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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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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被阮烟罗看着,明明他才是处于有利地位的那个人,可不知为何,竟觉得无比难堪。
终于在这里呆不下去,他狠狠瞪了阮烟罗一眼,转身往门外走。
阮烟罗微松一口气,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她才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给读者的话:
某妖道歉,今天上午去和同学约会了,才回来。先奉上一更,后面还有,某妖尽量快点。话说我也很期待凌sama闪亮登场的。
☆、241 蛇蝎妇人
看着狱卒走到门边,阮烟罗垂下眼睛,正要整理下思绪,忽然觉得眼前一阵风响。阮烟罗连忙抬头,只见那个狱卒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半途折回,凶神恶煞地往她扑过来。
她连忙抬手去挡,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被狱卒用力一推,重重撞在背后的墙上。
脊背挨到墙,只觉得背后一空,直接撞了进去。
原来那墙居然是个翻板,后面另有乾坤。
阮烟罗没有防备,身体重重的栽了进去,连退几步,还没有站稳,便听到嘎吱嘎吱的响声,刚才摔进来的那面墙居然向着她开始移动,如果她不后退,这面墙就会生生从她身上碾过去。
阮烟罗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机关,沉着脸快速后退,退了约有百十米的距离,背后一疼,撞上一面东西,原来也是一堵墙。
阮烟罗正暗自叫糟,忽然身体一空,那堵墙居然也是一面翻板,让她直接翻了过去。
阮烟罗这一次多少有了些准备,只退了两步就站住,那堵墙在她眼前翻了个个儿,严丝合缝的密闭上,没有一点空隙。
这种机关,如果不知道开关在哪里,想要纯凭人力打开,根本是不可能的。
阮烟罗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那些人既然用这个机关把她逼到这里来,自然是认准了她逃不出去。
打量了一下牢房的环境,阮烟罗撇了撇嘴,这才是她这种囚犯该有的待遇,阴冷,潮湿,到处都是脏污的霉斑,墙边堆着一堆稻草算是床,也不知道多久没换了,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这里如此肮脏,阮烟罗却觉得比刚才那间有床的囚室干净多了,至少没有让她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厌恶。
用脚踢了踢那边的稻草,勉强弄出来一个干净点的地方,阮烟罗也不拘什么,直接坐了下来。
她是个很会善待自己的人,但不代表吃不了苦,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环境恶劣得多的地方她也呆过,这间牢房实在算不上什么。
已经到了这里,她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自己出去?
阮烟罗摸了摸腰间,雷火弹是保命的,她什么时候也不会丢,之前回阮府的时候又拿了几丸装在身上。
只是这地牢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盲目的去炸,万一结构不对,整体塌陷下来那就糟糕了。
而且就算炸开了,外面还有狱卒,有大内侍卫,有御林军,她这样一副身体,是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的。
前思后想了好一阵子,阮烟罗终于做出一个决定:等。
如果皇帝想要杀他,完全可以授意那些狱卒,让她一进来就杀了她的,可是那些狱卒虽然对她不怀好意,可是却好像并不敢伤她,可见皇帝还是在留着她一条命。
也许,皇帝是想用她的命和阮老爷做什么交易,如果是这样,那她短时间内就一定死不了。
而且她相信阮老爷,她的爹爹,是一定会想办法来救她的。
深吸一口气,阮烟罗靠在墙上,再次闭上了眼睛,她刚才那阵小睡,其实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完全不足以缓解她的疲劳。
皇宫里,梅安仁看着阮烟罗被押进内惩司里,转身正要走,背后传来一声轻叫:“哥哥!”
梅安仁皱了皱眉,但还是转过头去。
梅纤纤步履婀娜地走过来,笑着说道:“哥哥现在一定很解气吧。”
“你还不是一样?”梅安仁淡淡说道:“进了内惩司,基本就活不了了,你死了那么多人没办成的事,皇上帮你办成了,你现在一定在偷笑吧?”
梅纤纤脸色变了变,还是挂着笑说道:“哥哥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梅安仁负手立着,说道:“南宫凌为了让她活,在京郊杀了我那么多人,可她还不是难逃一死?这活该是她的命。”
想到被南宫凌杀死的那些人,梅安仁面上浮现一丝不爽,他在京郊派了足有一百多人,有几个还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可居然硬是被南宫凌一个不漏的除掉了。
“哥哥真的觉得她这次会死?”
