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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术家(七七)-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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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逊夫妇那奇怪的相处模式。伊登·哈德逊会变成现在这座冰山,也只是孩童时期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吧。如此看来,唯一一位对伊登·哈德逊付出所有关爱的伊莉莎白·托马斯,对于这座冰山来说,就不是一句“嬷嬷”那么简单了。

“呼……”埃文·贝尔轻吐了一口气,看来伊登·哈德逊家里的杂事,比起贝尔家的复杂程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沿着小道往山下走去,在山脚下,埃文·贝尔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倚靠在一棵云杉之下。这个身影,赫然就是刚才在葬礼上遇见的人,埃文·贝尔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一个认识的人。

“嘿,安德烈,好久不见。”埃文·贝尔主动出声打起招呼。

站在树下正在抽烟的年轻人,转过头来,“嘿,埃文。”眼前的年轻人留着一头板寸头,和埃文·贝尔记忆中的鸟巢发型相去甚远。一头金色的板寸也让他线条硬朗的脸庞越发显得英气逼人起来,下颚连鬓的络腮胡渣更加浓密了一些,整个人的风格都成熟了不少。这是埃文·贝尔去年在夏季音乐节上认识,而后又一起在“赛道摇滚音乐节”上演出的安德烈·林德伯格。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埃文·贝尔和安德烈·林德伯格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显然,两个人对于对方会出现在这里,都十分意外。说完这个问题,两个人都扯了扯嘴角,想浮现出一个巧合的笑容,却发现有心无力。

“对哦,你是瑞典人。”埃文·贝尔这才想起来,“你是托马斯家的亲戚?”这是埃文·贝尔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否则安德烈·林德伯格为什么会出现在伊莉莎白·托马斯的葬礼上。

不想,安德烈·林德伯格却摇了摇头,“我中学的时候,曾经在这里度过三个暑假。我的姑妈住在这里。”原来如此。这种巧合,也算是一种缘分了,让人意外而欣喜的缘分。“托马斯夫人,总是很和蔼,待我很好。”可以想象出,伊莉莎白·托马斯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她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相夫教子。这种想法,不仅在亚洲是主流,许多西方女子也是一样的。只可惜,她并没有找到她的良人。

“你呢?”安德烈·林德伯格看得出来,埃文·贝尔与伊莉莎白·托马斯的孙子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伊登是我最好的朋友。”埃文·贝尔只说了一句话,让安德烈·林德伯格发出“哦”的了然声音,长长的尾音缓缓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托马斯夫人总是喜欢和我们谈起她的孙子,伊登小时候是个贴心的可人儿,伊登进入了哈佛大学,伊登给她寄来了圣诞礼物……”安德烈·林德伯格低声说道,“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托马斯夫人口中的伊登,却是在这个场合。”抬眼看了埃文·贝尔一下,安德烈·林德伯格苦笑了一下,“刚才的葬礼的确是一场闹剧。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伊登独自送托马斯夫人离开。这也许才是托马斯夫人所希望的终点,不是吗?”

埃文·贝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至少,这不是伊登·哈德逊希望的终点。

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埃文·贝尔和安德烈·林德伯格并肩往海边走去,显然,安德烈·林德伯格对于进入主宅那乌烟瘴气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兴趣,宁愿在外面吹吹海风还更加畅快。

“最近怎么样?自己有乐队吗?”埃文·贝尔和安德烈·林德伯格的认识,就是通过音乐,再次见面,谈话时的首选自然也还是音乐。

安德烈·林德伯格的笑容有些苦涩,“是啊,还有乐队。只是,到了一个分叉口了。”

