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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三一起穿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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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烨巡视战场,士兵目无表情的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所幸的是,战争最终结束了,不是么?

    “看,突厥王子!”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指着前方一个策马的人影。

    楚烨纵身跃马,握紧缰绳,追了上去。

    已经是距城外十里的地方,策马的人停住了。

    “楚将军。”果然是阿塔那王子。

    楚烨拉住马缰绳,“阿塔那王子,果然守信用。”

    阿塔那王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楚烨,楚烨接住瓷瓶,倒出来,手心上赫然躺着两粒黑色的丹丸,勾唇一笑。

    “多谢阿塔那王子。”收好瓷瓶,楚烨握住缰绳,调转马头。

    就在楚烨调转马头的一瞬间,阿塔那王子嘴角上倾,邪恶轻溢而出,这可是个绝佳的时机。

    缓缓抽出身后的长箭,眼梢眉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了,银色的箭头闪着死亡的光芒对准了楚烨的后背。

    楚烨似乎有所发现,往后看,之间一片银色的光芒,忙侧身躲闪,但是银色的箭头还是带着呼啸声刺中了。楚烨忙翻身跳入一旁的草丛中。

    “王子,要不要继续追?”突然,从阿塔那王子身后窜出几个彪形大汉,他们的眼睛都是海水一样的蓝色。

    “不用。”阿塔那摆摆手,并非是他惜才,而是他有十足的把握,“我在箭端涂了剧毒,没有解药。”不是没有解药就必死无疑的毒药,而是没有解药的毒。阿塔那王子看着那匹朝前奔的枣红色战马,嘴角挽起笑容,如蓝水晶般的眼睛闪现出骷髅的颜色,那是死亡的气息。不过,死的不是他。

    楚烨,兵不厌诈,这是你们中原人的词语,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可怜一代战将就此湮没。阿塔那在心里感叹道,但只是一瞬。

    阿塔那王子握紧缰绳,楚烨,他必死无疑。而他,阿塔那王子,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20。…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步步趔趄往前,身后,低落的鲜血一路蜿蜒,左手臂上的疼痛感并非很强烈。但是,胸口越来越闷,心跳越来越微弱,视线越来越昏暗。最后,失去意识。

     楚烨浑身是血站在我面前,狭长的双眼里也都布满了血丝,漆黑的盔甲上血迹凝成一块一块如同斑驳的钻墙,连同那柄长笛上也染满了鲜血。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血染了一样。

     “楚烨,啊!”我惊叫一声,睁开眼,幸好,幸好是做梦。

     玉蓉慌慌张张跑进,“娘娘,怎么了?”

     “没事。”我平定起伏不定的胸口,定一定神,“玉蓉,我回来有多久了?”

     “已经两个半月了。”

     “两个半月。”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楚烨还没有回来,“你下去吧。”

     “是。”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还未天亮,躺下去却怎么也闭不上双眼。只要一闭上眼,楚烨血淋淋的一幕就出现在面前,如同摇曳的烛火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明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打探楚烨的消息。

     “青菊,来替我梳头。”一早,我就亟不可待的让底下宫人们梳头的梳头打洗脸水的打洗脸水穿衣的穿衣。

     青菊从首饰盒中捡起一支环珠玉钗斜斜地插上,始终不喜欢金步摇,一步一摇,总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倒不如玉钗,缠绕其中却又置身事外。

     我只带着青菊一个人前往明光殿,途中,碰见一群太医急匆匆的跑着。

     “他们这是去哪?”对于每个宫殿的所处位置,我总是记不住。

     “好像是静慈宫的方向吧。”静慈宫是林婕妤住的地方,我从未就见过她,只知道她那太医三天两头跑,这一次,太医院群体出动,估计又病了了。不过就算她快死了,也和我无关。

     明光殿里的小桂子据说是青菊的同乡,所以一过来,小桂子立即就笑嘻嘻的走过来,“参见娘娘。”

     皇帝身边的内侍千万不能得罪,这是宫廷中不变的规律,马上笑脸相逢,“桂公公,皇上现在在明光殿吗?”

     小桂子眼瞧四周,压低声道,“皇上今儿个一下朝,脸色就不好。刚才冯丞相正被皇上召进明光殿。我劝您哪,现在别进去,说不定现在在气头上呢?”

     “你可知皇上所为何事?”心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桂子看四下无人,又把我们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才敢开口,“据说是因为楚将军的事。”

     “楚烨!”我失声叫了起来,但随即恢复脸色,“桂公公可否通融让我进去?”

