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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门(九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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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眉头轻锁,他确实不想看到何小宝黯然的样子,但也不想再和她之间发生些什么纠葛,他直觉何小宝与韩亚芬不同,如果何小宝将他绑进了感情世界,对他们俩来说不会是件好事。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试图抽出来,“你今晚酒喝得有点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又都是美好的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是没能抽出来,何小宝握得很紧,她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低低地说:“说真的,当听到你要调走的时候,我一方面觉得对你也许是件好事,一方面却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慌。”

“恐慌”王鹏的手指抖了一下,“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我害怕一个人面对陈东江。”她终于抬起头,轻轻放下王鹏的手,“我总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最终会放弃挣扎。”

王鹏想安慰她,却见她摇摇头继续说:“你不用安慰我,我也很讨厌自己的这种软弱!也许真的是喝多了,尽说些丧气的话。”她停下来朝王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拥抱我一下吧,像真正的恋人那样拥抱我一次,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起来,可以多一分力量。”

王鹏薄薄的嘴唇紧闭着,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要求,就像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圣人。

当何小宝丰满的身躯被王鹏拥入怀里的时候,王鹏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体轻微地颤了颤,她胸前的傲然之物挤在他的胸膛上,因为这种轻颤而抖动,摩挲着他的胸腔。酒精开始在他体内夹裹着原始的需要沸腾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一个地方奔涌,王鹏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手却开始下意识地活络起来。

喘息声使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旖旎,灯光将两个不停纠缠的人影打在墙上,如蛇行其上,蜿蜒曲折。

衣物正在一点点的褪去,相互的原始渴求正在一分分地增加,王鹏全然忘却了自己对自己的警告,正一步步地将自己绑上眼前这个女人的情网。

世间的事,常常是无巧无不巧,就在何小宝倒在床上,王鹏欲剥离她最后一丝遮蔽的时候,“滴滴滴……”的呼机声音在屋子里尖锐地响起来,将满屋粉色迷离的欲*望撕得粉碎,一下将两个迈近悬崖的人拉回了现实。

第141章花心萝卜见红颜

王鹏不久前刚换了一台NEC的呼机,能直接收到来电号码,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拿起呼机,是江秀的大哥大打来的传呼。

潮红还留在何小宝的脸上,但她同样默默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沿上头压得低低的,带点自嘲地说:“是天意,对吧除了那晚在你家里,我再也不能靠近你。”

王鹏僵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跟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说:“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俩走到一条没法回头的路上,你明白吗”

何小宝抬眼看了看王鹏反问:“你知道我想什么,对吗”

王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但立刻说:“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何小宝站起来摆摆手说:“太晚了,还是不要送了,免得有人看见说不清。”

王鹏不太放心,可是他不敢再放任自己心软,于是朝着何小宝点了点头说:“路上小心点,到家记得打一下我的传呼,让我放心。”

何小宝背对着他点点头,一句话都没再说,独自离开。

王鹏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匆匆下楼去办公室回电话。

江秀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亢奋,也像是刚刚喝过酒,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虽然没有重点,但软糯的音调落在王鹏的耳朵里,像清风拂过,将他先前与何小宝在一起的那股燥热一扫而空,俩人就这样拿着电话讲了两个多小时。

早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玻璃射进工建办,俯在办公桌上睡了一宿的王鹏被刺目的亮光惊醒,睡意朦胧地抬手挡了一下日光,睡姿不正确造成的浑身酸疼让他的意识一下清醒过来,看着还捏在手里的话筒不禁哑然失笑。

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了一下,正碰上江丽来约柴荣一起去宁城,见了王鹏就说:“王鹏,你明天就去县里报到了,要不要我和柴荣帮你带些东西去梧桐啊”

王鹏忙挥手说:“不用,你们玩你们的,我光棍一条,反正也没多少东西,自己就能带。”

“这倒也是,”江丽向来没心没肺,“就你这种花心萝卜,还是光棍比较好,省得祸害人。”

王鹏正锁门准备去市场招待所找莫扶桑,听到江丽这话真的是哭笑不得,“江丽,我有这么花心吗”

江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指着王鹏的眼睛说:“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啊,一个大男人长了那么长的眼睫毛,眼尾还是弯的,瞳仁还黑白不明,不笑就已经带了三分笑意,笑的时候更是勾人魂魄,这可是最直接的证据啦!”

