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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日常生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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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在他身边坐了很久,想了想俯下身去,轻轻的偷偷亲了一下他。

她上辈子的生命太短暂,这辈子的生命太单调,都没来得及尝试过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他。

生死太可怕,总会在极端的情况下会逼出你不愿意正视的事实,她不知道只现在的担忧到底是源于喜欢,还是只是怕失去一张饭票,但是她知道,他对她开始变得重要。

不是那种生存层面的重要,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

九郎,我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啊。

**

废太子这件事情,当皇帝决心去做的时候,便不会太难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着众人的力保下,皇帝还是留下了太子的性命,

听到来济说他会尽力,李治松了口气。就像是长孙颖说的那样,与其内疚,不如想办法挽回,若是当真挽回不了,便从容直面。

他原本比谁都明白不要去挽留那些不可挽留之物的道理的,只是当局者迷,总会不小心乱了心神而已。

太子一废,各方开始涌动起来,立储俨然成为大事,魏王李泰对此蓄谋已久,简直是势在必得,而李治的病情也已经好了,从甘露殿搬回了自己的住处。

病嘛,只要打乱魏王的步骤,让他膈应一下即可。病太久那可就是自己退出竞争了,他是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

李泰到现在已经开始防备李治了,因为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幼弟在继承权上与着他是有同样资格的,但是让他庆幸的是,李治不像太子那样积威甚深,看上去好对付许多。所以他一面排挤跟李治有关的所有人,连对着长孙无忌都防备不已,一方面却又是对着李治各种威逼利诱,一副你只要听话,我将来不会亏待你的架势。

不被人亏待,哪里及得上自己做主来的爽快?李治在着心里头想和,但是面上却恭敬谦和的只有一个字,“好”。

招不在多,够用就好,李泰这样,却是心已经急得乱了。

**

自从太子被废之后,长孙无忌就觉得自己的肚腩都小了一圈,全是愁的。

他最不爱做选择,尤其是在支持到底谁做皇太子这件事上。李治虽然算得上他的女婿,但也不是太亲,倒是魏王年节寿辰,一向都十分殷勤,显得十分热情。所以他似乎选谁都不吃亏。

长孙无忌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他压根儿都不准备表态,他只希望谁都别来烦自己,离自己越远越好。

在这个方面,李治表现的十分有眼色,根本没有跑过来苦口婆心的劝着他支持自己,但是李泰就显得招人烦了,数次请他过府小聚。虽然长孙无忌都不给脸的拒绝了,但是心里头却十分过来。

聚个屁啊,你妹妹我儿媳妇病着你看不到啊?你哥哥我侄子都被贬成庶人流放黔州去了,你看不到啊?你弟弟我女婿都被你气的卧床好些天了,你看不到啊?最近尽是些糟心事儿,有什么好庆祝的?!

长孙无忌知道,自己答不答应李泰什么要求不重要,只要自己往他那儿一走,吃上一顿饭,就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了,就会有无数观风望景的人倒到李泰哪里去,所以他是万万不能去的。

对于李泰明知故犯,想要用他的威望给自己增色这件事情,长孙无忌是十分烦心的,所以面对李泰屡次请客,拒绝的一次比一次不耐烦。长孙夫人看着这个就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长孙无忌,“我看着这些天魏王殿下的心情不大好,你这样屡次得罪他,真的不会招祸吗?毕竟太子已经倒下了,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太子啊。”

“他还不是呢!”长孙无忌忿忿的说道,颇有些不耐烦,“当年我跟他爹打江山时,他还是毛孩子呢,现在也敢在我面前摆脸色,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长孙夫人听着丈夫这话,心里头不由得有些担忧,生怕他这种高傲的性子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惹来祸患。

**

长孙无忌被着夫人这么一提醒,倒是自己也意识到一个他忽略的问题,那就是:他极有可能,不小心,已经得罪了他的外甥。

出于惯性,他在对待妹妹的几个儿子时,心里头总有一份当舅舅的居高临下,所以真心没有畏惧过他们,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他们身份所带来的未来。

他拒绝李泰,只是因为觉得李泰给自己添麻烦了,却很少想到,自己会得罪李泰。

虽然在着夫人面前表现出了满不在乎,但是等着私下独处,却是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管怎么说,魏王绝对没有太子那么好的容忍度,那是真的。

况且太子被废的事情,魏王的手笔实在是太多,他装作看不见,不搀和进去,却并不代表他真当魏王是个单纯无辜的好少年。

一个对着兄弟都如此薄情寡义的人,对待自己这个舅舅,能有几分亲厚?