“你什么意思?”梅安仁沉声问道。
“这个女人的帮手虽然不多,可是哪一个都不好相与啊。”梅纤纤说道:“南宫凌,天曜第一杀神;阮希贤,天曜第一谋士。哥哥觉得,这两个人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而什么都不做?”
梅安仁神情凝重下来,问道:“你又有什么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只是觉得,既然他们知道了阮烟罗下狱的消息之后一定会来救她,那如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呢?”
梅安仁神色一动。
梅纤纤又笑着说道:“南宫凌在京郊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在京中杀他几个,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所谓有来有往,这才叫礼尚往来啊。”
梅安仁目光复杂的落在他这个异母妹妹身上,都说女人心如蛇蝎,他这个异母妹妹倒真是为这句话做了最完美的诠释。
不过她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的,梅安仁挥手叫来了自己手下的一个亲信,小声吩咐道:“给我看着皇宫周围,私自出宫者,杀无赦!”
梅纤纤看着梅安仁的安排,唇边扯出一抹笑意,对着自己贴身婢女低声说道:“去跟内惩司的张牢头打个招呼,就说今天进去的那个女人,我不想看到她活过今夜。”
“是!”小丫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去了。
梅纤纤伸手从旁边的枝头上扯下一朵花,在手里慢慢揉碎了,手一松扔在地上,走的时候又毫不留情地用脚踩了过去。
碍着她的人,她从来都不会留。
不仅要死,还要死的要多惨,就有多惨。
入夜,一道人影从皇宫方向飞窜而来,身后还跟着好几道人影。
他们显然都不想惊动他人,虽然彼此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但都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叫。
前面的人影对京都很熟,跃过一道高墙之后,忽然间不见了踪影。
后面的人追到此处突然追丢了人,纷纷停了下来。
☆、242 狱中杀人
这些人四下张望了一番,其中一个人说道:“他肯定在这附近,分头去搜,如果搜不到,就给我守好了通往阮府和凌王府的路。”
“是!”其他人得令,立刻四散而去。
看到他们离开,掩藏在暗影里的人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这个人是李侠,他虽然在宫中,但毕竟在后宫不在前朝,直到傍晚时分才从一个伴驾换值的小太监口中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事。
听到阮烟罗被关在了内惩司,他急的差点叫出声,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天天呆在内宫里会不知道?
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内惩司守卫森严,他一个人就是想救阮烟罗都做不到,只能去宫外送信,让阮老爷想办法。
天一擦黑,李侠就跃出宫墙打算去报信,可是没想到被这些人堵个正着,对打中还挨了一掌,如果不是阮烟罗给他的功法实在神奇,他根本挨不到这里。
把嘴边的血擦干净,李侠强忍着身上的伤,跃入身后的民宅,这里离阮府足两条街的距离,谁也想不到,在这么远的地方居然会有一条通往阮府的秘道。
这条秘道是阮府本来就有的,阮老爷口风极紧,连阮烟罗都没有告诉过。只是阮烟罗把李侠引荐给阮老爷之后,阮老爷觉得李侠一个宫中之人经常出入阮府,虽然武功身法高强,但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所以才把这条地道告诉了他们。
从那之后,李侠去阮府从来都是走的这条秘道,再没有翻过阮府的院墙。
此时那些人围死了阮府和凌王府,但却怎么也想不到,阮府还有这样一招后手。
两柱香后,李侠从阮老爷书房的秘道出口出来,暗门刚一打开,李侠就看到阮老爷站在他前方,劈头问道:“烟罗怎么样了?”