     “这。”小桂子面露疑难之色。

     我连忙使了个脸色,青菊迅速从袖中掏出一点金子,悄悄塞进他手中,“还请公公通融。”

     小桂子叹了口气,似乎很为难的样子,“那好吧。”

     我急急跟在他身后,悄声进入明光殿,躲在一侧。

     “皇上。”大殿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估计应该就是冯丞相,“不可如此大张旗鼓去救楚将军啊。”

     楚烨果然出事了,我按捺住狂跳的心,静静在一旁倾听。

     “有何不可?楚烨乃是我乾元战将,为我乾元建下汗马功劳。如此一位神勇之将,朕岂可坐视不管。”

     “皇上,楚将军的确战功赫赫,但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边境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如若不小心侵犯突厥,很有可能会导致两国再次交战啊。这样,又要给边界百姓带来灾难。而且,皇上,”冯丞相压低声音,“功高盖主啊。”

     元奕沉默了一会儿,思索道,“但是,如果突厥再来侵犯,又有谁能抵挡住突厥大军呢?”

     “楚将军的确神勇威比,我朝中无人是楚将军对手。但是,”冯丞相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卷文书,“皇上,这是突厥吉利可汗送来的文书。”

     元奕接过文书。

     “皇上,吉利可汗是真心求和。”

     元奕似乎有所犹豫,“可是北岭自高祖建立乾元以来,就一直是我乾元的边界,怎么可以在朕的手中拱手让人。”

     “皇上。”冯丞相突然跪下,一把骨头颤巍巍的叩首,“我乾元一直战火不断,如若一个北岭可换得十年的安稳,对我乾元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话虽如此,可是。”元奕犹有不忍。

     “皇上,难道您还想再过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吗?”冯丞相语调突变激烈,仿佛是要送上断头台的烈士。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似乎是逼迫自己不后悔,元奕对着文案,重重的在文书上按下玺印,“至于楚烨。”

     “臣会按照一品大夫厚葬楚将军的,并且对其家属加以优待。”

     “优待家属?哼。”似是无奈,似是自嘲。

     接下来的话模模糊糊传入耳中,根本无心再听,扶着墙走出明光殿,耳中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旋绕:楚烨死了。

     “娘娘。”青菊一见我出来,慌忙扶住我。

     短短的一程路仿佛花尽了所有的力气,找到了一个支撑点,瘫痪靠在青菊身上,看不见前方的路,听不见耳旁传来的话。一步一脚,像是踩在虚空之中,没有安定感,没有充足感,只有虚无,失去意义的虚无。

     不知道是怎样到昭阳宫的,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千年不变的石头。

     那个一袭白衣持笛而立浅笑低语的男子渐行渐远,窗外不知何时挂起了风,落叶自枝头飘落旋转。握在手心,宛若那夜相见时的温柔触感。那一夜,终究不再。

     如果有来世,多想早一点遇见你,早一点随你而去,早一点将那句未出口的话说出口。可是,上苍已经给了我一个重生的机会,还会再次怜惜我么?

     我爱,如果下辈子,如果你泛舟采莲,我必定化作你素手皓腕下的一朵莲花,接受你温柔的触摸;下辈子如果你是顽皮的儿童,我必定化作弹珠滚落你的脚下,紧贴着你,从此不分离;下辈子你是青灯古佛旁念经的高僧,我必定会化作袅袅上升的青烟,陪你度过漫漫时光。

     “你们这是干什么?”窗外传来玉蓉的声音。

     “干什么?”这种声音太过熟悉,又尖又细,“谁让你来领冬被的?”

     “今天本就是各宫领冬被的日子,其他宫都领走了,为何我们昭阳宫就不可以?难道你想冻死我们娘娘!”玉蓉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我头疼,准备开口叫他们安静,此时却听见外头吵了起来。