王鹏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惊愕地指着江丽问柴荣:“她这脑袋瓜里哪来的这些玩意儿啊”看柴荣好笑地朝自己摊摊手,王鹏忍不住转向江丽问,“这都算证据,那我问你,我有勾你魂了吗”

“那是本姑娘意志坚定,不受你蛊惑!”江丽随口就接道。

“哈哈哈……”柴荣大笑着推了江丽一下,“我们还是快走吧,你再说下去,王鹏连跳楼的心都要有了!”

“干吗呀,我说的可是真的!”江丽被柴荣推着往楼梯口走,嘴里还在兀自不停地说,“我上回回家,有一位台湾过来的风水大师跟我妈说过男人的几种面相,这人说得很准的……”

王鹏听着楼梯口隐约传来的声音,好气又好笑地摇着头也下楼去。

莫扶桑与江秀年龄相仿,中等个头偏瘦,但该有的地方倒是一样也不欠缺,瓜子脸上还嵌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到门外站着的王鹏,莫扶桑礼貌地伸出手来与他浅浅一握,便将他让进屋内。

这大半年,因为工作的关系,王鹏出入这个招待所接待了不少来往的客商,见到的经常是一片混乱的房间,但莫扶桑的房间里干净整洁,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

莫扶桑也不客套,给王鹏倒了一杯水,就将自己前一天看到的情况与王鹏大致交流了一番,并跟王鹏解释了一下具体评估所涉及到的一些指标,然后才说:“具体的结果要等我回去做了分析后才能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宁城毕竟不是一线城市,甚至连二线城市都谈不上,人们的观念在短时期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你这么超前的开发思路,从这个角度来说,就算我的评估结果这个项目可行,你也得作好远期开发的思想准备。”

王鹏点头道:“这一点我已经估计到了,第一个尝试的人总要比别人多些困难,但西方国家的先进经验放在那里,我们虽不能全盘照搬,却也有相当的借鉴作用,关键是耐心吧。”

莫扶桑笑了一下,“耐心当然是要的,钱才是关键。在失去耐心前,资金断流先撑不下去的话,有再多的耐心也是枉然,我要你有心理准备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要看你评估的真实性了,只要你的评估没有水分,投资商应该会作出慎重的选择,一旦投入运作,他们应该比我会更紧张资金的保证吧”王鹏道。

莫扶桑坐在王鹏对面的床沿上,轻轻抚了抚自己的手指,摇着头说:“看来,你还是太乐观。对于真正的商人来说,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他们就会投入百分之百的热情,一旦热情燃烧后火没有点旺,他们又会毫不犹豫地熄火走人。到那个时候,极有可能给政fǔ留下一个烂摊子,而政fǔ有没有收拾烂摊子的后着,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王鹏细细体味着莫扶桑的话,不禁对眼前的女子刮目相看。如果说,初进门的时候,王鹏只把她当作一个略有姿色的知识女性,此刻,在王鹏眼里,莫扶桑就是一位地道的经济专业人士了。他觉得,虽然莫扶桑还没有拿出评估结果给他,但她这番话的价值是远高于任何评估结果的。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泼了盆冷水”莫扶桑见王鹏不说话,就笑着问他。

王鹏赶紧摇了摇手说:“哪里!恰恰相反,你的话对我来说,真的如醍醐灌顶,受益匪浅。”他真诚地看着莫扶桑说,“我确实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这应该与我身处的环境、见识的局限性有关系吧,我会慎重考虑你的提醒,想一个成全之策来应对。当然,前提是你的评估结果出具了项目的可操作结论。”

莫扶桑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江秀说你是一个有思想的人,看来真的没说错!”

“是吗,她有这样说”王鹏笑问。

“你认为还有别的说法”莫扶桑的脸上露出一种促狭的表情。

王鹏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茬,早上江丽已经因为他的眼睛给他下了个“花心萝卜”的定义,他可不想与莫扶桑初次见面时再过多地谈论江秀,无端令莫扶桑也对自己落下个坏印象,他下意识地想让江秀的这个同学更多地看到自己好的一面。

“哎呀,我一早过来是想请你一起吃早饭的,居然一进门就跟你谈工作。”王鹏看了一下手表,指针都已经滑过了九点。

哪知莫扶桑起身走到靠墙的桌子前,拿起一包饼干走过来递给王鹏,“我早就吃过了。”她好笑地看着王鹏,“看来你倒是饿着肚子听我讲了一大堆。”

