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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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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冲锋相当于他们在镇南关损失兵力的三分之一。
现在他们的面前是大约一千五六百名黑旗军和大量的迫击炮、速射步枪,而他们的兵力稍稍处于劣势,但是他们的十门直瞄火炮可以提供全面的火力支援。
而且四个连的刺刀冲锋面对二三万清军的坚固工事都能完整地撤下来,而且这些清军还包括了冯子材、苏元春统领的精锐之师,这说明当时清军的战斗力已经退化到一个相当难堪的程度,但是也说明在机枪没有出现之前,他们在炮兵支援之下的集团冲锋还是具备很大威胁。
而波滑也很快就给指挥前锋的贝杰少校以最大程度的支援,一个法国连队再次增援上来,现在前锋拥有了十三个步兵连队,虽然在起初的对射之中损失了接近两百人,但是他们拥有着过千名士兵可以投入战斗。
一个步兵排被拉到大堤上进行抵近射击,另外八门火炮在两个步兵排的掩护之下也一路推进到大佛庙,波滑将大部分的弹药都增援给了前锋。
准备进行坚决进攻的命令已经传达到每个人的手里,所有的士兵都默默无声,他们取出了干粮,趴在地上贪婪地品尝,他们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最后的晚餐了。
有些士兵相互转告着遗言,还有更多人的临时找出一支纸和铅笔来书写着自己的遗书,空气中是如此沉闷。
双方的枪战在这瞬间也告以一段落,战线似乎平缓下来,只有乌鸦营的狙击手仍在寻找着射杀的目标,时不时有人就一头载到泥浆里去。
一切准备就绪,法国人吹响了冲锋号,叶成林兴奋地说道:“给他们一个好看。”
可柳宇却是想把全部的敌军都留下来,留在这泥浆地之中。
灼烈的太阳之下,法军紧齐一致地把军袋放在地上,突然从泥浆里站了起来,排成了一个个整齐的连排方队,他们挺直了胸膛,步枪上刺刀,对准了黑旗军的阵地。
站在最前列是各个连队的军官,他用胸膛对准了黑旗军的阵地,无论是泥浆还是雨水,都掩盖不住他们特有的绅士风度。
他们就这么肩并着肩,以锋利的眼神看着黑旗军,接着土著步兵也在军官们的催促下开始起身,军官们大声地训斥着,就象拿破仑的军官训斥着老近卫军的士兵一样:“挺直腰杆,那只不过是子弹而已。”
整齐的队列在阳光之下是如此耀眼,而与此同时,十门火炮同时轰鸣,黑旗军阵地上烈火阵阵,时不时就有士兵中弹倒下。
冲锋号响起,军乐声阵阵。
“前进!”
法军以整齐的队列向前进击,他们以线形战术的战术交互着打着排枪,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子弹已经所存无几。
他们面前仅仅是一百米的空阔地而已。
黑旗军的三个步营形成了交叉火力,几乎是他们起身的同时,黑旗军都同时开火,四面打来的子弹很快打倒了许多士兵,炮弹更是在整齐的队形撕开了大口子。
但是贝杰上校似乎对此毫无所动,他只是在炮弹发射的烟幕之中大声命令道:“向我靠拢!”
整个方阵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形态,虽然有很多人死伤,但是法军仍然是以整齐的步伐向前进。
军乐声悦耳,枪炮声轰鸣。
对于这么好的目标,黑旗军自然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特别是黑旗军的连珠枪,那简直是不要钱一样发射所有子弹,枪口的焰火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息跳动。
一轮又一轮,整个乌鸦营形成了一道火幕,任何被这道火网卷过的地带,都不会有活人出现。
法军整齐地继续前进,他们的队列又一次地撕开口子,然后贝杰少校大声地命令:“向我靠拢!”
