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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第一醋夫[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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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想着,看她还敢不敢看他的大臣。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更是说出那些腻死人的甜言蜜语。而现在,虽然他毫不留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那手上所留的触感却一直萦绕在心头,细细软软滑滑腻腻,这种触感,记忆深处,他好像在哪里感觉过。
  只是一想到她刚才当着他的面看别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暴躁起来——这还是系统压制了他七情六欲的情况下,如果系统没有提早对原身的情绪做压制处理,他现在说不定会现场杀人!
  这几个年轻的将才,该放到沙场上去锻炼了,他想,毕竟以后要用到他们的地方很多。
  ……
  冷酷无情的陛下似乎不喜欢她的碰触,刚被她抓到手,就把手抽了回去,然后又开始自顾自的喝酒了。
  车厘子也不生气,给齐姝丢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欣赏完齐姝那一副快要被气到晕过去的表情,才转头继续看表演去了,心里美滋滋。
  她向来都很喜欢那些身怀技艺的人,在现实世界中也很喜欢看人跳舞。场上的舞姬们身穿舞服,手持琵琶,飘逸的裙摆似飞舞的蝴蝶,在晚风中轻舞。她们时而反弹琵琶,时而将琵琶放在身前弹奏,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连她这个做女人的看了,都忍不住为她们着迷。
  那沈渊呢?
  她转过头去,不想竟然正好撞上皇帝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如果仔细看,似乎还能看到,皇帝的耳朵有点儿发红。
  车厘子拿帕子遮着唇,颔首偷笑。
  好啊,竟然偷看她。
  看来革命胜利指日可待了,她想。
  然后她又有了别的烦恼。
  沈渊既然对她有兴趣,会不会招她侍寝?如果真的招她侍寝了,那她是乖乖献身呢?还是拒绝呢?
  她现实中的年龄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讲道理已经到了可以那啥的年龄。在这个世界,这具身体也到了可以承宠的年龄,毕竟都十五岁及笄了。
  可是一想到她的第一次要交代在这里,对象还是失忆了的沈渊,她就有点不乐意。
  失忆了的醋坛子肯定没有没失忆的会疼人,听说第一次都很疼,她怕呀!
  她想了很久,各种可能和应对方法都想了,到最后也没有作出决定。
  然而她明显想多了。
  皇帝之后又坐了会儿,就率先离开了。当晚没有招车厘子侍寝,第二天一大早更是下令,提前结束这次狩猎,起驾回宫。
  回到皇宫里,车厘子这才感受到更为严苛的宫廷制度。
  除了每天的晨昏定省以外,吃穿用度也严格地按照昭仪应有的来,这倒没什么,车厘子本来就不是惯于享乐和追求奢华生活的人,气就气在齐姝的品级比她高,她的吃穿用度比自己好上一个层次,还天天在自己面前炫?
  炫也就算了,车厘子也不是善妒的人,更何况这些东西都不是皇帝赏赐的,她根本就不关心别人是不是用的比自己好。
  关键是!
  齐姝,她唠叨啊!
  端着一副御姐音,整天在她们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坐在那里叨逼叨,诸如她又用什么新布料做了什么新衣服,给太后做了新手帕之类的。
  车厘子只想说一句话:大姐,你的话能不能像你的宠爱一样少?