长孙无忌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然后第二天就打定主意,决定去探探李治的口风。

**

虽然说是父女,但是等着长孙无忌出现在宫门口时,长孙颖还是吓了一跳。

自己嫁过来这么久,父亲根本没出现过几次啊。

“听说你孩子快要出生了,你母亲欢喜的很,做了些东西让我顺道给你送来。”长孙无忌理直气壮的说道,完全无视了长孙颖那平坦的肚子,以及送东西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让长孙夫人过来而不是他来。

“多谢父亲。”长孙颖窘迫的接过了家里人送来的东西,自从李治说过把孩子给她养之后,大家似乎所有人都无视了刘氏,提前送礼祝贺的都直接送到她这里来,就像那孩子真的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似得。

拜托,他们这样看着她,她这个原装的黄花大闺女真的压力很大啊。

长孙颖看着长孙无忌跟李治两个人,一本正经的以着父亲和外公的身份在谈孩子,觉得囧到了家。男人们果然是演技帝,明明别有所图,也可以装的如此道貌岸然。

她知道长孙无忌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过来那就肯定有事,所以找了个借口就下去煮茶了,等着她走了之后,长孙无忌东拉西扯了一阵子,然后猛然问道,“九郎这些日子怎么也不见到我府上去走动了。”

李治统共就上他那里去了两次,还没次一脸灰,亏他也能用这种慈祥舅舅的口吻说出来,仿佛他平时跟着李治多么亲热呢。李治倒也不含糊,完全不提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只是很诚恳的看着长孙无忌,“我知道舅舅最近事烦,不想再把你架在火上烤,所以即便关心你的身体,也打算等着尘埃落定之后再去探望你。”

李治的这话让长孙无忌很舒服,他满意李治不去打扰他,却又怕李治是因为看轻他不重视他才不去找他,所以才特意去探李治的口风。

现在李治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听闻阿姐又病了,我最近也没有去看她,不知道病情如何?”李治话锋一转,问起了长乐公主的病情问题。

提起儿媳妇的病,长孙无忌显然也很忧心,很容易就跟着李治有了共同语言。而李治言谈中对于姐姐的关爱,也让长孙无忌觉得很感动。

晋王一直是个心软的孩子,是皇子中最重手足之情的,这样的人总不会严苛到哪里去。

长孙无忌这一次拜访可谓是宾主尽欢,他原本只是打算来溜个弯再回去的,但是后面却逐渐演变成在这里用了顿膳。皇帝听到消息,过来探个究竟,却被长孙无忌用话留住,于是三个男人一起吃了顿饭,说说笑笑,兴致是难得的高昂。

等着客人都走了之后,长孙颖看着李治晕乎乎的,眉眼都带着笑,知道他是打从心眼儿里高兴,笑着哄着替他洗漱。

“怎么你家里人来了,你还不开心?”他低头斜着眼看她,眼睛因为喝醉了而水蒙蒙的,看着格外诱人。

“哪个是来看我的?”长孙颖知道他喝醉了,也就不遮掩,待着宫人们伺候他洗完脸刷完牙,让着别人退下,自己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低下头来为他解冠。

其实这些事情原本都不需要她做,只是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私密的事情若是都让人代劳了,只剩下床上那档子事,那更嫖客与那啥有什么区别。

所以,还是逮着机会就培养感情吧。

“那,我让你娘来看你,你会不会谢我?”李治满身酒气的在着她身上乱蹭,笑得没个正形。

“等你做得到再说。”长孙颖撇了撇嘴,对醉汉满口放马的空话不感兴趣。

“我真的说了,”李治努力把着她的脸搬过来,然后笑得格外诱人的说道,“我在酒宴上跟你父亲说了,他说后天让你娘来看你。”

李治明白长孙颖这人,面上不哼不哈,心里头却分的极其清楚,对于长孙夫人总是客气的说母亲,只有提到生母时,才会称呼娘。

“真的?”长孙颖听着这话,激动的差点把李治的衣服都扯烂了。

“当然是真的!”李治笑得又甜又软,露出一口大白牙,想来扑长孙颖呢,结果自己脚下一软,倒是直接坐在床上了。

这个,你别这样勾引我,小心我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好吧。长孙颖在心里头想着,然后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他身上,“那你想要我怎么谢谢你?”

