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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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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军的炮队在白天无法压制如此强大的内河舰队,他们破过河浪,与河滩上的黑旗军炮队展开对轰,但是他们也不敢停留太久,而是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援兵运到河内租界。

现在是白天,他们的卸载行动遇到迫击炮的密集轰击,在把步兵全部送上岸之前,差不多就报销了半个连队的法军,但是有了这五百名援兵,比塞尔上尉幸福差一点就要跪在地上。

他能在以后的日子再穿上这件军装!

而对于黑旗军来说,这是坏消息中的坏消息,在彻底解决河内守军的最后关头,天意却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们连继攻击了四天三夜,伤亡很大,官兵也非常疲劳,而法军增加的五百名援军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一向沉稳的吴凤典都说道:“要撤了!”

柳宇也说道:“要撤退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我说柳随云支队担当掩护部队,放心,即使不能把他们全部歼灭,我们还是有把握撤回去怀德去,这一仗我们也够本了!”

所有人想起缴获的武器和俘虏,不由都开怀一笑,只是这时候黎秋急冲冲地跑进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他们把章肥猫架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再攻

章肥猫是黎秋的老部下,跟着黎秋一块投的细柳营,事后还混个小排长的职位,他和黎秋一个心思,很想从租界里拉出来一支成建制的部队,作为自己的本钱。

堡垒里的这一支土著步兵连队算是最完整的一支部队了,加上汇集的残部总共不下一百三四十人,如果拉过来,章肥猫估计自己再攀升一级,因此格外热情,冒着枪林弹雨在火线上来回了五六趟,眼见着事情成了,却没想援军一来,阮国这个土著步兵少尉就翻脸了。

阮国作为堡垒的最高指挥官,现在已经得意洋洋地站在一道胸墙的后面,朝着这边大声喊话:“弟兄们,都回来吧!法国老爷回来了,瞧,章肥猫这个朝三暮四的小人要得报应了!”

“弟兄们,法国老爷说了,回来了,既往不咎,该是什么位置仍是什么位置,大家照样吃香喝辣的!”

而章肥猫却是十分凄凉地被架在胸墙:“至于死不悔改,就是这么个下场!”

章肥猫背后被绑得很紧,嘴里被塞了条臭袜子,拼命地挣扎,却说不出话来,阮国大声叫道:“杀!”

几把刺刀就从章肥猫的身后捅了进去,连刺十数刀,鲜血喷了一地,接着这些土著步兵又往后退了十几步,阮国大声叫道:“排枪!”

“呯!”章肥猫原本还能挣扎一两下,挨了十几发子弹之后就动弹不了,可这还没完,一群土著步兵又用绳子系紧章肥猫的脖子,就从堡垒把他挂了下来,章肥猫居然还蹦了一两下,最后终于没动静了。

章肥猫就挂在那里,阮国向外面大声嚷道:“越南人们,你们是法国人的忠实朋友,不要再上当了!快快回来了,法国老爷说了,你们以前是什么位置,现在还是什么位置,一切都照旧,我们还替法国人干事,威风着!”

他站在堡垒高处的这道城墙上,大声宣扬着:“法国人已经到了整整一千名援兵,钢炮都有二十尊,战舰十多艘,黑旗军这帮强盗没有几天好日子,回来吧。”

法国人同样清楚这些土著步兵的意义,即使不能回来,也要让他们散去,不能与黑旗军合伙。这一段宣传,果然让许多刚刚投降过来的俘虏为之意动,比起黑旗军这批人,他们更迷信法国的力量,而且待遇似乎也是法国人这边更好一些。

甚至连黎秋这样的高级俘虏都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回归,但是他很快明白,连章肥猫这样的部下都没有好日子过,他这个头号祸首怎么能活下去?眼前只有一条路可走,他不由悲由心来,大哭了一声:“肥猫,你死得好掺啊!”

