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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_雾冰藜-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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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惊喜的叫了出来,“他,他刚才踢我了。”
声音里满是激动和不可置信。
虽然康妍之前也说过孩子会动了,偶尔会在肚子里踢她,但是他却完全感受不到,每次他将手放上去的时候,孩子便不再踢了,让齐宸靖失望之余,总是忍不住念叨这孩子肯定是个不贴心的臭小子,在娘胎里就知道跟他这个爹作对,惹得康妍闷笑不已。
这是第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孩子的跳动,真实有力的跳动,让他觉得既稀奇,又惊喜,只觉得整个胸膛都溢满了激动的情绪。
“岂止会踢我,他现在还会和我玩游戏了,”康妍拿着齐宸靖的手在刚才孩子踢的地方不远处轻轻拍了拍,嘴里跟他解释道:“他刚才在这儿踢,你现在拍拍这附近,他就会在你拍的地方踢,这是给你打招呼呢。”
果然,刚才拍打的地方轻轻的被踢了一下,正好踢在齐宸靖的手上,让他更加的激动和欢喜。
“才四个多月都会玩游戏了,好小子。”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到了下个月,他就能听见我们说话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每天和他说话,给他讲故事,他都能听得见的,要是高兴了,他还会踢几下表示呢。”看着齐宸靖激动欣喜的样子,康妍莞尔不已。
齐宸靖却听得十分稀奇,他之前从来不知道孕育一个孩子的过程是这样的,“好,等下个月,我跟他讲故事,等回家我就去准备几个小孩子爱听的故事,嗯,讲点什么好呢?这么小的孩子都是爱听什么?或许我该找有经验的人问问。”
齐宸靖直接开启了认真准备模式,看的康妍笑弯了眼。
荷花池对面,任时年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齐宸靖眼神一闪,脸上的笑容敛起,“出来也好一会了,你先回屋里睡一会吧,嗯?”
康妍摇头,下意识的抓紧齐宸靖的衣袖,“不,我也要听,有什么事情别瞒我,我不知道,更容易胡思乱想。”
齐宸靖看着康妍圆润的双眸中有些明显的担忧,想了想,点了点头,不再坚持让她先回房,转头问任时年,“什么事?”
任时年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宫里的眼线传了消息出来,太后让禁卫军直接来抓王爷和王妃,罪名是蓄意谋害大皇子。”
蓄意谋害大皇子?齐宸靖和康妍都愣住了。
“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康妍反应过来,对于太后赤*裸*裸的陷害十分气愤,随意又想起当时他们在抓原平北候苏晋的时候,不也是以莫须有的名义抓捕入狱的吗?
看来真的是狗急跳墙了,直接撕破脸皮,连基本的掩饰都不再肯做了。
“禁卫军是奔往安王府还是来的天香苑?”齐宸靖问道。
“先去安王府,属下估计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天香苑了,已经派人前去打探消息了。”任时年答道。
他们在宫里有眼线,同样,安王府肯定也有宫里的耳目,何况王爷,王妃来天香苑本就没有保密和掩饰。
齐宸靖在一瞬间有了决定,“妍儿,让鹰卫带着你贴身伺候的人先去宁国公府,同时让人通知九弟夫妻俩也去宁国公府避一避,另外,任时年派个身手好一点的赶快赶回安王府,将我外公接出来,送到宁国公府安顿。”
安王府那边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可是颜和卿还在安王府,必须得派人将他接出来,免得禁卫军去查抄安王府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他。
“那你呢?”康妍脱口而出。
齐宸靖笑了笑,“他们一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是我,最想除掉的也是我,现在既然用了谋害大皇子的罪名来抓我,我自然不能躲避,只要一躲开,他们就会给我坐实这个罪名。”
也就是说他要在这里等着禁卫军,然后束手就擒。
康妍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
她紧紧了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告诉自己要冷静。
齐宸靖说的是最稳妥的方法。
她要是跟着齐宸靖被抓捕入狱,以她现在的身子状况只会拖累齐宸靖,让齐宸靖分神照顾她不说,弄不好还会成为威胁齐宸靖的把柄。