“嗯,”李治醉眼迷离的看着长孙颖,很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不过显然醉汉的思维总是很难聚集的,他看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

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啃了吧。长孙颖见着他这幅招人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够上去狠狠的亲上了他。

女人怎么了,女人偶尔也是有欲·望的么。

李治对于这种事情,当然很配合,两个人在着床上滚成一团,就在长孙颖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有些害羞的想着今晚是不是就要趁机来把生米煮成熟饭时,忽然感觉到身上的人没了动静。

怎么了?她一急,抬头一看,才发现李治竟然一脸满足的给睡着了。

这还真是……

长孙颖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自己还真是没有做坏事的天赋啊,天天被他吼吼着占他便宜,今天终于狠下心来准备当一回女色狼呢,他竟然这么不配合的给睡着了。

罢了,睡着就睡着了吧。长孙颖无奈的将着他在床上扯端正,拉着脖子将两人盖上,这才抱着他慢慢睡去。

我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睡着了,下次想找我煮饭就没那么容易了。
67易储
李治第二天醒来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之后;当然很是后悔,强烈要求再次跟长孙颖煮饭。但长孙颖是见光死;只要大白天就根本不好意思谈那种事;被他一闹臊得慌;赶紧落荒而逃,表示煮饭不是你想煮就能煮的;错过了时辰火都烧煤了;还是等下次点着火再说吧。

除去这点点的小不如意以外;李治的大部分生活还是很顺遂的,尤其是长孙无忌的加盟,让他第一次见识到自己这个舅舅的实力。

能臣;权臣;宠臣,长孙无忌哪个都沾点边,却又不能简单的分到其中某一个里面去,便已经是他的本事了。这么多年,他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平平淡淡安安分分,不结党营私,没试图过把持朝政,但是却隐隐坐稳了第一人的位置,不能不说是他的厉害。而他做到这点,却又不引起别人的讨厌和皇帝的猜疑,那就更显得聪明了。

李治原本以为他是不会帮自己的,不过这次他既然有意示好,那他当然也就乐见其成了。

没有长孙无忌之前,李治也做一些事,但远没有这么顺遂。如今的状况是,原本靠近他的更亲近他了,原来游移不定的靠过来了,原来坚决反对的现在已经保持中立,原本的敌人……好吧,都不大明显了。

这种状况显然气坏了李泰,他一方面拼命的在这皇帝面前装乖儿子,一面却是在李治面前威胁他安分点。只是这个时候的李治,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搓扁揉圆的小弟弟了,当下直接就将着他卖到了皇帝那里去。在太宗看李治面有哀色时追问他忧愁的原因,他半推半就的表示,:四哥拿汉王的事情威胁我!

汉王李元昌是李治的叔叔,更是因为与太子交往过密,所以才被牵扯到太子谋反案中赐死。李泰威胁李治,你跟着他关系那么好,难道不怕被牵连吗?

李泰这么做,让李世民着实有些恼火,但是看着胖乎乎的青雀在自己怀里哭得更泪人一样的说“耶耶他们都冤枉我,九郎对我有看法不接受我的好意”时,他却也有些动摇,拿不准怎么对待这两个儿子。

他已经损失了一个儿子,不能再损失第二个,明明都是好孩子,怎么就是处不来呢?他烦恼着,直接找来了最信任的小舅子来探讨这个问题。

太宗去问长孙无忌自己该立谁为太子时,长孙无忌没有秉承自己一贯的原则回避太宗的家事,而是问太宗想要什么。就在太宗被他的提问弄的云里雾里时,他直接表示,若是立魏王为太子,最好就先安置好李治。

这个安置,是保护,还是杀掉?长孙无忌话里的暗示意味成功的让着太宗心里头不舒服了起来,但是小舅子跟儿子之间,他显然还是更相信儿子一些。他自己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小可爱,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所以并没有统一长孙无忌的提议。

但是当一个人说李泰会对李治不利时,他不会相信,但是等着第二个,第三个人说起这件事,他不自觉的就动摇了。

第二个人来的很快,这便是废太子李承乾。

虽然有“谋反”这件事在,但毕竟是父子,所以太宗在给李承乾定罪之后,还是召见了他。这次见面,看着儿子消瘦的样子,他的慈父心肠又发作了,父子俩抱头痛哭,下意识的回避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李承乾明白自己是不可以为自己“谋反”一事辩解的,但他不能不抱着个仇,白白的放过李泰,所以在着最后要离开时,他问了太宗一个问题:“我既然贵为太子,为何还要冒险造反?”