战斗在这一刻变得激烈起来,还好黑旗军不但守住了阵线,还能推进几米,但是黑旗军的战斗意志已经没有多少了。

他们也清楚得看到,法国人的军舰过来了,数量很多,法国人的几百名援兵也上岸了,再这样打下去,首先被耗光的是他们黑旗军,而不是法国人。

但是他们只是挽惜自己没有取得一场完全的胜利,在这场较量之中是中国人取得了胜利,而不是法国人。

法国人也是人,也被他们击败了一次又一次,黑旗军很有秩序保持着自己的防线。

那边堡垒上,嚣张的阮国少尉炫耀了自己的身份:“感谢比塞尔上尉,感谢法兰西,现在我是整个安南土著步兵历史上第一个中尉!”

他向黑旗军大声炫耀着自己的中尉军衔,但是黑旗军根本不理会,不过对于土著步兵有着不小的诱惑:“只要好好干,法国朋友会给我们足够的东西,和我们一起干吧!”

他伸出手说道:“瞧!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法国朋友已经给我派来了援兵!”

在城墙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法国士兵,都是崭新的深蓝色制服和红马裤,很显然这就是从交趾支那派来的援军,黎秋指着他们说道:“我们一个土著步兵连,可以挡住黑旗军三个营的进攻,加上法国朋友,即使是五千黑旗军来进犯,我们也可以获得完全的胜利,跟着黑旗强盗是没有前途的,回来吧!”

这样的喊话取得了反效果,刘成良不由“呸”得吐了一口口水,他朝着刘永福说道:“父亲,让我上去取他的小命!”

对阮国负责守备的据点,其间只由刘成良的后营尝试地攻击了一次,伤亡了十余人就收手了,由于达成临时的停火协议,所以黑旗军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朝两侧和纵深发展,拿下班级和排级据点数个,其间阮国根本不敢开火,哪料想这个小人现在翻脸了。

“呸!”整个黑旗军都不服气了:“吹牛!”

对于安南土著步兵的战斗力,他们心里有数,必须说明同等规模的对抗下,由于安南土著步兵在武器占了相对优势,因此黑旗军可能吃点小亏,只是战斗打到现在,黑旗军缴枪越来越来,土著步兵越打越弱,收拾他们就象切豆腐一样容易。

蔡云楠营的步兵原本是准备撤下去的,现在遇到这种情况,纷纷推举出经世易连长主动请战:“营长,我们再攻一次,把这个嚣张的家伙给收拾了!”

无论是细柳营还是黑旗军,都一点都不服气,只有一些土著步兵听到这话之后有些动摇。

不过刘永福细细思量之后,觉得这个战斗已经打不下去了,伤亡实在太大了,整个部队是纸桥之后稍作休整就直接参加了河内攻城战斗,斩获极大,伤亡极大。

在纸桥伤亡了三百八十人,而在河内,细柳步兵团和黑旗军加起上的伤亡现在还没有一个详细的统计数字,但是肯定超过纸桥战斗的伤亡,尤其是细柳步兵团因为打得太好,伤亡已达二百五十以上。

“我们瀚海营愿意包打一切!”这是蔡云楠主动跑来请战:“伤亡大点没问题!”

细柳步兵团大部分的伤亡集中在五百人的瀚海营身上,只是蔡云楠握紧了拳头:“刘将军,几位大人,我瀚海营战前发誓要做河内营,怎么这样草草收兵!”

只是刘永福还是作出了决定:“还是让柳随云支队上来掩护吧,伤亡很大,敌人又新到了六七百援兵和大批军舰,短期内无法解决战斗,再有援兵到达就麻烦了。”

“打!”柳宇在这个时候一锤定音:“黎秋,那个嚣张的家伙叫什么?”

“阮国!”

“今天就打断他的骨头!”柳宇干脆地说道:“不收拾这条狗,我们就是想撤,都不能安心!”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唐景崧率先赞成:“若不能收服越人之心,怎么能战胜法人!”