他们似乎没有出现过任何伤亡一样,只有土著步兵的方队显得相当混乱,但是几个法军军官拿着手枪站在他们的背后督战,任何敢后退的人都会被直接枪决。
乌鸦营显然得到了法军炮火的重点照顾,他们的弹雨砸在了柳宇的阵地之上,造成了相当大的伤亡,但是法军的重点却是前营。
前营在六个多小时的战斗之中,已经得筋疲力尽了,甚至丢失了大佛庙,但是邓世昌和黄守忠都在拼命地督导着士兵苦战。
法军清楚地知道,只要突破了前营的阵地,他们就可以突入丹凤村内,替后方的主力打开缺口。
整齐的方队越来越近,他们整齐而密集的排枪也让许多前营将士倒下,但是前营的各式步枪同样不是吃素的:“狠狠地打!”
邓世昌站在积水的战壕之中,头顶着灼人的烈日,下身却是完全浸在水中,他清楚看到敌军步兵脸上的坚定,也看到那雪亮的刺刀:“开火!”
在短短的瞬间,法军已经被黑旗军的交叉火力打倒了两百人,和他们几个小时的战斗伤亡差不多,但是很快前营的士兵传来了坏消息:“营长!弹药快打光了。”
“我没子弹了!”
“迫击炮炮弹耗尽。”
在各个营头之中,前营的家底是比较富裕的,但是他们自身诸备的弹药并不足以应付这么一场大会战,在六个小时的战斗之内,每杆步枪都发射了三十发以上的子弹。
而现在这么疯狂的排枪对射,不要说是前营,便是乌鸦营自身,也觉得消耗很大。
“我们连的弹药消耗殆尽!”
各处传来不吉的消息,而在缺少前营两个营的火力压制之后,法军一下子就疯狂起来了,他们发疯地朝着这边小跑。
邓营长揭开了手榴弹的盖子,对着他的士兵说道:“用手榴弹!”
雨点般的手榴弹砸了过去,但即便是起初那样狂风暴雨的交叉火力都没有让这些法军崩溃,更不要说是这样的手榴弹。
在爆炸声之中,法军坚定地承受着四飞的弹片,一些勇敢的士兵甚至把扔过来的手榴弹再次扔回去,在前营中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法军的炮火始终没有停息,正是他们的压制才导致黑旗军的战力大减,让法军能冲到黑旗军前营的阵地之前。
越来越近了,双方几乎是就隔着十几米,挡在双方之间就是因为这场洪水而形成的积水,足足有齐胸深,前营和法军都差不多耗尽了弹药。
邓营长第一时间跳出了战壕。
在他身后是无数个无畏的身影,他们穿着草绿色的军装,拿着形形色色的武器,有上了刺刀的士乃德步枪和雷明顿步枪,也有长矛、铁戟、大刀、梭镖。
贝杰少校第一个跳入了齐胸的深水之中,红马裤消失在浊黄的水中,只剩下蓝色的制服。
“向我靠拢!”
黑旗军的迫击炮已经因为害怕误伤而停止射击,邓营长也同样冲入了齐胸深的水中。
双方的士兵象下饺子一样纷纷冲入了水中,即便是土著士兵,也被法国军官踢入了泥水之中。
法国士兵没有一点犹豫的感觉,他们高呼着就冲了上来,他们坚信,他们将用刺刀刺破丹凤。
事实上,他们在白刃战方面是极其优秀的一批人,象日军热爱肉搏战的传统就是来源于法军,而日军最初的步兵操典同样是译自法文。
他们自认是世界上刺刀术最好的一批人,他们有着白刃战的光荣传统,他们将战无不胜。
吴营长不顾这齐胸深的水,他甚至抛上了他的亲兵,就冲上去了:“前营,永为前锋!”
