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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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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要脸?你大房还知道脸皮咋写的?你的脸呀,比城墙还厚!你怕啥?”刘老爷子嗤笑了一下,便不再理刘承业,背着手往堂屋走去。
兄弟三人便各领着自家的媳妇出了老宅院子。
“呸!”刘承礼刚出了院门便冲着老宅吐了一口唾沫。“老刘家的脸面都被丢完了,真他娘的倒霉,我咋和这样的人是兄弟?”
“行了,别抱怨了。”刘承志见到四弟没上没下的,开口阻止。“事都已经出来了,只怕今天起老刘家的脸面要被人踩在脚底下,这个时候抱怨也没用,好歹想个招数咱得把脸面给圆回来。”
“我他娘……”刘承礼正准备骂人,却被刘承业瞪了一眼,又把骂人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改口道,“十年树人一朝砍,人想要个好名声得十几年的时间,可是想要个赖名声一朝一夕就够了。二哥你想圆,我怕没那么简单。”
“爹,我倒是有个主意。”雪梅看到父亲和二个叔叔都在说脸面的事情,便出主意道。
几人听到雪梅有了主意,立刻精神一振,催促她赶紧讲下去。
“我看咱们还是得从种子那里下手!咱当初不是说过买种子的人家给他们提供农技支持的时候是要收费吗?咱可以这样搞,说第一次是免费的,等到第二次才开始收费。等到明年有了好收成,咱还怕好名声不回来吗?”雪梅说到这里又提点了一下,“再说了,咱和老宅已经分过家了,老宅的名声和咱三个房头没多大关系。只要咱们的名声好,不怕大房抹黑。”
“确实如此。”刘承志连连点头。
刘承贵和刘承礼眼前一亮,突然也明白过来。
老宅确实和他们分过家了,别人议论的时候也只是会议论刘家老宅,而不是议论整个刘家四房。只要他们勤恳做人,认真做事,名声只会越来越好。
“我想过了,我觉得这个种子的事情不能单单只有我们二房搞,以后三叔和四叔没事的时候也要来家里听听课,这样以后出去帮人指导的时候人就多了。”雪梅看了看两个叔叔的表情,决定把他们和二房紧紧绑在一起。
教刘承志和敬民农技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十个也是教。还不如把三房四房都聚拢在一起,将来刘家就靠这个种子吃饭,这可是千百年的饭碗,只要能一直掌握配制高产种子的办法,以后子子孙孙都会有饭吃。
“雪梅,你没诓叔?”刘承礼紧张的搓了搓手,拿眼去看二哥。
刘承志见到两个弟弟的表情,就笑着点了点头。这话其实他早就想和雪梅说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却没想到家里一件接一件的出事,就给耽误了下来。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俩个弟弟又一向和他贴心,他也愿意教两个弟弟,
“那就先这样说,回头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就过来。听听雪梅给你们上课,咱们先回去给姜太医收拾个能睡觉的地方。”刘承志大手一挥,当先往家里走去。
后面跟着一脸感激的两个弟弟和弟媳们。
回到家之后,刘承志和两个弟弟进了上房陪伴姜恒和秦夫子,让苗氏去雪梅房里照看孩子。刑氏、段氏就和雪梅一起到了给敬民盖的跨院里,替姜太医和姜恒收拾休息的房间。
给敬民盖的这间小跨院一共前后五间,敬民将来就和新媳妇睡在后面三间,前面是预备出来的灶房和库房。这样万一敬民的媳妇不习惯吃家里的饭,也可以让他们自己开个小伙。
刑氏和段氏商量了一下,后面的左右两间给打扫出来。给姜太医和姜恒一人一间。正中那一间将来是要做主卧,敬民没成亲前不合适住人。
忙碌了好大一会,又是清扫又是洒水,总算是将里面给打理干净,又使唤敬民喊了刘承礼从家里搬了两张床过去。搬了些桌椅板凳和茶具用具,简简单单地布置成了客房。