  当然,齐姝听不见她的心里话,就算听见了,她也只会以为车厘子是嫉妒了,反而会变本加厉。
  眼下几个妃子还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听齐姝炫耀。她们都持着得体的微笑,似乎单纯地为齐姝有太后的宠爱而感到高兴,其实仔细看,都能看到她们手上的帕子都要被捏变形了。
  车厘子撇了撇嘴,在心里“啧”了声。
  这边,齐姝刚说完要给太后绣一块青鸾手帕,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慈爱地说道:“你是个好的,这份心意我领了。只是这些活交给绣娘便是,不必如此费心。”
  “母后说的是哪里话,臣妾技艺不精,不能给母后绣衣物,也只有一块帕子能拿得出手。陛下不来后宫,我们这些做妃子的,只能更多的在母后膝下尽孝,为陛下分担。”
  这话说得漂亮,在场的几个妃子纷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更有会来事的紧跟着说道:“淑妃姐姐说的是,臣妾也绣了一块帕子,明日便能收工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于是在场的所有妃子都绣了帕子,过不了几天都能收工。
  除了车厘子。
  太后怎么可能少她们这几块帕子用?当下就想说不用麻烦,却被齐姝抢先发言。
  “妹妹怎么不说话?”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车厘子。
  是啊,在场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在表孝心,她却兀自不懂,这要是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车厘子可要遭殃了。
  那边太后已经配合着皱起了眉头,车厘子却不慌不忙,说道:“姐姐也不是不知道妹妹不会绣活,何来多此一问呢?更何况宫中本就有御用绣娘,各位姐妹就算想尽孝心,也不要拖累了母后,让母后用差强人意的绣品呀。妹妹记得,姐姐的绣活可不止‘技艺不精’这四个字这么差劲。”
  这一段话下来,在场的人几乎都被她得罪了个干净。
  其中得罪的最狠的,自然要数齐姝。
  其余几个妃嫔天天被齐姝明里暗里针对打压,早就看不爽她了,偏偏她的位分都比自己高,陛下还不涉足后宫,她们只能仰太后鼻息过活,从来都不敢和得了太后偏宠的齐姝对着干。
  今天车厘子突然狠狠地扇了齐姝几巴掌,虽然也质疑了她们的绣活,她们却都不觉得难堪,更多的是用看戏的态度,看着齐家这两姐妹的争斗。
  妙啊。
  齐姝气急败坏,用求助又可怜的目光看着太后,“母后,臣妾……”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车厘子,目光中带着寒意,沉声说道:“哀家看中的是她们的心意,与绣活好坏无干。你姐姐一片孝心你不学,反而质疑她,齐家的嫡出小姐教养怎的如此差?”
  “是臣妾错了。”车厘子从善如流地认错,却不肯承认她的观点,用委屈的声音继续说道:“只是臣妾不懂,为何姐姐的孝心不但没有让母后用上更好的帕子,反而要用次品,难道孝心就是为了让母后过得比以前更差吗?母后不知,臣妾也常想尽孝心,只是为母后缝制了被子、中衣、外衫,还有鞋子手帕,都因为缝的不好,被臣妾压在了箱底……没想到母后如此体恤臣妾,喜欢这种孝心,母后放心,臣妾明日便将那些绣活都带来给母后。”
  原身确实给太后缝制了不少东西,只是因为绣工太差劲,所以她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如今倒便宜了车厘子。
  果然,她这一段话下来,宫殿内一时间竟无一人说话。
  就连太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拒绝?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不拒绝?难道她还真要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帕子到也就算了,只是边角处的绣活不够精细而已,她象征性地用两天就能换了。可是让她用绣工蹩脚的衣物和被子?不可能。
  好在她还有个贴心的儿媳妇。
  齐姝见太后一时无言,只好站出来说道:“是臣妾的不是,竟然只想着能为母后做点什么,没有考虑母后是不是真的需要,实在有负母后怜爱,母后您责罚臣妾吧。”说完就跪下了。
  说跪就跪,能屈能伸,车厘子都忍不住为她叫了声好。
  “罢了。”太后揉了揉隐隐发疼的额角,说道:“起来吧,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暴君不近女色05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竟然十天就过去了; 这十天来车厘子每天除了晨昏定省之外,其他时间都在想着怎么样去接近沈渊。
  去后花园蹲人?
  蹲不到,皇帝根本就不去后宫; 终日缩在乾清宫不知道在干啥。
  洗手做羹汤去御书房献殷勤?
  不行; 她连乾清宫的门都摸不着,直接被侍卫轰走了。
  派宫女二十四小时盯着皇帝的去向,她好借机偶遇?
  这更行不通。
  窥探皇帝行踪可是大罪,给宫女十个胆子她还也不敢这么做。再说了; 就算宫女敢,车厘子也不敢。这简直就是往太后和齐姝手上送把柄,到时候她们不整得她脱层皮才怪。
  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好难啊!
  车厘子趴在床上; 不想面对现实,奈何外面的宫女又来催了。
  “娘娘该起了,再不起可要迟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当宠妃?什么时候才能恃宠而骄免去这该死的晨昏定醒。
  她真的很不想再去面对太后的那张老脸啊啊啊……还有齐姝那十万年都不改变的炫宠套路。况且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知识分子,在这种连在皇帝面前争宠都做不到的后宫里; 她真的闲的快要长毛了。
  车厘子丧着一张脸; 任由宫女和嬷嬷全权负责她的梳妆打扮。
  她这精神萎靡的样子,看得嬷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娘娘精神些,让太后看到可要不喜了。”
  车厘子不为所动,丧着一张脸来到慈宁宫,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她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人。
  沈渊啊啊啊!!
