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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_雾冰藜-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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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这样,确实不如出京避一避来的好。
只是这出京的地点要选在哪里,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按理说齐宸靖是王爷。大梁建国之初,太祖皇帝有过规定,皇帝的子嗣除了太子之外。其余的王爷都有封地,常年镇守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但是太祖皇帝取得天下不易,在长达十几年的征战中,齐家跟随太祖皇帝征战的子孙们死伤无数,及至太祖皇帝登基为帝,便只有先皇和另外一个体弱的幼子。先皇立为太子,幼子封了王。却没等到成年便去世了。
到了先皇这儿,他早年随着太祖皇帝征战,身子受过重大损伤,子嗣更加的稀少。只有当今皇上和安王两人而且,且在齐宸靖认祖归宗之前,大家都以为先皇只有当今皇上一个子嗣而已。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渐渐遗忘了王爷封地的规矩。
齐宸靖认祖归宗,皇上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遗忘了,只封了王爷,却没有提及封地一事,而是在京城赐了安王府。
现在若是去跟皇上提封地的事情肯定不现实。没有封地,齐宸靖去任何地方都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和监视。
只有一个地方会让皇帝减少戒心,那就是皇陵。
自古发配守皇陵的都是宗室或者宫中犯罪之人。去了皇陵,若是没有特赦,是不允许返回京城的。
发配去皇陵,在众人眼中也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齐宸靖若是去守皇陵,便远离了京城的权力争斗圈子,也不会再像皇帝眼皮子底下一样。行事束手束脚。
且皇陵在距离京城三百里外的广宗县,背靠天台山。山中地势复杂,松柏长青,在哪里,齐宸靖若是想做些什么,相比较也容易很多。
现在的齐宸靖,应该韬光养晦,远离京城的是非圈子,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幸运的事情。
福韵大长公主心底叹息,为齐宸靖能审时度势,果断的做出这个决定而觉得佩服。
能够冷静的观察形势,果断的做出判断,并舍弃京城的繁华,去偏僻荒凉之地,不是人人都有这份果敢的。
尤其是齐宸靖才刚刚二十出头而已。
不愧为太祖皇帝的子孙。
康妍也想明白了齐宸靖的用意,去京城,还是去皇陵,于她来说都无所谓,总之,齐宸靖在哪里,她就去哪里就是了。
“既然王爷做了这个决定,我自然支持他,只是,外祖母,明日的早朝上应该怎样应对?”康妍细细想了想,道:“若是想让王爷去守皇陵,就不能再一味的为他辩解,而是要让皇上落实王爷的罪名才是,可若是不为王爷求情,只怕又会引起皇上的猜忌,这其中的分寸不好掌控。”
过分的为齐宸靖辩解,就达不到将他贬去守皇陵的目的,可若是不为齐宸靖辩解,以太后和皇上多疑的心思,肯定会怀疑他们另有谋算。
福韵大长公主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外祖母自有分寸,已经让你的舅舅们去安排了,外祖母过来,就是告诉你安王的决定,免得你担忧挂念,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敢马虎了。”
说着,站起身来准备回去。
康妍起身亲自送她到门口,又殷殷叮嘱身边伺候的人一番,才目送福韵大长公主走了。
廊下挂着的风灯微微摇曳,将康妍的影子拉的很长。
康妍站在廊下不觉出了神。
福韵大长公主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对于政治权利争斗深谙于胸,她倒不担心明日早朝不能成事。
她想的是去皇陵的事情。
这件事一旦成了,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京城多待,定然会责令他们立刻离京。
时间仓促,她也应该早日准备才是,齐宸靖特地让孟子寒将这个消息带给她,绝对不是只告诉她这么简单。