两道不同颜色的人流在浊水中立即撞在了一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筹画决战
柳宇在望远镜中可以清楚得看到在过胸的积水之中,双方士兵都是死命地搏杀,上演着一场悲观的血战,每一个人的胸前都是致命的刺刀、刀口、枪头。
双方的士兵表现了极大的勇气,双方没有任何惧意,将自身投身于血潮喷涌的战斗。
来自三个国家的士兵使用着三种不同的语言怒吼,愤怒着,呻吟着,原来浊黄的泥水被士兵们的血潮染成了赤红色。
贝杰少校的蓝色军装已经变成紫色,那是太多鲜血沾染军装的结果,时不时就有人毫无声息地倒在泥水之中。
但是他的身侧,仍旧是一面三色旗,军官们肩并肩地叫道:“向我靠拢!”
贝杰少校表现了惊人的英勇,他朝着同样因为太多鲜血而改变颜色的邓营长奔去,亲自抓起了上了刺刀的步枪。
“杀啊!”邓营长同样不惧怕这样的战斗:“前营将士,随我来!”
双方的尸体浮在水面上,以两名指挥官为核心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混战……
五分钟之后,双方都以同样的悲痛喊出了口号。
“贝杰少校战死!”
“为邓营长复仇!”
短促的肉搏战终于结束了,遍地都是双方战士的尸体,即便活下来的人也不愿意回忆着刚才的战斗。
前营在刺刀面前还是被迫向后退却,法国在肉搏战上训练更强一些,他们拼刺刀的技术比只凭借着勇气进行战斗的前营更加顽强,他们追击着前营占据了一个堡垒和一道胸墙。
但是所有的法军没有追击的勇气,而是纷纷痛哭起来,他们用着两种语言咒骂着,哭泣着。
贝杰少校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一名连长死死地按住自己的额头:“我的连啊!”
他的军装也被鲜血染成了紫色,就在刚才的战斗,他的连队几乎不复存在,除了奄奄一息的伤员之后,整个只有十七人仍站在阵地上:“通信兵,告诉司令官阁下,二十六连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任务,我们站在黑旗军的阵地上……”
“光荣的二十六连参加战斗一百零三人,战死约六十五名。”
其它连队的损失同样巨大,有少数步兵想跃出堡垒对黑旗军进行一次追击,但是在他们面前仍是密集的夹射火力。
黑旗军的筑城经验十分丰富,他们在大堤后方同样构筑了坚固的阵地,由战壕、胸墙、拒马、水壕、碉堡等多重火力组成。
法军的主力刚才利用前锋方队冲锋的机会全线压下,他们采取步炮协同的策略,很好地掩助前锋方队的攻击,但是在一重又一重的防线面前,他们还是感到遇到了克星。
两边的阵地上都是哭声,双方的士兵都为指挥官整理着遗容,更换了军装,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法军已经浸在水中战斗了好几个小时,弹药因为激烈的严重不足,因此他们逐步收缩,退到大佛庙进行着休整,准备着第二天的继续战斗。
而第一线的黑旗军则在调整着姿态,一些过于突出的阵地被放弃,他们同样利用夜幕缓缓退往第二道防线。
……
柳宇在远方对于这样的战斗懊悔无比,虽然法国人死伤很多,但是他们却从前营的防线上敲开了一个口子。
这样密集的方阵队形是任何一个军事指挥官都愿意碰到的,虽然距离较远,但细柳营和黑旗军取得很大的战果,参加冲锋的步兵差不多伤亡了一半人员。
但是如果有一挺重机枪就好了,那样的话,前营就不至于失守了。
“我们的炮兵还是不如法国人。”旁边司马泰做着这样的感概。
今天法军的炮兵抵近射击,虽然因为迫击炮和狙击手损伤较大,但是他们却确实取得了很大的战果,甚至压制了黑旗军的这些小型迫击炮,而法军主力的适时压上,迫使已方无法全面出击,将突击的法军全部歼灭。
这些都是值得吸取的教训与经验,柳宇长叹道:“我们在进步,法国人同样在进步,而且进步得不慢,司马,我们去看看邓营长最后一面。”
“邓营长战死得很光荣,前营的牺牲也很大。”司马泰一边走一边说道:“是个好汉子。”
同样的名字,同样是为国牺牲,在另一个时空,这一个邓世昌的事迹已经被人遗忘了,但是柳宇能记住他的名字:“司马,如果有机会的话,咱们要铭记住邓营长的名字。”
雨又下起来了,天色阴沉得可怕,走在泥浆之中随时都会摔倒,司马泰询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细柳营什么时候准备出击?”