只要自己去了宁国公府,禁卫军顾忌福韵大长公主,必然不敢进陈家抓她,现在照顾好自己,不要让齐宸靖有后顾之忧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且,她在陈家,才能想办法为齐宸靖周旋,将齐宸靖救出来。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康妍重重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嗯,你小心点,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外公,并和外祖母,舅舅他们尽快想办法还你清白。”
齐宸靖看向康妍的眸子里既有心疼,又有明显的欣慰,他闭了闭眼,握紧了康妍的手,片刻又马上松开,“任时年,你亲自将妍儿送到宁国公府。”
任时年点头。
康妍匆忙的吩咐青梅带着自己随身伺候的几个丫鬟,其他东西也没有收拾,从天香苑的后门上了马车。
任时年亲自驾车驶向了宁国公府。
与此同时,天香苑又窜出几个快速的人影,一波奔向碧波胡同康家,另外一波则直奔安王府。
齐宸靖一个人站在荷花池的凉亭旁,长身玉立,双手负在身后,面色淡然的看着满池随风摇曳的荷花。
盛夏傍晚的日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清冷高贵的气质。
一拥而进的禁卫军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那个傲然立在凉亭里的身影,好似悠闲淡定,但却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看向他们的眸子里似乎闪着浓浓的讥讽和蔑视。
负责此趟差事的禁卫军副统领抿了抿嘴唇,上前一步,喊道:“传太后懿旨,今有安王齐宸靖勾结宫中叛徒,蓄意谋害大皇子,祸害皇家子嗣,现抓捕入狱,听候处置。”
齐宸靖挑了挑眉毛,淡淡的反问,“可有证据?”
禁卫军副统领一窒,他们只是听了太后的命令前来抓人,哪里知道是否有证据?
“宫里已经查得水落石出,此乃太后娘娘亲口所下谕旨,自然是证据确凿,安王爷,请吧。”禁卫军副统领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齐宸靖眯着眼睛定定的打量了他半晌,不为所动,心里却盘算着康妍现在走了多远。
禁卫军副统领皱了皱眉头,往齐宸靖身后打量片刻,“安王爷,敢问王妃何在?”
齐宸靖微微一笑,“本王王妃回宁国公府串亲戚了,怎么?你要去找福韵大长公主要人吗?”
福韵大长公主?禁卫军副统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谁敢去找啊,哪可是太祖皇帝亲封的公主,在大梁拥有超然的地位,谁敢跑到她头上去挑衅啊。
算了,还是先抓了安王再说吧,禁卫军副统领脸色一沉,“如此,王爷就不要怪在下不客气了。”
齐宸靖抬手,“慢着。”
禁卫军副统领已经举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了。
“本王自己会走。”齐宸靖利落的转身,在众人的目光中神态悠闲的走出了凉亭。R1152
第二百八十九章 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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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膝下唯一的大皇子竟然是被安王齐宸靖收买宫人谋害至死,这个消息一出,在朝堂上就掀起了幡然大波。
有的朝臣认为安王居心不正,蓄意谋害皇嗣,要求皇上严惩安王。
有的大臣们则认为这件事证据不足,不能单单凭几个宫人的证词就断定此事为安王所为。
朝堂上为此事争论不休,一时间没有定论。
宁国公府里,康妍自那日从天香苑出来便住进了宁国公府,苏玉欢一直陪在她身边,怕她为了齐宸靖的事情忧心太重。
宫里的人知道她在宁国公府,却忌惮福韵大长公主并没有派人来宁国公府抓她。
因为担心齐宸靖,康妍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饭也吃不下去,却又怕肚子里的孩子营养跟不上,每日里强迫自己吃些饭菜下去。
“少凡和六表哥一起出去探听消息了,想必今日朝堂上会有结论出来,有外祖母和舅舅们在,还有外祖父那边联系的御史们,王爷不会有事的。”苏玉欢扶她在院子里走着,口中宽慰着她。
“姐姐这几日一直没有睡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打起精神来。”
康妍叹了口气,拍了拍苏玉欢的手,“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齐宸靖不在她身边,她才更要打起精神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苏玉欢见她虽然精神不太好,眼底却并没有悲戚恐惧之色,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这几日康少凡在外面为了安王的事情奔走,心里却着实担忧康妍,每日都吩咐自己,好好的劝慰康妍,就怕康妍一时想不开。
