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养子成龙_华卿晴-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四喜一听,皱眉的说道:“京城府上给的银子,咱们是没有收下了半两。可瞧着洪全堂弟在杂营里的大方,我是没出门,都有人给递过消息。眼下这世道,总不能……”
    瞧着赵洪英的脸色,并没有特难看,而是叹息的模样,杜四喜咬咬牙,接着说道:“总不能咱们将来又养孩子,还得又养了堂弟的日常开销吧?”
    作为一名家庭主妇,杜四喜对于家里的日子,可谓是精打细算。
    谁让她和丈夫赵洪英已经是吃军粮子,远离了种田的小生活呢。夫妻二人眼下瞅着有结余,可架不住家里要添了丁口。等小孩儿出生,杜四喜又要坐月子,这算来算去,养大孩儿的花销也是不小的。
    更何况,赵洪全这位少爷公子哥,真心不好侍候。
    杜四喜很后悔,当初在京城赵府寄宿的日子,这不,这位嫡亲的堂弟,就成为他们夫妻二人甩都甩不掉的麻烦跟包袱。
    “洪英,我和你都是要面子的人,咱们受过赵府长辈们的恩。洪全堂弟的托负,咱们于亲戚关系与仁义道德上,就一定能照顾好了的。”杜四喜先扬后抑的说道:“只是,洪全堂弟跟咱们出生不同,他是富贵窝里过日子,咱们就是草根里讨生活,拢不到一块儿。”
    后面的话,杜四喜无需要讲的太明白,赵洪英心头都有数。
    “让你为难了。”赵洪英握住了媳妇的手,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讲啥子?
    “二叔公们把洪全堂弟托给我,我就得担起了兄长照顾弟弟的责任。”赵洪英说是这么说,心头也恼着。只是,这等恼怒,他没法子给媳透露了半句话。毕竟,谁让他是一家之主呢。
    麻烦事,他这个家主,就注定得解决了。
    “东京城里情况不明,我也不敢硬拉了洪全堂弟投军。如果将来京城的府上,继续了大富大贵的前程……”
    赵洪英假设了未来,继续说道:“咱们夫妻就去晋藩过日子,京城的府上再好,不是咱们夫妻的家。还是洪全堂弟那里,他没投军想脱身也算得容易。”
    想投机,自然是要下本钱。
    赵洪英下的本钱,就是他这百十斤重的命。用自己作为筹码,在晋藩搏了后辈子的生活。
    至于,堂弟赵洪全嘛,在赵洪英看来,注定是要离开这趟子水的人。
    本着亲戚的情份,赵洪英自然也就不好过份干涉了。
    “太婆婆是二叔公奉养着,我是晚辈,总不能让太婆婆在京城的府上,还为我受了流言蜚语。”赵洪英陂有些顾虑重重。
    杜四喜见夫妻话到此,又是回握了丈夫的大手掌,笑道:“没事儿,洪全堂弟跟京城的府上都是富贵人。咱们才是找上门的穷亲戚。这前面沾了富亲戚的光彩,眼下的事儿,就当是还了恩情。”
    赵洪英听得媳妇的话,就是笑了起来,道:“娶你,就是好。咱媳妇,通情达理。”
    被嫡亲的堂弟,老挑了毛病。搁哪家,都不是个事。
    这不,媳妇也就是在自己面前,才是侧略提提。赵洪英觉得,这算是自家忍忍让让,大家伙都和睦,万事兴旺嘛。
    “如果堂弟上咱们家用饭,还是嫌着饭菜不合口,或是太过于寒酸的话……”赵洪英给媳妇打打预防针,道:“咱们就单独另掏点银子吧。总之,京城的事情,可能快结束了。这银子真花,也花不到一个大数的。”
    杜四喜一听这话,心头一动,问道:“是传言?还是真有大动静?”
    “有些动静,瞒不了人。”既然敢跟媳妇说,赵洪英就是拿捏了分寸的。他道:“放心,我在的那厢军马,动不了。都是预备着,以防万一的。”
    听着跟丈夫没关系,杜四喜心头一松,道:“那便好。”
    当天,酉时,用过夕食罢。
    “今晚,歇家里吗?”