他本是狂生,当即大笑道:“不过是区区数百援兵,数艘战舰,怎敌我黑旗精兵!”

蔡云楠向前一步:“我们瀚海营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河内营,现在仍愿当先锋。”

柳宇摇头道:“你们和乌鸦营都伤了元气,敌军又新来了援兵,正是要用生力军!”

对于细柳步兵团使用哪一个营攻击,即使刘永福都没有权力过问,这一次柳宇亲自把司马泰叫来了:“司马,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知道你带的什么部队吗?这一回看你了。”

柳宇双手紧握司马泰,司马泰那是激动万分:“我带的是细柳营,细柳营!”

不用多余的语言,细柳营就是细柳营,整个柳宇系统最老也是最有战斗力的一个营头,司马泰更是甚至认为自己的营头是整个世界最强的一个步兵营,无论是法军还是英军,不管什么样的部队,自己一个步兵营就能消灭他们一个营。

细柳营和自己就应当担当这样中流砥柱的角色,在最关健的时刻一锤定音:“我细柳营必胜。”

细柳营在这次河内攻击战斗之中,一直担当着侧攻的任务,但是战果很大,伤亡却不大,整个步兵营除柳随云连执行独立任务外,建制完整,因此柳宇只问了一句:“你面前有坚固的敌军堡垒,内有敌较有战斗力极顽固的南圻土著步兵一个连,另有法军约一个排。这些敌军随时会得到几百名新到敌军的支援,你还有信心?”

司马泰这时候骄傲地说了一句:“全部彻底歼灭之!”

有这样的表态,整个黑旗军也暂停撤退的行动,而是采取了进一步的战斗行动,首先是部队开始部署,一向是全军之冠的细柳营开始了移动。

而战斗之后负责牵制的是蔡云楠的瀚海营,乌鸦营担当第二波次的突击队,而整个黑旗军会在战斗后担当助攻。

黎秋看着细柳营这个巨人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柳宇在那里杀气腾腾地调度部队:“司马,我没有别的话说,所有的轻重迫击炮全部加强给你……嗯!”

他稍稍考虑一下:“还给你加强六十五毫米炮一门,允许发射炮弹七发!”

经世易从沉舰上缴获了十四发六五毫米炮弹和其它物资一大宗,对于细柳步兵团来说这算是此次战斗最大的收获之一,但是在攻城之中,细柳步兵团还没有把六十五毫米炮直接投入战斗的记录,只是在对舰的炮战中投入了一门,而七发炮弹几乎是柳宇批准的最大限度。

“嗯!柳随云连暂时不能归还建制,但是我会让他们充当总预备队,你不用担心你的后方,刺刀向前!”

细柳营几乎把携行的大部分弹药都配给了细柳营,至于细柳步兵营,他们不负是柳宇的基干部队,所有的运动都完成得非常漂亮,仅仅用一个小时就接防完毕。

接防的阵地上,蔡云楠的瀚海营可是大声叫道:“细柳营的弟兄们,就看你们了!”

而细柳营有着柳宇和司马泰一样的傲气,他们认为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即使面前是纯法军组成的守军,他们仍能拿下来。

只有一支部队在向后行进,那是由沈胜独立连、花旗银行和花间教教民组成的大队伍,几百头大牲口和上千名输送力拼命地把河内城搬空。

柳清坐在骡子上指挥着这次行动,他相信在这次行动之后,如果有一百人的法军部队不依赖水上输送,而是依赖就地征购的办法在河内生存下去,他就辞职不干。

在一侧苏穗则喜滋滋地计算地收益:“分成的比例不变吧,那我们花间教河内教区的三年经费有着落了。”

特丽莎修女听到这样的言语,眨了眨眼睛才说道:“如果分成比例变了,我去找你们统领。”

柳清笑了:“不需要了,在河内这块土地,我相信凡是列入战略物资目录的一切物资,都已经不复存在,为了表彰这样的功业,我们黑旗银行可以做出一点点让步。”

