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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宠妻手册[快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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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况且她又是怎么打听到他喜欢章琬华的呢?
  章琬华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兴许是有人告诉她吧。”
  “嗯,我已经猜到是谁了,八成是小芳这个傻丫头。你不知道,那个杨枣花隔三差五地就来我们家,给小芳送这送那的。小芳土生土长在李家沟,没见过世面,一根扎头绳就能给哄走了。回头我就教训她去!”李岩的声音很低沉,自带低音炮,配上这副学生长相,就算是不苟言笑,也难怪村里不少姑娘喜欢。
  章琬华轻笑道:“你就别说她了,她先入为主,对杨枣花印象好也是人之常情。在你妹妹看来,杨枣花肯定比我接地气多了。要是我,肯定也会选这种平易近人的嫂子。”
  “你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章琬华笑笑,“当然不是。看来你还挺了解我,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打算跟我好吗?我家庭出身不好,前途未卜,有一个劳改犯父亲、一个精神受了刺激的母亲。像你这样的青年,放在李家沟都屈才了,听说外头已经有要恢复高考的风声传来了,你的将来会是一片光明……”
  李岩打断了章琬华的话,“ 是杨枣花下午跟你说的这些吧?”
  “是她说的,也是我自己心里思量很久的。我们俩其实不是一路人,我在黎明前的黑夜中,你是光辉照耀的清晨,你找我,百害而无一利。”
  “可凌晨和清晨并没有本质区别,它们之间只差一轮太阳。琬华,记得我夏天的时候就对你说过,让你不要急着答应我,耐心地等一等,等到十月。你看,现在秋收已经过了,□□都粉碎了,这些都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暴风雨会过去,太阳也一样会升起。相信我,你所说的前途未卜都只会是暂时的,我只怕等到你看到太阳的那一刻,重新回到你原本生活的时候,会嫌弃我这个农村出身的普通青年。”
  章琬华笑了,“咱俩这是互相吹捧对方、互相嫌弃自己呢?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决定,不论将来我会不会回城,只要你愿意,我就跟着你。”
  “真的吗?”李岩不禁喜出望外,“琬华,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其实今天杨枣花来找我,就是想让我为你考虑,主动知难而退。可我却觉得,既然决定在一块儿处,遇到什么事都应该商量着,这对对方也是一种尊重。不告而别、故作替对方着想的离开未必是一种成全,反倒是一种自私。”
  “嗯,说的对,往后我们不论遇到的事是好是坏,都要一起商量着,绝不抛下另一方自己做决定。”
  两个人又在村头走了一会儿,怕太高调被别人瞧见又说闲话,于是便各自散开了。
  刚和章琬华分开,李岩便听到了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友情提示:您的搅屎棍妹妹已经上线!】
  李岩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吐槽道:我谢谢你!提醒得这么“及时”,搅屎棍已经把屎搅和得差不多了。
  还没到家门口,刚走到东墙根,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分明很稚嫩,说起的话来却粗俗尖酸。不是小妹春芳又是谁?此时此刻,正在墙根底下和一群老女人东家长、李家短的说闲话呢。
  村西的胖婶挥舞着粗胳膊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们说,那个叫白小叶的知青,和宣传队的林干事绝对有一腿。那天晚上,我听完样板戏,正路过一片玉米地……”
  春芳手捧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磕着,一边跟着发出阵阵哄笑声。
  “要我说,那个白小叶长得也就那么回事儿,还不如章琬华俊呢!人章琬华就不声不响的,麻烦事儿也少,是个老实人。”
  春芳的鼻子里发出了不以为然的哼哼声,拍来拍手上的瓜子壳,面露不屑道:“切,什么老实?还不都一样!”
  几个老女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里都快放出光来了。“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她呀……”
  “春芳!”李岩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叫住了她。“妈喊你回家吃饭。”
  “才几点?就回去吃饭?”李春芳知道李岩是不想自己说章琬华的坏话,却又不敢当面跟哥哥叫板,于是便头一别,也不去理会李岩,自顾自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春芳在前头走,李岩就在旁边跟着。
  末了,李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
  “你叹啥子气?一会儿妈听见了准骂你。”春芳忍不住道。
  “我在想我妹子真好,你对我也好。可哥对你却不好。”
  本来和李岩闹了几天别扭的春芳,忽然听到李岩这么说,也是蛮诧异的。在农村,像李岩这种长子都是如父般的存在,在家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哥你咋这样说?”