  强忍着才没有扑上去要抱抱,然后跟沈渊诉苦; 车厘子一改刚才的丧逼脸,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热情的气息,看得在场的妃子一个个神色各异,甚至为她感到害臊。
  就算心里再怎么高兴看到陛下,也不用这么夸张的表现出来吧?她们甚至觉得车厘子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得这么夸张,想要讨得陛下欢心。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齐齐转向皇帝,想看看他是怎么反应。
  皇帝面色如常。
  年轻的皇帝陛下身上的暴虐气息似乎越来越少了,不知是被刻意压制了,还是确实在慢慢散去,太后摸不清楚,但是从他在前朝处理的几件事情来看,这个养子确实越来越冷静自持,且有向明君发展的趋势。
  他向来是个心思深沉的。
  一改暴君形象之后,朝中几个和太后宰相一党不对付的大臣——那几个所谓的贤臣,已经在开始向皇帝靠拢了。
  自上次狩猎回宫后,他开始收权,将以前散放在几位大臣手上的权力一点一点慢慢收回,有时候甚至悄无声息,等大臣后知后觉发现时,一切都已成为定局。
  而有一点则很值得人注意,那就是,那些被收回权利的大臣其实都是贪官,皇帝用了十几日的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肃清了这些贪官,接下来一步他要怎么做,大家都在观望。
  太后和齐宰相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太后迫切的想看到皇帝,探探他的口风,和车厘子一样,每天也在盼着他出现,甚至几次派了宫女去乾清宫请,但是皇帝都没有理她,只说政务太忙。
  好在今天是月初第一日,皇帝必须来慈宁宫向她请安,所以车厘子才得以有机会再见到沈渊。
  当然这些车厘子都不知道,其他妃嫔们也是如此,对于她们而言,这是她们每个月仅有的两次见到皇帝的机会,所以她们都很开心。
  她们都为皇帝的到来而欣喜不已,但是却又因为矜持没有表现出来,因而一看到车厘子如此表现的时候,她们一边在心里哂笑,觉得车厘子过于浮夸,另一方面,她们其实是自责的。
  自责自己是不是过于追求知书达理的贤惠形象,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欣喜,从而没能让陛下知道她们的满腔情意。
  那么,陛下会不会以为在场只有齐嫔一个人更喜欢他,从而对她另眼相待?毕竟之前她们就听说了,陛下去狩猎时,齐嫔惊马,是陛下亲自把她救回来的,虽然后来陛下没有招她侍寝,但是就“近过陛下的身”这一点,她也是后妃里面的独一份了。
  一时间,在场众人心思纷纭,竟然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齐姝开口打破了僵局,她稍稍捏了捏嗓子,发出曾经特意训练过的最温婉迷人的声音,对皇帝说道:“陛下,臣妾最近新学了一样菜式,想请陛下赏脸品尝。”
  这可算是正大光明的邀宠了。
  其他妃嫔纷纷反应过来,她们自然不会给她单独表现的机会,和在太后面前争宠不同,她们现在可谓是使了浑身解数。
  柔画宫的梁昭容紧接着说道:“陛下,臣妾最近新画了一幅画,想要请陛下题字。”
  璇华宫的颜昭媛说:“臣妾新学了一支舞,想跳给陛下看。”
  就连在场位份最低的林婕妤也不甘示弱,“臣妾新学了一首曲子,想要弹给陛下听。”
  一圈下来,就车厘子没有说话。
  几位妃子都在紧张的期待着皇帝的选择,车厘子没有横插一脚,大家都选择性地忘了这个人,却不妨碍皇帝把目光投向了车厘子,似乎在无声地问她有什么准备。
  车厘子:……
  她是真的没想好要用什么来讨好这个失忆了的沈渊。
  以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只要是她喜欢的,只要和她有关的,沈渊都会特别关注,无论她表演什么给沈渊看,或者她只要站在那里,朝沈渊笑一笑,沈渊就会很开心。
  如果再用软软的声音小小声地跟他撒娇,那沈渊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她兀自出神,不远处的沈渊却不高兴了。
  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走神!?