特丽莎修女拿着一对左轮手枪,望着河内淡淡地说道:“我还要找你们统领。”

而在河内城内的柳宇已经看到一支支部队正朝着阮国守备的堡垒运动着,准备最后的攻势。

为了支援这次行动,黑旗军的炮队也纳入了他的统一指挥之下,士兵们已经往枪膛里装药子弹,随时准备开始射击,炮兵已经定好标尺,随时准备开始轰击。

只要他一声令下,他最信任的细柳营就要冒着激烈的炮火参加这一次最后的攻势,他对黎秋说道:“看到了没有?”

那是章肥猫的尸体,还吊在那里,黎秋隐隐有一种错觉,仿佛章肥猫还在那里挣扎着:“大人,我要亲手收拾阮国,象他对付章肥猫那样收拾他!”

“嗯!”柳宇拿起了电话,在电话的那一边司马泰已经等待了很久:“统领,细柳营等待你的命令!”

“嗯!”柳宇不需要多说什么,对于这个营他永远抱有绝对的信心,前面如果是二百名法军驻守,他还需要犹豫一下,对于法越混合部队,他所要做的只是信任他的部下:“开始进攻吧!”

他最后交代一句:“不用刻意留俘虏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完胜

“不用刻意留俘虏!”司马泰对着他的干部重复了一遍:“前面是南圻土著步兵一个整连,法军一个步兵排,工事坚固,极其顽固,又得到敌军主力之支援,但是请记住,我们是细柳营!”

伴随着这一声怒喝,整个黑旗军开始暴风雨一般的炮击,原本变得平静的战线在瞬间变得灼热,五十四门火炮,从最先进的迫击炮,到最后的铸铁滑膛炮,把所有的炮弹朝着堡垒倾泻过去,而狙击手和各连的轻武器一齐开火,力求压制堡垒上的每一个枪眼。

就在扣动板机的那一瞬间,两队爆破手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随身携带着十五公斤的大爆炸包,还有人携带了四公斤的小炸药包,他们与炮弹几乎同时跃了出去。

得意洋洋的安南土著步兵陷入炮火的连环轰击之中,在堡垒的顶部,毫无掩盖的士兵们成了迫击炮弹的最好目标,无数的复杂弹片撕碎了他们的身体,还有更多的士兵在步枪的射击之下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

阮国完全没有想到明明就要退却的黑旗军还有余力对自己发起了一波攻击,而且黑旗军几乎没隐藏自己的意图,他们只在其它方向发起了一侧攻击,而所有的火力都宣泻过来。

火网是如此密集,以致绑着章肥猫的绳子剧烈地晃动着,射失的步枪弹再次钻过他的身体,接着一发实心弹把他的尸体猛烈地撞击在堡垒上,最后还有一发迫击炮弹在墙头爆炸,几乎把所有弹片都砸在他身上。

而那道胸墙根本无法保护土著士兵的安全,由于碉堡的顶部并没有顶盖,导致迫击炮弹可以在人群中无情地肆虐着,阮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日,他大声地叫道:“快向法国老爷求援,这里有一个排的法国人,他们是不会放弃这里的!”

法军也开始用炮火支援着这里的战斗,但是几乎是阮国喊完这句话的同时,一重猛烈的气浪差点就让他摔倒在地上,再仔细一看,自己堡垒已经炸开了两个大口子,每个口子都有一米多宽,从堡垒的最上方一直撕碎到底部。

章肥猫的尸体也因为这一波大爆炸被掩盖在废墟之中,现在在爆炸之后的石土形成了个一道斜坡,步兵可以很轻松地利用坡度冲上来,他有一种心神俱裂地感觉:“顶住!”