阮烟罗一早就入宫,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府,阮老爷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全被御林军挡了回来,事到如今,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阮老爷竟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李侠本就伤的不轻,硬是支持着到了这里,此时听到阮老爷这么问更是急痛攻心,又是一口血吐出,挣扎说道:“郡主被关进了内惩司,阮大人,您快去救她。”
说完话,直接晕了过去。
阮老爷瞬间色变,皇宫三大狱,天牢死牢内惩司。
天牢关押待审之人,死牢关押重罪及待死之人,可这两个地方,好歹都还有理法可讲。
而这内惩司表面上关押犯了罪又与皇家沾亲带故之人,但实际上就是皇帝的私狱,凡是皇帝不想留着谁,就直接往内惩司一扔,保证他不会再活着出来,更不要说什么审判和王法。
阮烟罗进宫的时候,阮老爷就担心皇帝会对阮烟罗下死手,想不到这份担心竟然成真,皇帝是再也容不下阮烟罗了。
叫来了红叶让她亲自把李侠安顿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阮老爷紧紧皱起了眉头。
皇帝要杀阮烟罗,他该怎么办?他和红颜只有这一个女儿,他绝不会允许阮烟罗死。
蓦的,阮老爷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门外叫道:“暗一,备车!”
事到如今,也只有那个人能救阮烟罗了,虽然阮老爷非常不想阮烟罗和他扯上关系,但在阮烟罗的命之前,什么都是可以退让的。
暗一到暗十八,曾是江湖上一个组织用药控制的杀手,后来沈红颜和阮老爷无意间灭了那个组织,又解了他们身上的毒,本想放他们自由离去,可他们父母家人俱无,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又感念阮老爷和沈红颜的恩德,就索性跟在了他们身边。
这一跟,就是二十多年,上次南宫暇被关在阮府柴房里,阮烟罗感觉到的那些强大气息,就是来自他们。
门外没有什么应声,但当阮老爷到了府门外时,车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衣着相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子坐在驾车位上。
“多带些人。”阮老爷说道:“今夜怕是要辛苦你们了。”
李侠离着阮府还有老远的距离,就能被打成重伤,恐怕通往凌王府的路也不会太平。
暗一嘴唇极细微的扯了一个弧度,勉强算是在笑,低低说道:“齐了。”
阮老爷钻进车里,暗一缰绳一抖,马车快速的跑动起来,清脆的马蹄声在暗夜里分外分明。
阮烟罗在狱中昏昏沉沉地睡着,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心里一个激灵,立时清醒过来,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看这个人打算做什么。
这个牢房不像之前那一个四面都是实心墙,而是栅栏的,由一个一个儿臂粗的铁栅组成,中间有空隙。
阮烟罗只见外面有一个人影,蹲下身,似乎把什么东西放进了牢内。
等那人一松开手,牢房地面上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咝咝声响,黑暗的环境里,还能看到淡绿的幽光。
蛇!
阮烟罗冷笑了下,前世出任务的时候,这东西可是最好不过的大补之物,想拿这种东西来害她,可真是打错了主意。
“快去,快去!”外面那人看这蛇老在原地呆着,还催上了。
那蛇倒似乎能听懂人话似的,用分叉的舌尖探了探热源所在地,开始向着阮烟罗游走而去。
牢房本就不宽敞,那蛇两下子就靠近了阮烟罗。
到了阮烟罗脚边,它直起身子,对准阮烟罗的脚踝,嗖的咬下去!
叮……
就在蛇头下垂的瞬间,一根针同时从阮烟罗指中弹射而出,银针准准扎进蛇的七寸,带着蛇头直接倒向另一边,直接把蛇钉在了地上。
“怎么搞的?”外面的人眼看着蛇就要咬到阮烟罗了,居然莫名其妙倒到一边去,吓了一跳,然后又忍不住咒骂出声来。
阮烟罗也不装睡了,探手捡起死蛇,手中一抖,往门外的狱卒扔了过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蛇,不如自己跟它亲近一下吧。”
阮烟罗知道这蛇是死的,门外的人可不知道,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他飞过来,直接呼到了他的脸上。
脸上传来冰凉滑腻的感觉,吓得惨叫一声猛的后退,双手拼命的在脸上乱挥。
蛇被挥到了地上,他还吓的一退三步远,唯恐被咬上一口。
待见到那蛇一动不动,他这才知道上了当,一张脸阵青阵白,又是惊吓又是后怕。
这个狱卒就是要对阮烟罗不轨的那个,他在阮烟罗这里连吃了两个亏,恼羞成怒,盯着阮烟罗恶狠狠说道:“本想让你痛痛快快死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死痛苦一点吧!”