就这样一忙碌,就到了晚间开席的时候,敬山过来请人。
正好姜太医也睡醒了,姜恒便搀扶着姜太医又去了老宅赴宴。
晚上是正宴,吃了这顿宴席后,王秀儿还不算和敬东正式成亲。明天早上向祖宗牌位拜祭后再拜高堂见翁姑。才算是真正成了刘家妇。
雪梅曾听刑氏向她讲过李丽成亲时非常热闹,根本不像刘家这般的清冷。许多来闹酒的人,又有大娘大婶围在新房外面不肯走,一拨一拨的过来看新娘子。
可是刘家清冷的很,新房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大家都坐在席面上默默吃菜。只有敬东敬酒的时候才会热闹那么一下子。
“不知道王秀儿是什么心情……”雪梅低低地叹息。
正吃着菜,却见到王秀儿被养娘扶着来到了这屋挨个敬酒。敬到雪梅这一桌时先敬了几个平时长辈,然后将酒杯换了一个别人不曾用过的倒酒。芳兰就坐在雪梅的旁边,俩人紧紧挨着,见到王秀儿身后的养娘用新杯子倒酒。脸上露出喜色,急忙站了起来。
刚刚伸出双手,却见到王秀儿笑盈盈地望向雪梅,“雪梅妹妹,嫂嫂敬你杯酒,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屋子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吃惊的看着王秀儿。芳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站在那里,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雪梅莞尔一笑,玩味的看着王秀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又说了几句吉祥祝福的话后才坐了回去。王秀儿若无其事的,又挨个往旁边去敬了酒,独独将芳兰撇了下来。
等到王秀儿出了屋,这间屋子里的人才开始低声议论。众人的眼光,大多停留在芳兰和雪梅的身上。
芳兰咬着嘴唇,脸色煞白,听着屋里人的议论再也站不住了,将身后的椅子蹬翻就要往屋外跑,却被雪梅一把拉住。
“坐下吃饭!你跑了,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芳兰找到了宣泄口,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指着雪梅骂道:“我就知道,你们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好过,你欺负我就罢了,新来的嫂嫂也欺负我。我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了?肯定是你在后面说我坏话!”
雪梅摇了摇头,将芳兰身后的椅子轻轻摆正,便不再理她,继续低头吃菜。
今天是你大哥成亲的好日子,你哭一次不算还要哭第二次。她不给你敬酒就是在警告你,我若是你就会跟在她的身后悄悄向她道歉,你不讨好她反而在这里哭个不休。别人不会说王秀儿欺负你,只会说你是个蠢货。
整个大房都是拎不清啊……
……
……
ps:
养娘:明朝不允许老百姓蓄奴,有钱的人家要是蓄奴便用收养的方式。奴仆们会跟着家里的孩子一起喊爹娘,但是实际上却是奴仆身份。秀才不是官,也不允许有奴仆,所以全是养娘、养姐、养兄之类的。
正文、第128章 分发礼物
王秀儿扶着胡养娘的手魏颤颤地出了侧厢房,面无表情的站在门旁,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姑娘,这刘家的人太不识好歹,大喜的日子里闹得闹哭得哭,亏得姑娘脾气好能忍住,要是换了别人,还不得立刻就回了娘家?”胡养娘忿忿不平的开了口,“一会若是她出来向姑娘道歉,姑娘可千万别给她好脸子看。常言道,小姑子多舌头多,大姑子多婆婆多……”
胡养娘的话音还未落地,便听到屋里响起椅子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哭声又传了出来。王秀儿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瞳孔收缩了下,面上带了丝寒意。