刚才是黑旗军两个爆破小组使用十五公斤公斤的大炸药包和四公斤的小炸药包串联爆破的结果,当即把堡垒撕开了两个口子,整个堡垒内部就直接暴露在攻击一方的面前。

“细柳营!”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细柳营的先锋连已经展开了冲击,而他们整个部队的展形,可以说用艺术来形容,司马泰控制得极其完美,而整个部队的实施就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不差一分一毫。

比塞尔上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阮国发来的求救旗语,他也看到阮国驻守的堡垒陷入了火海之中,他大声命令道:“准备一个步兵连,随时发起反击,炮兵准备!一旦敌军占领堡垒,立即坚决实施炮击!”

作为一名上尉,他原本不应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但是他别无选择,在所有的中级军官之中,他可以说是唯一参加了整场战役的生者,其余人员非死即伤。

他穿着崭新的军装,站在一群尸体之中,没有人争夺他的指挥权,因为任何一个法国军官都知道,不可能干得比他更好一些。

乘船抵达河内还有一位中校和两名少校,但是他们都不愿意从比塞尔上尉的手下接下指挥权,这满地的尸体和伤兵就知道情况会有多糟了。

“立即坚决实施炮击!”比塞尔上尉痛苦地作出了决定:“是立即!”

炮兵们明白他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趁着黑旗军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实施无差别的炮击,以杀伤进攻中的敌军,至于那个准备反击的法军步兵连,完全是一种烟幕――但是如果黑旗军干得很糟,他也不介意把这样的无力反击变成坚决的突击。

“情况到了这样恶劣的程度?那上面可有一个排的法兰西士兵啊!”那位中校对此有些很不理解:“一个排的士兵啊!”

“中校,比你理解还要糟一些,我们的敌人很强大,我们不能犯任何的错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比塞尔上尉并没有作更多的说明,他把眼神盯准了战线:“这就是战争啊!”

作为一名经历普法战争的老兵,他的眼神坚定而有力,即使是几天不眠不休的战斗,也不曾改变他的斗志,他站在尸堆之中,注视着战场。

黑旗军的炮兵开始转移攻势,他们的炮火朝着纵深发展,压制任何敢于增援的法国部队,对于提供火力支援的任何物体,他们都给予坚决的打击,法军炮兵被迫与他们展开炮战。

炮战显得漫长而无聊,但却是必须的,多数炮兵放弃了对堡垒的支援,而堡垒之上的阮国却发现自己的未日似乎到来了。

如同蚂蚁一般的敌军涌上来了,他们穿着草绿色的军装,个个可怕得象魔神一样,战斗一开始,自己这方就伤亡了将近一半人,而且他们已经冲入了堡垒内部,在里面逐屋逐屋地展开着争夺。

细柳营并没有把堡垒的顶部作为首要的目标,他们反而是利用破开的斜坡展开了冲击,任何敢于挡住他们攻势的部队都被他们用刺刀、工兵铲和手榴弹解决了。

他能听到自己部下大声求救的声音,也能听到一阵阵爆炸声,还有黑旗军的庆功之声,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给上冲上去了!冲上去!”他用手枪砸着部下,鼓励他们向前反击:“我有重赏!”

他怎么也觉得自己也有搏一搏的希望,不管怎么说,战斗开始时,他的堡垒内有二百人,其中有三十七名法国人,大部分兵员都是久经百战的安南土著步兵――所有土著步兵里最强的部队。

而且法国人鉴于历史上的教训,他们并没有直接参战,而是把兵力排在后方,因此这三十七名法军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任何伤亡,这也是阮国最后的依赖了。

只是冲上顶部的一排人可不管什么,他们大部分装备了斯宾塞步枪,在这种短兵相接的场合,双方几乎只有射击一次的机会,所以他们的斯宾塞步枪占据了绝对的火力优势。

冲上去的安南土著步兵非死即伤,细柳营也不管什么道义,他们现在是见人就杀,见到目标就坚决射杀。

而在顶部的安南土著步兵,明明占据了优势,却在火力之下显得士气崩溃,纷纷向后退去,柳浩豪毫不客气,就朝着他们的背部射击。

“法国朋友!快支援上来!”阮国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法国朋友的身上:“没有援军,我们就没有希望了,快支援,快支援!”