这个问题的确是难道了太宗,在太宗自己还没想出答案之前,李承乾措手不及的给了他一个答案,“那是因为魏王一直逼迫我,我迫于无奈为了自保才如此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承乾没有摆出一副你要立李泰为太子我就自杀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向来吃软不吃硬,所以只是哀泣的表示,自己离开之后,请求父亲保重身体。然后暗示若是父亲不测,自己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李承乾的话,开始让着李世民慎重思考起来更换太子人选的事情。为此他召来李泰询问,自己死了之后,他将如何对待兄弟们。李泰又不是粟姬那个笨蛋,怎么可能听不懂这句话的暗示,所以当下就十分欢喜的表示,如果自己当了太子,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弟弟们。他知道皇帝最牵挂的人是李治,于是甚至还表示,等着自己百年之后,将皇位杀子传弟。

李泰太想得到皇位了,于是这兄友弟恭的戏就有些做过了。他知道太宗肯买自己的帐,但是却忘记了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一个藏得住事儿的人。太宗最好与臣子辩驳,长孙无忌等人既然说李泰不适合当太子,会虐待弟弟们,如今青雀对自己做出了这种保证,看他们还有话可说。

于是他召集爱臣们来将着自己与李泰的谈话说了出去,不过这次,迎接他的是一片看白痴一样的目光。在着众人的目光中,自信满满的太宗自己也有些坐不住了。

褚遂良走直臣路线,当下直接就问太宗,天下的人都是爱自己亲生儿子的,如果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爱,这种人还会爱其他人吗?

褚遂良的话让太宗哑口无言,而长孙无忌说话则是直接直戳太宗心里最忌讳的点,他并没有说魏王有何不妥,只说魏王为皇位谋划已久。

“谋划已久”这四个字让太宗心里头起了疙瘩,他是很想立李泰为太子,但是他希望这个决定,是自己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来的,而不是被儿子逼着骗着做出来的。

于是太宗这一次立太子的提议就这样不了了之,等着后面,又有一件祥瑞发生,将着李治直接拱上了太子宝座。那便是山西发生地震,有一座山被崩成了两半,从中露出一面石壁,上面有“治万吉”三个字。

山西是李治的封地,治万吉三个字似乎也是上天认为李治该成为储君,以此对他祝贺。这个兆头十分好,让原本就在大臣们“晋王仁厚,能善待兄弟,是守成之君”的劝阻下已经不知不觉偏向李治的太宗下定了决心,封晋王李治为太子。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担忧了很久的李治看着窗外的初夏的景色,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筹划已久的东西,终于落到了手里。

**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长孙颖对着李治升官的最直接感受。

她因为之前早就知道李治会当皇太子,所以并没有什么吃惊的,但是这事情放到其他人身上,那可就是欢喜的疯了,当着流水价儿的赏赐搬进来时,连着王婵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一连许多天都是眉飞色舞的。

没办法,王妃跟太子妃虽然听起来差不多,但是实际上的地位却是天壤之别,不客气说,她这一国之母的地位可就妥妥的坐稳了。

所以有着这个在,王婵一下子对着长孙颖和徐芷都宽容了不少,甚少再挑她们规矩上的毛病。

“我瞧着,怎么大家都欢欢喜喜,就你一个人没什么变化?”晚上李治跟长孙颖睡觉时,忽然问了她这么一句话。

“我?”长孙颖一愣,没想到他近来这么忙,竟然还注意到她有没有高兴,一时间不知道该是受宠若惊还是惶恐不安,斟酌了半天之后才说道,“我也很高兴啊。”

李治笑了一声,在黑暗中捏了捏她的脸,显然没有相信。

长孙颖知道他这人其实疑心病极重,要是这话不说开,搁在心里头没准儿会出什么事,所以换了个姿势,哪怕在黑暗中看不见,却也跟着他面对面的躺着,然后说道,“不管是皇太子,还是不是皇太子,都是你,有什么好值得特别高兴的。”