     “冯昭仪娘娘有旨,不准你们昭阳宫得人领取冬被。”太监一声令下,透过窗棂,只见几个太监抢过玉蓉手里的冬被。

     冯昭仪,冯昭仪,又是冯昭仪,冯丞相是冯昭仪的父亲,她父亲逼得楚烨无路可走必死无疑,而她,处处逼人,处处欺人太盛,步步要逼我于死地,招招狠绝无比。

     你非要如此,那我也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从你还有你的家族身上讨还。

     指节发白,我用尽攥紧桌角,长长的指甲剥落了一层淡淡的漆,撒落在地,仿佛碎了一地的心。

     “这是怎么了?”外头传来了付昭仪的声音。

     “禀昭仪娘娘,今日领取冬被,他们不给我们领取,夺了回去。”玉蓉又气又急,像是在气敬事房的狗仗人势,又像是在气他们的主子没用连领个区区的冬被都要看人脸色。“他们是要活活冻死我们家娘娘啊,昭仪娘娘,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如此大胆欺负到主子身上了。”付昭仪一改往日的和善,语气里尽是威严。

     “这,这是冯昭仪说的。”

     “冯昭仪的话有用,那付昭仪的话就没用吗?”青菊扶着我从里面走出来。一叶落而知秋,树叶纷纷洒洒铺了一地,也没人打扫。冬风送走了秋天,冬天也终究要来了。

    我徐徐上前,缓缓施礼,巧笑嫣然,“姐姐。”然后,回过头,对着那群狗仗人势的奴才,“你们这些奴才果然是无理,都欺负到付昭仪头上了。见到付昭仪竟然不要行李,看样子,你们的眼里果然只有冯昭仪。”

     那些奴才们一听,果然吓得跪在地磕头不止,“请付昭仪娘娘恕罪,请付昭仪娘娘恕罪。”

     “好了,起来吧。”付昭仪见我如此气势汹西贡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拉着我的手,热情道,“妹妹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冻着了吗?”

    “多谢姐姐关系,妹妹没事。”我堆起满脸笑容,回过头,看见那群奴才想要溜走,顿时提高声音,“怎么,见过付昭仪,我这么不中用的燕充依就不是主子么?”

    我缓缓回过身,为首的那个太监是冯昭仪身边的红人,李才全,直直走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李公公,在宫里这么多年,难道连该有的礼数都不懂了吗?”略微提高声音,“既然不会,那么本宫今日索性就来教教你。”
21。…春花秋月岂得知
    “燕美人连自己的宫人都不会教导,今日本宫索性再教教你如何教导自己的宫人。”

    当日的冯昭仪咄咄逼人说下此话,今日我原样奉还。

    李才全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眼睛有意无意的斜视,完全一副不恭的样子。不过,这倒是正常,看门狗怎么会怕一只病猫呢。

    我心里不禁冷笑,“怎么,李公公真的忘了该有的规矩么?”

    “燕充依,”李才全阴阳怪气的说道,“您只不过是个充依,而我们家主子是昭仪,以后皇后的位置都是我们家娘娘的。您好好想想,有必要为了我这么一个奴才而得罪我们家娘娘吗?”语气里尽是威胁。

    “哦,是吗?皇后娘娘。”我挑起嘴唇,顺便偷眼看了下付昭仪的表情,“那臣妾真是该死,竟然得罪了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我故意咬重皇后娘娘几个字,“那还望李公公日后在皇后娘娘面前多美言几句。”

    李才全不禁露出得意之色,“那是自然,燕充依挺有自知之名的。我们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昭阳宫,其中一个太监临走时猖狂的故意踢倒放在门口的花盆。

    砖红色的花盆顿时四分五裂,新置的泥土松落一地,上面种植的牡丹顺势倒了下来,枯黄的枝叶在风里摇曳,说不尽的颓败。

    “娘娘,”玉蓉在一旁咬牙切齿道,“他们欺人太甚!”

    “玉蓉。”我制止住她,堆起满脸笑容对着付昭仪,“姐姐进来这么久了,快进去坐吧。”

    “哦,哦,好。”付昭仪似乎刚从神游中清醒过来。

    我拉着付昭仪进门,她依旧思绪不在此在想些什么。她一路上心不在焉,快要跨过门槛时,裙摆缠绕住脚。

    “姐姐当心。”我扶住她欲倒的身子,然后自己顺势跌倒在地。“哗啦”一道口子从手掌中央迅速撕扯开来,火辣辣般的疼痛。

    “妹妹怎么样了?”付昭仪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拉过我被划破的手,“怎么这么一道口子,快,快叫御医。”

    “慢。”我叫住玉蓉,张开手掌,以致上面的口子看上去更加峥嵘可怖,“姐姐,冯昭仪欺人太甚,处处要置我于死地,今日姐姐也看到了,要不是姐姐今日在此,妹妹恐怕早就,”未说完,两行清泪就顺流而下,“姐姐,妹妹并非是不能容忍之人,而是现在冯昭仪她容不下我。”

    “妹妹。”付昭仪拍拍我的手背,眼中似有不忍之色。

    “姐姐,若是他日冯昭仪真的当上中宫之位,妹妹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恐怕姐姐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趁热打铁永远是火上浇油的前奏。

    付昭仪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妹妹,你说姐姐该如何做?”