“这小蹄子!姑娘就站在门旁还没走呢,居然在屋里又哭开了。”胡养娘勃然大怒,转身就要往屋里走,“所谓长嫂如母,我去替姑娘教训教训这个没教养的小姑子。”
“妈妈回来,”王秀儿淡淡地,话里听不出喜怒,“她自有父母,好赖与我何干?我们走,还有好几桌的酒没敬上呢。”
“姑娘,这刘家太不堪。”胡养娘转过头,诚心诚意的劝道,“姑娘已经是下嫁了,他家还是这样落姑娘的面子,若是叫太太知道,不知道多伤心难过。”
王秀儿拍了拍养娘的手,淡然一笑,语气萧索,“妈妈,我今年快二十六了。难得敬东真心待我……纵是为了他,我也不能闹……我忍了这么多年才从那笼子里逃出来,刘家再不堪又如何?总比王家干净。”
胡养眼扶着王秀才慢慢的向前走,闻言不由得暗叹。姑娘自幼生得美貌,老爷便奇货可居,今日想送东家,明日又想许西家。十三岁时许给一个举人之子,哪里想到刚刚订亲半年,举人便得了重病而亡。
举人死了这家的儿子就没了用处,老爷就去闹退婚。结果两下里吵了起来。姑娘的名声便被人败坏透了。老爷觉得姑娘没了任何用途,竟是瞒着家里人请了城中的名妓来培养姑娘,养了一年后送给了自己的老师。
太太要上吊都没有能阻止老爷,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光着身子被人送到了王秀才和他老师的面前。
这可是亲生的女儿。那一年姑娘才十四岁……
两个畜生王八蛋!太太凄厉的叫骂声在后院里回荡。
姑娘要嫁给敬东少爷时,和老爷吵了一架,老爷说一文钱的嫁妆都不给她。姑娘冷冷一笑指着老爷的鼻子说道,这些年我挣的少说也有几千两银子,何用你王家的钱做嫁妆?你王家的钱脏得很,还没我卖身子的钱干净。
离了王家也好!就像姑娘说的,刘家虽不堪,却是极干净。胡养娘叹了口气,扶着王秀儿慢慢地向前走去。
王秀儿紧紧攫着养娘的手臂,一言不发。到前院时看到敬东被人灌得满脸通红脚步踉跄,慢慢地绽开一丝笑意。
刘家的酒席,很快就结束了。
二房的人吃完了酒席后,就陪着姜太医回去。刘承贵和刘承礼两家以二房马首是瞻,紧紧随在他们的身后。刘家自己人都开始离场。剩下的村民们也没有了兴致,纷纷提出告辞。
刘老爷子强装出满脸笑意,挨个将人送走。待村民全部走完,便阴沉着脸回了堂屋。
老宅冷冷清清的,只有新房那里传出一阵阵的欢笑声。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雪梅便早早的醒来,和刑氏一起做完了早饭。让敬民去喊姜太医和姜恒吃饭。
饭后,姜太医便提出告辞。
“原本是应该多住些时日和亲家好好亲近一下,只是明年阿恒科考在即,早些回去也好早些看书。”姜太医和刘承志说话。
“是该这样,天大地大也没有读书的事情大。”刘承志连连点头,说着就站起身招呼赵大诚和敬民去备马车。
马车备好后。一家人就将姜太医等人往村口送。
路上,姜恒刻意走到了雪梅身边,低声和她说话。
“昨天的事情,你家可想了对策?”姜恒就问道。一双星目紧紧盯着雪梅,带了丝担忧。
雪梅就将昨天商量的以种子换名声的事情和姜恒略略地讲了一遍。姜恒听着,表情慢慢变得舒缓,长出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有什么事就去城里找我,若是找不见就去府衙……”姜恒又细细地嘱咐一番,直到姜太医从车里探出头来催促他上车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刑氏看着马车远去叹了口气,低语道:“也不知道姜家会咋看咱家,会不会瞧不起咱们。”
“只要咱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人背后说闲话。”刘承志拍了拍妻子的手。
一家人便往家里的方向走去,还未走到家,便看到敬山等在院外。
“二叔,二婶,大父大母让你们过去,说是马上就要拜堂了。”敬山垂手说道。
“敬山来了?你等下,叔拿了礼物就过去。”刘承志一向是比较喜欢敬山的,见到是他来请,便去取事先准备好的礼物。
刘老爷子和饶氏穿戴整齐,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喜气。见到刘承志一家进来,刘老爷子的脸上才带了笑容,又特意向着雪梅点了下头。
“承志来了?”