在黑旗军当中,各个营头都有不同的含义,正如同乌鸦营的名字代表着敌人灾害,每当细柳营树起他们的战旗,那就代表着最后的决战与彻底的胜利。
在今天的战斗,前营伤亡超过两百名以上,老兵骨干损失甚大,明天估计要承担轻一些的战斗,可柳宇在今天却刻意把细柳营和两个新兵营保存了下来。
司马泰知道他的意图,那就代表着明天是决定胜负的一天。
柳宇点点头:“明天早上,你们随时待命。”
正说着,那边一个军官已经从前营赶来,他的脸上雨水并着泪水说道:“统领,我们杆雷艇队什么时候出击。”
“等!”柳宇并不想太早使用自己的杀手锏,这是他在水上决胜的最后一张王牌。
“可是今天我们与法军的交战是我们获胜啊!”
他说得并不是陆上的交战,而是从今天早晨开始的水上炮战。
步兵是这场战斗的主角,可是法国小舰队实际是最早参加战斗的敌军,他们也是最丢脸的部队。
从凌晨开始,法军就出动大量舰艇前出到丹凤阵地后方,在靠近山西大道的左凤河面停泊,企图炮击黑旗军步兵、船只并阻止他们在失败之后撤退。
他们甚至还参加了对大佛庙的炮击,但是正在他们轰击的时候,突然遭到了黑旗军的猛烈炮火袭击,法军舰艇立即加以还击。
他们起初认为是黑旗军的炮台,可是整整打了两个小时的战斗之后,他们才弄清楚,他们的对手是黑旗军的炮船--用蒸汽商船改装的武装炮船。
作为一个勇敢的水师军官,在邓营长麾下参加过伏击法军炮舰战斗的易水也参加了这一次战斗,他们把自己的炮船隐藏在丹凤河与左凤河相通的一条小河,由于有河堤掩护,两方隔着河堤对轰。
法军靠近之后,两艘武装炮船才开始了轰击,而附近的武烈营也同样用步枪进行袭击。
双方隔着河堤的战斗并没有多少效率可言,但无可质疑,黑旗军水师显然占了上风,他们让法军的舰艇无法参加对地面部队的支援。
大雨如注,视线不良,双方的炮击很难用命中率来形容,法军起初使用五艘炮舰炮艇进行轰击,中午以后又陆续增加了三艘炮艇。
但是双方的炮击几乎没有命中率可言,黑旗军的实心弹砸在法舰上固然威胁不大,但是法军也几乎没有成功命中的记录,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持续了八个小时。
黑旗军有两门前膛滑膛炮被打哑,但是法军也有两艘被击伤,最后双方打得精疲力尽,只能各自休兵。
但是对于易水和水师的官兵来说,这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胜利:“我们明天想为邓营长复仇。”
他估计了一下,如果今天投入杆雷艇的话,说不定就能留下一两艘法军舰艇。
但是柳宇清楚得知道,杆雷艇的训练尚未熟练,他说道:“明天你们水师仍然要压制敌人的水面舰艇,他们想对地上部队发射任何一发炮弹,就是我们对不起邓营长。”
“嗯!”前营出身的易水点点头:“统领,我们回去了!”
……
中圻。在同样的豪雨之下,却是一张张喜洋洋地面孔。
两支部队又抱又跳,还有人干脆喜滋滋地坐在水里,大声叫道:“瀚海营的弟兄们,有吃的没有?”