第456章 组建乐队

地下乐队,永远都无法逃避的一个问题。在看不到未来的路口,是顽强的坚持下去,希望能够等候到林肯公园式的奇迹;还是理智地选择放弃,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如果只是玩票性质的乐队,那就无须选择,他们势必是要回到现实里去的。乐队,是他们生活之中属于梦想的一个角落,仅此而已。但如果是励志制作出音乐的乐队,无论大众还是小众,无论独立与否,他们都会希望自己的音乐有人听到,甚至能够让乐队筹集到资金,继续运营下去,那就更好了。乐队,也是人,没有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林肯公园守得云开见月明,这是一种选择;忧郁心境分裂解散,分别踏上不同的道路,这是另一种选择;还有不少乐队,坚持制作独立音乐,自主发行专辑单曲,依靠走穴表演维持生计,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毅然决然,这也是一种选择;还有更多更多的乐队,选择放弃,向生活低头妥协,把音乐梦想束之高阁,重新回到现实而残酷的世界,这是最普遍的选择。

显然,安德烈·林德伯格现在就面临这样的一个岔路口。

当初和埃文·贝尔在“赛道摇滚音乐节”一起登上舞台的伙伴们,虽然年轻,但都是有自己乐队的,否则仅仅依靠八天的合作,就登上音乐节的舞台,完全就是业余水平,那势必要让人笑掉大牙的。那群伙伴,涉足乐队年限最浅的艾伯纳·阿尔弗雷德也玩了近六年的乐队,比起埃文·贝尔大学四年的时光还久了不少。而安德烈·林德伯格,从十三岁开始,到现在已经有近九年的乐队年龄了。

之前在摇滚音乐节上,埃文·贝尔就知道了,安德烈·林德伯格曾经玩过两支乐队,第一支乐队只是邻居孩子之前启蒙玩乐的乐队,第二支乐队就是他现在待的乐队,成立已经六年了。在乐队里,安德烈·林德伯格负责节奏吉他,也客串键盘手,偶尔还会玩玩混音,算是一个多面手。

“你自己呢?有什么想法。”埃文·贝尔自己经历过这一切,他很清楚其中的想法。

乐队就是一个团体,并不像普通人所想,主唱就是一支乐队的灵魂,相反,乐队如果缺少了任何一名成员,都可能造成灾难。想象一支缺少贝斯或者鼓手的乐队,又或者旋律吉他和节奏吉他配合一团糟,那么他们的现场表演就只能依靠伴奏带了,而这恰恰失去了乐队现场表演的精髓。所以,乐队不同于组合、团体,一支乐队要继续前行,必须全部成员都有相似甚至相同的理念,大家一起朝一个方向努力,才能坚持下去。

安德烈·林德伯格耸了耸肩,他那成熟而凛冽的面容,倒像是一个足球运动员:不是特指某一方面如何想象,只是因为风格硬朗而已。“我自然是希望继续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的。”和埃文·贝尔所想一样,从安德烈·林德伯格对各种乐器多样的兴趣就可见一斑了,“老实说,我可不是一个有多大智慧的人,我全部的天赋都在音乐上了。课业也不行,成为一名技师也希望不大。除了乐队,我想不出来我还可以做什么。”

“渔民?”埃文·贝尔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调侃地说到。虽然语气并不太活泼,因为心中的沉重始终没有完全消散,但至少让气氛轻松了一点。果然,埃文·贝尔看到了安德烈·林德伯格一个无奈的笑容,“还是足球运动员?”

安德烈·林德伯格嘴角抽搐了两下,“希望瑞典国家队会看中我过人的体魄。”

看向了眼前冰蓝色的大海,安德烈·林德伯格一直挚爱着斯德哥尔摩这片大海,因为它的蓝很纯粹很干净很动人心魄,就算是希腊下面那美丽而浪漫的爱琴海,都比不上。此时的海面因为不断吹过来的海风,而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头,就好像他最近的心情。学业不顺利,乐队出了分歧,现在又遇上了葬礼,虽然不是他挚爱亲人的葬礼,但生离死别总是让人情绪低落。