    我摊开手掌,再看看门边被踢倒的花盆。

    “姐姐懂了。”付昭仪点点头,“还不快扶主子到床上去。”说罢,提裙起身晏晏然离开了。

    不多久,就传来小桂子如夏日里的蝉悠长的调子,“皇上驾到!”

    趁着皇上还未进来的空档,我狠下心将伤口拉扯的更加厉害,鲜血如涓流汨汨染红了手心,“快,快扶我下来。”皇上前脚踏进来,我急忙喊青菊让她扶我下来行李。

    元奕大步走过来按下我重新半躺,“快躺下,不要如此多礼,让朕看看你的手。”

    我慌忙把手往后面躲,“没什么好看的,不要污了陛下的眼。”

    元奕一把拉过手,“吓”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不经意被他碰到,口子挣列的更加厉害,“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快叫御医。”

    “皇上,臣妾只不过是做女红是不小心刺破的,无碍的。”我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付昭仪。

    付昭仪满眼心疼的拉过我的手,“这哪里是针刺破的,分明是。”

    “姐姐。”我制止住接下来她要说的话。这个时候,冯家正是得意的时候,冯昭仪也正是受宠荣耀无人可比的时候,皇上是不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去惩罚冯昭仪的,最多只不过是惩罚一下李才全而已。

    果然,元奕叫过身旁内饰,“把李才全拉出去,二十棍。”

    二十棍,足够打得他皮开肉绽足够让他记住燕充依不是说惹就可以惹得足够让冯昭仪觉得有失尊严生气愤怒足够让椒房宫多几个碎杯。

    “皇上,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我给付昭仪使了个颜色,她会意过来悄悄离去,“青菊,把我绣好的锦带拿出来。”

    锦带上绣的是元奕的小像,正是当日元奕看到的那个锦带,只是稍加改饰。楚烨从锦带上消失了,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如此。

    “这是臣妾为陛下绣的锦带。”我双手笑吟吟的奉上,心却如同手心,滴答滴答的流着血,手心弥漫到心间,全是痛。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元奕翻过锦带,后面赫然绣着这一行字。这一行字是当时在冷宫时就已经绣上去的,本是绣给楚烨的。现在,这句话被念出,从元奕的口中念出,不知算不算的上是一种嘲讽。

    心里又是一通,人已远去,何来长久,何来共婵娟,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思念,无尽的悲伤,“皇上,”我强忍住心痛,挣扎出一个笑容,“这是臣妾的心愿,希望能和皇上长长久久。”

    元奕拿着锦带细细的看了又看,眉梢眼角满是欢喜,仿佛昔日逐去冷宫时的冰冷已随流年远去,“朕竟没想到燕来如此手巧。”他把锦带交到一旁小桂子手里。小桂子又交到另外一个人手中,最后转辗经手,不知道最终会流落到那个人手中,抑或放在某个角落,任由岁月盖上灰尘,再或者,出了昭阳宫,随手一扔,被风一吹。

    是夜,元奕留在昭阳宫。

    大红的罗张垂下,红烛昏罗帐,帐内,一丝迷离,一丝隐约,一丝疏离。

    满眼都是红色,入眼皆是红,鲜艳的红,胭脂般的红色,但更似低落的鲜血的红。

    轻解罗裳,月满西楼,银色的光辉淡淡的洒下。起起伏伏低低沉沉,盈盈娇语,似在耳廓低吟,又似在遥远的天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佳期难逢,虽声却人间无数,心头却有多少叹。

    本是千金难买的一刻,红罗帐内该是两心和谐,只是心此时却如万箭穿心般疼痛。

    半推半就,欲罢不能,沉沦,身心在不断的沉沦,贪恋此时的美好,贪恋梦永远不会醒来,贪恋今夜的月色如此迷人。只是,身上的人,贪恋的却不是。

    最终一声长叹,风,也静止了。

    鸳鸯交颈又如何,连理花未曾开放,心如死灰般寂静。空叹一声,浮生若梦,冷暖自知罢了。

    第二天,红烛翻红浪,天微明。

    帐内一片流离光景,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更何况,也无心留住。

    元奕起身上朝去了。接着,一大批的赏赐分踵而至。

    “燕充依擢封燕美人,赐玛瑙十串,玉如意一支,天山雪蚕锦十匹•;•;•;•;•;•;•;”前来宣旨的公公洋洋洒洒的念出一大串赏赐,“燕美人谢恩吧。”

