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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剑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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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已停在身前,是一个豆蔻芳华的绿衣丽人,美得令人目眩,不问可知,她就是刚才那黑衣汉子口中的黄淑惠。

宫仇满头雾水,蹩了一肚子闷气。

黄淑惠目光扫及冯真时,秀眉一蹙,及至看到宫仇时,粉腮之上倏起两片红晕,芳心卜卜乱跳,她被宫仇的绝世风标吸引了,竟忘了礼数。

冯真冷冷一降,道:“你就是黄姑娘?”

黄淑惠如梦乍觉,讪讪道:“正是,两位如何称呼?”

话声中,一对剪水双瞳,仍然瞟向宫仇,宫仇被她看得面上一热,但这神情,被他脸上融不开似的冷漠恨意所掩盖了。冯真再次取出金剑,也不表明身份,朗声道:“黄姑娘接令!”

“弟子在!”

“盟主上谕,即取‘辟毒丹’应用!”

“遵谕!”

冯真收起金剑。

黄淑惠大惑不解,何以美书生双唇紧闭,而由这叫化般的小子传令,同时两人身上都没有穿着‘金剑盟’的规制服色,但,怀疑仅管怀疑,“金剑令”大于一切,除发令者和长老之外,任何职位的弟子,都得恪遵,当下目注宫仇道:“但不知上谕要多少位应用?”

宫仇面寒如冰,闷声不响,心中却响咕不已,他完全不明白冯真在弄什么玄虚。

冯真冷冷地道:“尽其所有!”

黄淑惠一怔神,颤声道:“家父生平一共只炼制了二十粒,用去五粒,目前仅存十五粒!”

“这最上谕,恕小可无法作主!”

“请进!两位紧随我身后不要超出两丈,这通道遍地皆毒!”

冯真大咧咧地道:“这不须姑娘吩咐!”

随着,向宫仇施了一个眼色,跟在黄淑惠身后,向里走进,宫仇满腹疑云未消,复又心惊于遍地皆毒这句话,硬着头皮跟去。

甫入通道,鼻中忽闻一股浓郁的异香,他本聪明绝顶,参以黄淑惠嘱咐不要离开两丈的话,顿悟这异香必是解这通道之毒的解药无疑。

顾盼之间,来在一座宏伟的门楼之前,黄淑惠侧身一让道:“两位请进!”

冯真嘻嘻一笑道:“黄姑娘,上谕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姑娘不必拘礼了!”

“如此请随我来!”

一路穿门入户,所有庄中人莫不以惊怔之色注视两人。

不久,来人在一间精致的小轩中,黄淑惠道:“两位稍候,我进丹房去取!”

冯真向宫仇施了一个眼色,对黄淑惠道:“黄姑娘,黄股主医术通神,必炼有不少稀世灵丹,我们近卫长意欲见况一下丹房,可以吗?”

黄淑惠面现难色,但当目光触及宫仇时,突地粉腮微微一变,点头道:“请!”

宫仇心中既惶惑又好笑,冯真竟然把自己称作近卫长,这是从何说起?他这一见识丹房,不知又要玩出什么花样?

蓦地——

轩外传来一声惊异的呼声道:“近卫长?”

宫仇心中卜的一跳,这一露出马脚,势将功亏一篑,“生死庄”遍地皆毒,纵使本领通天,也莫奈毒何!

黄淑惠粉腮一变……

冯真冷笑一声道:“外面是谁?”

一个绣金剑的汉子,出现在轩门边。

冯真煞有介事地喝叱道:“你知道本盟十大规条之中,第七条是什么?”

那汉子顿时面如土色,俯首道:“弟子知罪!”

“说,第七条?”

“怀疑‘金剑令’者死!”话声中,额上汗珠已滚滚而落。

“很好……”

宫仇生怕别生枝节,丹药不到手,误了拜见的生命,立即接话道:“念在无知初犯,不令追究,下去!”

“谢令!”

