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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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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原本正和段氏一起在院外给几个小厮送饭,也听到了骂声,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饶氏不好骂连大媳妇,看到连氏过来了,便将一口怒气全出在她的身上,劈头盖脸的骂道:“这就是你的好娘家人,你亲生儿子成亲的日子鬼哭狼嚎地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赶紧把这泼妇带走,以后再不许你连家的人进我刘家的门,我家就只当没你家这门亲戚。”
饶氏含恨出口,话就不免重了些,直接就将断亲两字提到了当面。连氏这一段因为刘老爷子不待见刘承业,在家里夹着尾巴做人。早已不复当初得势时的风采,虽然饶氏经常骂她,可那都是在自己家里没有外人听到。今天竟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句话,只听得脸色发青,双眼发直。紧紧抿着嘴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她马上就熬出头了,王秀儿曾私下许诺,将来进了家门就找机会和老宅分家,以后领着她和刘承业去城外陪嫁宅院住。她可以私下里在无人处高声骂饶氏,可是在婆婆面前被骂,却只有忍气吞声这一条可走。
除非,她愿意跟着娘家人一起被赶出刘家。
饶氏看到连氏不动,就眯了眯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看连大媳妇。见到她脸上带着笑,对自己的驱赶无动于衷,目光瞬了瞬。
“今天是我长孙成亲的好日子。就是外面有条狗冲着我家院门叫,我家也得高高兴兴地赏它一块馍馍吃,绝不会拿棍子将狗赶走。老二家的,你陪我进去看看雪梅。这孩子受了委屈,这会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
说了这话,就扶着刑氏的手往灶房里走。
这话太恶毒了!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饶氏竟然把亲家比喻成一条饿狗,就用怜悯的目光往连氏身上看去。丈夫和儿子都当上了童生有什么用?有个这样随时拆台的娘家,现在又讨了婆婆厌恶,只怕将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娘……”连氏苍白着脸,低低喊了声娘,又用求救的目光向着刑氏看去。她知道刑氏最是一个热心肠,只要下面子求她。她不会置之不理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刑氏却是恨恨地呸了一口,扭过了头去。
你娘家嫂子骂的可是我闺女,我要是能替你说话那才是真见鬼了呢!刑氏心里骂道。
雪梅出现在灶房门口,向着饶氏盈盈一拜。垂首站在门边。
饶氏三步并做两步,将雪梅仔细地打量,见到她脸上虽是有怒气却无哀容,不由得松了口气,开口埋怨道:“你这孩子,我说过让你歇着,你偏不肯歇。说要帮家里做事。可怜你一片好心好意的,却有人不领情,偏偏还要故意找你的麻烦。我这心里呀……就跟猫挠的一样……”饶氏说着就拍拍胸口,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奶……”雪梅就势扶住了饶氏的胳膊,紧紧的偎住了她。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好一派祖孙情深的样子。
饶氏又抬高了声音。向着院子众人说道:“我家这几个孙男弟女,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家这个三孙女。为啥?就为她这一份懂事和端庄。要说我这个孙女使诈使心眼,我是第一个不相信。”
饶氏这么一说,院子里的人也都跟着点头,雪梅是个什么样的人。村子里的人再熟悉不过了,根本就不象连大媳妇说的那样。而有些人想的却是,连大媳妇这么卖力的骂雪梅,是不是和以前村子里传的谣言有关,难道当初刘家大房真的有意招姜恒做女婿,结果姜恒却选择了二房。
饶氏继续说话,只是这话却是冲着连大媳妇的,“这饭也吃完了,我看你家是不是要回去了?我刘家的庙小,可容不下你连家这尊大神。”
“婶,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吗?雪梅她不让芳兰看镯子,这总是事实吧,难道我还怪错了雪梅不成?”连大媳妇满不在乎的甩甩头。
这话一出,雪梅微微有些诧异。饶氏说的话这么恶毒,连大媳妇居然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她几时脾气这么好了?难道是想巴结刘家吗?可若是想巴结也不会这样故意闹事。
张平娘这时站了出来替雪梅证明清白,“聂大嫂,你听谁说的雪梅不让芳兰看镯子?明明是让芳兰看过了,咋在你嘴里一转眼就变成不让看了?多大点事啊,至于你这么嚷嚷吗?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大外甥成亲的好日子啊?你大外甥要是知道自己娘舅这么疼他,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说到这个疼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
“这是我们自家亲戚的事,关你这个老娘们屁事?你搅和进来二房也不会给你一文铜板花花。”连大媳妇嘴里说着呛人的话却是面带笑容,眼珠子骨溜溜的在饶氏身上打转,似乎在等着她暴怒。
雪梅的心咯噔一下,扭头看到脸色煞白的芳兰就站在院子拐角处,神色惊惶失措,心头有了一丝明悟。
……
……
正文、第125章 一起晕吧
这件事情的起因应该是芳兰哭着出去时,遇到了连大媳妇,连大媳妇问清楚事情的原诿之后便借机过来找事。
雪梅想不明白的就是,连大媳妇为什么要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又特意挑了芳兰,难道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对芳兰的杀伤力会更大吗?