    我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这大概就是皇恩浩荡吧。

    其实,这个皇宫生存的法则很简单,只要讨好的皇帝,什么赏赐没有,什么金银珠宝没有,什么权利恩宠没有,只是,看你有没有讨好皇帝的能耐而已。既然身为妃子,一个女人,出了眼泪之外,最大的武器就是美貌。

    燕美人,好一个美人,那我就安安心心扮好美人这个角色。

    看着满屋子的赏赐,青菊毕竟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赏赐,高兴地跳上跳下,摸来摸去,“娘娘,您看,这个金步摇好漂亮啊。”

    我接过手中的金步摇,纯金打造,披垂的花叶捧出弯曲的细枝,中间枝顶一只小鸟,嘴衔下坠的圆形金叶,其余的枝条顶端或结花朵,或结花蕾,而花瓣下边也坠金叶。的确晶莹辉耀,金光灿然。“给我戴上。”

    “啊。”青菊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金步摇,只喜欢玉簪子之类的,一时愣在那里。

    “帮我插上。”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是。”青菊反应过来,慌忙插,入发间。

    镜中,婀娜多姿的少女,云鬓高挽,长裙曳地,头上插着一根金步摇,行动处步步生莲,体态间似弱柳迎风,顾盼间,水波婉转如弹丸。一颦一笑,清雅妩媚,风致嫣然。我这才惊觉到,原来,我竟活活荒废了整张脸这么久。

    今日,我要去椒房宫,欣赏冯若兰不屑一世的表情。而且打扮如此整齐,当然要找一个人炫耀,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

    “李容华到,”还未出昭阳宫,就传来宫人们的叫唤声。

    李容华,我素来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她来这里干什么?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况且,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躲避,但是,容不得我躲避,李容华已经进来了。
22。…名花倾国两相欢
    只见来者云鬓浸墨,头插凤钗似要振翅而飞;额前一屡碎发衬得肌肤胜雪胜锦缎。细长的柳眉下一双剪水秋瞳似嗔似喜,峨眉颦笑间,将言而未语,香腮染赤,耳坠明珠一路摇曳而来。纤腰楚楚,不胜盈握,云袖轻摆,行动间环佩铿锵,一身素静,若春梅绽雪,若秋霜披露。

    不禁叹一声,好一个美人!

    只是,如此沉静之貌,安然若然之冰清玉润,本应当是万种风情绕于眉梢,可是,徘徊于眉梢眼角处却是一种忧愁,还有不合时宜的怒气。

    “不用行礼,起来吧。”她走至身边,我还未曲腰行礼,她倒提前免了此礼。

    我挽上一个笑容,“不知容华娘娘来者有何事?”在我的记忆中,她好像并非是冯昭仪那一伙的。

    她警觉的环顾四周,对她身边的侍女说道,“去,把门关上。”

    我立刻明白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示意宫人们都离去,连青菊也被我赶出门外。

    房间内,只剩我和她。

    香炉内的香还未燃尽,一缕青烟袅袅依依,房间里弥漫的都是兰花香的味道,有一丝甜,一丝清新,一丝苦涩。

    她坐下,开门见山问道,“你要对付冯昭仪?”

    我微微抿嘴一笑,“娘娘如何此说?”

    “你只需告诉我是还是不是?”言语激烈,完全不似大家闺秀。

    她若不是和冯昭仪情似姐妹,那么必定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突然想起,赵巠娥曾说过李容华之前流产过一次,如果猜测不错的话,那么必定是出自冯昭仪的手笔。

    我起身安静拈香,“兰花的香气太过于刺鼻,娘娘您喜欢什么香?”

    “你不要给我打岔。”她似乎有些愤怒,“我今天是找你有事的,没心情跟你聊天说三道四。”

    从她说话至现在,我现在已经可以初步判断,她来找我,只能是为了共同对付冯昭仪。从她说话的用词口气并且当时赵巠娥并未介绍李容华的身世背景,大致可以判断她恐怕并非是官宦门家的小姐,或者出身商人之家,或者和我一样,出身卑贱。

    “错,不是我要对付冯昭仪,而是冯昭仪要对付我,所以我不能不奋起反抗。”我把手中的断香折断。

    “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是她对手吗?”她兀的起身,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一个方向,咬牙切齿道,“我比你更恨她,冯若兰。”

    “所以娘娘今日一大早就来找我?”

