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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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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夏至关好房门,轻轻走到他的身后,弯腰趴在了他的背上,脸颊紧紧地贴着他……
  闵岚笙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娘子啊,你好歹也洗洗手,满身都是大蒜味。”
  “还没剥完蒜呢,我待会儿还得接着干活去,今儿咱们得泡腊八醋,过年蘸饺子吃。”他的后背单薄而温暖。趴在他身上的苏夏至一点都不想起来。
  “累了就歇歇,剩下的为夫去剥。”以为娘子是累了,秀才赶紧合上了书,作势要起身。
  “我打了你姐姐一耳光!”从他的背上抬出头去,用下巴压在他的肩上不许他起来,苏夏至看见秀才才合上的书居然还是那本黄历。
  “嗯?”秀才坐在椅子上果然不动了,只‘嗯’了一声,等着娘子解释。
  “她说周里正一家之所以会被牵连到盗印黄历这种事里都是你设计的。”苏夏至把闵青兰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给秀才听。
  “娘子说的不错,为夫做事自然是顶天立地的……”闵岚笙点头应道。
  “啊呸!”对于秀才这么不要脸的行为苏夏至马上就坐了表示,她抬起尖尖的下巴在他的肩胛上面重重的磕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你姐姐说的一点没错,苏家就是被你设计的,这点我从未怀疑过!”苏夏至揉着被磕疼了下巴说道:“可那又如何?周里正父子三人若真是好人又怎么会去做明知道朝廷禁止还要去参与的事情?”
  “所以,坑了周家父子的是他们的贪心,你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由头罢了……反正我看周家就是活该!”
  “怎么办……”面带笑意的闵岚笙回手就把站在自己身侧的娘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也不嫌她身上还带着浓浓的大蒜味就胡乱的在她脸上,额上,脖子上亲了起来:“怎么办呢娘子?为夫越来越想把你吞到肚子里去了……真喜欢你啊……”
  娘子懂他!
  这样的情感的契合,让闵岚笙开心到想落泪……
  被他亲的痒的不行的苏夏至一边嘿嘿傻笑着,一边忙不迭的用手推着他:“不要亲啦!都是你的口水……”
  这一说不打紧,倒是提醒了春心萌动的秀才,他真就伸着粉嫩的舌头在娘子的唇上舔了一遍,然后红着脸说道:“晚上我要把你全身都弄上为夫的味道,看你还敢嫌弃我……”
  “……”感觉到秀才又有发春变饿狼的迹象,苏夏至心虚地只想跑,从搬了新家到现在,他夜夜折腾,她真是怕了他了……
  好在秀才也只是说说,并未真的在做出什么来。
  他双手环住娘子的纤腰,头靠在她的背上,就像方才她的动作一般。
  “周家若是对我姐姐好一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淡淡地说道。
  “北疆……很远么?”苏夏至头一次听到这个地名,因此很是好奇。
  “大梁的最南面叫做南疆,最北面就叫做北疆。”闵岚笙极为耐心的为娘子解释着。
  “南疆潮湿酷热多瘴气,北疆干燥极寒多风沙,这两处多是大梁的重犯流放之地。”
  “而且但凡是被流放到这两处的囚徒,便是赶上大赦天下,依旧不能得到特赦,不死不休,世世代代不得离开流放之地!”
  “这么狠!”如今苏夏至总算是明白点民勤蓝为何要那般的吃惊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周家这一走就是有去无回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闵岚笙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柔柔的好听:“娘子也说了,为夫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大丈夫行事自然不会有妇人之仁。”
  对周家出手,是闵岚笙思量再三的结果。
  而且他在行动前便已经想好,绝不给他父子三人留一点活路!
  闵岚笙如今不是孤家寡人,从心里爱着娘子的他如今也有了顾虑!
  苏夏至就是他的软肋。
  所以既然动了周家,就是斩草除根!
  他不能给他们一点机会,这样才能护得娘子的周全,他才能放心的离开家进京赶考。
  ……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闵青兰是红肿着一侧的脸颊出现在饭桌上的。
  苏夏至看见的时候,唇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心道:没觉得使劲啊……
  而坐在正位上的闵岚笙对姐姐脸上的伤痕是视而不见,他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喝汤,吃饱喝足之后,他轻轻放下手里的汤匙柔声说道:“明日我要去趟平县,娘子和姐姐也一起去逛逛吧,正好把娇娇和乐乐的户牒入了户。”

☆、第六十六章 牵扯太多

  临近年关,衙门里的人也是要假休,而一过完春节闵岚笙就要动身进京,因此他想趁着节前还有点闲暇时间赶紧把一些该办的事办了,比如两个外甥女的户牒入户就得抓紧了办。
  闵青兰自打与周存孝和离后就不太爱见人,从苏家回了娘家以后更是往东屋一闷天天守着两个闺女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
  在她的脑子里,嫁了人的女人,不管什么原因与丈夫和离都不是光彩的事情,所以她没脸在街坊邻居间转悠,更别提是去平县了。万一遇到杏花村的旧识就太丢脸了!