康妍在心里默默的想了片刻,转身吩咐身边伺候的青梅,“明天早上,你让赵成进府一趟,我有事嘱咐他去办,另外,我列张单子,明日早上差人赶紧照着单子去准备东西,该采买的采买,该收拾的收拾。”
赵成是青梅的丈夫,夫妻俩在外面有个小院子。
说着。转身向屋里走去,时间紧急,要收拾的东西还很多。她没有时间感慨了。
第二日一早,赵成进府的时候,朝堂上已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看着底下的大臣们一面倒的情形,心里的快意恨不得让他大笑三声,同时心里还有些小小的遗憾。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准备在今日的朝会上将齐宸靖的势力连根拔除,为此。他和太后已经商量了不少应对之策。
他甚至还暗示了不少心腹臣子,让他们联合众人在朝会上一起参齐宸靖一本。
毕竟要治齐宸靖的罪。但但只靠谋害大皇子一条还不够。
在大臣们眼中,大皇子是他的儿子,齐宸靖是他的兄弟。
为了子嗣而丝毫不顾及兄弟之情的话,就会显得他这个皇帝有些凉薄。
若是还有其他大臣联合上书。要求治齐宸靖的罪,那他这个皇帝久是应众臣所请了。
他甚至还想到福韵大长公主和安王一派的官员一定会据理力争的,到时候他就可以好好的看看是那些人在支持安王,然后找理由将他们贬斥了。
至于陈家嘛,虽然有福韵大长公主在,他暂时不能将陈家怎么样,但是没有了安王,陈家也没有了多大的盼头,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本来已经盘算很好的皇上,在今日朝会时愕然的发现朝堂上竟然成了一面倒的形势。
除了陈家和几个梗直的御史外,根本没有人为齐宸靖求情。
众位大臣几乎众口一词的上书。要求严惩安王,甚至还网罗了不少齐宸靖的其他罪名,比如强抢民女,当街行凶啊,行事嚣张啊,心怀不臣之心啊等等。
其中几个罪名编的连皇上都觉得愕然和滑稽。
但大臣的反应却都很激烈。纷纷喊着要求皇上严惩安王,真不知道他们在一夜之间是怎么编出这么多罪名的。还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声称有人证物证。
其中几个喊的最响的就是在齐宸靖刚封王时与安王府走的最近的大臣们。
皇上在经历过最初的愕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心里头对这些大臣们产生了一种鄙视的心理。
这些墙头草,齐宸靖刚认祖归宗时,个个巴结,想捞到些许好处,现在看齐宸靖落了势,便都来落井下石。
在这些人的嘴里,齐宸靖已经成了一个欺男霸女,十恶不赦之人。
幸好这些人中都没有自己重用的。
齐宸靖若是知道自己暗中拉拢的这些大臣,现在一面倒的恨不得他早早死了才好,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可惜自己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虽然有点遗憾,但大体上皇上的心情还是愉悦的。
尤其是在看到坐在最前排的福韵大长公主脸色阴沉时,皇上这种愉悦的心情就更加明显了。
福韵大长公主年纪大了,辈分上又是他的姑祖母,为了显示他的仁慈和尊重,今天的朝会上他特地给福韵大长公主赐了座位。
朝堂上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皇上的眼眸低垂,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底下坐着的福韵大长公主却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殿内越吵越凶的臣子,看不清楚眼底的表情。
正直的御史们还在坚持安王谋害大皇子一事太过于蹊跷,应该重新彻查。
“安王平日里很少进宫,更不会过问朝中事务,且当日陪在大皇子身边的内侍都已经被太后杖毙,死无对证,怎么能单凭一个在御花园伺候的宫女说的话就断定安王有罪,说安王谋害大皇子,动机何在?”年逾花甲的刘御史气的胡子直翘,喊的嗓子都哑了。
“动机,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说动机?皇上膝下只有大皇子一个,安王谋害大皇子自然是有不臣之心。”说话的是皇上的心腹之一,对于刘御史的话嗤之以鼻。
“若真的有不臣之心,为何不直接对付皇上,做什么去谋害尚未开蒙的大皇子?”刘御史反问。
对方一窒,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身后却立刻有人跟了上来。“安王居心叵测,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刘御史若想知道可以去天牢问问安王。”
皇上这一派的大臣们中间立刻发出阵阵讥笑声。