  不是看到他就会露出青春洋溢的笑容吗?怎么连怎么讨好自己都没有想好?
  沈渊甚至怀疑她对自己露出的笑都是刻意装出来的,真是浮夸又虚伪!
  车厘子还不知道自己只是微微一走神,就被沈渊打上了两个要命的负面标签,她冥思苦想,急中生智,突然以拳击掌,说道:“陛下近日辛勤劳累,臣妾学了一套推拿的技巧,想要为陛下缓解疲劳,不知陛下可否容臣妾略施展一二?”
  她这话一出,皇帝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周围几个妃子心里却齐齐爆警灯。
  众女都在心中骂她虚伪,刚才还假装完全没有准备的样子,一转眼竟然就使出如此狡猾不要脸的手段,推拿推拿,推着推着不就推到床上去了吗?偏偏她们还在想着怎么讨陛下欢心,她却已经在想要如何爬上陛下的龙床了。
  实在是臭不要脸至极。
  一时间,车厘子成功的升级成为其他三位妃嫔心目中的第二号仇敌。
  仇视齐姝,是因为她得了太后的宠爱,又爱炫耀;仇视车厘子,则是因为她太会装模作样,什么关心陛下龙体安危?嘴上说的倒是很好听。
  对了,她们怎么就忘了呢,齐嫔这张嘴不但会邀宠,还会颠倒是非。前几天还堵的太后找不到理由责备她,反而让齐姝跪下向太后请罪了,此女心机心深沉啊。
  几个妃子琢磨到最后,车厘子的危险程度在她们心里甚至超过了齐姝。
  然而皇帝最后谁也没有理。
  他既没有搭理车厘子,让众位妃子心里舒坦了不少,可是也没有搭理自己,妃子们心情又变得低落起来。
  “朕忙于政事,无暇在太后面前尽孝,你们几个既然新学了各种技艺,当以太后的心情为主,将那些歌舞才艺都表演给太后看吧。”皇帝说完,转头对太后说道:“母后,乾清殿还有大臣在等着儿臣,儿臣先行告退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五个姿色各异的妃子都留不住他,一想到下一次再让他来后宫,又是十五日后了,太后拍了拍齐姝的手,然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车厘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再看车厘子那依依不舍的表情,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思考,她对车厘子说道:“齐嫔替哀家送送皇帝”。
  皇帝龙行虎步,太后话音未落,他已经出了门。完全没想到老太婆竟然会让自己去送行,车厘子甚至觉得太后的声音有如天籁,当即说了句“臣妾这就去”,跳起来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一干妃子坐在位子上,把手中的帕子拧成了麻花。
  车厘子追出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出了慈宁宫,进了慈宁花园。
  皇帝的路线看着不是要回乾清宫,而是要去别的地方,但是这些对于车厘子来说都不重要,并且她这十几日一直龟缩在自己的宫殿里,对整个皇宫的布局并不明白。
  她加快脚步往前小跑,终于追上了沈渊。
  “陛下等等臣妾。”
  皇帝是不想理会她的,只是他的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竟然就那么停了下来,直到车厘子小跑着来到自己面前,气喘吁吁。
  他身形颀长,高出了车厘子一个半头那么高,车厘子站着只能勉强到他的胸膛附近,皇帝觉得自己应该不耐烦的,毕竟这个女人又虚伪又浮夸还很黏人,可是在看到她的面容时,鬼使神差的,他的脑子里竟然显现出了一副画面,那就是——
  如果抱着她,她只能到自己胸前,而他可以把头下巴顶在她的头上,然后揉揉她的脑袋。
  疯了。
  沈渊觉得自己很不正常。
  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女人时,脑海里都会涌现出不符合他人设的画面?
  甚至连身体都会不受控制。
  难道她身上携带的系统是魅惑类的?能对人产生影响?可是他也是系统任务者,等级比眼前这个女人高,他怎么还会被魅惑?

  ☆、暴君不近女色06

  上午的阳光带来些暖意; 在这微冷的初秋季节显得如此珍贵。眼前的场景; 因为眼前的人的存在又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多姿多彩。
  少了那些女人聒噪的令人厌烦的声音,虽然在面对眼前这个女人时; 很多事情都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但是沈渊还是停下脚步,静静等她开口。
  “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臣妾总想为陛下做点什么,臣妾新学了一首曲子; 想弹奏给陛下听。陛下劳逸结合,做事才更有效率。”
  沈渊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必。”
  “陛下若是不喜欢听曲子,臣妾可以去学跳舞; 陛下要喜欢什么样的舞呢?”