在漫长的行军之后,柳随云支队成功地与瀚海营会合了,到了现在,他们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了。
他们这些天的行军都是提心吊胆,他们只有三百名战斗人员和二百名新兵,却要护卫着上千名非武装人员、大量的骡车、牛车以及许多伤员。
他们不清楚进入顺化后的法国人会不会追上来,他们只能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加快行军,但是即便再快的行军速度,似乎也很难摆脱一条心要追上来的法军。
但是现在就好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悦至极,柳随云抓住蔡云楠的手,小声地说了在顺化的收获,蔡云楠那是满脸的诧异与不解:“得?这么多黄金白银,那我们统领就不用愁了。”
“哎,国家都没有了,还留下这么多金子银子便宜了我们,真是个昏君。”蔡云楠倒是轻松地很:“我在这里有四百五十人,在后方还有两个加强排控制着要点,便是孤拔亲自追上来,我们合在一起也不怕了。”
柳随云那是喜色连连,这一次出击顺化虽然没有达成预定的目的,但是收获太大了,四百万两白银足够黑旗军开销多久时间了?有了这么钱,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那边蔡云楠倒是问了另一件事:“听说你在顺化留了些部队?”
“一个副排长,一个班,还有些重伤员,给了个独立支队的番号。”
“就这些?”蔡云楠有些不满:“现在顺化的形势最容易混水摸鱼了。”
柳随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当时我手上根本没有多少部队,还得护送这么多辎重回山西,这样吧,你借我一个连长和一个班,我再抽一个班,一同南下。”
“太少了!”蔡云楠还是不满意:“中圻这个地方太广阔了,当初法国人进入河内,我们迫于形势没去抓,已是一大错误了,必须有强力的和干部和部队抓起来。”
中圻三分南国有其一,这里虽然是阮朝统治的本部,但是现在协和帝和尊室说出走横山,孤拔进入顺化,黑旗军又准备在靠近北圻的地区再扶植一个小王朝出来,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现在只要靠一支强有力的部队进入中圻,并趁机建立根据地同时招募新兵,便可以在短时间抓起一支队伍。
“我们只占北圻数省,便能养起这么多营头,以中圻的物力,养一个小团不成问题!”蔡云楠比柳随云更熟悉中圻的情况:“如果搞得好的话,我们能养两个团。”
柳随云才思敏捷,这时却是担心另一个问题:“是要派部队去,可是得有强有力的干部啊,不然就是一个山头了。”
蔡云楠这才明白,柳随云在这件事情上热情不高的原因,他说得确实也有道理,中圻距离山西太远,很容易出现第二个中心,到时候形成尾大不掉的问题,他们这些当事人有数不尽的麻烦。
他们很清楚当年曾国藩曾把九个营头赠于李鸿章,在湘军历史上这是绝无仅次的一次,让他把这些营头带到上海去替湘军筹饷,却没想到替湘军制造了最大的敌人。
而中圻方面必须交由一个强有力的干部统率,至少也得是象柳随云、蔡云楠这样的核心干部,但是又必须保持对柳宇的绝对忠诚,在干部调配更不能用同一营头的人。
这样的选择让蔡云楠也只能张开双手:“得了!我调一个加强排,一个副连长,你那边再抽些人,这么好的局面,咱们千万不能放过。”
柳随云也不敢决定这么重大的问题:“只能让统领头痛吧,我这里新兵不少,一路上逃了不少,都想着回家,我多抽些出来,再派几个熟悉情况的老人一块回去。”
……
孤拔少将同样是站在顺化的皇宫面前,看着越南特有的豪雨。
几个军官都是松了一口气,黑旗军终于退却了,他们却在三天之后才进入了顺化,其间黑旗军的后卫小部队伪装成主力,把库房都给搬空了。
但是重要是他们攻占了一个国家的首都,似乎也代表着战争即将结束,只不过孤拔少将并不这么想,他对着身边的参谋说道:“巴黎已经同意我的计划了?”