  “唉,哥没尽到做大哥的责任,让你早早辍学在家。也没看好你,就让那些长舌妇把你给带坏了。”
  “我咋了?咋坏了?哥你说清楚!”春芳一听这话急了。
  “你瞧瞧你啊,才多大点大姑娘,就天天跟她们待一块儿?她们天天讲东村寡妇、西村小媳妇儿的,那些话都是你能听的不?”
  春芳听罢果然红了脸,低下头去。“也……也不全是这些,一般也就是家长里短,谁家婆媳吵架了啥的。”
  “那就更不能听了。你想啊,你成日里听这些,将来嫁了人还不得跟她们学?你呀你,你就是读书少,人傻。你想啊,她们能在你跟前讲别人坏话,你以为你不在的时候她们不讲你坏话?”
  “真的吗?她们还会讲我坏话?”春芳瞪大了眼睛。
  “嗯!我那天听得真真儿的!我就不说是谁了,反正说你人傻,个子也不高,说起话来咋咋呼呼,跟个大傻妞似的。还说你脸黑,掉到煤球堆里都找不着。抹上粉就像驴粪蛋子。”其实李岩也没听说过这些话,不过是故意激激李春芳,好让她离那些大妈大婶的是非篓子远一些。
  春芳果然信以为真,气得直跺脚,“我找她们去!”
  李岩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给我回来!你去找谁?谁能当面承认?”
  “那咋办?”春芳眨巴眨巴眼。
  “不理她们呗!以后少跟她们掺和去。你想想,咱家谁最喜欢搅和是非?咱妈吧?咱爸是不是老说咱妈这一点不好?咱们搅和是非这么多年了,落好了吗?你没听中秋的时候堂哥就爱嫂子说吗?她们村的人,一听说是李家沟王秀花家,就都不敢嫁闺女过来,也不敢娶这家的闺女。”
  “那我咋办?”春芳一听,急得都要掉眼泪了。
  “所以说啊,千万别跟咱妈学那脾气,平时多劝着她些。你看来个杨枣花,送点大桃子大枣子就把你俩哄得跟什么似的。”
  李春芳不服气道:“那枣花姐是真心对我好!”
  “她那是对你好吗?她那是借着你的手,收买你巴结我呢!你自己想想,我跟她说清楚以后,你再去找她,她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吗?”李岩白了春芳一眼,“上回杨枣花来生产队找章琬华,是你出的主意吧?”
  李春芳愣住了,的确如李岩所说,自己那天去供销社,杨枣花和她妈妈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冷。
  李岩觉得唬得差不多了,接着对春芳道:“傻妹妹,你呀还小,哥不想让你像隔壁大喇叭他大姐一样,早早就嫁了人,你看他大姐嫁的好吗?”
  春芳一想到,隔壁大喇叭家的大姐,为了给大喇叭换亲,嫁了个隔壁村的傻子。有一回远远地见过,还流着口水冲她笑,顿时吓得一激灵。
  “就你还支持咱妈包办婚姻呢,到时候给你许一个不好的人家,你怕不怕?”
  “哥!我怕!我不想嫁给傻子!”春芳摇着李岩的胳膊。
  “别怕,有哥在呢。如今时代不同了,镇上、县里的学校都恢复正常上课了,听说马上要恢复高考。你也可以继续去念书,说不定咱家还可以出个大学生!”
  春芳面露难色,“可我脑子笨,学不明白。”
  “要是我跟章琬华成了两口子,让她教你,她可是大城市念书的,父母以前都是大学教授呢。还怕教不出你?等你念了书,将来再给你在城里找个工作,再给你说个城里的婆家,咱天天去供销社买各种花头绳,花裙子。要进城买好看衣服,还是嫁给隔壁村傻子,你自己选。”
  李岩的糖衣炮弹外加威逼利诱,还是奏了效。在未来嫂子这件事情上,春芳终于闭嘴了。
  翻过了春节,李岩与章琬华向组织递交了结婚申请。


第20章 知青岁月(9)
  白小叶关切地问道:“你考虑好啦?真的要跟李岩结婚?”
  “嗯,考虑好了。”章琬华点点头。
  “你还真打算在李家沟扎根啊?你可是南方人,你不是不习惯这里的水土吗?”
  章琬华笑笑,“嗨,慢慢地不就习惯了?凡事都有个过程。”
  白小叶悄悄看了看四下里,对章琬华道:“你知不知道马上我们这批知青就要陆续回城了?”