那汉子如逢大赦,躬身施礼而退。

黄淑惠伸手一按壁间,一道小门突地出现,三人鱼贯而入。

丹房内三个巨形木架,各分八层,摆满了大瓶小罐,每一个瓶罐上,都贴有标签,注明名称药性。

宫仇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遍,不由为之咋舌,救人的良药与杀人的毒药各占其半。

黄淑惠从居中最上一层的一个特制抽斗里,取出了一个小玉瓶,似乎十分惋惜地看了又看,然后递与宫仇道:“请验收,一共十五粒,无论身中任何巨毒,一粒奏功!”

宫仇随便看了一看,纳入怀中。

黄淑惠眼波流转,微红着脸道:“近卫长尊姓?”

宫仇一愕,脱口道:“在下姓宫,宫殿之宫!”

“哦……”

冯真大声道:“近卫长,上令所限,立刻动身吧!”

“好!”

黄淑惠恭送两人到了那条“死门”通道之外,似乎惘然若失地向宫仇道:“宫……近卫长,盼能再见!”

宫仇语含深意地道:“一定会的!”

这四个字却使黄淑惠芳心甜蜜无比,不自禁地嫣然一笑。

冯真狠狠瞪了宫仇一眼道:“走呀!”

两人转出石林,上了大道,冯真从怀中掏出一只墨绿小瓶,道:“仇哥哥,带在身上,将来会有用的!”

宫仇一愣,道:“那是什么?”

“疗伤圣品,‘归元丹’!”

“你……”

冯真一撅嘴,道:“顺手牵羊不为偷,‘黑心国手’作孽不少,拿他的东西救人算是替迎赎罪!”

“你拿着罢?”

“我?嘻嘻,另有家传灵药可用!”

不由分说,强塞到宫仇手中,宫仇只好放入怀里。

冯真又道:“到了前路城镇,如果见有‘青衣帮’弟子,给他一粒‘辟毒丹’。由他们送回去,比较稳妥,我俩的形迹,恐怕瞒不了对方!”

语声才落,一个短小精悍的老者,已迎面而至。

宫仇心中大喜,急取出“辟毒丹”倒了一粒,抢步上前,道:“郑总监,你来得正好,这粒‘辟毒丹’立即星夜送回去!”

“神行客郑良”喜孜孜地双手接过,道:“敬代敝帮主向两位少侠致谢!”

“不敢当,在下与贵帮主八拜为交,份所当为!”

“神行客郑良”施礼为退,抄僻路自去。

宫仇心头一松,笑向冯真道:“真弟,‘金剑令’是怎么回事?”

冯真洋洋得意地一阵笑道:“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想不到派上了这大用场!”

“帮派令剑,你会无意中得到?”

“信不信由你!”

“可是你对“金剑盟’的切口与内幕,似乎瞭如指掌,这又作何解释?”

“这是见闻!”

蓦地——

道旁林中,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惊然的狂笑……

笑声凄厉刺耳,虽在光天化日之下,仍使人有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宫仇不由心头一震,不自觉地刹住了身形。

冯真骇然道:“难道是她?”

话声方落,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纷披,鸠形鹄面的老太婆,手中倒拖着一根黑黝黝的拐杖,从林中踉踉跄跄地奔了出来,口中仍然狂笑不停。

宫仇剑眉紧蹙道:“她是谁?”

冯真急声道:“疯婆子,快走,别惹她!”

宫仇好奇之念大炽,心想,冯真刁钻古怪,天不怕,地不怕,怎会独怕这疯婆子,其中必有蹊跷,心念转处,讶然道:“疯婆子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知道,快走!”

那老太婆耳朵可真灵,一摆头,把纷被的白发甩向颈后,狂笑之声立止,目中寒芒暴射,厉声大喝道:“谁是疯婆子!”

冯真跌脚道:“这下将缠夹不清了!”

眼一花,那老太婆已站在两人面前,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冯真作了一个揖道:“老前辈,我给你行礼!”