  再说她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呢,这让谁瞅见也得多瞧的两眼……因此听了秀才的话闵青兰用手捂着脸颊说道:“我就不去了,乐乐太小,底子又弱,这几天又格外的冷,我们母女还是在家吧。”
  “好。”闵岚笙随即望向苏夏至:“那娘子去吗?”
  “去。”苏夏至喝完汤碗中的最后一口汤,见坐在自己旁边的娇娇正仰着小脸眼神恳切的望着她的母亲,便伸手把她粉扑扑的脸蛋搬向自己,笑着问道:“娇娇也想去吗?”
  小丫头眼神一闪,又转向她闵青兰,最后低下了头。
  苏夏至马上转头,正好看见闵青兰正在对孩子使眼色。
  “别看你娘!”苏夏至又托着孩子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直接说不去,别磨磨唧唧的,舅母最烦这样的性子。”
  “想去……”小丫头细声细气的说道。
  “那今晚上就早点睡,去平县咱们老早就得出门呢!”苏夏至把孩子从椅子上抱了下来放到地上。
  娇娇个子小巧,坐在椅子上吃饭,将将在桌子边露出个脑袋,两只脚丫还够不着地,需要大人抱上抱下的。
  放下娇娇苏夏至也起了身,看着闵青兰几个人都吃完了,便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把碗碟摞好,她右手里攥着一把筷子端着碗就往外走,娇娇看见小跑着到了门口说道:“娇娇会给舅母开门。”
  “真能干!”孩子小小的年纪就很会看他人的颜色行事,每次苏夏至看到她这样,心里都是一阵莫名的难过。
  她弯下腰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之后说道:“舅母出去就赶紧关门哈,外面冷,别出来。”
  “嗳!”小丫头爽快的应了,果然她一出去,身后的屋门便关上了。
  外面的雪已经下了一天也不见小,地上的雪松松软软地积了有三四寸厚,脚踩上就会在雪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院子的积雪反着皑皑的银光,倒是显得夜色不沉。
  进了厨房,苏夏至把手里的碗筷都放进灶上的大锅里,自己系围裙的功夫闵青兰进来拿搌布。磨磨蹭蹭地围在她身后不肯走,一看就是有事儿。
  苏夏至最讨厌一家人之间的欲说又止,什么事都弄得不清不楚的。所以横了大姑子姐一眼,她转了身刷锅洗碗,不搭理她。
  “夏至。”吭哧了半晌,闵青兰还是开了口。
  苏夏至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身看着她。
  “我早晨说那些话不知指责岚笙的,我就是忽然想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把整件事说出来而已。”闵青兰觉着自己这嘴巴挨得冤枉,有必要和弟妹掰饬清楚了。
  “那你就是还没想通!”苏夏至回身接着干活,心里暗道:瞅着挺机灵一个人,怎么竟说傻话呢!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闵青兰听不懂她说的话,只好张口询问。
  “什么意思?”苏夏至对着大锅里的碗直翻楞眼睛:意思是你就是傻×!
  “我的意思就是,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都要管好自己的嘴,永远记得一句话:祸从口出!”
  “秀才不管做什么,总不会害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你一张嘴说的话就有可能将他打到万劫不复!”
  “就你早晨说的那番话若是让第二个人听到胡乱传了出去,会对秀才产生多坏的影响你想过么?”
  “周家毕竟还没有流放,万一,这话传到他们的耳中,他们借题发挥反咬秀才一口,就说自己是被诬陷的,别的不说,一场官司下来要耗多少时日?秀才的春试以及前途就会败在你一张嘴上!”
  压根就没有想这么多的闵青兰听了这话立时呆住了。
  琢磨了半晌之后她也知道了怕。
  于是她赶紧说道:“以后我跟谁也不说这事是岚笙做的!夏至你放心吧!”