想到这里,雪梅仔细地打量连大媳妇的脸色。只见她脸上满不在乎,饶氏的怒火根本对她不起任何的作用。哪怕就是听到了饶氏想将她赶出家门时,她也是丝毫不惧。
再看到躲在一旁脸色煞白的芳兰,雪梅心头有了一丝明悟:连家在打芳兰的主意!
要不然的话,她不可能挑着一件小事就过来找自己闹,她的本意就是在坏芳兰的名声。可是,芳兰的名声坏了后对她又有什么好处?连家现在已经没有适龄的人了……
一想到适龄的人,雪梅突然明白过了。连家还有一个傻子呢,那个傻子当初给明珠说亲不成,就一直在家里呆着,直到现在快三十的人也没有找到媳妇。
难道?
雪梅倒抽了一口凉气。
芳兰在她眼里就是有些公主病,倒不是什么坏人。怎么就能任由着别人这么坏她的名声?更何况芳兰的名声坏了对自己对丽质和翡翠都是有极大的影响。
连家可以为了自己的傻儿子娶一个名声坏掉的女人,自己却不能让堂姊妹嫁给傻子。
想到这里,雪梅向着芳兰的方向走去。
芳兰这会后悔极了。
她刚刚哭着跑了出去,一个人躲在屋角暗地里骂雪梅,正骂着却突然听到身边响起了大妗子的声音。芳兰是有些瞧不起母亲的娘家人,待他们向来没好脸。便准备转身离去。可是没有想到,聂氏却说了一番话。
“雪梅那丫头不就是仗着自己将来是秀才娘子吗?怎么能这么欺负你?你和妗子说说,她怎么你了?妗子去扇她的脸去……”
芳兰微微有些感动,想着这个妗子虽是有些不着调,待自己倒是极好。便一五一十的将刚刚灶房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没有想到聂氏听完之后。目光连闪,眼光却只在自己身上打转。
过了一会,便猛然转过头向着灶房方向走去。
芳兰便上前拦住,问她要去做什么。
聂氏抚了抚她鬓角有些零乱的秀发。轻声道:“妗子去给你出气。”说了这话不顾芳兰的拦阻冲到了灶房门口,开始破口大骂。
正想着这些,却见到雪梅往自己这里走来,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便想转身离开。
雪梅哪里肯让她走,急走了几步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低声笑道:“好姐姐,你是要你妗子还是要你亲娘。你要你妗子的话,眼看着咱奶就要将你娘赶回家去,然后你名声败坏。要你亲娘的话就和我做一场戏……”
芳兰瞬间便明白。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雪梅这才放心,扯着芳兰的手就往饶氏这里走来,一边走一边和芳兰做出亲热的姿势来。
走到饶氏身边后,雪梅便冲着连大媳妇道:“大妗子,你刚刚说我不让我芳兰姐看镯子。这却是哪里的事情。我现在把我姐给领了回来,你当面和她对质。”
饶氏便紧紧盯住了芳兰,问道:“芳兰,这到底是咋回事?”
芳兰便轻轻抽噎一下,话里带了三分委屈,“刚刚我和雪梅一起在灶房里帮着几位婶子做事,一个婶子无意中看到了雪梅的镯子。想要看看。奶你想啊,那么金贵的东西,自然是要小心的存放,雪梅就将镯子放在帕子里托在手上让别人看。几个婶子都稀罕的不得了,问雪梅这是什么……雪梅便和我们说玉不耐油,油一污就不好看了。”
“雪梅说的倒是实话。以前我在京里时也见过夫人们盘玉,确实是听她们说过玉不能见油的。”饶氏便插口道,刚说完了这句话便看到芳兰的表情,明白了过来,这个孙女最是小肚鸡肠。想必是看到雪梅得了镯子,定是难受了。
可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反而称赞了芳兰几句。
“后来我们就说了几句,然后我就出去了。出去后就遇到了我大妗子,把这话和大妗子说了说,想必是大妗子不懂玉,以为雪梅故意不让我看的。”芳兰说到这里低下头去,飞快的看了一眼聂氏,“大母,我大妗子也是一心一意为我好,大母不要责罚她可好?”