沉默了一会,安德烈·林德伯格彷佛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似的,说起了乐队的事。其实不是多么惊心动魄的大事,虽然生活很狗血,比最跌宕起伏的肥皂剧还要糟糕,但并不是每天、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如此波澜壮阔的。无非就是有人要毕业找工作了,有人无法坚持下去了,而有的人却希望继续努力下去。没有对错,只是生活的现实,简单、残酷而粗暴地来临了,到了必须面对的时刻罢了。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意见有分歧很正常。”埃文·贝尔开解了安德烈·林德伯格一句,“大家都是因为有同一个梦想才聚集在一起的,只是,现在到了梦想和生活交错的交点了,每个人都会有不同选择。你需要的,不是考虑乐队能不能继续下去,而是你自己,你是否还愿意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如果你还想做乐队,就算现在这支乐队再解散了,重新组建一支乐队、加入其他乐队,都是可行的。”

埃文·贝尔说的,不是什么稀奇事。林肯公园就是前后经过三次整顿才形成了现在规模的,查斯特·贝宁顿可不是林肯公园原本的主唱。

听到埃文·贝尔的话,安德烈·林德伯格沉默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思考的方向似乎发生了一点误差。他之前都一直在想,乐队应该如何;要让大家继续做乐队,又该如何;守候多年的乐队就如此解散又似乎有点不甘。现在,他应该想,自己想如何做,自己的未来应该如何规划,没有了乐队的自己又将走向何方。只是……

“只是,如果我开始思考自己,那就是意味着我已经放弃了现在的乐队,不是吗?”安德烈·林德伯格情绪有些低落,“我原本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就算大家找了工作,回归正常生活,但乐队还是会继续下去的……”

埃文·贝尔看了安德烈·林德伯格一眼,他曾经也以为忧郁心境会一直走下去。

忽的,埃文·贝尔想到了什么,用略带轻松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没有新的乐队可以加入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继续合作啊。”

安德烈·林德伯格惊讶地看着埃文·贝尔,他原本以为埃文·贝尔会在乐队方面给自己的一点建议,或者是说两句话安慰自己,却完全没有想到埃文·贝尔会如此说。抬起头,就看到了埃文·贝尔那双微笑的眸子。埃文·贝尔俊挺的眉毛微微一挑,“为什么那么惊讶,你不觉得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嘛?”

安德烈·林德伯格摇头笑了笑,只是回了一句,“合作愉快,不代表会继续合作。一支乐队,要能够长期合作,并不是有过一次愉快的经历就可以的。这是一个长期磨合的过程。”

看得出来,安德烈·林德伯格是一个不喜欢改变的人。他喜欢从一而终。如果决定加入一支乐队,他会尽力去融合到整体之中,默契产生之后,他就不希望改变,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并肩走下去。

当埃文·贝尔明白安德烈·林德伯格这句话之中的深意时,意外的人就变成他了。

事实上,经历过忧郁心境的事,虽然让埃文·贝尔对信任重新进行了定义,但他并没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毕竟埃文·贝尔很清楚,他的舞台使用伴奏带不是办法,他还是喜欢现场演奏的感觉。之前发行的两张专辑之中,大部分歌曲都必须使用现场演奏,才能展现出其精彩。所以,埃文·贝尔一直对于组建伴奏乐队的事,都有留意。

埃文·贝尔刚才会向安德烈·林德伯格发出邀请,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一个如此热爱音乐的人。无论是去年暑假各大音乐节上的奔波,还是安德林·林德伯格对于乐队的付出、对于音乐的执着,都在表明,安德烈·林德伯格是一个对音乐有无穷热情的人,他热爱表演,热爱在舞台上的感觉。同时,安德烈·林德伯格还是一个多面手,再加上之前那一次美好的合作经验,埃文·贝尔这才顺口提出了“合作”提案。