  “我放心个屁!”苏夏至一把将手里的刷碗用的炊帚扔到锅里,对着闵青兰压低了声音说道:“秀才压根就没对周家做过任何事,你再胡扯我还抽你!”
  这下闵青兰终于有点明白了,抬头看了一眼泼妇似的弟妹之后,她‘哦哦’了两声算是应了,拿着搌布去了正屋收拾饭桌子。
  “呃!”苏夏至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弯腰从锅里捞起炊帚继续洗碗,洗了几下之后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傻比,没救了!”
  ……
  北方有句谚语叫做:风后暖,雪后寒。说的就是大雪过后必定是个寒冷的天气。
  第二天,下了一天的大雪停了之后,天气果然异常的清冷!
  赶着要把事情办完的闵岚笙和苏夏至还是在这种天气了早早的出了门。
  本来不想让娇娇跟着,怕冻病了孩子。奈何她缠着苏夏至非要跟着去,两口子只好一人牵着她的一只小手深一脚浅一脚的带着她同行了。
  才出了村子就遇到把式叔赶着车送儿媳妇到作坊上工,苏夏至就直接雇了他的车。
  “叔,过了年我包您的车得了。”坐在四面通透视野开阔的板车上,苏夏至把小丫头裹进了自己厚厚的棉斗篷里,还是觉得有点冷。
  “那感情好!”天天蹲在镇子上等活儿的车把式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惊喜!
  能让人包了自家的骡车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最起码每月都会有固定银子的收入,比他天天等散活儿饥一顿饱一顿地强了百倍。
  “包车的银子咱随行就市,市面上多少我就出多少。”过了年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要开始春耕,那个时候也是挂面买卖红火的时候,如今送货进货的数量越来越大,每次都要为雇车操心,苏夏至觉得还是包辆车安稳。
  包车,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要自己买牲口套车了。不过自己套车虽然出入方便,但每月的花销比包车费了不少,苏夏至决定还是一步一步的来稳妥。
  “不过您得把您这个板车加个棚子,这四敞大开的坐着也太凉快了!”苏夏至上牙打着下牙哆嗦着说道。
  “成,今儿回来我就收拾这车板子,只加个坐厢应是费不了多少时日,不会耽误你过了节使唤车!”加一个坐厢也需要些银子,不过车把式决定哪怕是借,也要按照秀才家的要求做。
  他可不能让眼看着到手的机会白白跑掉,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的车把式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正在与车把式哆嗦着闲聊的苏夏至忽然觉得冰冷的身子一暖,原来是闵岚笙坐到了他的身侧,伸臂把他披着的斗篷打开,把攒成一堆的大小两个女子一起揽进了自己的手臂之下。
  苏夏至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待身上的这股寒气去掉之后,她感觉到了来自秀才身上的温暖……
  ……
  一场大雪,让平县的街道肃静的几乎冷清。
  车把式的骡车走在行人寥寥的道上,径直的先到了平县的县衙。
  待车子停稳后,闵岚笙先跳了下去,随后扶着娘子下了车,又抱下了小脸冻得红通通的娇娇,和车把式交代了几句之后,三口子一起进了县衙的侧门。
  赵主簿公干的屋子外面已经有了几个人在候着。
  屋子的外面只有一个年岁不小的衙差守着,原本正在与人不耐烦地闲扯的他一眼看见闵岚笙马上就换了一副笑模样说道:“闵公子,您也是找主簿大人的吧?今儿可得有的等了!”
  “哦?怎么说?”闵岚笙对着那个相熟的衙差略一点头,抱拳打了招呼。
  “嗨,你还不知道吧?咱平县出了大事了!”那衙差说着话便熟络地拉着闵岚笙到了一侧,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咱平县出了私造黄历的重案,这案子是朝廷直接派了人来查的,连我们这些都不知道内情呢!”
  “哦。”闵岚笙点点头,面上是非常认真倾听的表情。
  “这一查可不打紧,我的老天爷啊!您猜怎么着?”衙差说话神神秘秘的,没一句有用的!
  闵岚笙非常配合地一挑眉,表示自己猜不到。
  “咱们平县竟查出十一皇子的余孽来!而且这些人可是数目不少,大大小小的几百口人!我的老天爷,您说吓人不?”
  十一皇子是当今大梁皇帝岑相思的亲侄子,是在岑相思没有即位前他皇兄最属意的太子人选。
  奈何成王败寇,在先帝莫名其妙的禅位给他的九皇弟岑相思后,十一皇子便不知所踪!