这话一说出来,满院的人都点了下头。原来是连大媳妇误会了芳兰要替她出气,并不是芳兰撺掇着她来找事的。
几个嘴快的小媳妇便出声指责连大媳妇,“不过是孩子随口和你说了一句,你咋就往岔里听?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来给芳兰出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俩孩子有多大的仇呢?”
连大媳妇的脸唰的一下白了起来,她没想到芳兰居然当面诬陷她。又是气又是怒,张嘴就骂,“你个小蹄子……”话说了这句,却被连氏打断。
“大嫂,我知道你是一心一意为芳兰好,只是你没有听明白事情的前后怎么就说要替芳兰出头呢?你这不是在害孩子吗?”连氏哪里肯给她说话的机会,快速的说道。
“到底是谁害谁,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连大媳妇气怒交加,怒斥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连氏这时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娘家断裂了,闻言寸步不让。
“啥叫明摆着?明明是你闺女在害我?”
“你瞧瞧你这说的是啥话?芳兰小姑娘家家的,害你做啥?你可是她亲大妗子。”
“谁知道她心里想的啥?刚刚可不是这么和我说,说被雪梅欺负,让我帮她报仇。”
“她用得找着你报仇?我闺女有啥事自然是会和我说,你这个当妗子的还是往后靠靠吧……”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别以为现在刘承业当了童生就抖起来了,没有我老连家,多早晚你也得被他休了!”
“我呸,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嫂子的。你是巴不得我日子过得不好吧?”
“你对娘家人这样,你别忘了以后没了娘家人给你撑腰。刘承业他找个十八的,我看你哭不哭?”
……
雪梅不由得抚额。不是一家人真的不是一家门,连大媳妇和连氏还真是一对好姑嫂。这边事情都没理清呢,俩人就先吵上了。
难道她们就忘了今天是敬东成亲的大好日子吗?连大媳妇没在意情有可原,可是连氏呢?敬东可是你亲生的儿子。
谁见过在儿子成亲宴上和自家亲戚吵架的亲娘?
饶氏只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用手指着俩人,哆哆嗦嗦的气得说不成话。
“把……俩混帐……都给我……赶出去……滚……”
几个小媳妇使劲地憋着笑,将俩人往院外拉,一边拉一边低声劝架,还有人偷偷地捂嘴。
“丢人……丢人啊……”饶氏捶胸顿足,只觉得一辈子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丢人过。
“娘,你和这混人生啥气?”刑氏就轻轻的替饶氏拍着后背。让她顺气。
雪梅就扯了扯芳兰的袖子,俩人向着饶氏拜了拜,一起开口,“请奶保重身体。”虽然是一个说得奶,一个说得大母。却都是说得一样话。
饶氏看着面前两个婷婷玉立的孙女,并排站在一起,春兰秋菊更有所长时,微微吐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是好孩子……”话刚说到这里,却听到前院闹腾了起来。
便扶着刑氏的手急急向前院走去,只见前院里几个妇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连氏和聂氏打架。
原来是俩人一路走一路骂。刚刚走到前院聂氏便偷空吐了连氏一口。连氏哪里肯依,自己将来可是秀才娘子,岂能被人这样侮辱,卷起袖子一巴掌就往聂氏脑袋上扇。聂氏只顾得吐人没有躲利索,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脸上立刻泛起了五个手指印。
这一巴掌下去。可捅了马蜂窝。聂氏就跟一个受惊的公牛似得,嗷嗷叫着躬了身子就往连氏身上撞了过去。聂氏本来就是人高马大力气又大,挟怒而来时,连氏根本来不及反抗。被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幸好被旁边的人拉住。才没有出丑。
连氏立刻不干了,今天可是她儿子结亲的大好日子,自己这个当娘的居然在自己家被人打了,这还了得?