  “你听谁说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就不信你没听到。”白小叶不以为然,“很多原本在城里有关系的,都开始活动起来了。赵文轩他爸,已经平反了,继续回去当市长,他马上就要走了。你不想走呀?你爸那事儿怎么样了?他知道你结婚吗?”
  “知道,我给我爸写信了。他那事儿暂时还没下文,不过他听我说了外面的情形,也很高兴,觉得看到了光明。前几天我和李岩也去看我妈了,我妈精神好了一些,还在疗养院。现如今大学又恢复了上课,对我妈的关照也好了一点。我跟你们不一样,很多事情还不一定呢。”
  白小叶道:“我知道你被那几年弄怕了,可今时不同往日,知识分子不是臭老九了。你看吧,很快的,知识分子将会成为国家再度需要的栋梁之才。我知道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对你挺好的,没有像村里那些人那样欺负你,对你一视同仁。可你想找个依靠不是现在这时候,也不应该是这个人选。”
  “我……”章琬华稍作犹豫,将头发夹到耳后,“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我不是想找个依靠,也不是光觉得他对我好。是因为他值得我喜欢。就算以后要走,这和跟李岩结婚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想好了,准备继续高考去念大学。到时候可以一起回。”
  白小叶见说不通她,便也只好放弃,“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可考虑清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那个妈王秀花,可是整个槐花乡出了名的泼妇。没多少文化又爱搬弄是非,他家还有给未出嫁的小姑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以后可都要你去面对,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章琬华正在叠被子的手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继续叠被子。
  李岩发现那个年代结个婚简直不要太容易。向组织递交申请,通过了政审没什么问题就可以了。一登记,照片一拍,就可以了。哪儿要什么房、车、票子?在那段思想肃正、纪律严明的特殊时期影响下,农村的彩礼之风还没兴起。都还穷着,能吃上饭就不错了。有的人家一口猪就是陪嫁,那还是富裕人家勒!计划经济的年代,什么都是凭票,挣工分,不容易!
  可李岩还是不想让琬华嫁得寒酸。女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感谢老天把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送到眼前,怎么能让她简简单单就嫁了?更何况她还是个从南方大城市走出来的、有点小资情节的文艺姑娘,怎么可能不向往婚礼的神圣?钱没有,心思也得有!浪漫在任何时代都是好使的。
  这件事情上,王秀花倒是占了个大便宜。章琬华的爹妈都在远方,就等于是没有娘家在跟前,不用给粮食,也不用给什么旁的聘礼,虽说这个儿媳妇不是她满意的。可一个娘家不在身边的外来妹,到时候还不都得听她这个当婆婆的?
  想到这里,王秀花边给儿子缝新婚用的被面,边哼起了乡间小调。
  “妈!妈!”春芳从外头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惊得门口的黑子都汪汪叫了起来。
  王秀花冷不丁地被闺女这么一吓,差点针扎到手,“死丫头冒冒失失的撞鬼了你!”
  “哎呀不是啊妈!出大事了!”
  王秀花儿子喜事盈门,听闺女这么说,气得就要拿鸡毛掸子去打。“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
  “哎呀妈,真出事儿了!”春芳面露焦急,伸头东张西望了一番,关上房门,把王秀花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俺那新嫂子在外面有人啦!”
  “胡说!死丫头,你在外头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当心俺撕烂你的嘴!”平时也一样热衷于听风言风语的王秀花,在这种问题上出奇坚定地一致对外。
  “今天我去溪头洗衣裳,就看见胖婶她们几个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看见我就立马不说了,还躲开。然后又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一开始以为她们是编排我呢,于是我就过去跟她们理论,结果她们就阴阳怪气地跟我说,娶媳妇儿不要娶漂亮的,免得红杏出墙、绿帽子上头。还说俺哥找章琬华白瞎了,那章琬华看着老实,其实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她跟了我哥,就是因为自己出身不好,想找个靠山。早就和知青里的一个男的好上了!”
  “你听真切了?”王秀花又气又急地用胳膊肘子捅了闺女一下。
  “我听得真真儿的!”
  “哼!俺就知道,没这种好事儿!哪儿有长着这副模样,还是个城里来的娇娃子,啥都不要就肯跟着石头。原来是只被人穿过的破鞋!我呸!小狐狸精还想斗得过老娘俺千年的老妖?”王秀花手叉腰,捋起袖子就冲进厨房拿擀面杖。急得春芳赶忙追上,一把拉住她,“妈,您这是要干什么?”