  只是树大根深,十一皇子失踪之后,各种余孽却还在大梁各地不断的滋事,当今的大梁皇帝也是用了雷霆手段一面收编一面打压……几年的功夫下来,倒是做到了风平浪静,再难听到这些人的消息。
  谁会想到他们的人竟会在平县这种小地方偷偷摸摸的盗印黄历呢。
  “还有啊,这一查可不打紧,您猜怎么着?”
  闵岚笙又是一挑眉,表示自己还是猜不出。
  “连咱们的县令大人也给牵扯进去了!”
  “哦!”闵岚笙吃惊的说道:“那可如何是好?”
  “谁知道呢!”衙差撇着嘴摇摇头:“如今咱们平县的县衙里人人自危,就怕和县令大人扯上关系。”
  “那,县令大人那边的公务如今是谁在办着?”这才是闵岚笙关心的问题。
  “赵主簿啊,要不我说您今儿有的等了呢……”

☆、第六十七章 准备置业

  闵岚笙并没有在房外久候,而是马上就和与他闲扯的衙差拱手告辞,带着娘子和娇娇直接去了县衙。
  真让衙差说着了,才从侧门进了县衙的院子,苏夏至就看见了偌大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人,而且这些人到多是押解走远途的衙差,粗粗一看也有几十口子了!
  而比衙差更多的是排在院子当中的两排囚车。
  暂时替代县令行使职责的赵主簿就站在这些囚车的前面,手里拿着几本册子,正低头和跟在他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接着赵主簿依照册子上的人名开始对囚车里的人犯验比对身份。
  一车车被叫到名字的囚犯被披枷带锁地拉走了,整个县衙大院里一片鬼哭狼嚎,那些坐在囚车里的人们都知道:此一去,九死一生,终其所有也休想再回到平县了!
  “周庆!”前面的囚车被人拉了出去,苏夏至侧头看着,那些被拉出去的囚车如今都被套上了马匹,应该是马上就要离开了。
  “罪民在。”一生老迈的含混的声音传来,让她觉得有些耳熟,苏夏至扭头又往前面望去,见穿着囚服的那名精神委顿的老者正是周里正!
  “爷爷。”紧贴着苏夏至站着的娇娇小声说道。
  “一直周里正周里正的叫着,到现在才知道他原来叫周庆。”苏夏至轻声对闵岚笙说道。
  看着那个头发稀疏苍老,几乎都认不出模样的周里正,闵岚笙如平时一般淡然。
  而立着老远的那脸囚车上靠着木桩子坐着的一个男子却在此时回过头来,他在看到闵岚笙的那一刻,绝望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抹疯狂!
  他两手紧紧的抓着囚车上的木栅栏,对着闵岚笙喊道:“你……”
  这个时候苏夏至正好抱了娇娇起身,那个男子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娇娇的小脸上……
  娇娇被他看得一阵哆嗦,双手使劲搂着苏夏至的脖子说道:“舅母,我怕!是爹爹……”
  把孩子用力的抱紧,苏夏至对上周存孝的眼神,用和秀才一样的目光与他对视,平淡无波。
  周存孝的眼神不断的在闵岚笙和苏夏至的面上移动,面上的表情扭曲,最后落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那暴躁的神情才渐渐归于平静。
  看了孩子片刻,他又移开了目光,开始在闵岚笙夫妇周围热切地寻找着。
  “周存孝!”终于轮到他,在听到赵主簿喊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周存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又把视线放到了女儿身上,眼神摇摆不定。
  “周存孝!”站在周里正身边的穿着押解官差服饰的精瘦男子不耐烦地用手敲了敲囚车的栅栏:“耳朵聋了?怎么不吱声!”
  囚车里除了周家父子以外还挤着另外两个男子,只是个个都是神情木然,如痴如傻的坐着,面上没有表情。
  慢慢地,周存孝的眼神也变得木然,他直直地,最后望了娇娇一眼,然后缓缓的转了身子面对着赵主簿说道:“我是周存孝。”
  “什么你是周存孝!”还是方才那个精瘦的男子接了口,他用手里的马鞭照着囚车上抽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你要自称罪民,知道了吗!”
  “罪民是周存孝……”周存孝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人!民妇真是冤枉的!”周存孝的话音未落,隔着几辆囚车上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歇斯底里地叫道:“民妇和周家没有任何干系!连民妇肚中的孩子都是我表兄的!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是周存孝的妾室!”