而现在,当埃文·贝尔了解到安德烈·林德伯格对“从一而终”的定义时,他对于眼前这个过去暑假前后相处了还不到一周时间的瑞典人,似乎又有了新的看法。

“那是自然。”埃文·贝尔的想法也只是在眼底闪了闪,很快就接上了话,“不过,我未来也许有一天将会站在世界巡演的舞台上,我也希望我的伴奏乐队能够保持稳定,大家一起环游世界演出。”埃文·贝尔对上了安德烈·林德伯格的视线,微笑着说到,“如果再把艾伯纳,迭戈,卡里斯托叫上,我想我们的巡演过程应该会很愉快。”

安德烈·林德伯格笑了笑,没有说话。

埃文·贝尔一回头,就看到了山坡上,那座缓慢移动的冰山,远远的,还是一个小黑点,从身后那片连绵的云杉林之中走出来,空气中的萧索漾出一圈圈涟漪。

第457章 邀请信函

一件烟灰色的V领T恤,上面映着大朵大朵的白色罂粟花,拼凑成蒙太奇的朦胧图像,粗粗看来还有些骷髅的轮廓,下面搭配了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脚踩黑色高帮铆钉系带军靴。最后套上一件黑色皮衣,皮衣的双肩、袖扣、袋口都镶上了大片大片的铆钉。左手食指上硕大的骷髅头戒指,右手手腕上的皮质腕带,鼻梁上的黑超墨镜,无不将整套装束点亮起来。

当埃文·贝尔出现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时候,聚集在一起的三四十名记者,眼前顿时一亮,都被埃文·贝尔的这套装束惊艳到了。事实上,从埃文·贝尔出道以后,时尚界就给予了这位个性青年足够的关注。但重点就在于,埃文·贝尔从来不追逐潮流,他总是自信满满地出现在大众面前,穿着让自己舒服、符合自己风格的服饰,让时尚界一次又一次的感叹。

虽然埃文·贝尔带着墨镜,但从他那行走如风的步伐,记者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有记者习惯性地围堵上去,试图询问埃文·贝尔消失的这几天,去斯德哥尔摩干了什么事。但记者还没有来得及包围,埃文·贝尔就快步往前走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加上皮衣外套那森冷森冷的铆钉,记者都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然后就看着埃文·贝尔从容地在记者包围圈之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径直离去。

此时记者们才发现,埃文·贝尔的身后,还跟着一座移动冰山。这座冰山一身黑色的装扮,剪裁合身的衣服将他高大的身材勾勒出来,再加上身上无时无刻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完全就是让泰坦尼克号扼腕于处女航的大号冰山。

当记者们反应过来时,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已经坐上了出租车,然后扬长而去,消失在繁忙的车龙里。

“追啊!”记者中终于有人发现重点了。大家花费无数心力才得知埃文·贝尔今天抵达伦敦的消息,一涌而上过来机场围堵,可不是为了看埃文·贝尔走模特步的。还好,伦敦的交通和世界上所有大型城市一样,拥挤得让人冒汗,虽然大家反应迟缓一些,但至少不会追丢。

尽管现在已经是伦敦时间上午快十点了,但是透过布满雨滴的车窗望出去,还是只能看到一个阴沉的世界,就好像傍晚七点多的天空。层层叠叠的乌云将伦敦上空所有的光线都遮挡住了,雨雾从云层开始哗啦一下往下扯,将伦敦的景色遮去了大半,只留下光线反射在云层和水滴之后泛起的荧光,让人可以区别出白天和黑夜的细微差别。只是,就算看了手表,也无法相信现在是早上十点。

迎面而来的车头灯都打起了直灯,映射出密密麻麻的雨点,同时还刺眼得让人不由转开视线。雨点打在车窗和车顶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在耳边响个不停,就好像低劣的交响乐,让人烦躁不堪。雨刷器根本没有停歇的时间,否则连成一片的雨帘让司机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景象,只能看到一片泛着晕光的车头灯。

“伦敦这该死的天气,总是让人沮丧。”司机是一个和善的中年大叔,操着一口浓重的威尔士腔,带着豪爽的笑声一直说个不停,和雨点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倒让气氛缓和了不少,驱散了空气中连绵不绝让人窒息的湿气,“冬天的伦敦就好像是从滚筒洗衣机里面拿出来的羊毛衫。”

埃文·贝尔扯了扯嘴角,“没有甩干的那种?”