    杜四喜问了话时,赵洪英正用热水烫着脚,他看着自家媳妇的关心问话,笑道:“明天才换班次,我今儿是留家里宿下。”
    得了肯定的答复,杜四喜很高兴。
    晚上,夫妻二人歇得早,当然,被窝里有了熟悉的身影,有了熟悉的气息与心跳,杜四喜睡得挺舒服。
    约是半夜时分,外面传来了一阵的“嘤嘤”哭泣声,扰得杜四喜醒来。
    “怎么了?”
    怕不利于腹中的孩儿,所以,杜四喜是侧身而睡。这会儿,她睁开眼睛,透过了朦胧的月光,能见着身边上丈夫的身影,便是随口问道。
    “跟咱们没有关系,你再睡会儿。天亮后,问题准是解决好的。”赵洪英的声音,在杜四喜耳边响起。
    杜四喜本是睡意隐隐约约里,所以,嗯了一声,翻个身再睡了过去。
    第二天,赵洪英去军营,早早用罢朝食走了。
    辰时过,巳时初,赵洪全上了杜四喜家用朝食。
    “嫂嫂,你最近许是不出门为好。”赵洪全在用好了朝食后,瞅了杜四喜几眼,给了这么一句话。
    “咦,洪全堂弟,这话从何说起?”杜四喜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于是,问了究竟。

☆、第17章

赵洪全脸上挂着凝重些的色彩,道:“与你走得近的寡妇不守妇道,杂营里早晨到处都传着风声。嫂嫂若出门,免不了沾上流言蜚语。”
    “我这提醒,也是为了赵家的颜面。”最后,用好朝食的赵洪全自然是拍拍屁股走人。
    留着杜四喜在那儿,半晌给闪神了。
    一个大早上起来,除了做朝食,就是打扫屋里的卫生。杜四喜没功夫消停下来,打听了外面的闲事儿。可赵洪全一提醒,杜四喜哪还明白,那嘴里不守妇道的寡妇,九成九是说得与她关系不错的柳儿吧?
    杜四喜一惊,她一想着事情不对头,自然就是坐不住了。
    杜四喜挺着肚子出门,跟杂营里在浆洗衣裳的妇人搭上了话,问道:“大娘子,昨个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着一宿都闹哄哄的。”
    浆洗妇人望着杜四喜,一边手头活没停,一边嘴里回道:“可不,咱们杂营里,出了不守妇道的人。说起来,这人杜娘子也认识,就是常跟你走得近的柳儿。”
    浆洗妇人这么一提,杜四喜忍了忍话,最终,还是没忍住。杜四喜问道:“大娘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是糊涂着。”
    “那有啥好讲的,就是咱们杂营里的寡妇跟董火长睡了一起,被人发现了呗。”浆洗妇人说得够明白了。杜四喜也听出些暧昧的味道来。
    此时,杜四喜没急着离开,支着耳朵还继续听着。浆洗妇人自然便是把大家伙传着的传言,全是讲了好几遍。杜四喜从这浆洗妇人嘴里,算是前情后事全弄清楚了。
    只是,杜四喜就是心里头不相信,柳儿真是那等女子?
    要晓得,那才升了火长的董全喜,可是有老婆的人。
    心里头挂了事,杜四喜拿捏不定主意,她是回自己家,还是去柳儿那里问问?
    “杜娘子,你这是去看柳儿?”
    浆洗妇人带着看戏的模样,问了此话道。
    杜四喜脸一红,有些脸皮薄了,忙道:“哪的话,我这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儿,快足月份生了。大夫叮嘱过,要适当的多走动走动。”
    打着哈哈,杜四喜告辞了。
    只是,回住处后,杜四喜又有些个坐立不安起来。她安慰了自己话,道:“别当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再是去沾了这等事情,那不是自寻麻烦吗?”