“是的,将军,您将统率整个东京地区的海陆军部队。”
“嗯!”孤拔少将却是想到了新的敌人,他在心底说道:“现在是搬开另一块石头的时候了。”
这块石头便是总特派员何罗芒,在波滑将军还在任上的时候,他们联起手来,但是波滑被召回国后,就是他打倒何罗芒的最好时机,他已经准备好了许多暗箭,准备第一时间收拾总特派员阁下。
总特派员阁下只是一块石头而已,黑旗军和驻守北宁的清军才是他的心腹之患。
在历史上,孤拔将军在波滑少将被召回国去,完全掌握了整个远东法国海陆军,他成功地赶走了何罗芒,攻占了黑旗军占据的山西,轻松地打跨了驻守北宁的清军,接着是一系列的胜利,从马江到台湾,他可以说是法国在中法战争中的胜利支柱。
他已经获得了波滑少将再次进攻的消息,但是他不看好这样的进攻,原因很简单,波滑手上的兵力不足。
在顺化附近的战斗让他自己痛苦得承认,虽然波滑是一个很有缺点的将领,但是他干得确实很不错,自己在顺化附近的战斗简直是一场丢脸至极的战斗。
为了获取胜利,他必须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多的火炮,更多的弹药,更多的军费,他知道本土部队对于远东的增援是有限额的,但是他还清楚法国还有一支非常强大却不属于本土军或殖民地部队的军团。
法兰西外籍军团,这支部队在墨西哥战争中有着极其优越的表现,因此孤拔少将已经估计了一下自己向山西城的总攻击需要多少部队。
在历史上,他使用了六千名部队,主要是法军和阿尔及利亚人,只有八百名越南非正规军,但是孤拔少将现在清楚得知道,想战胜黑旗军,就必须用数量去压跨他们。
他们承受不起任何一场大的失败,法兰西却有着无限的后备军。
六千名法国本土部队,两个阿尔及利亚土著步兵团,两个外籍军团团队,六十门大炮,比以往更强大的一支水面舰艇部队,再加上五十个安南和东京土著步兵连队,就一定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现在是九月一日,他希望能在两个月之内把所有的部队都运动到位,然后攻占山西城,以一场辉煌的胜利来打跨黑旗军,在历史上他就是用这样的辉煌胜利来改变中法战争的战局。
如此强大的法国部队如果还不能取得一场辉煌的胜利,孤拔少将只有一个痛苦而艰难的选择。
那便是结束这场战争。
“我不希望太多法兰西士兵的鲜血无意义地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
这是一个指挥官应尽的全部义务。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野心
只是孤拔并没考虑自己眼皮底下的某些敌军,部队在长久的等待之后已经非常疲劳了,而这些部队并没有攻击法军的任何行动。
这让海军少将着手于更重要的一些事情,比方说与逃出顺化的越王皇帝进行谈判,以归还顺化作为越南成为殖民地的条件,但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条件不能有任何变动,但是他还是着重于攻占山西的筹划。
柳宇同样筹画着下一场决战,他很清楚,山西之战是整个中法战争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以前战无不胜的黑旗军被法国人击败,再不能恢复以往的成功。
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准备了多年,所求就是这一场最关健的胜利,他不容许失败。
因此在雨夜的枪声之中,他和经世易等许多军官谈论最多的,却不是眼前的这场战斗,而是更远的战斗。
司马泰对自己的细柳营有着惊人的信心:“我们营可以包打任何一个法国营,至于黄旗军,或是安南人,不在我们话下。”
经世易白了他一眼:“不要忘记了作战要务令。”
他和司马泰从来就不对付,自然喜欢给他挑些毛病,但是柳宇却询问到:“明天的战斗会不会影响后继的战斗力?”