司机“哈哈”的笑声让头顶上的噼里啪啦声响顿时小了不少,“这次是去了哪儿?看样子是旅行刚回来。”埃文·贝尔标准而纯粹的伦敦腔,让司机丝毫不怀疑他英国人的身份,“冬天的伦敦总是让人沮丧,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一丝光亮,去外面度假之后再回来,是一个好主意。”

“我倒是想去西班牙的太阳之滨度个假,可惜还有工作必须回来。”埃文·贝尔半真半假地说到。

“工作,是啊,该死的工作。布莱尔连任之后,就一直和美国搅合在进攻伊拉克的事情上,我可看不出来他现在还有精力关心我们的工作。”提起工作的事,司机似乎就有说不完的话,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待车子的摄政街路口停下来时,司机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朗廷酒店门口的侍应生撑着黑色的雨伞走了过来,打开黑色的出租车车门,将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分别接进了大堂,然后行李生将出租车上卸下来的行李推了过来。

走进花团锦簇的大堂,一股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室外粘稠的湿气顿时一扫而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暖和而宁静的惬意,就好像世外桃源一般,门外的大雨磅礴,只因为一道门,就成为了上个世纪的事。

回到房间,伊登·哈德逊就做到了躺椅上,静悄悄地看着书。他正在阅读从埃文·贝尔那里拿过来的“神秘肌肤”,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面具,没有过多的情绪外泄。

葬礼结束当天,伊登·哈德逊和迪兰·哈德逊大吵了一架:其实这个说法不准确,应该是凯西·哈德逊小闹了一场,迪兰·哈德逊过来对伊登·哈德逊破口大骂了一回,而伊登·哈德逊把哈德逊夫妇用拖把赶出了房间,然后当着他们的面,狠狠地将门砸了过去。听外面的喊叫声,迪兰·哈德逊的鼻子应该受伤了。

之后,埃文·贝尔就再也没有见过哈德逊夫妇,应该是离开了。梅森·托马斯也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敢面对伊登·哈德逊,还是独自悲伤去了,亦或者是在哪个女人的身上用体力运动发泄他的“悲伤”。

当天晚上,伊登·哈德逊和埃文·贝尔喝了一夜的酒,一直到天色泛白时,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眼泪流尽,发泄过后,伊登·哈德逊就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提起嬷嬷,也没有提起埃文·贝尔离开之后,他在墓地里和嬷嬷说了些什么。宿醉之后,中午伊登·哈德逊就和埃文·贝尔离开了小岛,回到斯德哥尔摩住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抵达了伦敦。

埃文·贝尔原本是打算直接飞往柏林的,因为“改编剧本”入围了柏林电影节的竞赛单元,他也受邀出席柏林电影节。但是受到了安德烈·林德伯格的提醒,埃文·贝尔觉得,也许把艾伯纳·阿尔弗雷德、迭戈·拉莫斯、卡里斯托·拉莫斯等人再聚集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从去年开始,埃文·贝尔就在为现场伴奏乐队的事在考虑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去寻找合适的人选。与安德烈·林德伯格的相遇,让埃文·贝尔想起了去年那个热血的夏天。

艾伯纳·阿尔弗雷德、拉莫斯兄弟,和安德烈·林德伯格一样,都是单纯喜欢音乐的人,比埃文·贝尔都还纯粹。他们可以为了追随摇滚音乐节,打工一年积攒费用,然后整个夏天不分昼夜跟着音乐节跑,只是为了尽情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