“儿子刚刚将姜太医送上马车,回来时看到敬山等在院门口,就赶紧来了。”刘承志叉手道,然后站到了刘承业身边。
雪梅和敬民赵大诚一起站在刑氏身后,四处打量了下,却没见到连氏的身影,不由得奇怪起来。
见她四处打量,丽质扯了扯她的袖子,悄声道:“爷奶说大伯娘犯疯病了,不好受头,就让她躺在屋里休息。”说了这话,丽质用袖子捂住嘴吃吃的笑,显然是还没有忘记昨天的事情。
雪梅微微一笑。
刘老爷子见到人都齐了,就咳嗽了一声,道:“今天是敬东成亲的好日子。原本是该他老子娘来受头。可是老大家昨天犯了疯病,马婆婆说她得好好地休养一段时日。我怕她冲撞了新人,干脆让她在屋里休息。”
老爷子这是在给自己找遮羞布!雪梅只觉得好笑。别人不知道连氏怎么回事,自家人难道还不知道吗?可是一想到老爷子是最要脸面的。便也对他说这话不感觉奇怪了。
刘承业一直垂着头,表情难辩,就连老爷子说了让连氏休息不让她受头的话后都没有抬起头。
“雪梅,”刘老爷子说完了话,就面向了雪梅,“你和丽质翡翠一起去新房请新人过来。”
“我?”雪梅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愕然,这请新人来磕头是小姑子的工作,自己不过是堂妹怎么就先轮到自己?不是还有芳兰吗?
芳兰?雪梅四下扫视一圈才发现,堂屋里不仅没有连氏。连芳兰都不见踪影。
“芳兰也关起来了。”丽质快速地说了一句。
“去吧!”饶氏脸上带着笑意,和蔼地说道。
“是!”雪梅就领着丽质和翡翠往新房里走去。
新房院里,早已经有人等候,欢天喜地的将她们迎到了洞房外。
洞房里,王秀儿穿着一身真红对襟大袖衫。端端正正坐在敬东身边,脸上红霞满面,一脸的娇容。
“大哥,大嫂,爷奶让我们来请你们过去拜高堂。”雪梅站在洞房外喊了第一遍。按规矩喊了三遍后,新人才矜持地站起身来,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洞房。
刚跨出洞房的门槛时胡养娘就递了三个荷包给王秀儿。里面是三个九钱的小银锞子,这是喊新人出洞房时,小姑子们应得的谢礼。三个九取意三九为泰的意思,代表吉利和祥瑞。王秀儿肯用将近三两的银锞子做谢礼,足以证明她对小姑子们的重视和喜爱。
“多谢你们来喊我们,要不然就起得晚了!”王秀儿笑着塞到了三个小姑子手中。说着道谢的话。
“谢谢大嫂!大嫂起得一点也不晚,必是一个宜其室家,阖家幸福美满!大哥能娶到大嫂,是大哥的幸事。”雪梅领着三个妹妹施了一礼,便簇拥着新人往堂屋里走开。
胡养娘跟在众人身后。摸了摸怀里剩下的没送出去的荷包,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讥笑。
进了堂屋,新人就跪在太师椅前的垫子上,恭恭敬敬地向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就冲着刘老爷子和饶氏磕头叫了声“大父大母”。
“快起来吧。”饶氏乐呵呵地道。
刑氏就和段氏一左一右的将王秀儿扶了起来。刘承志和刘承礼去扶敬东。
饶氏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荷包,递到了王秀儿的手里,王秀儿就还了两双鞋子孝敬长辈。然后便是由刑氏这个做二婶的领着认人,等到长辈都认完之后,才是平辈。
刘家几房都不富裕,再加上对大房又都厌恶,当初约定的一房给一匹绢布。王秀儿倒也不恼,恭恭敬敬地伸手接过,又礼数周全的各还了两双鞋子。鞋子一看就是做工精美,又都合众人的脚,显见得是在家里用心做的。