  就在柳四姐的喊叫声几乎把一院子的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的时候,周存孝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望着不断哀求哭喊的那个害的他抛弃妻子的娼妇冷冷地说道:“小柳儿,你到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我真是伤透了心,我知道你怕跟着我受苦,可为了你和孩子我已经该做的都做了!所以,乖些吧,我们夫妻以后就是死也要死到一起的……呵呵!呵呵!”
  周存孝冷冰冰的话语,在雪后冻得人血液都要凝固天气里说出来,真是听得让人心惊肉跳!
  柳四姐哭的脸上已经起了皴,皮肤皱巴巴的,鼻子下面还挂着一溜鼻涕。
  她望着周存孝用力的摇着囚车上的栅栏心有不甘地喊道:“存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请你看在我们也曾做过露水夫妻的份上和官老爷说实话吧!我真的不是你的妾室啊!”
  “呵呵!”周存孝恶狠狠地盯着她,点了点头。
  柳四姐的眼中立马闪出一抹狂喜!
  “大人,周存孝有话对您说!您听听他说的话就知道民妇是冤枉的了!”她对着赵主簿喊道。
  “大人。”周存孝也扭头对着赵主簿开了口:“此妇确实非我妾室,前段日子,我已抬了她做我的正妻,这点罪民一直未曾对大人禀报……”
  “你胡说!”周存孝的话没有说完,绝望的柳四姐就尖叫一声身子一软,瘫倒在囚车里晕了过去,而挤在她身边的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却拍着巴掌笑道:“死了好!你死了,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给相公生儿子……”
  ……
  院子里残酷的画面以及各种各样的哭喊声实在不是小孩子应该看到的,苏夏至没有多停留,而是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娇娇退了出去。
  雪后的天气实在不宜出门,在衙门的侧院里站了片刻之后,苏夏至觉得自己脚下像踩了块冰一样的难受。
  于是她把娇娇放到地上,笑着对她说道:“跟舅妈学……”
  赵主簿与闵岚笙一路低语着走过来的时候正看见苏夏至带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小丫头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你追我赶,两个人都跑的口中哈着热气,头上微微见了汗!
  “娘子。”停下脚步,闵岚笙轻唤一声。
  “呀,主簿大人也在啊!”苏夏至忙停了下来,转身拦住气喘吁吁追过来的娇娇小声说道:“看,舅舅!”
  “舅舅!”娇娇扭头脆脆的叫道,不等闵岚笙应了,她已经抬起手臂,用尽全力地朝着他丢过一只雪球来!
  雪球打在闵岚笙的斗篷上,滑落在地,马上摔了了个四分五裂,而小丫头瞅着吃惊不已的秀才忙躲到了苏夏至的身后:“舅母,我砍中了目标……”
  ‘砍中了目标’这种一听就是娘子口中才能说出的话语让闵岚笙有些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地对赵主簿说道:“内子顽劣,让主簿大人见笑了。”
  “我哪里顽劣了!”听见相公说的话,苏夏至领着娇娇笑着走了过来,对着赵主簿行了礼:“老早前就说请您和赵大厨到我家坐一坐的,您总是不得空,今儿一看,您这公务还是真忙!”
  “唉!”赵主簿苦笑着摇头,左右看看之后才小声说道:“皆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使!若不是上面下了公文要速战速决,我才不会插手这些呢!”
  北方的冬季天气寒冷,而且越往北走就越冷!
  这次囚犯的流放之地就是北疆,在如此寒冷的数九寒冬里催命似的让这次盗印黄历案子案犯们急急的上了路,上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只这一路怕是就要冻死绝大多数了……
  原本应该县令行使的职责如今要他一个官小职微的主簿去做,这让在衙门里做了半辈子万金油的赵主簿有点胆战心惊!
  上百口的人犯,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被冤枉的?
  所以早晨在发送囚犯的时候,他特意拉了府衙的一位差役来伴着,为的就是找个见证,让外人知道自己是用心办的差。
  若是以后再出纰漏,也不至于惹出什么祸事来。
  毕竟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啊……
  “娇娇的户牒办好了?”苏夏至对着秀才问道。
  “办好了。”闵岚笙微笑着点头:“多亏了主簿大人呢!”
  “小事……小事……”赵主簿客气的说道。
  闵秀才开春就要进京应试,依着他的才学,怎么也能混个一个官半职的,赵主簿在衙门里混了十几年了,最会看人下菜碟,因此当他一问清闵岚笙的来意之后,马上就给办了,非常痛快!