而且,即使他们知道了埃文·贝尔的身份,没有大惊小怪,没有特殊待遇,只是把埃文·贝尔当做“音乐伙伴”来看待。就算一起享受了“赛道摇滚音乐节”那个狂欢的夜晚,他们也没有得意忘形。之后的大半年,媒体上丝毫没有见到他们出风头的新闻。他们只真正因为喜爱音乐才聚集在一起的伙伴,他们眼中的世界其实很简单,音乐,非音乐。

埃文·贝尔刚开始只是随口提提,但之后想想,却认为和这群伙伴继续合作下去,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伊登·哈德逊知道了埃文·贝尔的想法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下午见面的那个小伙子?恩。”然后看见他点了点头。

在识人方面,伊登·哈德逊比两世为人的埃文·贝尔老道多了。

埃文·贝尔不知道安德烈·林德伯格是如何打算的,但既然有这个想法了,他觉得还是要上门找其他伙伴们谈谈,至于能不能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埃文·贝尔改变了行程,打算先过来伦敦一趟,然后去马洛卡一趟——拉莫斯兄弟的故乡,再转道去柏林。

抵达伦敦的当天下午,埃文·贝尔就给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去了电话,两个人在电话之中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这才把电话挂了。

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楼层经理优雅的声音,“贝尔先生,门房有人拜访。”

埃文·贝尔看了一眼窗外的倾盆大雨,想着会是谁呢?难道是记者?记者可没有这么有礼貌。埃文·贝尔打开了房间门,看到了楼层经理儒雅的身影,“贝尔先生,下午好。”

埃文·贝尔微笑地点了点头,“请问来人有说身份吗?”埃文·贝尔想起了旁边的那条萨维尔街。可是,他上午才抵达伦敦,萨维尔街的消息应该没有那么灵通才对。

“这是他的名片。”楼层经理递来了一张小卡片。

这让埃文·贝尔想起了中世纪的贵族生活,上门拜访需要递交拜帖,经过主人同意,然后由管家引见。

埃文·贝尔结果卡片,上面的名字十分陌生,不过公司名字却十分熟悉,“香奈儿(CHANEL)。”

第458章 时尚入门

时尚界,是一个很封闭的小圈子。所谓封闭,不是指字面上的意思,毕竟,时尚就算再排外,终究也是要服务大众,得到受众认可的,如果封闭的话,那么就是自毁长城。这里的封闭,是指时尚界的排外。

要进入时尚界,十分容易,穿着时髦,得到时尚杂志的称赞,拍摄时尚杂志的封面,甚至成为艺人,以一套抢眼的服装出现在红地毯之上,就可以算是“时尚界的一员”了。但是,要得到时尚界的认可,真正进入时尚界,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所谓得到时尚界认可,在四大时装周顶级品牌走秀现场的首排占有一个位置,只是入门水准;成为顶级品牌设计师的灵感来源,得到这些引领流行的设计师们的喜爱,只是第二阶段;真正能够成为时尚的一部分,依靠自己的时尚,成为潮流的代表,这才是时尚界的最高水准。

进入时尚界,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时尚杂志的编辑们可不是饥不择食的狗仔队;而得到时尚界的认可,更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做到的。

披头士当年带动了流行音乐发展的同时,还让拖布上衣、皮尔·卡丹的无领夹克衫、霓虹色西装和面部胡须,都成为了时尚的潮流;玛丽莲·梦露让性感不在遮遮掩掩,成为了潮流的一部分;雅克·海默和路易·瑞尔的则让女性泳衣进入了比基尼时代;萨维尔街让定制西装成为了高贵的定义;麦当娜戏剧性的着装风格至今无人能够超越;凯特·摩丝让单薄扁身的病态美成为了美好身材的新指标……

在这之中,香奈儿的创始人,可可·香奈儿,则让女性从紧身胸衣中解放了出来,将时装设计引入了一个讲求廓形与舒适感的新时代,其设计的花呢夹克、香奈儿套装和小黑裙,即使在一个世纪过去的今天,依旧是高贵的经典代表。