立刻红了眼,挥舞着手就往聂氏脸上挠去……
饶氏过来的时候,连氏被聂氏骑在身下,劈里叭拉的打着巴掌,像极了那一天刑氏打连氏巴掌的情景。
“把他们拉开……”饶氏只觉得头眩地转,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几个看热闹看傻眼的妇人急忙上前将俩人给拎了起来。
正在堂屋里吃酒说笑的乡绅们,此时也停住了筷子,仔细听着院中的动静。
雪梅就捅了捅刑氏,示意刑氏说话,可是刑氏却只顾犯怔,显然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亲娘。
雪梅无奈,便大声道:“奶,我看一定是我大伯娘和我大妗子痰迷心窍,犯小人了……”
“啊?”饶氏转过头,怔忡的看了雪梅半晌,方才醒悟,“对,这俩人一定是犯了小人,快请马婆婆,请马婆婆替她们看看。”
有人就将马婆婆从旁边的屋子里搀扶了出来,让她仔细的替俩人相看。
雪梅便走到了马婆婆身边,替了她身边的扶她,求救道:“马婆婆……”
马婆婆悄悄捏了捏雪梅的手,示意她放心,径直走到俩人的身边,装模做样的看了一遍,唬着脸道:“哪里来的妖孽畜生?专会蛊惑人心。还不速速离去,难道要我施法不成?”
雪梅就连连向着连氏使眼色,期望她能看明白。
连氏这时头发乱了,脸上印了好几道指甲印,身上也被聂氏踹了好几脚。听到马婆婆的话后有些明白过来,后悔的闭上了眼,不好意思看眼前的人。
雪梅急忙描补:“马婆婆真是神人,居然把鬼怪给驱走了,你们快看,我大伯娘晕倒了。”
得,晕吧!连氏就和聂氏将眼一闭,双双倒在了地上。
……
……
正文、第126章 姜恒劝人
好好的一场婚宴,就这样闹得个鸡飞狗跳。饶氏和刑氏站在院子里看着晕的晕、倒的倒地俩人,只觉得欲哭无泪。
一个是亲娘,一个是亲妗子,为了一时的口舌之争竟是齐齐的把敬东给忘到了脑后。
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几个乡绅也不好再留下,便借口酒气上涌各自回了家。只剩下姜恒陪着姜太医留在了刘家。雪梅又怕老宅再出什么意外,就向刘承志提议,让姜恒和姜太医到自己家里休息,让姐夫赵大诚过去照顾。
刘承志一想也是,便向刘老爷子提议。
老爷子的心里,就像从炎炎夏日,一下子过渡到了冷气四溢的寒冬,面无表情地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就在这样尴尬的场景下,敬东在酒宴前将王秀儿接到了刘家。按照乡下人的习惯,肯定是要有妇人们跟着去洞房要求看新娘子长相,可是也不知是大娘大婶们碍于王家的秀才身份,还是因为无人提及,看着王秀儿被送到洞房后,竟没有一个人跟着过去。
新娘子到家后,雪梅便不想再在老宅呆下去了,和父母说了一声,便抱着小堂弟敬泰和丽质翡翠一起回了二房。
刚刚走到院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这院试考的都是四书集注与时文,以老秦的才干,未尝不能一举。前次不中,不过是因为你文章过于中平罢了。待到明年你定是有望的……”
这却是姜恒的声音,似乎正在夫劝秦夫子。
“我对科举一事早已经是看透了,你又何必劝我?再说了这几年我四处寻人荒于学业,早已经没了进取之心……”秦夫子说了这句话后就开始发呆。
秦夫子早年有妻有子,年纪轻轻的中了秀才,本来是大展抱负之时。可是有一年他进京赶考,失意归来后,却发现家中物是人非,妻子和儿子竟是神秘失踪。父母双亡。
邻居们都说,白天还见了秀才娘子在院中,到了第二天秀才老娘喊媳妇起床做饭,竟是发现门窗反锁。屋里床铺整齐银钱不少,却独独少了两个人。甚至有邻居还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说夜里他曾起床小解,发现了外面亮如白昼,当即就吓得没了尿意。
秦父秦母一开始以为媳妇带着孙子出去玩了,结果等到夜里也没有等到媳妇归来,顿时慌了神,央了邻居去寻,可是连寻了半个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终没有办法便报了官,杵作来查看了一下。已经时隔半个月哪里还能有什么踪迹?便只能报了失踪。
老父老母自觉无颜见儿子,两根白绫了结性命。等到邻居们发现之时,尸体都已经臭了。
秦夫子从京城回来后,人都傻了,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他去科举变成了这样。谢过了替他安葬父母的邻居后。在父母的坟前结庐而居,每日早晚给父母上香,利用医术治病救人,攒到钱后就出去寻找妻儿的下落,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近十年。
直到姜恨水扶着儿子儿媳棺椁回乡的路上,和四处寻找妻儿下落的他认识,俩人结下了忘年之交。
“老秦……”姜恒低低地叹息。
这样的奇闻怪事雪梅倒是第一次听到现实版的。以往都是在论坛上看别人发贴。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可是临到自己身边的人经历了,却只觉得心生唏嘘。怎么会是屋里什么东西都没少,人却没有了?而且秦父秦母也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难道是穿越了?又或者说被外星人掳走了?