刘御史气的脸红脖子粗。
朝堂上的争吵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皇上看吵的差不多了。才清清嗓子,掩饰住眼底的笑意,开口道:“安王谋害大皇子是事实,众位臣工又列举了安王的其他罪行,朕这才知道安王原来借着朕的宠爱竟然在民间为非作歹,原本朕虽痛苦他害了朕的孩儿,却想着顾及先皇。不想对安王大加惩治,现在看来。却是朕想左了,安王犯下种种祸害百姓的罪行,朕若是不严办,才真的成了昏君。”
言语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将一个虽疼惜皇弟,为了天下百姓不得不严惩的明君形象演的十分到位。
“慢着。”一直坐着不发一言的福韵大长公主站了起来,“皇上这个决定太过于草率了,且不说安王谋害大皇子一事有待商榷,刚才这些人说安王欺男霸女,十恶不赦,个个都说罪证确凿,那就让大理寺来一个一个查,看他们刚才说的罪证是否真的确凿。”
“你们敢不敢去大理寺。将你们所说的罪证一个一个呈上,让大理寺细细查问,若查无此事。便是你们一个个居心叵测,陷害安王。”福韵大长公主转身,冷冷的眸子扫向皇上一派的臣子。
她到底是战场上淬炼过的,比起这些一直生活在安乐窝中的大臣们来说,福韵大长公主身上散发出的冷热和狠戾的煞气,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就像是被一头狮子盯住了的那种感觉。
被福韵大长公主盯着的大臣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便有一个之前一直支持齐宸靖的臣子,梗直了脖子嚷嚷道:“所谓空穴不来风。安王若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怎么会这么多大臣都众口一词?福韵大长公主嘴上说的好听,外人谁不知道安王是你的外孙女婿,你这样拦着皇上治安王的罪,才真的是居心叵测。”
那大臣说着噗通跪下向皇上磕了个头,“皇上,安王所犯之罪证据确凿,臣跪请皇上治安王的罪。”
福韵大长公主气的脸色煞白,浑身哆嗦,指着刚才的臣子喝道:“好你个王子良,狼心狗肺的东西,枉费平日里安王对你……。”
叫王子良的大臣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他冷笑着看了福韵大长公主一眼,“臣只忠心于皇上,安王平日虽与臣交好,但他犯了罪,对皇上有不臣之心,臣自当为国尽忠,铲除罪人。”
皇上心中最后一丝怀疑终于消失了。
王子良一开头,后头跟着的大臣们也都纷纷下跪,请求皇上处置安王。
气势顿时便压过了福韵大长公主这边的人。
皇上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既然如此,朕不得不狠下心来处置安王了,传旨将褫夺安王的封号,贬为……。。”
“皇上,不可啊,不可。”刘御史噗通跪在了地上,“赏罚不明,不问而定罪,自古就是昏君的所为,安王此案疑点颇多,皇上怎么能不加想查就定安王的罪,还是皇上要欲盖弥彰,心里忌惮安王会威胁到皇上,故意借此机会除掉安王?”
刘御史的话犀利而直接,直指皇上是故意借此机会除掉齐宸靖。
“放肆,”皇上脸色一沉,高声喝道。
刘御史却站起身来,“皇上,臣是先皇钦定的御史,做了将近三十多年的御史,自当履行御史的职责,臣不能看着皇上是非不能,赏罚不明,臣愧对先皇啊,皇上若是实在认为安王行为不妥,不妨小惩大诫,将安王贬黜京城即可,又何必将先皇的子嗣赶尽杀绝啊。”
刘御史的声音凄厉而又充满着情感,俨然一副愧对先皇嘱托的模样。
他提到先皇,皇上倒不好直接发火了。
“朕何时提过要对安王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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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达成
皇上眉头深锁,对于刘御史的指控虽然恼火,却并没有大加斥责。
这位刘御史是两朝御史,先皇在世时钦点的御史大人,并说要他做一辈子的御史,为人最是耿直不阿,在朝臣们中间一向以敢于直言劝谏而有几分威信。
“朕何时说过要置安王于死地了?”皇上忍着恼火,开口道,“安王犯下种种罪行,朕若不处理,不仅对不起天下百姓,更对不起先皇。”
听到皇上提起先皇,年逾花甲的刘御史热泪纵横,“臣有幸得先皇赏识,提拔微臣得以做到御史,臣每每想起先皇对臣子的种种爱惜,都心怀激动,先皇为人最是仁义慈爱,也请皇上秉承先皇的德政,重新彻查安王的案子,不要致使好人蒙冤,奸佞得意。”
皇上一派的大臣们顿时不干了。
“好你个刘大人,在朝堂上说话竟然这样放肆,你倒是说说谁是好人,谁是奸佞?”