这个理由算是在李治的接受范围内,他听了之后拍了拍她,声音里总算有了几分笑意,“傻瓜,这哪里能一样,差别大着呢。”

“难道当了太子的你,就不是你了?”长孙颖笑着问道,伸手摸着他的脸。

其实,她也在害怕着这一点。

“我,”这些天来,祝福恭贺纷杳而来,似乎在所有人眼中他都脱胎换骨了似得,她是唯一一个跟他讨论你还是不是你这个问题的人。李治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问题,于是应道,“你说的对,我还是我。”

“那就是,我只是喜欢九郎,只要九郎还是九郎,不管是身为晋王的九郎,还是身为太子的九郎,我都喜欢。”长孙颖摸着他下巴上青涩的胡茬,原本以为这句话太矫情了,很难说出口,但是真到了嘴边,又觉得自然无比。

李治听着她这话,总觉得她话里头有话,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问她,“那有天,你觉得我不是我了,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长孙颖没想到他这么犀利,越来越容易抓住自己话里头的那些个漏洞,试探自己的真心。她使了点劲儿,想要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但最终还是失败,于是只能小声的说道,“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要说是,肯定会惹怒他,像是他这种人,从来都是被人巴结着说我喜欢你的,哪里有人敢说不喜欢她呢?可是要说不是,他又不是傻子,那也太假了。

“你啊,”李治知道她那些小执拗,也没太为难她,只是仍然抓着她的手玩道,“有时候总让我觉得拿你没办法。”

“你不需要拿我有办法,我是你的人,又不是什么对头。”长孙颖感觉到他在黑暗中亲着自己手的动作,痒痒的,却又酥酥麻麻,一时间忍不住,话没过脑子就跑出去了,“你有心眼儿对着外头人就成了,比对着我,我脑子转不过弯儿,会怕。”

李治握着她的手,僵硬了一下。

他做的事情,她有多少是察觉的。

“我说了,跟我在一起,别想那么多。”就算是看不清脸,长孙颖却觉得自己仿佛能看得到他脑子里齿轮咔嚓咔嚓转动的声音,她趁着他没反应过来,迅速的抽出手,继续摸他的脸,对着他说道,“思虑过重伤身,你一天想那么多事,那么累,我,我看着会心疼。”

或许是她话里头的真诚感动了他,李治抓着她的手,过了半天,终于决定放下那些顾忌,按照她说的不去想了,恢复刚才的说笑模式,“你怎么就知道我累了?”

“看你跟我躺在一张床上,却压根儿不想跟我煮饭,只问我高兴不高兴,这不是累了是什么。”长孙颖觉得自己只要黑着,那脸皮立刻呈几何倍数增长,什么话都敢说。

“噗,”李治直接就笑场了,趴在那里闷笑了好几声,然后这才不安分的摸着她的手腕往下,“这会儿倒是不害臊了,想跟我煮饭?”

“你要来么?”长孙颖抓着他乱摸的手,很是认真的问他。

“呃,算了,还是等等吧。”李治仔细思索了下,然后松了手,有些沮丧的说,“明天还要去听经筵呢。”

他这太子是半途出家,不懂得需要学的地方太多,所以皇帝安排了一大堆师傅给他,李治的生活陡然比以前忙了很多倍。

就像是长孙颖说的那样,他现在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早点睡。”长孙颖安慰的拍拍他,要早起读书的学生总是苦逼的,而他们的苦逼,总能让周围可以睡懒觉的人心情好起来。

所以,长孙颖安慰的拍着他,对他许诺,“等哪天你休假了,我陪你煮饭。”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宽慰,李治觉得自己更苦逼了,当下抓着她的手在口中不重不轻的咬了一下,然后忿忿的说道,“你等着吧,看我到时候煮的你求饶!”
68送别
虽然愿望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总是残酷的,繁忙的太子课程;让着李治在很长一段时期里都没有功夫去研究煮饭。不过李承乾离京的时候;他还是抽空去了。

原本其他人也不建议他去;毕竟新太子跟废太子见面,他们这些人都很为难;而且也觉得不大吉利。但李治在着这件事上却表示了非同一般的执拗;他很诚恳的对着那帮老臣们诉说了自己的对着哥哥的感情;最终打动了他们,获准了出去。