看康妍现在的样子,苏玉欢便知道她会坚强的坚持下去,不会轻易的想不开,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只盼着齐宸靖能尽快洗清冤屈,从狱中放出来,他们也好早日回家。
否则,他们也要一直住在宁国公府叨扰,宁国公府虽好,上上下下的人对他们夫妇也都十分的周到,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苏玉欢心里叹道,眼尖的发现康少凡和陈逸康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可有消息了?”康妍比她还快一步的迎了上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她怀着身孕,不能出去打探消息,闷在府里,只得等着康少凡和陈逸康出去打探消息。
康少凡和陈逸康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康妍的心一沉,身子晃了一晃,苏玉欢上前扶她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椅上。
“六表哥,你说吧,我承受的住。”康妍抬头看着陈逸康,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十分的冷静。
陈逸康和康少凡对视一眼,片刻,陈逸康抿了抿嘴,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颜先生托了刘御史和邓御史上的折子,还有苏家,程家等都上了折子,说证据不足,请皇上派人彻查大皇子被害一事,但是, 后宫却送出来几分证词,据说都是被安王收买的内侍和宫女们的证词,声称安王曾指使他们暗害大皇子。”
“若只是几分证词倒也罢了,偏偏这个时候,太后带了位宫女上了殿,那宫女进了殿就向皇上请罪,说当日就是她受了安王的指使,故意将大皇子引诱至御花园的假山上,然后将他推了下去。”
说到此处,陈逸康的眼神增加了一抹深深的担忧,他专注的看着康妍,没有再往下说。
康妍便示意康少凡往下说,她现在迫切的需要知道齐宸靖的情况。
康少凡恨恨的捶了下手,咬牙切齿的说,“也不知道太后从哪里找来的宫女,那宫女说完一番话后,称做下此事后,自己日夜不安,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特来指正安王,并愿意以死来证明她说的句句属实,说罢,说罢就。。。。。。。撞柱而亡。”
康妍听到此处,身子不由绷紧了,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大皇子先前摔伤至昏迷,他们谁也没有多想,没有料到大皇子竟然伤重不治而亡,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太后和皇上竟然雷厉风行的将此事栽到了齐宸靖的头上。
太后既然用了这招,就必然会有后手来应对,物证和人证想必都已经准备好,若单凭几分证词,确实可以说是证据不足。
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宫女,竟然在朝堂上撞柱而亡,以死证明齐宸靖的“罪行”,这一撞可以说是彻底坐实了齐宸靖收买内侍谋害大皇子的罪名。
如此一来,朝臣们就再无反驳之词了,毕竟敢发誓并以命来作证的证人,谁还敢质疑她所说的话。
太后这是摆明了要置齐宸靖于死地。
康妍的脸色白了白,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你们有没有打听到阿靖他现在的情形,有没有受刑?”
从那日在天香苑被抓走,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七日,康妍很怕齐宸靖在牢里被用了酷刑。
康少凡摆摆手,连声安抚她,“姐姐,别担心,天牢那边是舅舅亲自去打点的,传回来的消息是姐夫在里面并没有受刑。”
没有受刑就好,康妍就怕他们用些阴私的手段对齐宸靖用刑,让他吃苦头。
接下来就是怎么救齐宸靖的问题了,康妍在心底快速的盘算着。
太后这招赤*裸*裸的栽赃陷害,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但是却十分的狠利,让他们一时半刻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齐宸靖是清白的。
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齐宸靖是被陷害的,可在太后摆出的证词和撞死的宫女面前,一切的辩白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你有了身孕,不可忧思过度,这件事交给外祖母和你舅舅们就行了。”福韵大长公主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康妍抬头,见福韵大长公主大步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家四位舅舅。
