席面是上等席面,有鹅有鸭又有鱼鲜,便低声询问明珠。
    明珠摇摇头,“我现在能吃能睡。除了不能吃酸,其他的没有什么忌讳。”
    刑氏听了这话长吁口气,笑着夹了一个鸭掌先送到了赵母碟子里,又给于氏和洪氏也各送了个。这边,雪梅也给明珠夹了一块鹅脯肉。明珠也笑盈盈的给妹妹夹了一块清蒸鱼。
    洪氏见了,笑着赞道:“早就知道刑二嫂家两个姑娘不仅人长的漂亮,脾气也是极好,又是顶顶有福气的,只是我没缘一直没见到,今天见了,果不其然。”
    刑氏和赵母听见了,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说着当不得当不得的话。
    赵顺媳妇于氏,却是惋惜的往刑氏身上看了一眼,自家也有一个儿子呢,五诚和大诚可是亲堂兄弟,若是丽质嫁过来自己肯定待她好,可是刑氏却像是没想到似的。
    一想到刑氏帮侄女相看的,不是童生便是在家里读书的,不由得失落起来。自己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子子孙孙永生永世都是衙役,永远脱不了籍。
    想必刑氏是因为这个才没有想到和自家做亲。
    早知道几年前就和刘家提这码事了……
    一顿饭,吃得相谈甚欢。刘承志和赵父频频举杯,相互敬着。赵顺又是有意奉承刘承志,嘴里的好话说得不断。几个小辈又乖巧懂事,吃到席末,刘承志还是保留着一丝清明。
    正说着话,却见到赵顺将手里的酒盅放到桌上,不停的唉声叹气。
    “赵顺兄弟,这是怎么了?”刘承志急忙问道。
    赵顺听到刘承志问他话,眼圈不由得红了,哽咽着道:“承志兄弟,不瞒你说,我大祸临头了……”
    “这是怎么说的?”
    听到这话,两个席面上的人都不由得停下了筷子。
    ……
    ……
    ps:
    哎呀,终于补完了,累死我了。

正文、第187章 待宰的鹅

席间的人正在吃饭,听到赵顺说了这句‘大祸临头’不由得都停了筷箸。
    刘承志看向赵顺,只见他显然是吃得有些多了,脸上红通通的,带了丝愁苦之色。不由得咂然,这赵顺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的,更因为攀上了叶哲光这条大腿,现在做了三班总班头,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好,怎么会说有大祸?
    “不瞒亲家,这次我可是真的闯了大祸。”赵顺唉声叹气了一番,又往嘴里强灌了一盅酒。
    “怎么说的?”刘承志忍不住问道。
    赵顺倒也没背人,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事情讲了一番,只听得众人咂舌不已。
    “前几日下大雪,等雪停了后,城里城外便多了许多饥民。大老爷得了消息后,便命令衙役们将这些饥民移到城中的城隍庙中,每日供给两餐,不叫这些饥民生事。”听了这里,雪梅点了点头,叶哲光能有这份心,足证他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这事,正巧是兄弟我负责……”赵顺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讲,“只是亲家你也知道,衙门里最不缺的便是雁过拨毛的事情。本来大老爷给了一百两叫买米面,可是上下其手,最后只剩下五十两。城隍庙里近百号人,这五十两哪里能坚持多久?于是我手下的兄弟们便自作主张的,一天只供给一顿,只要不死人便好。”
    “本来相安无事,可是前几天也不知怎么回事,饥民们居然闹腾了起来,说是吃不饱吃不好。兄弟们也生气,为防这些饥民生事,好多兄弟被放置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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