在时尚界这个阶级分明的圈子里,香奈儿无疑是最高等级的品牌;而在奢侈品牌的王国之中,香奈儿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阶级。自从1983年,香奈儿在设计师卡尔·拉格菲尔德带领,创造了一个持续了近二十年依旧引领潮流的时尚帝国,卡尔·拉格菲尔德更是被成为时尚大帝。如今的卡尔·拉格菲尔德,绝对是时尚界公认最具领导潮流能力的设计师之一。在时尚界里,得到香奈儿、卡尔·拉格菲尔德的认可,基本就等于是得到了时尚界的最高认可。

时尚界有一个普遍的说法,得到老佛爷卡尔·拉格菲尔德的认可,就等于在时尚界一步登天。

所以,当埃文·贝尔接到来自香奈儿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卡时,他第一反应是“谁他妈的开我玩笑”。

看着手中艳丽的红色邀请卡,埃文·贝尔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种介于胭脂红和玫瑰红的颜色,鲜艳却不俗套,带着一种傲然的优雅,一如香奈儿悠久的传统。邀请卡是中规中矩的长方形贺卡状,纸质摸起来很舒服,一点点磨砂的感觉并不影响手指触摸时的润滑。打开卡片,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致亲爱的埃文·贝尔先生,欢迎你出席一月二十三日香奈儿在巴黎时装周的走秀。你的卡尔·拉格菲尔德敬上。”字体的下面,是香奈儿经典的双C标识构成的格纹图案。

将邀请卡拿起来,靠近鼻子闻一闻,一股淡淡的山茶花清香,夹杂着茉莉、兰花的香气,清新怡人。

“如果这只是一个愚人节玩笑,那么这个恶作剧也足够用心了。”伊登·哈德逊接过埃文·贝尔手中的邀请卡,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们两个都不是对于时装周有了解的人,就算是埃文·贝尔上一辈子是记者,也没有采访过时装周,所以对邀请卡的真假的确是无法分辨的。

其实,回想一下埃文·贝尔第一次出现在媒体面前,一直到今天的旅程,这张邀请卡也就不那么没有说服力了。当初,在圣丹斯电影节上,首次亮相的埃文·贝尔,就让不少时尚记者为之侧目。之后,以“只是一个梦”出现在了好莱坞露天剧院的舞台上,然后是“公主日记”的首映式,再是“死亡幻觉”的公映,一直到格莱美颁奖典礼的红地毯,接下来埃文·贝尔就首次成为了“君子”杂志的封面人物了。埃文·贝尔的每一次出现,机场、街道、表演舞台、电视节目、颁奖典礼……他的服装总是能够吸引人们的眼球,也总是能够引发讨论。个来办颁奖典礼之后,埃文·贝尔的服装、发型、配饰都成为了讨论对象,所有人都在争相模仿这位横空出世的个性少年。

在“君子”之后,其实过去半年时间内,时尚界的三大顶级杂志“时尚(Vouge)”、“她(Elle)”和“哈珀时尚(Harper‘s。Bazaar)”就都分别向埃文·贝尔发出了封面拍摄的邀约,但是夏天埃文·贝尔背包旅行去了,回来之后又在学校和“加勒比海盗”剧组来回忙碌,所以埃文·贝尔都全部推了。进入2003年,“时尚”杂志又第二次向埃文·贝尔发出了封面拍摄的邀请,希望他能够成为“时尚”的二月份封面人物。

在美国,乃至世界,能够获得“时尚”杂志的青睐,前后两次邀约拍摄封面,这绝对可以堪比在巴黎时装周出现在香奈儿时装秀的首排,这就算是时尚界对埃文·贝尔的初步认可了。可惜,埃文·贝尔第二次还是拒绝了:因为他要到伦敦拍摄“真爱至上”,之后又有一系列的活动。

埃文·贝尔就是如此个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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