“外祖母。”康妍的鼻子不由酸涩起来。
福韵大长公主拍拍她的手,在旁边坐了下来。
“事不宜迟,我这就进宫去,事到如今,也不要再想着去辩解阿靖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先将他的命保住再说。”福韵大长公主道,双眸中闪过一道急速的锐利,吩咐长子宁国公,“你去暗中联络我们陈家的旧部,我进宫去和太后谈判。”
语气中有着雷厉风行的过段和风雨欲来的决然。
“外祖母,您有把握吗?”康妍忧心忡忡的问。
今天朝堂上的这一幕,算是坐实了齐宸靖的罪名,为了怕夜长梦多,估计明日上朝时就得宣布对齐宸靖处置,要救齐宸靖,只能等今日了。
福韵大长公主眼睛眯了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我是太祖皇帝亲自赐封的定国福韵大长公主,手上还是有和他们谈判的筹码,他们肯放阿靖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肯的话,那就让他们看看陈家这些年来是不是真的败落了,哼。”
言下之意,如果谈判不下,就动用武力,也要把齐宸靖救出来。
康妍心头一惊,随后心里是慢慢的感动。
她咬了咬嘴唇,踌躇片刻,开口道,“外祖母,谢谢您,我知道您是疼惜我和阿靖,可是,动用武力这法子实在太过于冒险了,万不可因为我和阿靖,让整个陈家陷入危机,且陈家暗中经营力量不易,若是因为此事曝光了陈家的实力,只怕会引起皇上更大的猜忌。。。。。。。”
陈家在前朝就曾是手握重兵的前朝大将,只因当时福韵大长公主的下嫁,才和太祖皇帝联手共同打下京城,大梁建国后,因怕引起太祖皇帝的猜测,陈家将兵权上交,只挂闲职,不再抄手军中事物。
但是,陈家本就是历代武将世家,在军中的力量不可小觑,即使陈家这些年来表面上不和军中将领有任何牵扯,但是陈家积威尚在,军中很多将领都曾是陈家的旧部,这些年来,陈家在暗地里还是有自己的军中力量的。
如果说福韵大长公主是陈家明面上的保障,那这些背地里经营的力量就是陈家暗地里最后的保障,是福韵大长公主为陈家子孙留的退路,万一将来自己不在了,皇上咬对付陈家, 陈家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康妍不想因为他们夫妇就让陈家的实力暴露出来。
况且这些力量是陈家一手经营起来的,为陈家卖命自然愿意,可是为她和齐宸靖,却怕这些人有想法。
福韵大长公主一眼便看穿了康妍的担忧,安抚的拍拍她,“你放心吧,外祖母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外祖母不会走最后一步的。”
康妍放下心来,言辞恳切,“妍儿只求您,能将阿靖的命先救下来,至于其他的爵位名利什么的,都重要,只要人还在,其他的我们再徐徐图之。”
她想的很明白,只要齐宸靖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以齐宸靖的能力,他早晚能将曾失去的一点一点的拿回来。
福韵大长公主看着康妍的目光十分欣慰,外孙女的一番话,既恳求她救齐宸靖,又考量到陈家的立场,不肯过分强求,在这样的情形下,想事情还能这样周全,倒是难为她了。
“嗯,你放心吧,在家里乖乖等外祖母的好消息。”R1152
第二百九十章 谈判
福韵大长公主吩咐下人备好了轿辇,并未多耽搁,直接进了宫,她有太祖皇帝亲自赐封的进出宫门的令牌,她要进宫,太后和皇上不能阻拦她,也不能不见她。
这也是太后心里始终膈应福韵大长公主的原因之一。
不过,福韵大长公主并没有进宫去见太后,而是直接去见了皇上。
“皇上,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安王?”福韵大长公主没有迂回,开门见山的问皇上。
皇上慢吞吞的将手上的奏折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福韵大长公主,心底隐隐升起一抹快意。
虽然当时将大皇子的死算在齐宸靖的头上是太后直接下的旨意,并没有知会他。
他知道后却并没有觉得生气,难得的支持了太后的决定,并迅速的与太后商议了一番应对之策。
栽赃陷害这样的事情,要的就是快,痕,还要有适当的证据。
即使这个证据不值得推敲又如何?没有几个大臣敢冒着生命危险去要求彻查推敲证据的。
失去大皇子,他十分的痛心,大皇子不仅是他的长子,还是他唯一的子嗣,加上他资质不错,皇上的心底早已经将他当成了未来的继承人。
现在大皇子夭折,皇后和欣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尚不知道男女,子嗣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作为一个皇帝,如果没有子嗣,一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朝臣的人心不稳,前世的他若不是因为早早就有了两子一女,也不会堪堪和他父皇宠爱的皇弟打成平手。
现在由齐宸靖来承担他丧子的悲痛,为大皇子的逝去付出代价,这种感觉总算稍稍减少了他的丧子之痛。
看看,现在就连一向老奸巨猾,沉稳淡定的姑祖母福韵大长公主不也进宫来找他求和了吗?