王鹏不好意思地接过饼干,“我倒是不饿。只是,昨天电话里就该请你早上一起吃早饭。”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是不客气地拿出饼干吃起来。

“你可以请我吃午饭啊。”莫扶桑冲王鹏眨眨眼,尽显调皮之态。

莫扶桑的落落大方一下拉近了王鹏与她之间的距离,俩人兴之所至又聊起了各自的工作、学习,谈论到当前的各项政策时,又都不约而同地发现在一些观点见解上,竟都是不谋而合。聊得兴起,王鹏当真跟莫扶桑一起吃了午饭,才告辞回宿舍,将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物品取了,开着轻骑回了石泉。

秦阿花见王鹏突然带着大包小包回来,大感惊讶。当得知王鹏明天就要去县委上班,一下竟是激动地手足无措起来,最后竟是跑到王铁锁的遗相前独自唠叨起来,“死鬼啊,算命格真呒讲错,二毛真是做官格命啊!就一年工夫,伊就要到县里去上班哩,你地下有知,一定要保佑伊逢凶化吉,步步高升!保佑王家门楣从此光耀起来!”说到这里,她又匆匆跑到自己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卷香,重新跑到堂屋拉了王鹏的手往外走,“走,到你阿爸坟上去上香,叫伊一定要保佑你,保佑王家!”

王鹏心里是不相信这些神啊鬼的,但秦阿花相信,他也不能反驳她,由她拉着去屋后的王铁锁坟头进了香,还磕头拜了三拜。拜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却是,希望阿爸要是真的有灵,就多保佑保佑王大毛和王小妹能过得好好的,希望老娘心里的结能早点解开,只有王家人都团聚在一起,才算是真的保佑了王家。至于他自己对王鲲的那些怨怪,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经散了,毕竟是血缘亲情,他到底还是盼着王鲲和王慧能回来。

第142章村小土地被抢

田家强与邱文海知道王鹏在家,拎了酒瓶子和整只的烧鸡过来找他喝酒。

“二毛,听说你要去县里工作了,我们来给你道个喜!”田家强脚才跨过门槛,大嗓门已经嚷得山响。

“哎呀,家强阿哥、文海阿哥,过来就好,还带东西来干吗”王鹏忙迎上去。

邱文海笑道:“谁知道你们家里有没有准备我们吃的东西来来来,一起搬桌子,外面晒场上喝去。”

三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一张折叠桌搬到晒场上支起来,秦阿花帮他们拿了方凳出来,“我去地里摘些新鲜的菜,炒了给你们下酒。”

“花婶,辛苦你啦!”田家强应道。

秦阿花扬着手往屋子里走,“讲这么客气的话做啥!”

王鹏与田家强、邱文海一起坐下来,邱文海用筷子将酒瓶盖子顶开,往各自的杯里倒了酒,然后和田家强一起举杯对王鹏道:“来,二毛,我们祝贺你高升!”

王鹏笑着摆摆手说:“喝酒是没问题,高升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只不过是换个单位工作,实际的级别没什么变化。”说完举了举杯子,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田家强与邱文海也喝干了酒,田家强撕了个烧鸡腿递给王鹏,将另一个腿装在碗里拿进灶披间非要给秦阿花吃。

“二毛,县里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陈东江在曲柳待了那么多年,也没把他升上去啊,你这话也太谦虚了!”邱文海不认同王鹏的说法。

王鹏笑着跟他解释了政fǔ单位的干部级别问题,然后说:“表面上好听的东西,实质上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那可不一定!”刚走回来的田家强说,“俗话说,宰相家臣七品官。你去了县里当秘书,待在县领导身边,听到的、看到的,哪一样不是比别人早一步这官自然也会升得比别人快一步,绝对比待在曲柳好啊!”