    虽然这么说,可杜四喜良心有些过不去。
    大约一刻半钟后,杜四喜出了屋,往柳儿的住处走去。
    在柳儿的屋门外,叩叩敲了响声。没人吱声,杜四喜忙道:“柳儿,在吗?我是四喜。”
    又是敲了回门,屋里总算回了声。
    “来了。”听声音,杜四喜还是瞅明白,是柳儿的声音。
    柳氏开了门,杜四喜打量着屋里的窗户纸上,都是挂上挡风的帘子。没见着什么光线,屋内显得份外的暗。虽然如此,杜四喜还是看得出来,柳儿狠狠的哭过了,那眼框子红肿着,眼睛里更是带上了血丝。
    “你……”杜四喜开口,却是一时不知道应该问什么,只得道:“你还好吧?”
    柳儿回身,把窗户纸后面的挡风帘子拉起来,接着,待杜四喜坐下后,又是关上了屋门。
    门栓上后,柳儿亦是落了座。她先是用手揉揉脸后,回道:“我,我要嫁人了。不,不算嫁,是让别人纳进屋里……”
    “为妾。”话语的后边两个字吐出来,柳儿又是哭了起来。
    杜四喜看着柳儿没哭出声,就是两眼角一直趟了泪,心头也陂不是滋味。
    “要是你不乐意,便是另寻了出路。没得委屈自个儿,作别人的妾。”杜四喜来到这时代,也不是小白。她自然知道,妾的身份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真不是什么好出路。
    妻,都能让丈夫给卖了,何况,比着家里货物畜生一样没人权的妾呢?
    “晚了,晚了。”柳儿一直哭,就是嘴里念叨着这几字。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不说说,咱们商量商量法子。”杜四喜清楚着,董全喜原来是都头王使昭身边的亲兵,最近谋得了火长的职位。算不得什么利害人物,家里还有一个老婆李氏。
    柳儿原来都不乐意嫁人,怎么会突然愿意给董全喜纳成了妾?
    “我……”
    柳儿刚开口,话未说完呢,“咚咚”的敲门声响声。
    “开门。”一个男音在外面响起。杜四喜一愣,柳儿却是突然浑身抖了抖。
    “开门,快,开门。”
    那敲击了屋门的声音,是越来越重。瞅着那道门,都似乎受不住了劲头一样。柳儿总算回过神,簇簇不安的上前,把门打开了。
    杜四喜此刻,见着那进屋之人,也不陌生。正是这场事情的主角儿,都头王使昭手下的火长董全喜。
    “哟,原来是嫂嫂也在。”董全喜很热情,见着杜四喜时,还是打个招呼。
    “我来看望柳儿。”伸手不打笑脸人,杜四喜自然也是跟着回了话。董全喜主动拉了柳儿的手,还是摆出一幅心疼人的模样,道:“柳儿人长得俊俏,营里不知道多少人巴望着。这回,我得了心头好,纳柳儿入门,一定大摆了席面。”
    “嫂嫂和柳儿要好,到时候,一定得跟赵大哥来喝杯喜酒。”董全喜这么一说后,就是哈哈大笑。
    杜四喜望着柳儿,只见着柳儿在董全喜的身旁,什么话也没讲,就是跟根木头一样的憷那儿。
    “柳儿跟董火长的婚事,有些突然……”
    杜四喜讲了一句,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讲了。她心头叹一声,道:“屋里还有事,我倒不好久留,便准备先告辞了。”
    “只是有些话,瞧着洪英跟董大哥相熟,不好不提提。”杜四喜卖个关子,又是半解围的道:“杂营比不上军营的规距,不过,事情闹大发了,怕是也不好收场。”
    “站了柳儿的位置上想想,我就说一句公道话。董火长真心疼柳儿,且给柳儿留几分体面。婚姻大事,还讲一个父母命,媒妁言……”这话,杜四喜是对董全喜说的,何尝又不是对柳儿说的。
    杜四喜应该说的,算是说了。然后,她真是告辞了。
    只是离开了柳儿的住处后,杜四喜托了杂营里的伙头兵头领,给军营中的丈夫赵洪英带了口信。
    得了口信的赵洪英,当天晌午后,就是回来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归来的赵洪英还是脸上带着关切之色。
    杜四喜的脸上现出了为难的神情,怎么都掩不住。她皱了眉,片刻后,又是舒展开,说道:“我去见了柳儿。她似乎并不乐意,被董火长纳进门。”
    “昨天董火长升职,营里的一些兄弟给他庆祝,许是酒喝多了,睡进了寡妇的屋里。两人都成了事,总得有个交待。”赵洪英简单的说了情况,又道:“你是不是对此事,看不过味?”