那老太婆听而不闻,两眼一不稍瞬地逼视着宫仇,风干橘皮似的脸上,起了一阵抽搐,突地一抡拐杖,厉声道:“负心人,我找得你好苦,今天你走不掉了,我先杀了你再自杀!”

随着话声,一拐向宫仇拦腰扫了过去。

仗沉力猛,破空生啸。

冯真一拉宫仇,闪电般暴退五尺,杖影从身前掠过,劲风扑面如割。

宫仇这一来可胆寒了。

心念未转,对方第二拐又告当头劈到,快过电光火石。

两人再度弹退……

焉知这疯老婆子,武功竟然高得出奇,中途变势,一长身,改为横击,两人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这一杖之厄。

就在这生死系于一发的瞬间,冯真一抖手,把宫仇摔出八尺之外……

“砰!”

冯真一个小小身形,被一杖扫得旋飞而起,如断线风筝似的泻向三丈之外。

宫仇心肝俱裂,悲呼一声:“真弟!”

甫沾地面的身形,暴弹而起,扑向冯真……

这些,都不过是眨眼间事。

疯老婆子闪电般一挪身躯,凭空伸杖一点,宫仇弹在半空的身形,垂直地落了下来,卜地无法动弹,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杖影横斜,当头劈落……

眼看宫仇势非惨死当场不可。

就在此刻——

只听“啵”地一声大响,疯老婆子的拐杖,竟然被撞得偏向一侧,但她的身手,实非等闲,就荡开之势一抡,再度劈落。”

空气紧张得无以复加。

电光火石之间,宫仇的身躯,被人抱着翻滚而出。

“砰!”的一声暴响,碎石飞进,尘沙怒扬,地上被击成了一个三尺大的深坑。

宫仇但觉身躯一震,原来被制穴道已被解开,又才推滚了一丈之多,起身一看,出手救自己的,赫然是冯真。

他心中的震骇,简直无法形容,这确实是邪门,冯真被疯老婆子一拐杖卷飞数丈,非但不死,看样子连伤都没有。

邪门,他对冯真更加感到莫测高深。

当下不自觉地脱口道:“真弟,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是不是?”

人影一晃,疯老婆子再度欺到了两人身前,快捷得令人咋舌。

冯真把宫仇推向身后,赶紧作揖道:“老前辈,你认错人了!”

疯老婆子双眼一瞪,凝视了宫仇片刻,神情一黯,顾然造:“是的,我认错人了,他比他年纪要大些……”

话锋一顿,突地又厉声道:“说,我的他究竟在哪儿?”

气势汹汹,看样子又要动手。

宫仇可傻了眼了,这突发的怪事,他连想象的余地都没有。

冯真向宫仇扮了一个鬼脸,郑重其事地向疯老婆子道:“老前辈,您找的人一个时辰前走了!”

“走了,从哪儿走?”

冯真一指路的尽头道:“这边!”

“你不骗我?”

“不敢!”

“如你骗我,下次碰上把你砸成肉饼!”

说着,一溜烟般飞逝。

宫仇迫不及待地道:“她是谁?”

冯真感慨地道:“一个情海断肠人!”

“你真的看到……”

“随口说说而已!”

“真弟,你不该作弄她!”

冯真一瞪眼道:“如果不骗她走,我无所谓,你如何脱身?”

“如果她发觉你在骗她……”

“不会,她是心神丧失的人,任何人被她缠上时,都这么把她骗开!”

“她究竟是谁?”

“无双仙子钟筱红!”

“无双仙子?”

“不错,她其实年纪并不大,仅五十过外……”

“可是……”

“她为‘情’所毁,昔日的红颜西施,变成了现在的白发无盐,我称她老前辈只是顺口之词,她年纪还没有我爹大!”

“何谓无双?”

“三十年前,她的姿容天下无双,在女子当中,武功也是难逢对手,所以称为‘无双仙子’,在当年,她确曾风靡了无数的武林年轻高手!”

宫仇兴味盎然地道:“你说她是情海断肠人?”

“是的!”

“你全知道!”

“听我爹说的!”