王鹏不由得多看了田家强两眼,没想到实在肯干的田家强还有这样的认识,以前倒是没看出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邱文海也点了一下头,话题一转说:“凭良心讲,我们倒真的情愿你待在乡里,我们石泉多少也算是有个主心骨。你这一走,虽然还是在梧桐,但到底又离得远了一步,有什么事情未必就好直接找你帮忙哩。”

“不用担心,乡里的领导还是会为你们解决的。再说了,你们俩上任以来,比以往任何一届都配合得默契,这种团结的力量比什么都强大啊,你们可不要妄自菲薄。”王鹏安慰道。

田家强一挥手说:“光我们团结有屁用啊!你是不知道啊,你人还没走呢,你们工建办那个姓周的小子就耀武扬威了!明明村小边上的那两块地已经征下来扩建操场了,他非说手续不健全,是村小非法占地,要村里把这两块地退让给田菊花的兄弟田坚。”

“有这事”王鹏吃了一惊。周宏伟在工建办一直分管征迁的工作,要说这两块地有什么纠纷,也确实是他的工作范围。问题是,乡干部都分了片,包片的村里有什么问题,一般都会事先和包村干部沟通后再作处理,周宏伟根本连提都没与自己提这件事,就作了决定,而且要这两块地的人还是田菊花的弟弟,王鹏就不能不怀疑里面有什么问题了。但是,面对田家强与邱文海,他不能马上表什么态,只能先作了解。

“征地的手续当初不也是从小周手里办的吗”王鹏问田家强,“而且,当初田菊花还在村里,她应该也很清楚这两块的用途,田坚现在要这两块地干吗家强阿哥做不了工作”

邱文海这时摇摇头说:“一言难尽呐。她们姐弟俩现在连田姓的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田支书!田坚看村办的毛衫厂生意好,伊就新买了几台横机,干脆也注册开了一家厂,想自己拉帮子做生意。但是伊自己没有介大的地方放机器,村里又没有空余的场地租给伊,伊就动起村小操场的念头哩。”

田家强接道:“我到土管办去问过,伊拉讲工建办申报用地是以学校的名义,土管办也是以这名义报上去的,虽然还没有拿到正式批文,但用地性质肯定是教育用地哩。”

王鹏给田家强、邱文海又续了酒,“那小周说的手续不健全指什么”

田家强道:“好像是说什么预选不符合曲柳的建设规划,还说什么一步错步步错,后面的手续都不合法,搞得我们一头雾水。”

“反正现在土管办说手续没问题,工建办说手续有问题,村小房子是造好了,但因为这个操场的事,围墙始终打不起来,村里一把围墙砌起来,田坚就让人把围墙拆了。”邱文海无奈地摇着头。

王鹏立刻问:“他又凭什么拆呢”

田家强突然一拍桌子道:“凭什么还不是凭你们乡里跟他签的狗屁协议!”

王鹏一愣,“什么协议”

田家强与邱文海对视一眼问王鹏:“二毛,这些事,你在乡里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王鹏摇了摇头道:“我是石泉出去的,又是扩建村小的发起人,如果换了你们要做这种翻盘的事,你们会事先告诉我吗”他盯了两人一眼又道,“就连你们也一直没告诉我啊!为什么今天才想起来说这事”

田家强与邱文海的脸色一下都尴尬起来,“这段日子,村里都在传,田菊花要当副乡长了,而且还是管城建的副乡长!这两天,田坚更是逢人便说,你调走就是为了给田菊花让道,否则两个石泉人为了一个位置争,谁面上都不好看,说到底田菊花的能量比你要大,你只好挪位了。”

“所以,你们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田菊花要是当了这个副乡长,那两块地就是送也要送给田坚了,是吗”王鹏心里的火急速地窜起来,但由于他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反而透出了冰冷。

田家强挠了挠头说:“二毛,我们和你不一样,天天生活在这里,得顾及着本家的一些脸面。田菊花要是真当了副乡长,她以后就是现管,我们要求着她的事就不会少,为这两块地得罪她就太划不来了!再说了,反正也就是用来当操场的,只要不影响孩子们上课,也是能将就的。”

王鹏真想大骂田家强放屁,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他知道,田家强的顾虑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田菊花姐弟现在就敢这么明目张胆,一旦田菊花真的上了位,谁得罪她,她还真的会对谁不利。

“你们的顾虑我懂,”王鹏想了想说,“但是,再怎么着也不能借着孩子们的名义去做生意,这事啊,我们从长计议吧!”

田家强与邱文海交换了一下眼神,邱文海对王鹏说:“二毛,我们是从心里佩服你,不但从不占村里的便宜,还拿出自己的钱来为村里做事!可人活在社会上,有几个人像你呢田坚这个事,既然都是瞒着你做的,自然是他们也不希望你知道,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你如果一定要计较这个事,他们迟早会知道是我们跟你说了这事,以后我们会很难做的。”

王鹏看着他们俩,苦笑了一下,一口把眼前的酒喝干了,“行了,这事我自有计较,就算要做什么,也绝不会牵扯上你们,你们就把心搁肚子里吧!”