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痛快。
皇上眼神闪了闪,似笑非笑的看着福韵大长公主,“姑祖母这话怎么说的,安王勾结宫中内侍,谋害大皇子,罪证确凿,朕如何能放了他?”
福韵大长公主眼眯了眯,“皇上在我面前何须这般作态,你我都心知肚明,所谓的罪证确凿是怎么回事?我肯来找皇上谈,自然是有诚心的,皇上不妨开出条件来,我们详谈一番,如何?”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却暗示皇上,只要肯放了齐宸靖,皇上可以提出他想要的任何条件。
“包括鹰卫?”皇上挑了挑眉。
福韵大长公主笑了。
皇上会提鹰卫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在进宫之前也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皇上既然说起鹰卫,我也不再相瞒,鹰卫确实在我手上,不是我不肯将他给皇上,而是鹰卫本就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当年情势危急的时候,给了太祖皇帝护佑其安全,太祖驾崩之时重新将鹰卫交给了我。”
这是福韵大长公主首次提起鹰卫的事情,这么多年下来,不管大家对于鹰卫暗地里如何猜测,福韵大长公主都从未在人前提起过,以至于很多人都怀疑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鹰卫。
就是皇上自己,也是通过当时齐宸靖身世曝光的事情,才确定鹰卫确实在福韵大长公主手上。
皇上脸上的神情不自觉的就专注起来。
“这么多年下来,鹰卫的精英们大多上了年纪,且他们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归根到底还是忠心于我,就是我给了皇上,皇上有信心能驾驭他们么?”
皇上嘴角的笑容便凝住了。
福韵大长公主对他沉下的脸色视而不见,也毫不避讳的说起鹰卫只忠心于他,“如果皇上肯放过安王,我可以将鹰卫的训练方法送给皇上,与其紧抓住一个并不受自己驾驭的鹰卫,皇上倒不如亲自训练一批只忠于自己的卫队。”
亲自训练?皇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当然更知道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兵对自己更忠心,事实上他也亲自训练了一批暗卫,可这些人跟鹰卫比起来,战斗力实在是差太远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那么迫切的想得到鹰卫。
福韵大长公主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能拿到鹰卫的训练方法,他想自己一定也可以训练出另外一批鹰卫。
皇上不得不承认,福韵大长公主的这个提议实在是让他心动。
他心底挣扎了许久,终于狠狠心,硬是将涌上心头的迫切给压了下去,许久,才开口,“姑祖母这话说的,安王谋害皇嗣是事实,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谋害的还是朕心爱的皇子,不管是作为一个皇帝,还是一个父亲,对安王,朕都无法谅解。”
他虽然为福韵大长公主的提议十分心动,但这次太后说的对,他们好不容易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能处置齐宸靖的借口,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之前他们顾忌着不能寒了大臣们的心,面子总要做足,对付齐宸靖都是在暗地里下黑手,偏偏齐宸靖又聪明的很,每次都能避过去。
这次借着大皇子夭折的由头,他们能够不再顾忌面子,处置齐宸靖,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估计很难再有这样的时机了。
借着这次机会,齐宸靖就是不死也得将他打压住,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至于其他的嘛,太后说的对,只要齐宸靖被打压下去了,朝中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就会消停下来,不敢再泛起波浪。
而福韵大长公主手中的鹰卫亦或是训练鹰卫的方法,他早晚会想办法得到的,即使一时半刻得不到,福韵大长公主已经年逾花甲,她还能活多久,只要她一死,鹰卫就一定会是他的。
陈家的四个儿子,一直在朝中挂的闲职,收拾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福韵大长公主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不为她暗示的条件而心动,她眉头一皱,倏然明白了皇上的盘算。