现在是经世易请战了:“任何艰难的战斗,我们只需要一个星期就可以恢复回来。”
柳宇点点头,然后对着司马泰说道:“所以,明天我决心改变目标了。”
他指着一个离开法军主力的标志:“收拾他们。”
“黄旗军?”司马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服从命令。”
叶成林也感兴趣:“黄旗军战斗力不弱啊,而且他们有一千人。”
黄旗军在怀德府表现了相当坚强的意志,他们比普通的土著步兵战斗力要强,而且更麻烦的是,他们的兵力更多,足足有一千名士兵,比任何一个步兵营都要大。
“重要的是缴获!”
柳宇已经看出了今天战斗的最大问题,那就是消耗。
今天黑旗军战斗得极其艰难,法军的进步非常大,他们勇敢的攻击取得相当大的战果,以至前营伤亡达到二百五十名之多,其它各营亦有相当伤亡。
虽然法军的伤亡亦有六七百人,但是黑旗军却没有抓到一个俘虏,没有缴到一把步枪,他们反而损失了十多把步枪,发射了几万发子弹和几百发炮弹。
这样的大消耗战斗,在黑旗军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严格来说是一无所得,没有什么缴获。
在明天的战斗之中,可以想见法军仍然采取同样的战术,除非将其全部歼灭,否则是没有什么缴获,就是鉴于这样的认识,黄旗军成了最好的猎物。
黄旗军没有后膛钢炮,他们长期和法军脱离单独行动,以四处劫掠来维持士气。
“我们将动员三个营,一千五百名士兵!”柳宇下了决心:“我们的目的是干脆利落地将黄旗军这些汉奸全部歼灭。”
一千把雷明顿是那是大缴获了,而同黄旗军的战斗可以越打越强,俘虏的士兵除了首犯之外,尚可以补充给各个营里面。
更重要的是,黑旗军与黄旗军几十年的恩怨,似乎也告一个段落了,黄旗军应当永远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
同样的夜色之下。
波滑已经朝着他的部下念着从巴黎发出的电报:“亲爱的波滑将军:我非常荣幸告诉您,因为有更为重要的使用,请您在接到电报之后,尽快准备回国,并将事务移交给孤拔上将……”
这是海军部换马的电文,波滑少将不动声色地念着这样的电文,他对着他的军官们说道:“我的将军们,明天将是我们共同战斗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他并没有象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当以平常心来对待这件事的事情,他甚至为黑旗军说了几句好话:“我估计在一周之内就要走了,非常幸运,但是你们还要面对黑旗军的攻击,为此付出巨大的牺牲,他们是可怕而顽强的敌人,我在这里祝福你们。”
他的司令部全都沉寂了下来,眼前这个军官诚然有些许多缺点,但他还是一个可爱的好法兰西人。
“将军,我们可以给您送来一件礼物,一件好礼物!”说话的是比塞尔少校,这个河内战役的英雄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可以用一场胜利来结束您在越南服役的经历。”
“不!”波滑将军制止了他:“我同样也想以一场胜利来结束这一段服役的履历,但这只应当存在于小说和戏剧之中。”
“李维业上校是一个很好的小说家,但我只是一名军人!”波滑少将在得知自己离职的消息之后,比平时更为冷静:“我们明天所要做的是保存自己,同时最大程度地消耗敌人。”
他清楚地知道,海军部在换马的同时,肯定还会增援更多的部队,期盼着新的司令官一上任就能打开战局。
而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放弃了歼灭黑旗军的计划,他以一个军人的天职来开始行动。
“明天的主角将会是黄旗军。”
“黄旗军?”
虽然说黄旗军的战斗不弱,但是谁都没把这支中国人组成的部队当作嫡系看,他们许出了许多诺言,但是在诺言的背后必定是背叛。
这支部队依靠四处劫掠而维持士气,在东京土著部队逐步形成战斗力的今天,他们的地位已经是可有可无,甚至连何罗芒总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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