  沈渊再次拒绝,“不必。”
  “臣妾还会唱歌。”
  冷酷无情的皇帝陛下说道:“朕忙于政事,无心消遣。”
  “可是臣妾心悦陛下,陛下如此操劳; 臣妾总想亲近陛下; 讨你欢心。”
  臣妾心悦陛下。
  如此直白的告白自女人嘴中吐出,没有一点征兆; 那一个一个的字,顺着耳蜗流进他的大脑,像一根一根细细的针,细细密密的扎在他的心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太过分了。
  这个女人竟然以情诱他!
  多令人心动的场面; 可是这美好背后又藏着什么?太后明明更喜欢齐家的那个庶出女,为何现在又让眼前这人来邀宠?她和太后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她的任务是不是和太后那边有关?是不是要阻止他成为一个明君?从而获得任务积分?
  她是不是嘴上说着爱慕自己,心里其实只是想踩着他的尸体往上爬?
  而他又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沈渊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握成拳,用最冷硬的声音说道:“朕什么都不需要,你若再纠缠,就给朕滚到冷宫去。”
  什么???
  车厘子眼睛蓦地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渊说完话之后却转身就走,她哪里肯轻易放人,大喊一声“你站住”,抬脚就追上去。
  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竟然敢如此对皇帝大喊大叫,众人都为车厘子捏了把汗,觉得女人实在是不知死活。
  偏偏车厘子还一边走一边气冲冲地说道:“陛下既然无心后宫,当初为何又要选妃?臣妾心系陛下,入宫半年来却都在守活寡,只能盼着每月初一和十五才能见陛下一面,又是何其无辜?陛下倘若真的不喜看到臣妾,不如放臣妾出宫,臣妾必再不来烦扰陛下,自找一个如意郎君嫁了!”
  车厘子今天带出来的宫女是个胆小的,她追不上车厘子的步伐,也不敢过去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这些惊天骇俗的疯言疯语。车厘子说完之后,她更是被吓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瘫跪在地上,默默的抹眼泪,一边想着以后在冷宫凄惨的生活。
  随行的几个太监和侍卫都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妃子,太监总管周公公甚至在暗地里给车厘子比了个大拇指。
  他竟一直都没看出来,或者说他被以前车厘子的表现给蒙骗了,以为这位是个单纯胆小的,没想到行事如此彪悍。
  如此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是个狠人。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堂而皇之的告诉陛下不给她宠爱,她就给他戴绿帽子,就算陛下现在顾及齐宰相的面子饶她一命,等待她的也只有是无尽的冷宫生活。
  齐宰相看来确实不喜欢这个嫡女,把她教成这副草包模样。
  被威胁要给他戴绿帽的皇帝陛下已经停住了脚步,并且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车厘子。车厘子同样不甘示弱瞪回去,气势极其嚣张,仿佛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小牛犊。
  本以为皇上会直接让人把她“送”回宫,或是把她打入冷宫,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周公公原本被压下的那个微妙的猜测又渐渐浮上心头。
  莫非……
  拒绝她的邀宠是一回事,却不代表他能容忍他的妃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给他戴绿帽子!沈渊甚至想伸手直接掐死这个女人了事,然而手却始终抬不起来,无法付诸行动。
  “打入冷宫”这四个字更是无法再说出口,天知道刚刚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后悔了,他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却也敢保证,自己是很少会为一件事后悔的。
  他对她如此特殊,甚至连过分的话都不轻易说,而她呢?
  就这么想到他身边窃取信息吗?
  可以,那他就给她机会!
  看她能翻出什么天来!
  而对于车厘子来说,她本是很生气很生气的,气到甚至想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记忆摇回来,让他看看,他在失忆的时候是怎么对待他的心肝宝贝的!
  怎么能如此不懂风情?她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在这个保守的旧时代,甚至可以说是不知羞耻。就算是在现代,她也没跟沈渊说过这么热情的告白的话。
  偏偏眼前这个人,一点都不为所动。除了拒绝还是拒绝,整一个木头脑袋呆头鹅!