平辈们是平礼相见,弟妹们不需要向嫂子送东西,王秀儿要挨着个的发东西。当众人都送完,轮到最小的敬泰时,她突然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赤金镯子戴到了敬泰手上。
“哎哟,这太贵重了!”苗氏急忙阻拦。
“四婶,这是侄媳妇的一点心意,敬泰弟弟是我这一辈里年纪最小的……”王秀儿笑着,飞快的看了眼敬东,见他以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就羞红了脸。
这是在替大房赔罪?苗氏思忖着,却到底是将镯子给接下来了。
刘老爷子见到王秀儿极会处理事情,长吁一口气,见到她将给弟妹的礼物都分发完了之后,便开口说了一句话。
“以后,家里的钥匙都交到敬东媳妇手上,我和你奶就不再管事了……”
刘承业的手,突然抖动了起来。
……
……
正文、第129章 新妇试探
刘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后,就观察各人的脸色。
其他几房都是惊诧和疑惑,却又有一丝释然,似乎觉得这个决定是很正确的。
只有刘承业的身体微微抖着,出卖了他心里的不安。
“承业,你觉得呢?”刘老爷子干脆点了大儿子的名。
“我?”刘承业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无意识的喃喃几声,随即又低下头去,“我听爹娘的……”
雪梅就和刑氏交换了一下神色,对刘承业的不反抗颇为吃惊。
“那就好,既然都没意见就这么说定了。”刘老爷子说着就示意饶氏取下腰间的钥匙。
饶氏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个决定,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将钥匙从腰间解下,只留了一个,剩下的全部放在桌上。
“大父,大母?”王秀儿迟疑了下,有些不想接这串钥匙。她手里有钱,根本就不将刘家的家底看在眼里。
“拿着吧!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管了。”刘老爷子笑呵呵地将钥匙放到了盆子里,递到了王秀儿的面前,又瞟了一眼刘承业,开始说起家里的情况。
……
几房人从老宅出来后,想起刚刚的事情还犹如梦游般。
老爷子这是一下子把大房给越过去了,直接让孙辈掌家。也就是说,以后大房在老宅就不再有什么地位了。
更令人奇怪的则是王秀儿,这和他们打听出来的那个王秀才完全不相同。
二房初听到王秀儿这个名字的时候,全是诬蔑和嘲笑,甚至还有很多人都说敬东不知戴了多少绿帽子。可是今天看,她明明是一个进退有据,识礼知情的大家闺秀。
虽然人长得妩媚些,体态也有些妖娆,那也是爹娘给的长相自己没法子挑。行为却是端端庄庄,没有一丝出格之处。为人行事也是极为得体。让人无法生出恶感。
雪梅甩甩头,不准备再想了。不管王秀儿这个人怎样,反正以后她就是刘家的长媳了,自己要做的就是敬而远之。不管以后她怎么做。只要不惹到自己,就没必要理会。
“他爹,我看这敬东媳妇人挺好的啊。除了年纪大些,其他倒没啥旁的毛病。”刑氏回到家后,就和刘承志说起了老宅的事情。
刘承志闻言,不由沉思。
“兴许是以前咱打听错人了,那人有可能和王家有仇,故意散布的谣言?”