“皇上,刘御史在朝会上出言不逊,还请皇上治他妄言的罪。”
“刘老头,你别仗着皇上给你两分体面就猖狂的不知收敛。”
大殿里说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吵嚷嚷。
刘御史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站直身子,看着面前群情激愤的大臣,据理力争,“若仅仅只是凭借一个宫女无须有的指责和几个不大不小的传言,就褫夺安王的封号。将其贬为庶民,臣认为太过于草率了,这件事本就疑点重重。臣也知道皇上失子悲痛,但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安王有罪,皇上不妨对安王小惩大诫,若以后真的能查到安王犯罪的证据,皇上再治安王的罪也不迟啊”
他说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眼角隐隐湿润起来。“先皇啊,臣有愧于您的嘱托啊。作为御史,臣不能做到直言面君以正视听,也不能做到力证真相据理力争,您看看如今的朝堂。臣有罪啊,臣这就向您请罪啊。”
说着,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殿内的大柱上。
殿内吵吵嚷嚷的大臣们顿时被刘御史突如其来的行为惊的呆住了。
幸好殿内柱子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内侍反应快捷,在刘御史冲到柱子前方的时候拦了一下,被刘御史带摔到了地上。
这一拦一摔就减缓了刘御史的冲劲,饶是如此,殿内仍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砰”的碰柱声,刘御史的前额处碰伤了一大片,献血直流。
“请皇上对安王小惩大诫。不要直言定罪。”刘御史倔强的喊完这一句后,昏倒在了大殿上。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片刻,福韵大长公主低低的呵斥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便有殿内轮值的内侍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跑去请太医。
殿内的人却再也没有争吵的心情。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大殿内竟然发生了两起撞柱事件。
第一起是在御花园伺候的小宫女,力证在御花园看见了安王收买内侍,谋害大皇子,为证所说的句句属实。直接撞柱而亡。
再就是今日的刘御史,在大殿上力争安王谋害大皇子一案证据不足。要求皇上重审,在力争无果后,撞柱以向皇上请求从轻发落安王。
两起撞柱事件,都与安王有关。
一个是证明安王有罪,一个是据理力争,却不是说安王无罪,而是要求皇上彻查,不要冤枉了好人。
这也就是皇上恼火的地方,若刘御史口口声声为安王求情,他还能翻脸发火,偏偏刘御史是御史,他有权利为任何一个案子或者事件直言劝谏,况且他一直都没有说过安王无罪,他讲的是请皇上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再定安王的罪。
皇上那一派的大臣则暗暗扼腕,本来皇上刚才已经定下了安王的罪名,只是这刘老头口口声声以对不起先皇的名义撞柱,请求皇上对安王小惩大诫,这种情况下,皇上若是还执意定安王的罪,反而会落一个不能接受谏言的昏君名声。
这姓刘的老匹夫真是老奸巨猾,前面还口口声声说安王的事情疑点颇多,让皇上重查,争论之后见无果,撞柱的时候便喊要皇上对安王小惩大诫,再不提重查安王案子的事情。
真真是只老狐狸,将皇上直接架了起来。
皇上的心里对刘御史也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下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刘御史踹上几脚,偏偏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还不能发作。
心里还不能希望这位刘御史死,他是先皇在世时就封的御史,言明要在这个位置上坐一辈子的,若是因为直言劝谏撞死在大殿上,不仅有损皇上的声誉,还对他处置齐宸靖更加的不方便。
这种既恨他,又不能让他死的郁闷让皇上就跟吞了个苍蝇一样的难受,一口血闷在胸口,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当真是无比的难受。
福韵大长公主命陈家几个兄弟将刘御史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给进入殿中的太医诊治,她则转身,淡淡的看向龙椅上,神色阴沉的皇上,“刘御史以命劝谏皇上,皇上想必不会让先皇失望吧。”
血腥味顿时就涌到了喉咙间,皇上使劲压了下去,却并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看着给刘御史诊脉的太医。
太医便起身回话,“禀皇上,刘御史年事已高,这一撞对身体损害甚大,虽无性命之忧,但是也得在床上修养半年。”
皇上点了点头,说不出来心底是松了口气,还是更郁闷。
看着内侍们将刘御史抬了下去,皇上沉默许久,才淡淡的开口,“关于怎么处置安王,众卿家有何意见?”