雪梅正在这里胡思乱想,被翡翠扯了一下衣袖。
“姐,大姐夫喊你呢。”
雪梅这才收拢了心思。看到赵大诚在屋后招手唤他,便忙定了定神,抱着敬泰走了过去。
赵大诚看到雪梅过来,便松了一口气,往上房那里瞧了瞧。低声道:“你可来了,他们说的我全听不懂,杵在那里就跟傻子一样,好不容易得了个空说帮他们烧水。正好你过来了,替我把水铫子送过去。”
赵大诚说着,便将水壶往雪梅脚底下一放,抹了把头上的虚汗,显见得让他跟在姜恒身边服侍姜太医确实是难为他了。
雪梅一想倒也是的,赵大诚不识得几个字,和姜恒哪里能说到一起,他总不能和姜恒谈论今天收了多少粮食又卖了多少粮食吧。俩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加上俩人又是连襟,姜恒还是妹夫的身份,赵大诚定会别扭坏了。
便笑着将敬泰递到了丽质手中,又开了西厢房的门,让她和翡翠到屋里休息,这才拿着水壶敲了上房的门。
上房里一共四个人,姜恒正和秦夫子低声谈笑着,左右站了两个身穿仆役装扮的人,一个是子侍一个不认识。雪梅在屋里扫视了一番,没有看到姜太医的身影,心下有些奇怪,面上却没露出分毫。
姜恒便和秦夫子站了起来,和雪梅见了礼。秦夫子便似笑非笑地瞥了姜恒一眼,侧过身去,咳嗽了几声。
不知为什么,雪梅却觉得莫名觉得心虚,沉吟片刻,硬着头皮提步进了屋。
“我来给你们继些茶水……”雪梅声如蚊蚋,垂头低语。
“难为你了!今天累坏了吧……”姜恒脸上光华闪现,凝目看了雪梅半晌,说了这句却觉得有些不妥当,便急急地住了嘴。只是以目相询,仔细地打量雪梅。
“还好……”雪梅快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目光熠熠神情关切,四目相对之下,不由得羞红了脸,又快速的垂首。
今天,刘家可算是出尽了丑,。都说读书人是最重礼仪和规矩的,老宅今天干的事,只怕是以后会成为南河村的笑资。旁的不说,只看那些乡绅明明酒都没有吃完就急急的散场便知道了。
雪梅低着头,下巴紧紧顶着胸口。心中惴惴,不知姜恒会如何看自家,会不会就此瞧不起刘家。越是在乎姜恒,她越想在他面前留一个较好的印象,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凡是姜恒出现在刘家总是会出一些事故。
姜恒似是看出了雪梅的心思,笑吟吟地问道:“你家分家了?”
雪梅就讶然,当初纳采礼的时候姜家就知道刘家已经分家了,怎么这时又问了一句?不免抬头望向姜恒。却见到姜恒嘴角逸出笑意,脸上神情自然,不由得怔了怔,答了一声是。
“即是已分家,你又何必为这个着恼?世上烦心之事千千万,难道你每件都要替别人烦恼?刘伯温曾言道,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姜恒轻声道。
雪梅突然醒悟,就此明白了过来。刘家二房和老宅现在仅仅只剩下宗族和父子的关系,若说孝敬那是必然的,可是老宅的事情却再也影响不了二房。哪怕老宅就是天天打架,二房所做的也只能是过去劝架。别人断不会在背后指责二房,更不会把老宅的错处给硬塞二房的身上,也只会唏嘘刘承志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嫂。
这就是分过家之后的好处,二房不再受老宅的连累了。
姜恒看到她想通了,不由得心中一叹。好好的一个姑娘,竟托生到了这样的家庭中。也万幸岳丈岳母都是省心的,和刘家大房完全不一样。以后若是真有东华门外唱名那一日,还不如替舅兄在外地寻个差事,将岳丈和岳母接到任上,也省得他们整日和大房拉扯不清。
反正自己也剩下祖父一个亲人了,不如就此将岳丈岳母当做亲生父母奉养。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起了其他事情,“祖父吃多了酒有些乏,就躺在院里的马车上安睡。我估摸着今天我们怕是走不了,你看一下晚上祖父怎么安排才好。”
雪梅听了这话微微有些尴尬。家里虽然在旁边替敬民盖了小院,这个院子却没有怎么修整,也只是将后面的粮仓给加固了一下,又将院墙给垒高,竟是都没人想起要盖几间客房好给客人们使用。其实这也不怪刘承志,乡下人哪里有多少闲钱盖几间房子一直闲着?走亲戚时都是随便在孩子们房间里凑合一下。
不仅刘承志当初盖院子的时候没想到,雪梅也没有想到姜恒和他爷爷还有要在家里留宿的那一日。