“爹,娘,我看这大嫂不是个简单人。想必她有法子治住大伯。你们没看敬东哥看她的眼神,那是又敬又爱,如珠似宝的。”雪梅从针织筐里拿了块粗布就坐在刑氏身边让她教着学刺绣。
刑氏指点了雪梅几下针法后颌首道:“能治住你大伯才好呢,你看看咱一分家他们给过成啥样了?以前凡事都有几个兄弟给他担待着,啥事都不用操心。可是现在。单单一个连氏就把家给搅成了那样,还连累了咱们几房。”刑氏是着实厌恶连氏了,连大嫂都不愿意喊。
这些日子大房闹闹哄哄,打人撵人吵架的戏码轮番上演,刑氏厌恶大房也是正常。
敬民听到他们说起了闲话,便嘿嘿笑了笑,倒了两碗茶端出去和赵大诚蹲在院子里谈天。
“娘。你说大伯会不会休妻啊?”雪梅突然停住了手里的针问道。
“这……”刑氏被问怔了,迟疑地摇摇头,“你大伯娘生了三个孩子,有儿有女。哪能休了呢?做错事该打该骂的,休妻那可不成。”
刑氏一边说一边往刘承志那里看,似乎还有敲打他的意思。也不知刘承志有没有听出来。反正他只是呵呵地笑。
雪梅就扑哧一笑,低下头去,继续绣着手里的粗布。刚绣了几针,却听到外面响起了敬民的声音,“大嫂。你来了?”
一会就看到王秀儿的养娘挑起了门帘,扶着王秀儿出现在门口。
“新娘子来了?快来坐。”刑氏脸色惊疑不定,将王秀儿请了进来。
雪梅就将手里的东西全扔到针织筐里,找了手巾擦下手,替王秀儿端茶倒水。
“给二叔二婶请安。”王秀儿恭恭敬敬的提裙行礼,从身后的养娘手中接过一个匣子奉了上前,“这是一匣子桂花糕,让雪梅妹妹当零嘴吃。”
“你来玩就来玩呗,还带啥东西?”刑氏笑着将匣子接过,放在了圆桌上,搀扶着王秀儿让她坐了下来。
王秀儿裹的三寸金莲,从老宅走到这里费了不少的力气,额头上已经见了汗,见到雪梅端了碗凉茶递给她,忙道了声谢谢。
“我听敬东说,这几天多亏了二婶前后左右的操持,我是特意来谢谢二婶的。”王秀儿吃了口茶顺顺气后开口说道。
刑氏是知道大房的这次婚礼办得极不成功,见王秀儿还特意来谢她,不由得脸色微红,“我们没做啥,没做啥,不值当的谢……”
“若不是婶婶罩着,只怕还不如现在呢……”王秀儿唏嘘了几句,回过头见到雪梅的针线筐看了两眼,又笑道,“妹子是刚开始学针线?这针脚还挺整齐的。”
雪梅的脸就有些微红,自己哪里是刚开始学啊,简直就是死活学不会。急忙转了话题,“嫂子,我看你身上的衣裳女红都极好,是自己绣的吗?”
王秀儿这时又换了一身真红禙子,腰间系了一条浅水红富贵花开马面裙,脸上淡淡着了妆,更衬得容貌娇美。见到雪梅夸她衣裳的女红,便颌首道:“在家里闲来无事便以刺绣渡日,随意绣了几件。”
刑氏也是跟着绣娘学过绣技的,平时在村子里也是自傲的很,可是细细地看王秀儿身上的刺绣,只觉得一针一线都恰到好处,禙子上面的花朵和金线浑然天成,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这是跟着哪个大家学的刺绣呀?”刑氏就忍不住问道。
王秀儿欠了欠身,道:“是跟着我家养娘学会的,我家养娘幼年时曾入绣坊,到三十多岁时才到我家。一直跟着我到今天。”王秀儿说着眼睛就往胡养娘那里看去,眼中全是亲情。
刑氏就哦了一声,眼中是止不住的羡慕。
“若是妹子想学刺绣,每天无事的时候。我让养娘过来教妹子一个时辰。”王秀儿见到雪梅的绣工实在不怎么样,便笑着提议。
“这怎么好?怎么好劳动养娘教我?”雪梅便说道。
王秀儿微微一笑,亲昵的说道:“是不是妹子瞧我这个刚过门的嫂子不起?不想跟着我的养娘学绣工?”