“详情如何?”

“大约二十年前,她突然疯了,头发也开始变白,昔日的绝美丰姿,极快的从她身上消失,一变再变,成了现在这模样,逢人便问我的他在哪里?如果遇上象你这种书生装束的少年,更加缠夹不清……”

“可能她的爱人是个书生?”

“也许!”

“也许,什么意思?”

“谁也不知道地口中的他是谁!”

宫优摇头苦笑道:“她是个可怜人!”

“你很同情地?”

“我想谁都会的!”

就在此刻——

远远一条人影,电闪奔至。

冯真惊呼一声道:“黑心国手!”

宫仇心头一震,道:“是他了!”

冯真急声道:“你快走,在前面等我,这老儿浑身是毒,沾不得……”

“你呢?”

“别管,我自有脱身之策!快走!”

宫仇剑眉一聚,道:“我怎能抛下你……”

“呆鸟,再迟就不及了,你没有忘记‘张仙祠’外那一幕吧?”

说着,狠狠地推了宫仇一掌。

这一推把宫仇送出两丈之外,宫仇心念疾转,冯真人小鬼大,看他行事刁钻古怪,谅来脱身不难,想着,就势弹身,电奔而去。

“小子,休想开溜!”

如雷暴喝声中,一个襟前绣着交叉四柄金剑的黑袍老者,飞风掠至。

他,正是‘黑心国手’,“金剑盟”属下“荣养殿”殿主。

冯真反迎上去,双掌交挥,劈出一道旋劲。

“黑心国手”霍地刹住身形,须眉俱张,目射煞芒,浑身簌簌而抖,显然是怒到了极处,戟指冯真道:“小叫化,你和那小子受何人指使,竟敢老虎头上扪虱子?”

冯真嘻皮笑脸地道:“阁下就是‘黑心国手黄有道’!”

“黑心国手”老脸成了紫酱之色,切齿道:“小鬼,说,受何人指使?”

冯真好整以暇地道:“这不干任何人的事!”

“你先把老夫的两瓶灵丹交出来!”

“没有这么容易!”

“好哇,小鬼,老夫若不把你化骨销形,就枉称‘黑心国手’!”

“阁下,是准备用毒的了?”

“小鬼,凭你还本配老夫用毒!”

“凭身手?”

“收拾你小鬼易如反掌!”

“那阁下算栽定了!”

“黑心国手黄有道”双拿一扬,突地又放了下来,厉声道,“小鬼,你那‘金剑令’由何而来?”

冯真嘻嘻一笑道:“阁下,我不会告诉你的!”

“黑心国手”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做梦也估不到以他的名头地位,居然有人欺上门来而且对方竟然居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小鬼,你有师承吗?”

“没有!”

就在此刻——

数条人影飞射而来,当先的,正是“黑心国手”的独生女儿黄淑惠,后随三名剑士,黄淑惠气急败坏地道:“爹爹,还有一个呢?”

“黑心国手”很声道:“溜了!”

“女儿去追!”

“好,不问一切,见面就把他毁掉,注意搜他身上!”

“是!”

黄淑惠应了一声,率同三名剑士,电掣风驰地追了下去。

冯真心中大为惶急,自己要宫仇在前路相候,黄淑惠一行必然会碰上,论功力,宫仇或可自保,但黄淑惠是“黑心国手”的女儿,当然也是弄毒能手,如果被她追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他眼前又不能脱身追去,如果把“黑心国手”也引了去,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黑心国手”阴恻测地道:“小鬼,你别转歪念头,目前你只有一条路,死!”

“这却未见得!”

“哼,还有你那同伴,老夫已飞鸽传讯,百里之内,他无所遁形!”

冯真登时心如鹿撞,但表面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冷地道:“老毒物,如果我那同伴有什么失闪,告诉你,‘生死庄’将鸡犬不留。

“黑心国手”振声狂笑道:“小鬼!这些大话到阎老五座前再说不迟,现在,说你的出身?”

“你打算报复?”