  “俺去打死那对不要脸的玩意儿!”
  “给我回来!”忽然李老汉一声喝断,吓愣住了王秀花母女。“你又嚷嚷个啥?成日里喊打喊杀的,能消停点儿不?能不能省点儿力气!你不要老脸,俺还要呢!”
  王秀花果然还是最怕李老汉,刚才还气焰高涨三米的,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老实了起来。不过这老实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失态严重性不同于平时的无理取闹。王秀花擀面杖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抹起了眼泪,“不做了!这门亲事不做了!”
  “你说啥不做?”
  “俺活了大半辈子呦,到了老脸都要丢尽了!俺不活了!”王秀花开始呼天抢地起来。
  李老汉气得抄起擀面杖,威胁道:“你给俺起来,把话说清楚。”
  王秀花看着李老汉铁青着脸,只得停止了哭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哼!还不是你亲口做主同意的好儿媳!”
  “你说小章?小章怎么了?”
  “和人搞破鞋!”
  李老汉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道:“你又犯什么疯儿?”
  “哼,俺可没有疯病,有疯病的是那小狐狸精的她娘!”
  李老汉斥责道:“你闭嘴!”说着又一指春芳,“你说!”
  春芳只得老老实实将从外面听来的话跟李老汉背了一遍。李老汉听完果然也黑了脸,但是他还是不大相信这回事的。在他眼里,这些城里来的知青虽然有的思想好,有的思想不好,特别是有些女娃,娇滴滴的带些资产阶级臭习惯。可这个章琬华的确是几个女娃里最通情达理、踏实文静的一个。平时就更没见她和哪个男知青眉来眼去了,莫要说旁人,便是自家儿子跟她,要不是儿子说出来他,他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可事情又不可能空穴来风。李老汉板着脸,狠狠瞪了王秀花一眼,“傻婆姨!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往外嚷嚷。这事儿要是假的,你不是让俺们老李家蒙羞么?那石头知道了,还不得跟你闹翻了?新媳妇儿还没进门了,自家婆婆就给受这种委屈,往后谁还敢找咱们家结亲?退一万步讲,这事儿要是真的,就更不能嚷嚷了,你是要让全村的人都晓得吗?糊涂!还不赶快进来!”
  李老汉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是震慑住了王秀花。李茂田嘬了口烟,想了想,对女儿问道:“你哥呢?”
  “和大栓他们几个上山去了。”
  “叫他下来,哦,别说是什么事儿,就说俺有事儿要跟他商量。对了,你是啥时候听说这个事儿的?”
  “就今天,昨儿还没人传呢。”
  李茂田点了点头,“那就好,越早弄明白越好。要是假的,那就是有人存心要操咱家好事儿,说不定是冲俺来的;要是真的,好在也没进门儿,赶紧了结算了。”
  此时此刻,李岩正兴冲冲地在山上和几个同村的青年在一片果园摘果子,远远地看见春芳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电子提示音:【新任务开启,借你一双慧眼吧,斗泼妇、打流氓!】
  李岩跟着春芳下了山,到了家一进堂屋,便见老父亲老娘一边一个,都板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见到自家儿子,就要开口咋呼的王秀花,被李老汉及时制止了。李茂田觉得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都是一种奇耻大辱,作为父亲,他还是想尽量委婉地告诉儿子,保护一下儿子的自尊心。
  “石头啊,你坐。爹有事跟你说,你听了先别着急。那个……现在外头有些关于小章的不好传闻。这个大姑娘长得俏,就跟寡妇门前是非多一样道理,容易招惹苍蝇。”
  “哼,可这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王秀花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紧接着就被李老汉狠狠瞪了回去。
  【宿主,他们想说你媳妇儿背着你跟别人好了!有人造谣,揪出幕后黑手,用小拳拳锤他胸口!】
  李岩一听,顿时气炸了。小拳拳?要是让他知道是谁造的谣,立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胸口碎大石!
  理科生的冷静没有让情绪占领自己的大脑,没有王秀花揣测之内的破口大骂,也没有李老汉意料之中的怒发冲冠,李岩的沉默不语、异常冷静反而让家里人头皮发麻了。李茂田在心里想道:这娃莫不是刺激受大了,脑子出啥事儿了吧?