  她故意说什么要嫁给别人的话,就是刺激他,看他会不会吃醋。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刚和他对峙了这么一会儿,她的心思就不在吵架上了。
  原因无他,只怪眼前这个混蛋长得太好看!
  他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那双桃花眼明明是带了怒气地看着自己,她却仿佛能从其中看出一丝别样的感情。再看他的眼型,眼头深邃,眼尾略微上翘,十分明显的双眼皮,睫毛密而纤长,眼周和眼角略带浅浅红晕,简直就像要电死人。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又因为他正好逆光而立,和煦的阳光仿佛给他镀了一层滤镜,配上那身尊贵无比又十分塑身的龙袍——
  整个人帅得一塌糊涂!
  她以前就在网上看过一种言论,说找老公一定要找帅的。
  因为每次你想和他吵架,先看他的脸,看着看着就不那么生气了,甚至还会被那张帅脸迷惑住,在心底呐喊老公怎么能这么帅……
  吵架本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其中一方怒气减小,两个人就吵不起来。
  如此,生活就会比较幸福。
  如今想想,前辈果然有经验。
  她信了。
  两人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那好一会儿,车厘子眼珠子一转,皇帝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随即他就被突然凑上前来的人吻住了唇。
  如此场景实在是让人跌破眼镜,在场所有的人纷纷转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皇帝的反应。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们现在甚至恨不得自己立刻马上消失。
  好在陛下这十几日不再像以前那么暴虐,若不然,让他们看到他被轻薄的场面,他们说不定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个吻稍纵即逝,车厘子很快就退开来,稍稍别开脸,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不敢看沈渊。毕竟她还是有些也是担心的,害怕自己这么胆大妄为,会真的把沈渊吓跑。
  她别过脸去之后还低垂了头,目光看着地板,心里想着,沈渊会怎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面的那样抱着她强吻回来呢?她心中有些窃喜,期待着沈渊的动作。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于是她抬头一看——
  呵呵。
  沈渊早就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
  看那匆匆忙忙的背影,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车厘子心道可惜,却没有再追上去,而是看着沈渊消失的拐角哼了一声,颇有些得意的意味。
  “你在得意什么?”
  系统默默的看完了整出戏,直到看到车厘子强吻皇帝的那一幕,甚至忍不住想要拍掌叫好——如果它有手的话,它一定会这么做。
  同时它也大概明白,为什么车厘子会对沈渊有这么深的眷恋。
  在这种尊卑分明,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作为天下之主,又被系统压制了七情六欲,再加上完全不记得车厘子这个人,当车厘子作出一系列大不讳的举动时,他竟然完全没有责备她,而是选择落荒而逃,可见他对车厘子的无限度的忍让,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算他失忆了,完全不记得她,那退让的习惯却已经刻入了骨髓,会影响他的一举一动,他甚至连狠话都不敢轻易说,说过的最狠的一句话不过是“打入冷宫”,还只是纸老虎,完全算不得真。
  “我亲了他。”车厘子说。
  “所以呢?”
  “我强吻了一个皇帝。”
  “就是那种,冷清寡欲,一心只想成为一个千古明君的皇帝,被我强吻了。”
  “那又怎么样?你不过就是仗着对方是沈渊,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少女得意的表情实在令人羡慕嫉妒恨,系统虽然不会有那些感情,却也觉得她这样非常欠揍,于是忍不住嘲讽了两句。
  没想到车厘子一点都不自知,反而点头赞同道:“对呀,我家沈渊。恶狠狠的说什么要把我打入冷宫,其实就算我强吻了他,他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系统沉默了。
  “连强吻回来都不敢,算什么男人,哼!”车厘子转身,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一边继续说道:“等这个任务完成了,如果他能恢复记忆,我就要唱这首歌给他听。”
  刚刚被吓得又是腿软,又是抹眼泪的宫女,颤颤巍巍的跟在自家娘娘身后,没走出几步远,就听娘娘在用一种奇怪的音调唱着奇怪的歌曲。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眼睁睁看着她走却不闻不问……”
  “亲都亲了,他再不理我,他就是负心汉,明天我就煮了汤去御书房找他。”车厘子又对系统说了一句。
  少女面上神色轻松欢愉,步子轻快,绣着蝶翼的裙摆被秋风轻轻拂起,显得调皮又可爱。
  ……
  是夜,皇帝连夜批阅奏折,直到将案上一整叠的奏折全都处理完,才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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