    “觉得柳儿有些可怜。”综合了情况,杜四喜不傻,哪会不晓得详情如何了。
    怕是董全喜借着酒后,硬把柳儿这个俏寡妇给睡了。然后,就想抱得美人归,家里彩旗飘飘啊。
    “想帮,就是不晓得如何帮?”杜四喜这性子,算不得一个圣母。只是遇上了事,又是相识的熟人,她总是不想柳儿一口吞了别人的错误,被三从四德的规距给束缚,然后,一辈子全完蛋了。
    在古代这女人地位卑下的时代里,当人嫡妻都算得为难,何况,一个妾呢。

☆、第18章

“世道不好,一个寡妇能有什么好出路?”赵洪英说了挺现实的话,道:“当然,如果四喜你过意不去。你且说说,你有什么两全法?”
    杜四喜想了许久后,道:“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我思了一个法子,就是让柳儿离开杂营,咱们给她另寻一个出路。没在杂营的地头讨生活了,想是这事情慢慢也就会淡下来。”
    赵洪英虽然觉得有些不靠谱,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柳寡妇再是与媳妇要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女人。只是,瞅着媳妇挺个大肚子,还要关心柳寡妇的未来,赵洪英也觉得这个柳寡妇的事情,一次性的解决掉为好。
    “如果她乐意离开杂营,我回京城的府上去给她寻个活计。”赵洪英心头还是尊重了媳妇的好心,他想着,就当是给未出生的孩子积点阴德,道:“至于董火长那边,到时候我去道歉,给人送了道歉礼。”
    “不过,我有言在先,四喜,这事情还得柳寡妇自己拿主意,你不能掺合。”赵洪英劝慰了话,道:“免得咱们做好事,将来还落得埋怨。”
    杜四喜见丈夫说得慎重,点头应下了话。
    得了赵洪英的支持,又有京城赵府这个门路,杜四喜就是拿定主意,准备好好的问了柳儿自己的打算。
    六月,炎炎烈日。
    杜四喜身子沉,人也是觉得暑意难当。不过,这无论如何都掩不了,她心头起得善心。
    到了柳儿家,杜四喜说了来意,道:“柳儿,你跟董火长的事情,总得落个结果。你呢?究竟如何想?是乐意进董家,还是不乐意进董家?”
    “你可得想清楚,这后半辈子的日子,是得你自己受着。”杜四喜没直接说明了来意,对于丈夫赵洪英的话,她是听进去了。所以,她准备打听清楚了,柳儿本人的想法是如何?
    柳儿眼圈子红红,整个人看着是弱风扶柳,有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柳儿道:“我没守了贞洁,除了进董家,哪还有容身之地?”
    瞧着柳儿一幅认命的样子,杜四喜后面想说的话,全给咽在了喉头。最终,她实在忍不住了,问道:“这么说,你是自愿被董火长,纳为妾?”