    “是的。”她回过神,看着我,“你可想到什么法子?”

    “还没有。”我直接干脆回答她,我也深知一个人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她在宫中已是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恐怕得要细水长流慢慢来。但是,一想到楚烨的死和他们家有关,我就恨不得那个炸弹炸的他们家鸡飞狗跳潜藏百孔血流成河。

    “还没有你就急匆匆的跑去找人家。”

    我微愣,她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她?

    “哼。”她抱着胳膊,“你既然是从冷宫中刚回来的,就应该明白在这个宫里生存,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最持久的,什么才是安身立命的关键。”

    我呆呆的看着她,难道我之前的判断出错?这种话,和刚才一进来就嚷嚷是不是要对付冯昭仪的李容华截然不同,或许,这人有人格分裂症?还是,呆在这深宫中,再笨愚再单纯再天真再鲁莽的人都会变得心机深沉藏而不露。

    我定下神,细心一想,自己直接去找冯昭仪确实是太冲动了,若如不是李容华来了,恐怕我又不知道怎么死的了,挽起笑容,“那娘娘说该怎么办?”

    “别喊我娘娘,听着不顺耳。”似乎一瞬间,她又变回之前那个来势汹汹的李容华。她顿了顿,略开口道,“你现在要做的当然是稳住皇上的心。皇上如果真的宠你,他就不会舍得你受半点委屈;皇上如果讨厌你,不用冯若兰,其他太监宫女们自然就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我弯起嘴唇,“多谢姐姐赐教。”

    她说的不错,这个宫里,高高在上,掌控所有命运的人,只有一个人,就是当今皇上,元奕。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树就已经落光了叶子,一副孤零零的光景。菊花倒是开得茂盛,一簇簇,一朵朵,在风里摇曳飞舞。只是,我向来就不喜欢菊花,一看到菊花,就想到很多不吉利,比如说坟墓。

    一排宫人们手里捧着一盆盆菊花从我面前经过,什么样的菊花都有,黄的,绿的,白的,紫的,还有红的,千奇百怪,妖娆万分。

    “这是送去哪个宫的?”真的很难想象,竟然有人会把大盆大盆的菊花摆在宫门口。

    青菊看了一眼宫人们行进的方向,“好像是静慈宫吧。”

    静慈宫,上次还看见大批大批的太医往她宫里跑,现在又是大盆大盆的菊花,想想,一个病美人弱柳样歪斜倚在一大堆菊花中间,多么恶俗的画面!

    “走吧。”我可没心思看成千上万朵菊花从你面前鱼贯而入还要面带笑容,更何况,要是手上这东西冷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明光殿外,大门紧闭,我和青菊抖抖索索站在一侧,心里直骂该死的天气该死的元奕该死的大臣,都这么久了没个动静,从里面好歹摔出个杯子也好啊。

    “啪!”从里面,果然摔出了个杯子,四分五裂躺在我脚下。好险,差一点,小脸就又毁了一次了。

    “娘娘。”小桂子急急走过来,“今儿个看样子皇上不高兴,您赶紧走吧,明儿再来。”

    心情不高兴,那整好,我心情好,“多谢桂公公,我还是等等吧。”

    不一会儿,红色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几个人,为首的就是冯丞相,冯如兰的爹,他像是没看见我一样径自从我身边经过,临走时发出“哼”的一声算是见面礼。他身后的几位大臣倒是哈了个腰打了个招呼。

    俗话说有其女必有其父,冯若兰如此高傲,她父亲,果然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岳父趾高气昂飞扬跋扈。

    “燕美人。”一位大臣走到我面前,满脸笑容。

    我忙堆起笑意,“见过大人。”

    明光殿内,一片狼藉,奏章书籍散落一地,我弯腰一本本拾起。

    “不用收拾,出去。”元奕背转身。

    我将手中的奏章码好放在书桌一角,“皇上若是不高兴,还可以把它们推翻出气。”

    他回过头,看见是我微微愣了一会儿,“是你,燕来。”又对身边的侍女说,“你们出去吧。”

    我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太阳穴上,有一下没一下按了起来。太阳穴隐隐跳动,眉头也是弯成一座山峰,手上的血管爆出,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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