  “儿啊,你可莫要急火攻心,爹跟你说,事实怎样还不一定呢,再退一万步讲,好姑娘还多的是。”
  “不是的爹。”李岩摆摆手,“你们误会我了,我压根儿就不生气。”
  “为啥?”春芳惊得脱口而出。
  “很明显,就是有心之人的造谣啊,琬华怎么会做这种事?爹你应该知道,这些知青马上就要陆续回城了,琬华父亲的事虽然暂时还没个说法,但也是迟早的事。她是为了我才甘愿留下来的。琬华的人品我信任,这种没良心的猜测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再说了,村里一共就这几个公的,我倒要看看究竟还有谁比我长得更帅、脑子更聪明、干活儿更灵光、人缘儿更好?”
  王秀花被儿子这番言论气得鼻子差点歪了,不过李老汉倒是很认可,他本来就将信将疑的,听到儿子这么肯定,也就信了一大半。他对自家儿子也是很有自信的,比之那些知青那也强多了。
  李老汉吸了一口烟,“那你打算咋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李岩看了一眼小妹,勾了勾手指头,道:“你,过来。”
  春芳怔怔地道:“叫我干啥呀?”
  叫你干啥?哥这回破案就指望你了!李岩笑笑,“妹儿啊!往常你不是喜欢勾着脖子听东家长、李家短,打听这儿,打听那儿嘛?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哥让你过足听闲话的瘾。”
  “你让我打听啥呀?”
  “打听胖婶儿。”


第21章 知青岁月(10)
  事实证明,李岩的做法是多么地明智!两个小时后,春芳回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小道消息,基本上把胖婶儿的祖宗十八代都快挖出来了。
  “咋样?到底是真的不?”春芳刚进门,王秀花便急切地小跑了过去。
  “哎呀妈,你给我喝口水的。”说着,春芳便要去寻摸茶杯。王秀花赶忙端来个有水的大茶缸子,“都啥时候了,快说呀!要急死俺们?”
  春芳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一茶缸子的水,用袖子抹了把嘴,深吸一口气道:“打听出来了!那个胖婶儿,原来和隔壁姓王的鳏夫有一腿子!”
  “嗨!”王秀花本来巴巴儿地听着小闺女给自己打听来章琬华的事情,结果竟然是这么个大喘气的结果,“谁让你打听这个了?”
  春芳委屈地嘀咕道:“这不哥让打听的嘛!”
  李岩从院子外走进来,制止住王秀花,“就是要打听胖婶儿,像她这种热衷于编瞎话、传谣言的,便是个死人也能被她说成活人。要是今天不治她一治,即便咱家都知道琬华啥事儿没有,经她这么一抹黑,村里那些闲得没事儿又无知的妇人也就都相信了。”
  听了李岩这话,春芳的脸上微微发烫,自己平日里何尝不是哥哥口中这种闲来无事、天天传瞎话无事生非那种人?现在事情落到自己家头上了,也知道这种被抹黑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一传十十传百,琬华是个体面的人,怎么能容忍这种谣言的存在?我刚刚已经去找过琬华了,让她稍安勿躁,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小妹,还听到些什么?”
  李春芳眨巴眨巴眼,“她腚上长了个痦子!”
  “你这死丫头,也不嫌害臊!”王秀花羞骂道。
  春芳对着李岩,一股脑地竹筒倒豆子般把打听到的事儿全都背了出来。听完之后,李岩便在春芳的带领下,去了村里闲磕牙扎堆处。
  远远地,便看见胖婶捋着袖子,一副亢奋的模样,被一群女人围着,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这下乡插队的知青呀,要我说,没一个好东西!你们知道吗?我前两天走夜路,路过生产队后头时,就看见……”
  “就看见李翠喜和一个男人勾勾搭搭,站在大槐树下!”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从人群后传来。惹得围观人群纷纷散开,循声望去。
  “啊?和一个男的?李翠喜是谁?”
  “李翠喜就是胖姐啊!”
  “嗨,我把这茬事儿都给忘了。”
  胖婶本来正沉浸在“说书”的世界中,冷不丁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个程咬金,不但吸引住了自己的围观群众,仔细一听,内容居然编排的还是她自己!定睛一看,原来是李茂田家的小崽子——小石头!
  那胖婶也不是个吃素的,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此时自然不甘示弱,于是朝地上啐了一口,道:“我呸!毛儿还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来编排老娘!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李头家戴绿帽的小石头啊!”