“说!”

“告诉你,说将出来你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黑心国手”狞声道:“你说还是不说?”

冯真一翻眼道:“不说!”

“你会说的,小鬼!”

话声中,双掌电扣而出,闪动之间,上下左右,全是爪影。

冯真滑似游鱼,只一晃,便脱出了瓜影之外。

“黑心国手”大是骇然,从这一式身法,他意识到对方年纪虽小,可不是易与的了,就在双爪落空之下,突地易抓为劈,振腕之间,连攻了八掌之多。

冯真一味躲闪,根本不还手。

“黑心国手”怒发如狂,暴喝一声,双掌伸缩之间,推出了一排山劲气,挟怒发掌,已运足了十成功劲,其势之强,岂同小可。

劲气暴形之中,尘砂如幕,一个小小身躯,划空飞泄向五丈之外。

“黑心国手”阴笑一声,自语般地道:“老夫非得掏出你根底,把你祖坟都给挖出来,否则就不叫‘黑心……”

自语之声未落,不由的直了眼。

只见冯真一挺身,从地上蹦了起来,根本就是不曾受伤的样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击,就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也禁受不了,何况他已在掌出的同时,夹施了迷醉之毒。

这简直是透着邪门了。

莫非这小子会是……

心念及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脱口道:“如果是的话,这问题就严重了!”

冯真却在考虑着如何引走老毒物,再追上宫仇。

“黑心国手”望着五丈外的冯真,大声道:“娃儿,你说出来么,老夫或许看在大人份上,既往不究?”

冯直脆生生的一笑道:“老毒物,你想左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黑心国手”气冲顶门,暴喝一声,飞身疾扑……

冯真一晃身,往相反的方向掠去,身法之快,骇人听闻,宛若流星曳空。

“黑心国手”展尽身法,竟然无法把双方距离缩短。

顾盼之间,奔出了三里地面,“生死庄”憬然在目。

“黑心国手”狂吼道:“小鬼,你自投死路!”

冯真遥遥应了一声道:“老毒物,后会有期!”

话声中,身形一偏,没入道旁林中,绕了半个圆弧,向宫仇所奔的方向驰去,他心悬宫仇的安危,这一奔行,连吃奶的力气都给用上了。

且说,宫仇一口气奔出了十里左右,才停下身来,心里却在挂念着冯真如何脱身。

蓦地——

一声阴笑入耳,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道:“小子,山不转路转,我们又碰头了!”

宫仇陡吃一惊,循声望去,不由暗道一声:“苦也,这真是冤家路窄了!”第 三 章 第二剑手 

宫仇奔前道等候冯真,忽听一个阴冷话声入耳,回顾之下,不由暗道一声:“苦也,这真是冤家路窄了!”

身前,站定了一男一女两条身影,男的身穿青衫,五绺长须飘拂胸前,女的徐娘半老,风韵依稀,腮边一颗豆大的红痣。

对方,正是“乾坤双煞”。

“乾煞西门琛”嘿嘿一声栗人冷笑,道:“小子,你这身打扮不俗,的确找不到‘尸’气了!”

显然对方仍认定宫仇是“黑白双尸”的传人。

“神煞吴莺莺”风情万种地一笑道:“臭男人,这小子骨格清奇,你看……”

“乾煞西门琛”一瞪眼道:“贼婆娘,你别大白天做梦,自身都难保,还动这歪念头!”

“坤煞吴莺莺”笑容一敛,道:“该怎么办?”

“迫出东西再说!”话声中,转向宫仇道:“小子,看你人还不笨,应该识相,爽快点交出来吧!”

宫伙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要想脱出“双煞”之手,难比登天,而冯真又不见动静,吉凶未卜,当下恨恨地道:“在下再次声明,不是‘双尸’的传人!”

“坤煞吴莺莺”道:“也许你真的不是,不过,小子,仍得交出‘一元宝箓’!”

“办不到!”

“那你不否认你得到那半本秘笈了?”

“在下没有承认!”