重新询问众臣的意见,便是说刚才说的惩罚方式不能用了。
刘御史的这一撞,皇上不得不更改刚才所说的惩罚。
殿内的众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刚才跟刘御史梗着脖子吵的最凶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说道:“安王的事情罪证确凿,不能因为刘御史几人认为有疑点,便推翻之前所说的一切吧?所以安王还是当罚。”
大臣们面面相觑,罚是肯定要罚,问题就是怎么罚。
旁边的五城兵马司正指挥使偷偷白了副指挥使一眼,“废话,谁不知道要罚,问题是怎么罚啊?”
副指挥使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罚?不能褫夺封号就流放出去呗,贬去守皇陵不就行了。”
副指挥使声音很小,却足以让跟他说话的指挥使听清了,心里一动,是啊,去守皇陵不就行了,守皇陵不就是等于变相的流放软禁了,再说皇陵条件艰苦,过个几年,说不定就死在哪里了也未可知啊。
将安王贬去守皇陵还能彰显皇上仁义慈爱的名声,不落个残害手足的名声,实在是个妙不可言的主意,指挥使在心底盘算了一圈,站出列来,将这个主意说了出来,“。。。。。。。皇上既心疼安王,又不得不惩戒安王,不如就让安王去守皇陵,既能让安王对太祖皇帝和先皇尽孝,又能让先皇感知到皇上的一片孝心和友爱兄弟的仁心,更能借此机会让安王得到教化,得以聆听太祖皇帝和先皇的教导。”
此言一出,立时便有一个大臣站出来附和。
皇上坐在龙椅上观察福韵大长公主的表情。
见福韵大长公主眉毛微不可见的跳了一下,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应该不是他们事先提议的。
果然,陈家四位老爷和几位御史又开始和大臣们争论起来,力阻贬斥安王去守皇陵的主意。
为了避免刚才的事件重演,皇上在心里快速将守皇陵的主意过滤了一遍,觉得确实是个好主意。
守皇陵就等于流放,无诏不得回京。
皇上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打断了争吵不休的臣子,直接下了旨意,“就这么决定吧,安王罪行累累,朕念及兄弟情谊,不忍直接降罪与他,责其即日出京去守护皇陵。”
说罢,也不再顾忌众位大臣的脸色,拂袖离开了大殿。
殿内的福韵大长公主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笑意,心底却松了口气。
带着四个儿子回到宁国公府,康妍便迎了上来,见福韵大长公主面色平静,眉眼之间十分的平和,顿时松了口气,“外祖母,成了?”
福韵大长公主点点头。
康妍的心情五味陈杂,既为齐宸靖即将出来感到高兴,想起即将去皇陵,心里又十分的复杂。
“多谢外祖母和舅舅们尽力为我们周全。”她忍下心中的酸涩,要对福韵大长公主和陈家四位老爷行礼拜谢。
皇上此次有备而来,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达成他们的目标,她知道这很困难,今天在朝会上肯定打了一场硬仗。
福韵大长公主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设计周旋。
康妍如今四个多月的身孕,福韵大长公主怎么可能会让她行礼,忙一把拉住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安王回来,咱们再好好商议去皇陵的事情,只是有一点,外祖母的意思是让安王先去,你仍留在京城,不许先跟他一起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 约定
一纸贬斥安王去守皇陵的圣旨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民间百姓对此议论纷纷,而朝中大臣及家眷们对此大多都缄口不言。
对于平民百姓而言,皇室的这些事情无非是多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就像当初忽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位安王爷,现在又忽然间将这位安王爷贬去守皇陵一样。
“天家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老百姓们顶多深深感叹一句,日子还是得照常往前过下去。
圣旨下达的第二日,齐宸靖就从天牢里放了出来,神‘色’间虽有倦怠,身上却并没有什么伤痕,可见并没有被用刑罚。
康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亲自服‘侍’齐宸靖沐浴更衣,说是服‘侍’,其实她的身孕已经快满五个月了,齐宸靖根本不敢让她做什么,也就是在旁边陪着他而已。
换上干净松软的衣衫,齐宸靖舒服的叹了口气,将康妍揽入怀中,“妍儿,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康妍静静的靠在他坚实的‘胸’前,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莫名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齐宸靖被抓进天牢的这些天,她一直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一直在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现在听到他轻轻的一句满含歉疚的低语,康妍一直隐忍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下来。