他一边叫道,那边法国人终于出了防炮洞,准备发起反击了。

这三十七名法军都是从交趾支那新来的援兵,他们士气正盛,因此对于细柳营的战斗力,没有任何的直观印象,他们只知道一点:“我们能轻易地取得胜利!”

堡垒顶部并不宽敞,双方的士兵显得十分密集,这样的目标是最好的目标,那名法军排长大声命令道:“法兰西人!射击,刺刀!”

这是最简单的攻击方式,但是从拿破仑时代开始,他们就用勇猛的刺刀和坚决的刺刀冲锋打败了一次又一次的野蛮人。

他们已经看清了眼前的野蛮人,这些东方野蛮人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他们虽然装备了一些后膛步枪,但是已方装备的是最好的步枪――他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八七八年的步枪之外,找不到其它的好步枪。

而他们的士兵,同样是最优秀的,对方的兵力和已方相当,而已方还拥有数十名安南土著步兵的支援,这样的战斗打不胜,那所有人都要上吊自杀了。

双方靠得很近,几乎是对着对方的胸膛开火,法军坚信对面的部队会在枪战之后崩溃,毕竟他们只装备了一些旧式的步枪。

“呯!”

双方的步兵几乎是第一时间破撞在一起,法国人很快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掺重的代价,在狭小的区域内和拥有连珠枪的对方展开面对面的枪战,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黑旗军的七连发斯宾塞步枪在这种场合,就如同具有冲锋枪一样的威力,而对方仿佛使用半自动步枪抵抗一样,三十多名法军在黑旗军打光枪弹之后,已经死伤了近半人,但是他们还是具有坚决的信心。

刺刀战!这些东方的部队最惧怕的就是这一点,他们可以在枪林弹雨中坚持下去,但是只要一陷入肉搏战就会立即崩溃,法兰西男人不惧怕这样的战斗,即使是负伤的士兵也决心要参加到这样荣光的肉搏之中。

“刺刀!”

“细柳营!”

双方的士兵再次展开了破撞,双方都没有想到对方是如此坚强,两队人就展开捉对厮杀。

不得不承认,法军士兵确实是世界上素质上最好的步兵之一,他们坚定而有力,即使被击溃也会重新集结起来反攻,双方在头一分钟的肉搏之中倒下了不少人,但是双方都在坚持战斗。

这样的一排法军步兵,在战斗发挥的作用超过了一个连的土著步兵,但是由于他们的大意,现在陷入了细柳营的包围之中。

比塞尔上尉已经手一扬,一个纯正的法国步兵连就展开了队形,朝着堡垒冲去,摆开了反冲击的架势,而陷入炮战的法国炮兵,现在也决心实施他们最坚决的炮击。

那位中校看着一个拥有两百名守军的堡垒就这么轻易地陷入危险之中,才深深地体会到了比塞尔上尉的心情:“上尉阁下,我理解你的心情!为什么还不开火?”

看着在堡垒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身影,看到深蓝色制服一个又一个牺牲,比塞尔上尉有着心碎的感觉:“让他们荣光地战死,而不是死于我们的炮兵之下吧!”

三十七名法军,仅仅经过五分钟就全数战死,而其余的安南土著步兵就干脆不堪一击,比塞尔上尉手一扬:“炮击!”

炮声隆隆,钢铁在战场发挥他最大的优势,但是这一刻比塞尔上尉握紧了拳头:“可恶的家伙!”