“乾煞西门琛”冷哼了一声道:“小子,你且先说出‘双尸’的生死下落吧?”

“不知道!”

“你真的找死?”

宫仇偏激之性大发,怒吼道:“下手吧,我宫仇誓不皱眉,不过……”

“不过怎么样?”

“不杀我你们会后悔!”

“后悔,什么意思?”

“有一天我会杀你俩!”

“哈哈哈哈,小子,口气不小,凭你这句话,我今天决不杀你,留你一条小命,等你将来报仇,不过,话说回来,你仍须交出‘一元宝篆’!”

“神煞吴莺莺”双眼不停的四下游盼,忽地道:“臭男人,别再撞上那老怪物,我们换个地方吧!”

宫仇心中暗忖,老怪物?莫非就是冯真仿他口音惊走“双煞”的人?

“乾煞”似乎也极忌惮“坤煞”口中的老怪物,闻言之下,毫不思索地道了一声:“好!”抄起宫仇,弹身飞逝。

“就在‘双煞’带走宫仇之后不久,三条人影,疾奔而至。

来的,正是“黑心国手”的女儿黄淑惠,和两名剑手,三人当然不知道宫仇已被“双煞”带走,略不稍停地追了下去。

不旋踵间,又一条小小身影,飞射而来。

“呀!”

惊叫声中,身影陡地停了下来,他,正是骗走“黑心国手”拚命赶来的冯真。

冯真伸手从地上拣起一物,栗声道:“这是仇哥哥的头巾,怎会遗落在此,莫非他……”

于是,他开始在地面上搜寻,希望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但他失望了,路面上除了些新旧的车辆,蹄痕,脚印之外,他一无所见,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他捧着头巾,在当地发呆,眼眶里泪水一转一转的。

破风之声传处,黄淑惠一行三人,去而复返,一见冯真之面,齐齐刹住身形。

两名剑手,刷地抽出长剑,一左一右抢占方位,把冯真围在品字形中。

黄淑惠显然十分震惊,骇然扫了冯真一眼,脱口道:“你竟然脱出我爹之手?”

冯真没好气地道:“你爹算什么东西?”

黄淑惠秀眸一张,喝道:“你胆敢……”

冯真狠狠地道;“你爹死了!”

两剑手同时惊呼了一声,黄淑惠芳容大变,厉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老毒物死了??

就在此刻——

一个暴雷般的声音道:“小鬼,老夫把你挫骨扬灰!”

冯真回头一看,赫然是“黑心国手”追了下来,一弹身,朝道旁林中遁去,其势如电,两剑手和黄淑惠连转念头的余地都没有,别说截阻了。

且说,宫仇被“乾煞西门琛”挟着,电闪飞奔。

他在被带走的瞬间,故意遗下头巾,目的是希望冯真能看到而知他已遇险,这期间,他并没有存在任何奢望,第一,冯真是否能脱出“黑心国手”之手,尚成问题。第二,即使冯真侥幸得脱,见到头巾,也仅只知道他可能遇险而已。第三,“双煞”功力深不可测,落入他俩之手,一切等完,纵令冯真知道,又将奈何?天下事可一而不可再,冯真势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模仿别人语音,再度惊走“双煞”,而且,“双煞”到底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尚在未知之中。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来在一片穷山恶岭之中。

“双煞”绕着那绝壁悬岩奔驰,一失足使将尸首无存,令人怵目惊心。

不久之后,来在一座三面绝壑,仅有一线石梁连通边峰的险恶峰头。

峰头约半亩地大小,怪石磷峋,虬松遍布,四周雾气蒸腾,那唯一的通道石梁,半隐雾中,长约百丈。

宫仇甚是纳辛,何以“双煞”专拣这类险峻的绝地存身?

“乾煞西门琛”一松手,放了宫仇,阴冷地道:“小子,在这‘一线峰’头,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宫仇生死已置之度外,闻言只冷哼了一声,口中仍念念不忘冯真。

“坤煞吴莺莺”接口道:“小子,说,‘一元宝箓’现在何处?‘黑白双尸’的下落如何?”