他当然也可以不听着这些人的劝告,直接出门;但是若是刚被立为太子就如此“跋扈”;那么将来的苦头可就不少了。李承乾的教训还在面前摆着,所以如今就是那些个大臣们指着他的鼻尖儿骂,他也得憋着气乖乖的听教训,然后再说一句“先生教训的是。”

被立为太子之后,他一直住在原来的地方没有搬,所以东宫仍然留给李承乾占住着。反正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李治也没那么多讲究,直接马都没下,直接跑到了东宫里。可谁知道被着这么一帮人折腾,李治到了东宫,里头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李治见着这样子,坐在马上怅然若失的站了片刻,然后立刻挥鞭,直接朝着李承乾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还有话要跟他说。

李治一直追到了城门口,这才追到了李承乾,当着他出现时,李承乾十分意外,让着车夫停下了车,跳下来想了想,却是准备向他行礼。

如今,他是庶人,他是太子,自当行礼的。

“大哥。”李治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抓住了李承乾,手劲儿大的都有些让李承乾意外,“九郎,你这是做什么?”

“我万辛万苦追你来,不是为了要这个。”李治一把将着他拉起来,然后看着左右人,黑着脸说道,“退下。”

从人们知道他这是有话与李承乾说,都很知趣的转过脸去,站到了几步之遥之外。

“大哥,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安慰你,或者,不管我说什么,都对你现在的状况于事无补。”李治抓着李承乾的手,只觉得自己的脸都是僵硬的,看着李承乾离开,他急于想做点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着希望放到以后,“你好好的保重身体,以后,以后我接你回长安。”

李承乾听着他这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慢慢的笑了,从着他手里头抽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九郎,你长大了。”

“真的。”李治看着李承乾,急急的说道,“所以,你不管什么,都别往心里去,好好的保重。”

李承乾之前本来就在病着,后来发生着这一连串的事情,病变没有好过。不过短短月余,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瘦的令人触目惊心。

李承乾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等缓过气来,这才微笑着对李治说道,“九郎,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李治一脸莫名其妙,不懂得他怎么这个时候也笑的出来。

“我刚才啊,”李承乾搭着他的肩膀,稳住了身子,脸上却还带着笑意,“我刚才看着李泰的车驾,从着我面前走过。”

李治一愣,他倒是不知道,今天还是李泰出京的日子。

太宗非常雷厉风行,等着将着李治封为太子之后,立即将着魏王降为东莱郡王,然后让他择日出京就藩。

这堆李泰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不但唾手可得的皇位飞了,连着京城都呆不下去了。但是这次皇帝是铁了心长,无论他怎么哀求都不松口。李治自然巴不得他越早离开越好,但是在面子上却仍然假模假样的劝了几句太宗继续把李泰留在长安,博得个友爱的名声之后,就欢快的看着李泰被赶走了。

只是他没想到,李泰出京的日子跟李承乾竟然是同一天。虽然出京的理由不同,一个是流放一个是就藩,但从实际上而言,他们却都是一样的,都是皇位竞争的失败者。

“看着他跟我一样出来,说不出的高兴,我还特别告诉他,这皇位他没有得到,是因为我在父亲面前说,我谋反都是他逼得。”李承乾搭着李治的肩膀,笑得几乎站不住脚,“你没看着他那脸色,恨不得当初直接把我杀了……”

李治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李承乾的状况,明显不大正常。

“他盼了那个位置盼了那么多年,你说,被人硬生生的拽开,有多痛苦?”李承乾搭着李治,还在笑着,笑着笑着,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可是,他有那些死去的人痛苦吗?元昌和开化公皆是我良师,却被逼自缢与家中。杜荷,侯君集是我挚友,却一个被迫饮下鸩酒,一个午门斩首。九郎,你知道当你知道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你却无力施救的感觉吗?我常半夜梦到他们浑身是血,端头少足的看着我。我不止一次从梦中被吓醒,汗湿衣背。”

李治扶着李承乾的身子,无话可说。

他知道这个结果,其实是很多人造成的,自己也有份,李泰只是最主要的那个。

“我恨他,”李承乾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需要别人帮我报仇,他毁了我什么,我就回敬给他什么。至于我自己,”

李承乾惨然一笑,了悟的看着李治,“我本该死的,但我却不能死,我还要活着,成全有些人仁慈的名声。”

“哪怕,我生不如死。”他低低的补充了一句,那一句声音又冰又冷,仿佛是从地底下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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