说着话一挥手,牢狱外面立时跑过来七八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小型的弓弩,弩上已经上了箭,支支箭,全都对着阮烟罗。
给读者的话:
我预计错误,英明神武的凌sama要明天才能出场~
☆、243 你关心我
阮烟罗脸上现出凝重之色,别说是现在这具身体,就算是前世那具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体,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也是逃无可逃。
皇帝要顾忌着阮老爷手中的那张底牌,不是会是皇帝要杀她。
那么要杀她的人是谁呢?
那个人藏在幕后,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京都大乱那天夜里,她本来是有机会抓一个活口的,可是她觉得马上就要和卫流离开京城了,没有必要,所以只是下了诛杀令,要杀到那人肉痛。
可是想不到她又回来了,而那人更是不放过一切机会,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阮烟罗此时还不知道,南宫凌暗中已经替她清掉了一批杀手,否则的话,早在她回京的路上,就要先九死一生。
苦笑了一下,阮烟罗想道: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葬身在这里了不成?
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她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就算明知是必死之局,也要先争一下再说,没有争过,谁知道是不是一定就会死。
“准备!”狱卒高高举起手,一架架弩机也抬起来,对准了阮烟罗。
阮烟罗不着痕迹捏碎一两颗雷火弹外面的蜡壳,等待着。
那人说放的一瞬间,也是她要出手的一瞬间,乱中取利,越乱,她活下来的机会才越大。
狱卒的手向下一挥,一个放字眼看就要出口,阮烟罗手中的雷火弹也要扔出,此时,地牢另一头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
轰隆!
像是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轰然倒塌,声音在这挖在地下的牢狱里传的分外遥远,就像是要把这里整个震塌了似的。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狱卒惊慌的叫道。
“张头儿,我怎么听着像是外面的大门倒掉的声音?”一个持着弩机的人说道,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仿佛这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内惩司的大门是精铜所铸,涂了黑漆,森严狰狞,就像是地狱的入口,进了这扇门的人就休想再走出去,所以也修建的格外牢固。
这样一扇大门,怎么可能突然倒掉。
“张头儿,要不要先去看看?”另一个人问道。
张牢头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阮烟罗,想起那位交代的话,一咬牙说道:“先杀了她!给我……”
一个射字,尚未及出口,一样东西从地道另一头飞来,稳准狠的砸在他的脸上,由左颊穿入,右颊穿出,如果把他的嘴扒开看看,就会发现这样东西连着张牢头的舌头都一起穿透了。
这样的伤,休想再发出一个字。
南宫凌身形如鬼魅般飘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他都已经到了这里,内惩司的大门都已经倒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顾着杀人,真是狗胆包天。
如果那条小鱼有一点损伤,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要他们全体九族去陪葬。
张牢头的嘴被南宫凌随手从刑具上掰下的铁刺穿透了,虽然说不出话,但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拿着弩机随时准备发射的一排人中,本来精神都是高度集中,只等着张牢头的一个命令,此时他虽然没有说出那个射字,但在精神紧张下听到张牢头这声惨叫,还是有几个人下意识就抠动了弩机,箭矢直奔着阮烟罗而去。
“烟罗!”南宫凌心神俱裂,身法快到几乎不可能,瞬间飘到那排狱卒和阮烟罗的牢狱之间。
拳打掌劈,用劲风硬生生震退三四支弩箭,可还是有一支漏网而过,直奔阮烟罗胸前。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强力弩,阮烟罗根本不可能避开,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往自己而来,也知道怎么去躲开它,可身体就是跟不上反应。
千均一发之间,只听轰的一声,南宫凌竟然硬生生用身体撞断栅栏,身形快到不可思议,只是瞬间就退到阮烟罗身前,抬起手臂送了出去。
“噗嗤……”
一声清晰可闻的箭矢着肉声响在阮烟罗近在眼前的地方响起,她睁大了眼睛,只见那支箭穿透南宫凌的小臂,在离她衣衫零点一微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唔……”直到此时,南宫凌吃痛的闷哼声才传来。
阮烟罗眼中一厉,手一扬,一根银针飞射而出,直中张牢头的眉心,他连再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张大着眼睛倒了下去。
阮烟罗不是个嗜杀的人,如果不是碰了她重要的人,踩到了她的底线,她出手向来都留着几分余地,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南宫凌为她受伤,听到他微微压抑的呼痛声,她心底竟愤怒到极致,出手再不容情。