宫仇恨得牙痒痒的道:“不知道!”

“小子,我虽答应过不要你的命,但活罪够你受的?”

“贪婪无耻,武林败类!”

“乾然西门琛”反而哈哈一笑道:“小子,骂得好,现在你先尝尝‘侏儒神通’缩骨抽筋的滋味!”

话声中,人已向宫仇身前缓缓移来。

宫仇亡魂皆冒,如果被这种邪门功夫所伤,这辈子将生不如死。

随着“乾煞”的近逼,他步步后退。

一退再退,不自觉地已到了绝岩边沿。

“乾煞”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子,再退你就尸首无存了!”

他满心以为这句话会使宫仇止步,然而,他失策了,如果他立即下手,宫仇的确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他存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心理……

宫仇生性高傲偏激,当然不愿在“双煞”手下生死两难,骤然之间,他有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暴喝声中,奋力击出一掌。

他承受了“白尸”的全部内元,这拚死一击,力猛如鲸波怒涛。

“乾煞”冷笑一声,故伎重施,双掌圈划之间,把如山劲气,引向一边。

“隆!”然巨响声中,峰头岩石飞射。……

几乎是同一时间,宫仇纵身跳下了无底绝壑。

他这一跳的动机,旨在寻死,他不愿任由“乾坤双煞”宰割。

如果他交出那半本“一元宝箓”的话,或可保全性命,但他不屑如此。

人,在面临生死抉择的一瞬间,根本没有深思熟虑的余地,全凭一时的直觉,而这直觉观念的产生,基于一个人的性格。

宫仇就是如此,他不愿落入人手而出此下策,这是一念由行动,一切后果和利害的影响,他没有考虑。

“乾坤双煞”做梦也估不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性烈如火,视生死如无物,齐齐惊叫一声,电闪前掠,但,迟了,“双煞”纵使功力通天,也无法挽回这突变的悲剧,宫仇已消失在深沉无底的绝壑之中。

宫仇一念轻生,身形如殒星飞泻,刹那之间,他感到死不瞑目。

父亲,在他的意念中是一个谜。

母亲,惨遭奸杀,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母亲生前时常向他提及的三件事,第一,练成盖世身手,劈倒巨松,挖取秘密,第二,若遇另一个持有与他同样玉锁的人,男的结为兄弟,女的结为夫妻,第三,必须修习上乘剑术。这些,在母亲死后,算是成了遗命,可是,他一样也没有做到。

承受了“白尸”的功力,接受了对方的半部“一元宝箓”,但无法实践所许诺言。

刁钻慧黠的小弟冯真,今后将永无再见之期。

这些意念,在刹那间电袭心头,使他感到直如万箭钻心一般。

于是,他为死亡而颤栗了。

但,这只不过是瞬眼的意念,下落之势,急遽加速,神志逐渐不清。

这绝壑似乎深不可测,久久仍不见底。

蓦地,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似乎被什么东西一拉,接着“嗤!”的一声裂帛之声,长衫似挂在突岩棱角或是伸出岩壁的树枝之上,降势猛刹,然后,裂帛声中,长衫碎裂,再度下泻。

这一勾,使殒落之势十卸其八。

“砰!”

身躯落实,剧痛中,他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再度苏醒,但觉金芒隐约,想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我没有死!我居然还活着!我没有……”

他一遍又一遍的自语着。

此刻,他感觉到生命的可贵,也体验到了生的价值。

他想起着非中途长衫彼勾住,减缓了下落之势,此刻早已粉身碎骨,焉有命在,不由下意识地一颤。

他想爬起身形,方一转侧,但觉全身骨痛如折,像是被拆散了般,汗珠粒粒而冒,忍不住哼了一声。

喘息有顷,他开始打量四川,见自己落身之处,绝壁围环,半空白云缭绕,只能见到峰坚半腰,再以上是迷茫一片。

蓦地——

他被眼前地面上的景象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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