    这个答案,关系了杜四喜究竟是继续劝了柳儿不认命。还是凭着柳儿自己的意愿,让杜四喜不做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那条狗?所以,杜四喜说话时,是说得缓缓的,语气带着凝重。
    “我,我……”
    我个半天,柳儿就是没回了一句像样的话,她似乎吞吞吐吐,就是说不清下面是什么意思。
    两人四目相对的瞪着,杜四喜没有催了柳儿,她等着柳儿自己的答案。
    柳儿在杜四喜镇静的神色里,也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约过了一刻半钟后,柳儿抽了帕子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对杜四喜回道:“四喜,我认命了。女人一辈子,哪争得过一个命字。是老天爷让我遭得这罪,我得受下。”
    杜四喜觉得她像一个傻子。她半晌为别人担心,为别人分忧,结果呢,别人压根儿就没在意了未来幸福与否。
    “你确定?”杜四喜还是问了三字,她不想柳儿将来后悔。
    “柳寡妇,你给我出来,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外面传来了妇人的叫骂声,而且,还是边踹了门,边道:“勾引别人家的汉子,还守什么贞洁,一个□□……”
    那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杜四喜一个旁人听着,都觉得入耳如刺。可她瞧着柳儿呢,却是上前,把本来栓上的屋门打开了,一把跪在了妇人的跟前,边是哭着,边道:“是我的错,求姐姐原谅。”
    “□□,贱人……”骂人的妇人,长得五大三粗。她模样不好看。此时,从屋内缓了几步,小片刻后走出去的杜四喜,却是认识妇人的。她知道,这个妇人就是董全喜的老婆董李氏。
    “啪”的一声响,杜四喜看见董李氏煽了柳儿狠狠一耳光。
    杜四喜在稍稍后,更见着柳儿的脸上,是红红的现了一个大手印。
    “说,为什么勾引我家相公?”董李氏伸了手,就是拽住了柳儿的头发,边是拉扯着,边是大声质问道。
    这一翻动静,杜四喜作了旁观者,不远处,一些杂营里的妇人,也是围观了起来。
    杜四喜扶着腰,她挺着大肚子,自然不敢上前劝了。好歹她知道,对于丈夫婚外情这等事,哪个女人知道后,一定是火冒了三丈的。
    只是,董李儿可怜,柳儿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两人在杜四喜面前,着实的表演了一番,女人为难女人的戏码。
    “董家娘子,你别打人了。真要打,等这柳儿进门后,你要如何修理,旁人都是管不得。现在,她可是杂营里的帮佣,你打坏了,那是让杂营里的头领找你麻烦。”杜四喜大声劝了话,又道:“董火长刚升的官,董家娘子你可不能给丈夫惹麻烦事……”
    “董家娘子,七出之一,就有一个妒字。”杜四喜最后,又是落了一句话道。
    一席话劝过了,董李氏松了柳儿的头发,扭了身子望着杜四喜说道:“我当谁呢,原来是赵火长的娘子。听人讲,赵家娘子跟这个狐狸精走得近乎?”
    “怎么?想管了闲事?”董李氏凶神恶煞的问道。
    杜四喜摇摇头,道:“公道在人心,大家都是女人,都是家中的大妇,谁会想多个争相公的妾?”杜四喜再跟柳儿有交情,也同样是一个妻子的角色,对于小妾这等事,哪个嫡妻都不会真心容忍的。
    “哈哈,我就是说嘛,赵火长是个能干人,赵家娘子定是通情达理人。”董李氏见着杜四喜话头里,没偏向了柳儿,语气是变了,还赞了两句话道。
    “柳寡妇,今个儿,我看在赵家娘子的份上,就给你留一点面子。”董李氏望着跪地上的柳儿,吐了一口唾沫,道:“呯。”
    “你往后,最好离我家相公远些,要不然,让你没好果子吃。”修理了柳儿,又得了杜四喜的劝,有点台阶下的董李氏就是对周围看热闹的妇人说道:“大家伙都别瞧我是个笑话,要搁谁头上,都不会乐意。哪家的相公被人勾引,当大妇的能满心欢喜迎个狐狸精进门?”
    “赵家娘子,你都要生了,还是多注意身体的好。别有事没事,让个狐狸精给骗了。”董家娘子说了劝告话,然后,再对着柳儿吐了几口唾沫到衣裳上,就是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望着董家娘子离开的背影,杜四喜半晌没说话。
    等着人群散了,杜四喜走到了柳儿的跟前,道:“柳儿,董家娘子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愿意进董家为妾吗?”