“凌王……”射出箭的几个人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他那张妖孽的脸,只要看过一次就绝不会认错。
噼哩叭啦,手中的弩弓掉了一地,纷纷跪在地上,口中拼命说着饶命。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谁知道居然会伤到南宫凌。
南宫凌在天曜声名之盛天下无人不知,即使是他们这些在内惩司里无法无天的人,在他面前,也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怎么样?”阮烟罗杀了张牢头,连忙去看南宫凌的伤势。
这么近的距离,那支弩箭已经把南宫凌的手臂都穿透了,箭头挂着血丝扎出皮肉,不断地向下滴着血。
阮烟罗看着这样子,明知只是皮肉伤,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缩了一下,有些微微的疼。
“你关心我?”看到阮烟罗紧张的神色,南宫凌轻笑问道。
虽然身上的伤口是挺疼的,可是比起这条小鱼的关心来说,就完全微不足道了。
阮烟罗脸色一黑,这混蛋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出别人话里的重点?他现在伤成这种样子,还有空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南宫凌的笑意更深,对于他来说,阮烟罗的关心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情根本不能与之相比。
狱卒的请罪声鬼哭狼嚎的传过来,南宫凌皱了皱眉,他和他家小鱼儿在这里柔情蜜意呢,这些人实在太碍眼了。
☆、244 皇帝到来
“谁叫你们来杀烟罗郡主的?”南宫凌转过头,脸上的神色倏然变得很冷,他也没有刻意要做出什么冷厉的表情,只是眼中随意透出的淡漠,就已经让人不自觉的身体发颤。
这种淡漠才是真正的冷,因为他根本没把这些人的命看在眼中。
那些狱卒个个抖如筛糠,眼睛却去望已经躺倒在地上的张牢头。
他们都是听张牢头命令的人,至于张牢头听什么人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在这种地方,知道的少一点,才能活得长一点。
南宫凌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微微皱了皱眉,回头对阮烟罗说道:“刚才应该留个活口。”
对上阮烟罗,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意立时消失不见,比魔术还要神奇,同样一双眼睛里,只有轻柔的笑意和温柔的宠溺。
阮烟罗被南宫凌看的有些不自在,其实她何尝不知道该留个活口,只是刚才看到南宫凌受伤,脑子里就完全不受控制,一出手就下了杀招。
“你是因为我受伤才杀了他?”南宫凌带笑问道。
这条小鱼方才那些不自在他全都看在眼中,那些情绪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一样,他几乎可以清晰的描绘出她的思维轨迹。
阮烟罗一阵羞恼,在南宫凌看似随意的目光下,她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被扒光了一样,什么想法都无所遁形。
“你少臭美!”阮烟罗恶狠狠说道,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这些话里不自觉带了几分闹别扭的情绪。
南宫凌笑的更深了,可却不打算放过阮烟罗,问道:“那你干吗杀了他?”
阮烟罗那手飞针玩的出神入化,这么近的距离,想制住那个狱卒易如反掌。
南宫凌本就长了一张俊美的面容,此时一笑,眼角的桃花微微飞散,像是整个春光都在他的眼睛里。
阮烟罗一闪神,气得直想大骂。
这么会笑,干什么不去卖笑去?他要是往那儿一站,保证连蛮族戎国的女人都要赶来排队去。
“我杀他是因为他想非礼我,跟你有什么关系?”阮烟罗赌气说道。
南宫凌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脸也沉下来,说道:“你再说一遍。”
原本三月的春光忽然间变成十二月的飞雪,森冷寒凉。
阮烟罗没来由打个哆嗦。
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点,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而且他此时盯着她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心惊胆战的等着他的处罚。
不自在的别开目光,阮烟罗低声说道:“我又没让他得逞。”
话一出口,她就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么示弱的语气是在搞什么?又干吗要跟这个混蛋王爷解释?
可就算如此,南宫凌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半分。
他锐目如冰,冷冷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敢动他的小鱼,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如果张牢头还能看到南宫凌的表情,他应该很庆幸自己已经死了,因为如果没死,他光是看着这样的目光,吓也能吓死。
“我记得这里有个蛇窟。”南宫凌忽然开口,对跪了一地的狱卒说道:“你们,把这团东西给本王扔到蛇窟里去。”
“是是……”一众狱卒磕头如捣蒜,只盼他们听了南宫凌的话之后能逃得一死,正要起身去做,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怒气冲冲说道:“你好大的威风,朕的内惩司,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作主了?”