她倒是低估了面前的皇上,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份隐忍,笼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又松开了,福韵大长公主的面色也恢复成刚来的平静无波。
既然如此,再多说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福韵大长公主站了起来,“既如此,咱们就明日早朝时见吧。
言下之意,便是明日她要上朝,共同参与议事,参与朝议处置齐宸靖的事情。
皇上自然听懂了她的暗示。
他本来计划明日早朝时宣布对于齐宸靖的处置,如果福韵大长公主横插一手,定然要生出许多风浪来。
不过,他和太后都认为这次机会难得,却并没有想着一下就让齐宸靖死,毕竟直接处死一个王爷比废掉一个王爷要难的多。
他们只是想把齐宸靖的身份一落千丈而已。
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先皇子嗣,他就不信还有人肯支持他。
至于其他的,皇上的眼底闪过一道阴鸷,想让一个庶民死的不声不响的,方法多的是。
这些念头在皇上的心里一闪而过,他向福韵大长公主笑了笑,“朕明日就恭请姑祖母上朝。”
福韵大长公主转身离开了皇宫。
回到宁国公府的时候,刚一进门,就看到长子宁国公面带忧色的迎了上来。
“母亲,孟子寒回来了。”宁国公压低了声音说道。
,孟子寒?福韵大长公主一愣,她是知道孟子寒一直在商城的山中悄悄的练兵的事情。
想必是知道了齐宸靖出事的消息,匆匆赶了回来。
见福韵大长公主微愣的神色,宁国公又匆忙的补了一句,“他已经去天牢见过安王了。”
福韵大长公主脸上闪过一道诧异,随即又释然。
之前他们也曾托了人暗中照顾齐宸靖,却无法进去探望他,只能让鹰卫牢牢的盯紧了天牢周围。
可以孟子寒的身手,悄悄的进入天牢,见齐宸靖一面并不是难事。
这次的事情太后和皇上出其不意,若不是齐宸靖在宫中布下的人递了消息出来,恐怕连康妍都得进去。
齐宸靖之所以跟禁卫军走,也是为了保护康妍,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和交代事情。
他们也不知道齐宸靖心中是否有什么盘算,所以一直有所顾忌,不敢冒然动手救他。
孟子寒来陈家,定然是齐宸靖有了计划。
福韵大长公主想着,脚下不停,进了屋内。
室内,孟子寒一身黑衣,脸上有着明显的疲色,陈家除了宁国公以外,陈二老爷,三老爷和四老爷都在,不过陈四老爷的脸色略显得别扭些而已。
陈四老爷的嫡女陈可萱和孟子寒有婚约在身,而且陈可萱现在还坚持不肯让他们解除婚约,为此陈四老爷夫妇不知道愁白了多少头发,现在见到孟子寒,陈四老爷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安王可是有了什么打算?”福韵大长公主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孟子寒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将齐宸靖的想法对福韵大长公主说了一遍。
“。。。。。。。王爷的想法就是这样,还请大长公主帮忙周旋,不过,王爷说这件事还请您先对王妃说一声,免得王妃受了惊吓。”孟子寒说完后,顿了顿,想起齐宸靖对康妍的担忧,遂又补充了一句。
福韵大长公主眉头皱了皱,半晌没有说话。
第二百九十一章 谋划
夜虽然已经深了,但屋里的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除了偶尔爆出的烛花响声,和丫鬟们轻手轻脚进出的声音,屋子里静默的甚至有点压抑。
许久,屋子里响起了一声叹息,“去皇陵啊?”
康妍皱着眉头,细细琢磨着齐宸靖做出这个决定背后的意义。
福韵大长公主道,“倒是我疏忽了,只想着将安王救出来,再想办法还他清白,反而没有他想的周到,眼下的情形,去皇陵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齐宸靖到底是除了大皇子以外,先皇唯一的子嗣,太后和皇上虽然以谋害大皇子的罪名抓了他,但却不敢真的就这样将齐宸靖处死。
若是因军国大事也就罢了,若是因大皇子的死处置了安王,难免会让大臣们猜测皇上是有心报复。
即使他们联合了很多大臣,寻找各种证据救出齐宸靖,还他一个清白,他也仍是在京城,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且此次的情况,要动用很多力量救齐宸靖,难免就要暴露齐宸靖暗中隐藏的力量和陈家暗中隐藏的力量,反而会引起皇上更大的猜忌,并且会大力打压支持齐宸靖的大臣们,这样一来,齐宸靖和陈家暗中经营的势力很快便会被打散。
与其这样,确实不如出京避一避来的好。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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