  “太好了!我家大姑子这几日一直担心孩子户牒的事情,如今她可是能放心了。”苏夏至再次对着赵主簿行礼道谢。
  “太客气了!”赵主簿笑着摆手。
  “那,这公差是办完了吧?不是早就说要请您到家里坐坐吗,您也老是不得空。不如今儿就到我家去用午饭吧?”见人家这么快就把事情办了,苏夏至心里也高兴,于是诚心邀请好吃的赵主簿到家里去吃顿饭。
  “唉!”赵主簿再次叹气。
  他摇着头说道:“我和我兄弟却是早就想到府上去叨扰顿饭吃呢,奈何您看看现在这里的事情一件件的堆着,而且每一件不急的!”
  “就说这次查抄的房产田地铺子就有几大摞!府衙批文,让节前必须都卖掉换了银子收缴国库,可那么多东西啊,是说卖就卖得了的吗?”
  赵主簿字字血泪的小声发着牢骚:“眼瞅着就过节了,谁卖房子卖地不瞅瞅看看?这哪儿办的完……”
  “哦?”苏夏至迅速地抬眼看了秀才,闵岚笙不着痕迹的一点头,
  “杏花村是我的娘家,不知原来周里正家的田地在这些被卖的田地里面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想想啊……”赵主簿拍着额头思索了一下回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份地契。”
  “那我买!”苏夏至马上接了口:“不用去看了,左不过就是我娘家村子的,从小看到大,早就知道那地界了。”
  ------题外话------
  第一章~
  明天晚上俺下班再贴一章~
  不过俺明天第一天上班,不知道能不能正常下班~
  所以估计贴的还是会晚~
  大家可以第二天在看~

☆、第六十八章 夏至有孕

  “哦?”苏夏至的话显然是让赵主簿很吃惊。他马上转头望向了闵岚笙。
  闵岚笙笑着应道:“我家娘子最会经营算计,如今家事都是她管着,我亦不会插手,主簿大人有所不知,岚笙也是要吃我家娘子一口饭的。”
  闵岚笙对赵主簿说的话是带着玩笑的意味的。但却明明白白地向赵主簿陈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闵秀才的媳妇很会持家,更会挣银子,他在家不管事,还要看媳妇脸色呢!
  这么让人脸红的事他却说的坦然,仿佛惧内很荣耀似的。
  连苏夏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我这就去查查那些记录的账册,看看杏花村这次被买卖的田地到底有多少!”赵主簿正为年前要办妥这些事情发愁呢,猛然听到有人愿意出银子,当然求之不得!
  他拉着闵岚笙的一只手,唯恐他跑了似的拖着往县衙走,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问抱着娇娇跟在他们身后的苏夏至:“闵夫人,你知道但凡是被朝廷抄家的田产地契在被贩卖的时候都是比市面上的田地贵上许多的!”
  苏夏至摇了摇头,她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别说对现在的地价房价搞不清楚,甚至连一亩地到底有多少脑子里都没有概念。
  但苏夏至明白一点:官府出卖的房屋地契一定是手续齐全不会扯皮的,说白了,买了这样的地很安全。更别说她现在急需将辣椒的种植推广开来,与其卖种子给比人,不如种在自家的地里产出大!
  所以,即便是这些地贵些,看在离家近的份上,苏夏至也准备出手了。
  “主簿大人先看看周庆在杏花村的田产有多少。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苏夏至轻轻地说道。
  “好。”赵主簿率先拉着闵岚笙快步进了县衙,苏夏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在衙门案头上堆着的几本账册中很快的就找到了周里正家的田产,宅院以及在平县里商铺的在册情况。
  苏夏至放下娇娇,站在宽大的公案前面,伸出右手,指尖沾了一点研磨用的清水,一语不发的写写算算。
  几乎是赵主簿报出的声音才结束,她就跟着开了口:“周里正家在杏花村的田地是五十一亩零几分,加上周家在杏花村的两进宅院二十多间屋舍以及在平县的四间门面房子,依照大人您才报出的官价,一共是九百二十三两,您算算对不对?”
  赵主簿吃惊地从账册里抬起头望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取了一只算盘过来,手指灵活地噼里啪啦地扒拉着乌黑的算盘珠子,过了一会儿他重重地点了头:“对!”
  “那我都买了。”家里的箱子底还压着妖孽走时留在自己这里的一千两银票,苏夏至牙一咬,准备都投在买房子置地上了!
  “都买了?!”赵主簿两手扶着公案站了起来,他又望向了闵岚笙,仿佛只有他点了头,这事儿才是可信的。
  闵岚笙非常配合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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