田家强、邱文海俩人听王鹏都这么说了,慌忙着一起端起酒杯敬王鹏,还一个劲地说着道歉的话。王鹏挥了挥手说:“两位阿哥,这种道歉的话就不要讲了,你们没有啥地方对勿住我王鹏,现在吃亏的是我们石泉的小孩,包括你们自己家里的小孩!为啥我们老是讲城里的小孩得到的教育全面羡慕城里的学校设施齐全临到头哩,原来问题出在我们自己身上,认为只要有课堂,其他都好讲究!”

田、邱二人听了这话都低下了头,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王鹏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不指望他们会听了这两句话就感到羞愧,他很清楚一点,任何观念的转变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眼前的这顿酒,王鹏是再也喝不下去了,他得在自己离开前,为石泉的孩子把这块地找回来。

王鹏最后敬了田、邱二人一杯后,就推说自己晚上还有事要去梧桐,不能再陪他们喝了。这俩人也识趣,喝干了杯中酒,又说了些祝王鹏在县里工作顺利之类的话,就告辞走了。王鹏和秦阿花一起简单吃了点饭,收拾了杯碗,就开了轻骑去梧桐找田本光。

在田、邱二人一再表示不能让田菊花姐弟知道他们跟王鹏说了这事的时候,王鹏心里就有了主意,要把这件事交给田本光来办,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田家姐弟这样连学校的地都想占的人,田本光无疑是绝佳人选。

第143章林瞎子归来

田本光自从被江海涛收拾过,又被王鹏挑着做了几单正当生意,对王鹏是心服口服,逢人便说,时代不同了,出来混凭拳头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讲究的是用脑子。

王鹏大晚上赶到梧桐却没有碰到田本光,他手下的人说他去宁城见一个“山上(注释1)”刚回来的朋友,还告诉王鹏可以去黑人卡拉OK找找,应该是在那儿碰面呢。

王鹏也不作逗留,开了轻骑就往黑人去。

最近每次来宁城都会到黑人,门口的小弟也算是认识王鹏了,听说他要找田本光,竟知道在哪间包厢,立刻就领了王鹏去。王鹏心里暗笑,田本光到底还是混社会的,这种场所的人才会一说就知道大名。

508包间是黑人最大的一个包间,小弟帮王鹏推开了门,乌烟瘴气间,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鹏。

“二毛!”

“王二毛!”

两声大喊同时在包间里响起,王鹏隔着穿透烟雾的微弱灯光,隐约看到两个人同时朝自己冲过来,他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子,其中一个人一个踉跄跌撞在门上,而王鹏被另一个人拉住了胳膊,“二毛,你怎么找来了”拉住王鹏的田本光欣喜地问。

而王鹏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刚刚差点撞了自己的人脸上,走廊上略微明亮的灯光落在那人的脸上,王鹏分明看到了五年前那张熟悉的脸,还有这张脸上标志性的独眼!

林来发——林瞎子,站定在王鹏跟前,独眼喷火地看着王鹏,“王二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算算账!”他说话间对准王鹏又是用力一撞,将王鹏连同田本光一起撞进了包间,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王鹏被田本光拉着胳膊避让不及,向后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子,冷冷地盯着林瞎子道:“不错,我们是该算算!”

“哎……”田本光拦在两人中间,“二毛,来发,大家都是自己兄弟,有话好好说!”

林瞎子一把推开田本光道:“这里没你的事,你让开!”

田本光先前被王鹏一起带着差点跌倒,心里就对林瞎子有了气,现在又让他当着一屋子的人推了一把,火立刻就大了,“林瞎子,你搞搞清楚,今朝日脚(注释2)已不是你五年前进去的时候了,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横七竖八!”

“你说什么!”林瞎子转过身一把揪住田本光的衣领,“你不要忘记当初是怎么给我领鞋子的!”

田本光冷笑了一声,轻轻推开林瞎子的手说:“我叫你一声大阿哥,就是看了你以前对我的提携,还你一份人情。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五年时间天地老早变了,现在你要想对我指手划脚,也要问问我手下这帮兄弟同意不同意!”