一只大手温柔的为她拭去腮边的眼泪,却不料眼泪竟然越拭越多。
泪眼朦胧中,康妍看见齐宸靖满是疼惜的眼神。
“我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想到这一招,之前还是我们太疏忽大意了,若不是最后一刻宫里的眼线送出消息来,这一次只怕要连累到你。。。。。。。。”
康妍摇摇头,“我不怕,我只怕你在里面受苦受罚,怕你的身子支持不住。。。。。。。。”她越说越伤心,将这段时日心中压抑的恐惧和悲伤一股脑的全都倾泻出来。
齐宸靖温柔的哄了她半日,见她仍止不住哭泣,不由叹息一声,低下头去,以‘吻’封缄。
两‘唇’相触,他们双方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身子轻轻战栗了下,随即彼此拥紧了对方,用尽全力感受对方的存在。
齐宸靖用力的吸允,碾磨着她的嘴‘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骨子里一般,霸道湿润的舌尖固执的缠绕着康妍小巧的舌头,康妍双眼微闭,任他索取,温顺的回应着他。
两人不知道缠绵了多久,齐宸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心处一阵明显的踢动,似被人轻轻的打了一下一样。
他这才放开了康妍,低下头去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一只手放在了康妍隆起的肚子上,刚才那明显的踢动正是康妍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
“他也知道爹爹回来了,跟你打招呼呢。”康妍自然感受到了孩子刚才那强有力的一脚,轻轻的笑了。
经过刚才‘激’烈的热‘吻’,她的双‘唇’微肿,脸颊红润,眼神明亮湿润,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明‘艳’的风情,看的齐宸靖的眼神更加的深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底的‘骚’动,盯着康妍明显比半个多月前更加明显的肚子,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惊讶,“才半个多月,他竟然都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康妍温柔的抚‘摸’着凸起的小腹,眼神是说不出的柔软,四个月到六个月是孕‘妇’变化的明显时期,肚子会有明显的变化。
“这才刚刚开始长而已,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更大,肚子就跟个大西瓜一样,”康妍一边笑,一边跟齐宸靖比划。
齐宸靖听得既惊讶又担忧,上上下下将康妍打量了好几遍,见康妍除了小腹隆起外,其余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甚至脸颊比之前更加瘦削了,眉头不禁深深的皱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这段日子让你担忧了,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都下去了,你看你瘦的。”
康妍脸一哂,她这些日子担忧齐宸靖,吃饭睡眠都不太好,人确实瘦了下去。
不想让齐宸靖一直沉浸在这种歉疚的情绪里,康妍拉着他的手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先来看看我准备的东西是不是齐全,还有没有落下的?”
说着,拉了齐宸靖坐下,从榻上的小几上拿出一张单子来递给他,“哪,这上面都是我列的到了皇陵那边可能要用的东西,被褥,银霜炭,布料,‘毛’皮,草‘药’。。。。。。。。吃的用的,都写在上面了,你看看有没有落下的,若是有,就赶紧添上,我让人去置办。”
皇上只给了他三日的时间,三日后,齐宸靖就要去皇陵了,时间果然非常紧急,若不是康妍已经事先想到了这些,要准备起来只怕很是麻烦。
齐宸靖见她不想多说,便也随着她的意思,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纸上来,见上面列的东西林林总总,足足有两大页,他细细看去,日常衣食住行所需,都列的十分齐全,心里不禁又是疼惜,又是难受,难为她在担忧着自己的同时,还能将这些东西准备的这么齐全。
“难为你了,我看这上面的东西十分齐全,倒也不曾落下什么。。。。。。。。呃,这小车,小‘床’是怎么回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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