随着说话声,地牢之中大亮,皇帝在一众朝臣的陪同下,到来了。
内惩司精铜大门倒下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动静,几乎惊动了整个后宫,也把皇帝从睡梦中吵醒,匆匆带着值夜的朝臣往这边赶来。
等到了内惩司的门口,只见到原本森严厚重的两扇大门被人硬生生从门轴处踹断,直接倒在地上,而一路进去,更是死伤无数,血腥味把空气中都充满了。
皇帝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气恼。
这是内惩司,和影卫一样,是直属于他手中的力量啊!
而南宫凌居然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大杀四方,一路杀了进来。
这是把他摆在什么位置?眼里还有他这个皇帝吗?
看到皇帝,南宫凌和阮烟罗对视一眼,居然同时行了个礼。
“儿臣见过父皇……”
“臣女见过皇上……”
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还玩个礼数周到,直把皇帝气得直抖。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南宫凌,骂道:“你这逆子,你究竟想干什么?内惩司你都敢闯,谁给你的胆子?想做这里的主,先等你拿下朕的江山再说。”
“父皇,儿臣要是想再晚来一步,只怕父皇的江山,就要就此断送了。”南宫凌直起身子,淡声说道。
这条小鱼儿若是死了,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要的?
皇帝闻言暴怒,哪个君王会愿意听见自己江山断送的话?
正要发怒,忽然看到地下的尸体和散落的弩弓,而南宫凌手臂上的箭矢也终于随着他方才抱拳说话的动作入了皇帝的眼中。
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眼中闪着惊疑不定的光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皇上,这些狱卒要杀臣女。”阮烟罗说道:“毒蛇弩箭都放了,看来是不要臣女的性命不罢休。臣女记得皇上对臣女的发落是查明案情再议,不记得皇上有说过要杀臣女。”
皇帝脸色数变,他的确是对阮烟罗起了杀心,但阮烟罗也不能这么容易就死。
目光转向南宫凌,这个儿子看来是得到阮烟罗有危险的消息,所以特意赶来救人的,皇帝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幸好南宫凌及时赶到了,阮烟罗没有死。
阮希贤的那张底牌还握在手里,如果阮烟罗真的就这样死了,阮希贤绝望之下鱼死网破,就算他是皇帝,这后果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可是同时皇帝又有些心惊,自己这个儿子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连内惩司的动静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及时赶到救人。
目光接连数变,已是转过无数个念头。
☆、245 哀兵政策
南宫凌和阮烟罗都没有说话,这种时候皇帝自己会想,轮不到他们开口,只是南宫凌心里却也做好了打算,如果皇帝真的做出什么对阮烟罗不利的决定,他们的父子情份,恐怕也就到今日为止了。
其实十几年前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这父子情份就已经没有了,如今也不过是个形势而已。
半晌,皇帝沉声开口:“这件事情朕自会查清。”
这句话说出口,阮烟罗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南宫凌淡淡一笑,说道:“父皇圣明。”
皇帝冷声说道:“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滚出来回府治伤?”
南宫凌眼睛一眨,转头望了一眼阮烟罗,阮烟罗听到南宫凌要走,心里有点不自在,可是又不想表现出来,一转头别开了眼睛。
南宫凌哑然失笑,这条别扭的小鱼。
一躬身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今日虽是救人心切,可终究是擅闯了内惩司,如不惩罚,恐其他人不服,也有碍父皇圣明的名声。儿臣愿意与烟罗郡主同入牢狱,等候父皇的发落。”
皇帝神色一动刚想斥骂,南宫凌又说道:“这牢房内又是蛇又是箭,热闹得很,儿臣想与烟罗郡主做个伴。”
皇帝要骂出口的话立刻咽回了肚中,神色阴沉地盯着南宫凌。
他这个儿子是在怀疑他呢,觉得他根本不能保证阮烟罗安全,甚至故意要阮烟罗死。
南宫凌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他根本不信任他。
皇帝觉得他快要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南宫凌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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