“我这就出去准备!”雪梅涨红了脸,讪讪道。确实是她思虑不周,竟是忘了姜太医年纪大,禁不起车马劳顿的事情。
按理说,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姜恒嘱咐她,她就应该想在前面的。
姜恒这个人素来和气,倒也没有怪罪雪梅之意,只是随口说了出来,见她却因为这句话而惴惴不安,不由得温言开解。
“今日事情繁多,你一时想不到也是情有可原。其实我们原本是打算回去的,只是祖父年纪大了,又吃了些酒。我只怕路上会不舒服,所以才要烦劳你准备一下。”
听了这话,雪梅不仅没有开心,面上却带出愧疚来。
……
……
正文、第127章 新娘敬酒
有的时候,在心里认定一个人也许就在一瞬间。
雪梅的前世,是一个很自卑的人。从上高中起,当别人在情窦初开之际追寻着自己心爱的人时,她却是选择默默躲在一旁看着别人。她常常在想,如果有个人肯给我温暖,哪怕只是一星点,我也愿意用我的生命去回报。
姜恒对她好,她知道,只是她有时觉得姜恒对她仅仅只是为了尽一个义务,而不是真心的爱。她一直觉得姜恒真正爱的人,另有其人。而她,只是觉得父母希望自己嫁给姜恒,那么她就嫁吧。只要姜恒待她好,她愿意一辈子也待她。
可是,当今天姜恒用和妻子说话的语气吩咐她时,她才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个人,将来是她的丈夫,将来要和她生活一辈子。会相濡以沫,会一世相陪。
她抬起头看了姜恒一眼,只见姜恒温柔地笑,便红着脸点了点头,向着秦夫子施了个礼,提步出了堂屋。
秦夫子转过了身,看了看雪梅的背影,又看了看姜恒,拈须颌首。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谁不曾少年慕艾,谁不喜如花美眷?
身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姜恒能看透这一点,就比叶秋鸿强上百倍。
雪梅就又拐到老宅,找了刘承志和刑氏。
“是我的疏忽……”刘承志懊恼地捶捶头,立刻转身去向刘老爷子请辞。
刘老爷子目光闪了几闪,无声的叹息一声,垂头道:“即是亲家准备在这里,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吧,等到晚上请亲家过来吃席。”
刘承志和刑氏答应一声就勿勿忙忙的往家里走,还没出老宅就被刘承礼和刘承贵喊住。俩人一听是姜太医准备在家里过夜,他们要回家去准备准备,便自告奋勇的过去帮忙。
“爹。现在家里忙的脱不开身,他们都走了,这席面咋办?”刘承业看到三个弟弟都要回去,不由得急了。
雪梅站在一旁。没有吭声,这种场合作为小辈的自己不能乱说话,便用目光示意刘承志。
刘承志上前一步道:“现在做菜的端菜的都安排到人,再加上新娘子也迎了过来,只等着晚上开席就是。再说了,我们就是回去拾掇一下,又不是不过来了……”
“那你一个人回去就行,承贵和承礼还是留下来帮忙吧!”刘承业见到劝不住二弟,便改口留其他人。
刘承礼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听到大哥这样说。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倒没啥,我就是心疼苗氏和三哥的身体。这俩人也都累了一上午了,好歹也得找个地方歇歇。大哥你不能为了孩子的婚礼就往死里用我们兄弟啊……”
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又道:“要不然,我一个人留下,让他们先回去,帮着二哥拾掇好了先歇歇,晚上开席的时候过来?”
“让他们都回去!”刘老爷子看到刘承业还想再挽留下去,便斩钉截铁的说道。
“爹……”刘承业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回望着老爷子。“这是您长孙的亲事,他三个叔叔连面都不照,将来村民们会咋议论咱们?”
“你还知道要脸?你大房还知道脸皮咋写的?你的脸呀,比城墙还厚!你怕啥?”刘老爷子嗤笑了一下,便不再理刘承业,背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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