  众人这才想起上午刚从胖婶这儿听来的传闻,知青章琬华和男知青中的一个不清不楚,这章琬华不正是李岩未过门的新媳妇儿吗?众人一下子议论纷纷起来,春芳站在李岩后头急得直攥衣角。要不是来的时候哥哥叮嘱了,以后都不许她在跟这些搬弄是非的长舌妇在一块儿,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许跟那些女人对着吵,按着以前她的脾气,这会子恐怕早就已经干起架来了。
  大家都自动给胖婶和李岩让出了一条道儿,主动远离一米,摆出了吃瓜子看热闹的架势,生怕一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会殃及到自己。
  谱儿都摆好了,就等着正主儿发威呢,可再一看李岩,依旧笑眯眯的,丝毫不见一点怒意。这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这消息是假的?人家根本就没有这些事儿?
  人群小声的议论纷纷使得舆论风向很快地掉了个个儿。吃瓜群众就是这样,其实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只要是有风声放出来,大部分的人都是将信将疑,等着看热闹。这个时候当事人的处理态度、反应就是吃瓜群众最想看到的。比如说李岩的这件事儿吧,要是解释,往往越解释越黑;要是不解释,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也我万万不可取的,说不定你躲在家里的这几天,外面指不定把消息能衍生出多少种版本来!
  可在谣言刚传出来的第一时间,李岩就露了面,此刻还笑眯眯地站在这里。人是来找胖婶的不错,可人家听到这些压根就不是觉得恼羞成怒,恐怕人家是憋着大招等着修理胖婶呢。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人家媳妇儿压根就没有那码子不清不楚的事儿,不然哪儿还顾得上修理胖婶?得先去修理奸夫□□吧?
  吃瓜群众的意见逐渐向一起靠拢,看热闹的目标已经由“被戴绿帽的小石头该如何面对”迅速转变为“造谣被抓包的胖婶该如何面对当事人的追究”。一下子目光纷纷投向了胖婶。
  胖婶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转变,逐渐开始慌张起来,“哎,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呀?我又没有偷汉子,是他媳妇儿……”
  这话不说还好,刚说出口正好提醒了吃瓜群众们,刚刚李岩来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说李翠喜,也就是胖婶和男人在大槐树下拉拉扯扯来着!这可是新鲜事嘿!
  已经开始有两三个人交头接耳,对着胖婶指指点点了。平日里胖婶这张嘴,没少祸害左邻右舍,村子里的人也不是对她的人品为人不知道。这下她自己也有了被人说闲话的料,处于一种略带报复的快感,与自以为是的正义感,路人迅速自发地聚集在了一块儿,将锋利如刀子般的眼神投向胖婶。
  【恭喜宿主,迅速撤下自己的热搜!】
  李岩望着一个个看似“正义”的乡亲,冷冷地一笑,这些看客有时候就是最冷酷的、杀人于无形的杀手。
  “你们别听他瞎说!他……他他他自己的屎还没擦干净呢!就来抹黑老娘!他这是恶意报复!你们别听他造谣啊!”胖婶急了,一拍胸脯,“老娘行得正站得直,半夜不怕鬼敲门!”
  “切~”很显然大家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一个平素整天嘴巴上没个把门儿、就爱嚼舌根子的长舌妇,能是什么正直的人?人就是这样,当发现了一个人身上一点污点,就会如水中被滴上一滴墨一般晕染开,从而继续发现他身上的其他污点。这下胖婶刚才还理直气壮被一群人围着的形象,一下子一落千丈,成了一个自己身子也不正、行为也不端、还说别人坏话的人。不!这样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能值得信吗?刚刚说小石头未过门媳妇儿小章的事也是她造谣的吧?
  “你们……你们怎么就不信呢?”胖婶一屁股坐到土地上,拍着大腿。
  春芳忍不住用胳膊轻轻碰了下李岩,小声夸道:“哥,看不出来你真行嘿!”
  李岩轻笑一声,抄着手道:“我说胖婶儿啊,怎么样?被人造谣的感受不好吧?你现如今被人指指点点、用火辣辣刀子般的眼神看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想过自己曾经造的那些谣、传的那些闲话,那些被你传的人心里都是什么滋味儿吗?人家回家以后会面对家里什么样的情况吗?”
  胖婶本就理亏,要是平时听到有人对她说教这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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