几乎是在法军炮兵想要转入轰击步兵的同时,细柳营的迫击炮已经提前实现了他们的梦想,所有迫击炮转移攻势,朝着向前冲击之中的法军步兵连轰击。

这样的超视距轰击是很难掌握,极难实施的,但是由于细柳营装备了足够的磁石电话,六零迫击和八二迫击炮可以在观测员的实时指挥之下校正弹道,他们只用了两轮射击就找到了那队蓝制服红马裤的士兵。

如雨点一般的迫击炮弹落了下来,把法军整齐的队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原本完美的排纵队现在被打得粉碎。

无数的弹片就在街道上肆虐着,杀伤着任何有生命力的生物,法兰西士兵在这样的炮火沐浴之下仍然保持坚定的步伐,他们整齐地向前跃进。

但是这毫无意义,炮火又一次肆虐过已经被打得粉碎的队形,比塞尔上尉在大声地命令道:“快隐蔽!快隐蔽!”

只有在得到明确的命令之后,残存的士兵才向双侧跳开,他们寻找着可以躲炮的地点,但是炮弹继续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至于法军炮兵,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他们只能全速射击,想竭力压制细柳营的炮兵,但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是事情,许多迫击炮设置在他们根本观察不到的位置上,任用极其弯道的弹道轰击着法军的步兵。

而在堡垒顶部的战斗也决出了胜负,法军已经成了最大的输家,整个堡垒除了零星的枪声之外,变得寂静无声,在堡垒的顶部挂上了一面双叶细柳旗。

那便是细柳营,任何时候都值得依赖的部队。

一个拥有两百名精锐守军,其中还有一个排的法国步兵的坚固阵地,却在黑旗军的猛攻之下,只坚持了半个小时,中校不得不承认比塞尔上尉的决策是明智的。

但是他还是看了一眼用尸体堆成的街道,那次反击可以是说完全失败了,一个一百一十人的连队,在猛烈的炮击之下崩溃了,现在能继续战斗的人员只剩下了五十人。

或者说短短的几轮炮击,这个连队失去了超过一半的人员,虽然迫击炮弹威力有限,许多人只是负了重伤,只要得到足够的支援,尚不足以致命,但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可怕了。

要知道,这次增援到河内的法国部队上岸的人数不过五百人而已,只要五六次这样的战斗就消耗殆尽了。

比塞尔上尉的下一句话让他为之宽心:“这只是极端的情况,大多数时候我们干得很多,敌人很多,很优秀,但是法兰西的男子汉更加优秀。”

中校询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能守住?”

“这取决于下一波援兵到来的时间,但是中校阁下,我坚持相信我能守住河内!”有了这五百人的援兵,他就清楚地知道这一场战斗即将落幕了:“他们耗不起!”

只要法军龟缩防御,细柳营和黑旗军虽然有很多办法,但却要付出很大代价,而且法军可以很容易地从水面上得到援兵的支援,如果再来一波五六百人的支援,那么战局可能变得不一样了。

因此柳宇也认为这是落下序幕的一战,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阮国几乎是整个堡垒唯一活下来的人,并不是因为柳宇要留下他的小命,而是细柳营对他还另有用处,他被如狼似虎的细柳营步兵架了起来,象章肥猫那样架到墙上去。

“越南儿女,我对于你们一向抱在极大的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并不是毫无代价的,我同样有着自己的底线!”

阮国就是这样一个触犯了柳宇底线的人,恶狠狠的十几名细柳营步兵就在堡垒顶部用土著步兵解决章肥猫那样,十几把工兵铲砍了上去,鲜血喷涌,接着是斯宾斯那连珠施发,打了整整一环子弹,然后才是把他的脖子吊在绳子,吊了下去。

只是细柳营的步兵早就在他身上准备了一个小炸药包,吊下去没多久就被炸得粉身碎骨,甚至堡垒又被开了一个大口子。

“对于触犯我底线的人,我所能做也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柳宇的宣言让那些土著步兵不寒而粟,即便法国人都觉得他惹上一个了不得的敌人。

他们看到了三面旗帜,有黑色乌鸦,也有两片叶子,还有一面他们看不懂,但是所有的旗帜都有两片柳叶,他们记住了这个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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