    “别傻了。”杜四喜一声叹息,最终,落了这么三个字道。
    杜四喜心头,就觉得这个时代的规距,把柳儿教成了一个傻子。什么破规距,难道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给睡了,就真得赔上一辈子吗?女人没那么廉价吧?

☆、第19章

“我能如何?”柳儿嘤嘤哭起来,哭到了后面,更是木然起身,道:“四喜,我对不起相公,我就不应该活下来。像婆婆说的,我是扫把星,我应该去死,对,去死……”
    瞧着柳儿那似乎存了死志的模样,杜四喜的心头,真是五味陈杂。
    “你傻啊,好好的一条命,你自己不珍惜,还专门送别人手上,让人作贱去?”杜四喜不管不顾,拉着柳儿的手,把柳儿往屋里拖去。边拽了柳儿的手,杜四喜边还道:“今个儿,你不清醒,谁能救你?你爹娘生你,养你,你就不能顾惜下自己?”
    等进了屋里,只有二人时,杜四喜扶着肚子,坐了椅子上。她看着傻愣了那儿的柳儿,瞧着柳儿一直哭泣的模样,道:“我给你指活路,你要真想死,也别死我跟前。我看着,心里受不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杜四喜想,往后,她再是交了手帕闺蜜,一定不能结交了柳儿这等包子脾气的人。要不然,她担心自己会活活的,被心里的火气给憋闷死。
    “我,我……”抬头望着杜四喜,柳儿眼中含着泪,想说啥,又是嘴里嚼不出来话。她就是望着杜四喜,似乎没个主见一样的等人发话。
    对于柳儿,杜四喜真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你说说,董家娘子都这么作贱你了,你还犯得着贴了脸皮,天天主动伸了脖子让人打吗?”杜四喜愤愤不平的问道。
    “我没了贞洁,如果不进了董家,我就注定是关了猪笼沉塘的命……四喜,我不想死……”柳儿像个榆木疙瘩的脑袋,杜四喜已经生不起气来。此刻,杜四喜是伸了食指,指向柳儿时,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啥好。
    半晌,杜四喜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说道:“我是问,如果你有活路,不进董家也有活路。你呢,还愿意进董家为妾吗?
    这话够明白了,杜四喜认为,这等救人命的好事,她以后一辈子都不掺合了。
    就帮忙了这一次,杜四喜觉得,她都得少活了十来年。
    “真的,真的吗?”柳儿不敢相信的模样。杜四喜硬声的说道:“真的,十足真金,假不了。”
    柳儿停了哭音,她抹了脸上的泪,有不敢相信的惊喜,那眼神中的茫然和喜悦、惧怕,似乎交织着,融成了柳儿复杂的情绪,她道:“我不知道,四喜,要不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其实,我也想过好日子,不想进董家。可失了贞洁,有地方容我活吗?”柳儿胆儿小小的问道。
    “天大地大,何处容不下你一个妇人?”杜四喜不是柳儿,她不觉得离了谁,这日子就都是天塌地陷来着。
    日落月升,年复一年,谁对谁而言,都不是整个世界滴。
    女人,在杜四喜的前一世,那可是顶了半边天的存在啊。
    杜四喜肯定的说道:“你真有心过好日子,想离开现在的浑水,给我一句话,有那份决心。我帮你,我就当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情,这辈子来还你。”要不然,咋会遇上了柳儿呢,杜四喜心头咬牙,她总不能真见人进火坑,看着别人去送死吧?
    就董火长那等模样,还想妻妾和睦?屁,杜四喜心头骂道,真是让柳儿一个软包进了董家门当妾,不出一年,铁定就得让人搓磨死的结果。
    女人为难女人的手段,有得是心黑的法子。
    在杜四喜看来,也只有那些整天幻想齐人美福的男人,才会觉得妻妾一家欢。
    “四喜,我听你的。我不想去董家,董火长和他娘子都是可怕的人。”柳儿打个寒颤,咬牙的说了此话道。
    杜四喜瞧着柳儿下了决心,她再是问一遍,道:“你确定,真不反悔?”