田本光话音未落,坐着的一帮人都站了起来,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瞎子。

王鹏暗道,这还真是黑吃黑了。他原本以为今晚是免不了要与林瞎子动动手了,可照目前的情形看起来,自己只要以逸待劳就行了。

林瞎子看到这个情形,口气不由自主软了下来,“本光,我知道你是讲义气的兄弟!我与王二毛有过节,当初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进去判了五年,这口气要是不出,我下半辈子觉也睡不着的。”

王鹏这个时候突然点点头也对田本光说:“本光阿哥,我和林瞎子的确有笔账拖了五年哩,今晚既然撞上了,也想跟他算算清楚!”他拍了拍田本光的肩道,“不如,今晚我请客,你带上你的兄弟另外再开一间包厢,吃的白相(注释3)的,全算我头上,怎么样”

田本光虽然开始转做正当生意,但身上江湖气还是很浓的,刚刚是被林瞎子的话和行为气到了,现在听王、林二人都说有账要算,他当然也不愿意夹在中间,当即朝自己的一帮手下挥了挥手,对王鹏说:“王主任,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是让个地方让你们谈事情吗,还用得着你掏腰包”说着就转身带头出了包间,到门口又回头对王鹏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呛一声!”

王鹏朝田本光点了下头,等人都走完了,门也关上了,他才施施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架起二郎腿,问林瞎子:“你划个道道吧,我们的账怎么算”

林瞎子乍见王鹏是心头火气,一心想打死了他了事,但看到田本光对王鹏客气有加,而王鹏又是一副笃定悠闲的样子,他心里就越来越没有底了,而且他知道王鹏向来诡计多端,看着王鹏的眼神很自然地就多了几分戒备。

王鹏占了气势上的先机,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没等林瞎子想好,他就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对自己坐五年牢觉得冤枉,可我也告诉你,北京路被你砸掉的那些摊位,你还欠着一屁股的钱没赔呢!”

“你放屁!”林瞎子立刻怒道,“没有你小子,我也不会去砸那些摊子!”他随即又冷笑了一下道,“我可是听说,你给人家下了保证还钱的,别想把这账赖到我头上。”

王鹏哈哈大笑,戏谑地看着林瞎子道:“你真的没有田本光拎得清啊!我那是为那些商贩心疼,又知道当时的情况下你也拿不出钱来赔,才那么做的。现在不同了,你出来了,就该把欠我的还了!”

“你当我三岁小孩”林瞎子冷笑,“我人是在牢里,但不是所有兄弟都在牢里!那些人根本就没让你赔钱,你还想讹我!”

“他们不让我赔是他们信任我,这不代表你就能不赔我!”王鹏说到一半的时候,身形陡然暴起,长臂一探一拉,就将林瞎子擒了个结实,“看来,五年的监牢让你的身手也退步了很多啊!”

“姓王的,你到底想干吗”林瞎子人被制住,心里也有点慌了,嘴上却还是虚张声势地喊着。

“很简单,我就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王鹏看了看包厢的门,神情突然变得灰暗起来,“说出这个人的下落,我们之间的账就算两清了。”

林瞎子闻言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你小子竟对这个婊*子情有独钟啊!”

王鹏听得这话,卡在林瞎子锁骨处的手指猛得一发力,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姓王的,你要是敢废了我,这辈子你都别想知道那小婊*子在哪儿!”

王鹏冷笑了一声道:“说不说在你,反正我也五年没碰到她了,大不了就是一辈子不知道而已,说到底也就只是个女人而已。可你不同了,不但以后一换季身上哪儿哪儿都疼,还会有人死死的盯着你,让你做什么都不成,你觉得怎么样”

林瞎子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斜抬着头怨毒地盯着王鹏,“你和你那大哥一样的毒!”

“哼,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当初是你逼得我忍无可忍的,今天又何必回过头来说我毒”王鹏目光冷厉地回视着林瞎子。

“你真的想知道那婊*子在哪里”林瞎子的口气松动下来。

王鹏冷冷地看着他,将每一个字从自己的嗓子里逼出来:“还有她离开的原因!”

王鹏看到林瞎子竟然愣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一种了然的神情,他闭了下眼说:“你放开我,我告诉你。”

王鹏相信自己现在的身手,十个林瞎子也不在自己话下,因而一下就松了手,重新在沙发里坐下,还扔了一支烟给林瞎子。

“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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