“不是,不是!”雪梅就连连摆手,又看了看刑氏,见到她同意才开口答应。
“那行,那从明天起,我让养娘每天下午过来教妹子一个时辰。”王秀儿笑靥如花,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果丽质妹子和翡翠妹子想学。也可以叫她们一路来。”
听了这话,刑氏就和雪梅互视了一眼,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王秀儿求的是什么呢?自己家又有什么可让她求的?
王秀儿就转身拉住了雪梅的手,笑意盈盈。“听说妹子许给了姜家公子?”
戏肉来了……雪梅就故作腼腆的笑了笑却没有答话。
王秀儿问完了这一句,又转过身面向了刑氏,沉吟了下道:“按说,我一个新进门的新妇是没资格说什么的。只是老太爷即是把老宅交给了我,我就想把老宅好好的管。将来想让老宅里的出人头地,过上正经的日子……”说到正经的日子时,故意咬了重音。
刑氏和雪梅的眉头微微一挑。打点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我知道姜公子明年就要参加春闱,所以,我想替敬东求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明年姜公子参加完春闱之后,能否将他的笔记借来给敬东看看?”王秀儿说到这里微有些赧颜,“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份,只是你们也知道。敬东他没有受过什么名师的指点,能考上童生已是意外了……”
他们可是断断没有想到王秀儿要求竟然是这样的事情。刑氏还没觉得怎样,雪梅的脸色却微微有些变了。
读书人的笔记也许在后世人眼里并不那么珍贵,可是现在人却是珍贵异常,因为很多笔记上都有恩师的批注。甚至有些笔记都是流传了好几代。在往后几十年里,有一个南方大家族就是凭借着一份破解了八股文的制艺笔记让后代子孙不知中了多少举人。
“这?”雪梅的语气比刚才冷淡许多,待王秀儿也不那么热情了,“这个读书人的事情,我也弄不清楚。要不然这样,改天帮你问问,看看这个笔记到底能不能借。只是,我只是保证帮你问,却不敢给你回话一定借。”
王秀儿看到雪梅变色,急忙站了起来,连声道歉,“雪梅妹妹,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随口提上这么一提,如果确实是为难的事情,你就不要向姜公子开口了。我也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让敬东考个秀才……”王秀儿越说越急,几乎要流出泪来,又连连向着雪梅行福礼。
“雪梅,你嫂子也是为敬东好嘛……”刑氏看到王秀儿是真心的为敬东考虑,便替她说起好话来。
雪梅收敛了肃容,露出了笑意,“我知道嫂子是好意,刚刚也是我想太多了。改天我定帮嫂子问问,只要是能帮到敬东哥,我肯定要帮忙的。”
王秀儿听到雪梅这样说,便长吁了一口气,真心真意的道了声谢谢。
“今天是我无礼了,我不该一进门就提这个要求……”王秀儿又提出要去三叔家里看看。
“那我送你出去。”刑氏就笑着将王秀儿送出了门。
人一出门,刘承志就埋怨道:“雪梅,你咋和你嫂子那样说话?她帮敬东借笔记这不是一心盼着敬东好吗?”
雪梅听了这话就转过了身,直直地看向刘承志,“你只想着敬东,有没有想过姜恒他愿意不愿意借笔记给别?姜恒的老师愿不愿意把笔记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看?万一上面写着不合适流传的话怎么办?这又不是几文钱借就借了,这可是他考举人的法宝。秀儿嫂子若是真心实意的为敬东好,她就该天天催着他读书,而不是来难为我!”
“还有这说法?”刘承志愣了一下,也开始觉得王秀儿借笔记不合适了。
确实了,哪有未出阁的姑娘为了娘家事去麻烦婆家的道理?
“她这是在试探咱们二房在姜家人眼中的地位……”雪梅语气里带了丝烦躁。
“啥?”刑氏挑起帘子刚刚进屋,却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怔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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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感冒了,就没码字,今天把昨天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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