    杜四喜不放心,又说了两句话,道:“你要晓得,我帮你,也是落了大麻烦。所以,我不想过几天,你是哭哭啼啼对我说,让我甭瞎操心管这等闲事了。”
    柳儿连点了头,说道:“四喜愿意帮我,我一辈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四喜,你是真为我好的人。”柳儿说着话,就是跪了杜四喜跟前想磕头的模样。杜四喜吓一跳,忙道:“快起来,我这肚子沉,可不好扶你。你也别跪我,你往后过得好了,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安慰了柳儿,更是得到了柳儿坚定的决心,杜四喜给柳儿落了话,让柳儿等着她的消息。然后,杜四喜是回自个儿家了。
    要说,对柳儿后面的安排,少不得要丈夫赵洪英出马。毕竟,董全喜那边,还得安抚呢。
    “洪英,对不起,我给你拢个麻烦回来。董火长那儿,还不晓得如何摆平呢。”杜四喜对丈夫说了话,心里头是真愧疚。毕竟,柳儿跟丈夫赵洪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纯粹就是她这个当妻子的,自寻了事情回来。
    “柳儿是个大活人,还是与我交情不浅。洪英,你放心,往后,我必然不会再拢这样的麻烦事,让你来操心了。”杜四喜保证了话道。
    “柳寡妇也是一条命,我也听说了一些传言。她真进董家门,日子不会好过。你是心软……”赵洪英眼中,自家的媳妇怎么会不好呢?就是心肠太好了,这不,招来了又要填不少银子,才能摆平的麻烦事。
    至于说董全喜那儿,在赵洪英看来,柳寡妇再好,也比不过银子亲热。有白花花的银子,董全喜一个火长,睡哪个妇人,那不是睡呢?
    这等粗鲁与直白的心思,赵洪英想想,当然,没跟媳妇明说。在赵洪英心头,他会解掉事情的。
    赵洪英想,事了,让媳妇睡个安稳觉嘛。柳寡妇送走后,也是给他家省点清净。要不然,往后柳寡妇真进董家再出事,他家媳妇还能真不管吗?
    “放心,董家那边有我在,一切没问题。”
    赵洪英面对媳妇杜四喜,那是自然是当了护家的好汉子。
    “洪英,我琢磨着,直着求京城府上帮忙给柳儿寻活计,似乎太小题大作了。要不然,就跟赵管事那边商量个话,让赵管事找个清静的人家,给柳儿寻个绣娘的活。我瞧着,柳儿的女红不错。”至于柳儿将来,真是继续守洁,还是嫁了新夫君,杜四喜管不了,那是柳儿自己的人生。
    杜四喜能为柳儿谋的,就是一份生路,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好,媳妇的话,就是一语中的。”赵洪英点头,应了此话道。

☆、第20章

贞定四年的六月,这天,是十二。
    董全喜听了些风声,知道他媳妇李氏去修理了一顿,他睡过的柳寡妇。
    对于柳寡妇这个长得娇俏的女人,董全喜是暗中肖想了许久的。一朝升官了,借着酒意把心头藏的那么个野女人给睡了,董全喜有些春风得意。
    “都是我董全喜睡过的女人,还能不进董家门?”董全喜这等粗人,都晓得一个理,那就是女人被哪人睡了,就得进哪家门。良家女子,不是那些青楼里的伎子。要是不守了妇德,自然就是被人沉溏的命。董全喜这个大老爷们,就是吃定了柳寡妇。
    至少,在儒家的封建社会里,董全喜有这么个不合真理,但合世情的权利。
    下晌后,营里的食堂里,董全喜用过夕食。
    董全喜已经跟上面请过假,准备去办妥了,纳个妾那么点事。
    没曾想,董全喜还没离开了军营,赵洪英这个老熟人找上门来。
    “老兄有喜事,弟请你吃酒。咱们一起去营外,喝两杯?”赵洪英主动上门套交情了,董全喜也是军营里的男人,哪会拒绝了同营的战壕兄弟。
    两人出了军营,就在军队扎营小镇上的一家客栈里,点了几个下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