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凰权之天命帝妃-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胁恢馈�
  在这浩瀚的河水中,生命如此渺小,逝去的时候连个水花都激不起。而活着的人也无空关心,他们只知道向前,必须向前。
  阮烟罗看着这场渡河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面上平平静静的,眼底的神色却很复杂。
  走到这里,就该是最后了吧。
  足足走了快三个时辰,所有人都差不多过了河,只有留下来负责组织的几个亲随和死士也在。
  “烟罗郡主,你也下水吧。”秦川说道。
  阮烟罗的臂力不是很好,他跟在阮烟罗的身后,也能照应她一点。
  “你们先走吧。”阮烟罗说道:“就要离开天曜了,我想再看看这里。”
  秦川神情一黯,露出理解的神色。
  阮烟罗一路上帮了他们这么多,他现在已经不会再用叛国这种事情去想阮烟罗。
  脱开了这种想法,再听到阮烟罗方才说的那句话,他就忽然想起,说到底,阮烟罗也是天曜人,她的父母都曾为了这块土地而战,她自己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要离开,自然是舍不得的。
  “烟罗郡主,我等你吧。”他说道。
  离开故土之前想告别,这是人之常情。
  “不用了,我想自己在这里呆一会儿。”阮烟罗说道。
  秦川还是不放心,但看到阮烟罗的目光中没有一丝妥协的意味,他也只好放弃,说道:“那你快点过来,千万把安全绳系好。”
  到了这种时候,他终于对阮烟罗表示出一些关心。
  阮烟罗笑了笑,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
  秦川不再说什么,带着剩下的几个人,一起下了水。
  卫流在对岸看到秦川等人下了水,阮烟罗却仍在岸上,猛的向前走了几步。
  一股惊慌从心底最深处蔓延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失去了,让他的心空的可怕。
  伸手拽住一根绳子,甚至想就这么再渡回河那边去,把阮烟罗紧紧拉在手中,亲自把她带到河这边来。
  可是如今两根绳子上都有人,这么急的河水中,不可能在河中间彼此交错而过,卫流拳头死死捏紧,红着眼睛,望着河那边的阮烟罗。
  阮烟罗身上还是进关城时的那身男装,不同于女装时的柔美,此时干净利落,一身英姿。
  她就站在河边,与卫流遥遥对望着。
  秦川等人是有武功在身的,比那些南楚男丁自然是要快,盏茶工夫就到了对岸。
  “烟罗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过来?”卫流抓着秦川厉声问道。
  他眼底的惊慌那么明显,把秦川都吓住了。
  “烟……烟罗郡主说,她想再看看故土。”秦川结巴着回道,也转头去看阮烟罗。
  胡说八道!
  烟罗这样的女子,比男儿还要干脆爽利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
  这么明显的借口,秦川竟然没有听出来?
  秦川他们是最后渡河的人,他们过来之后,绳子上就空了,一个人也没有。
  卫流伸手就抓住其中一根绳桥,他要过去,要过去亲手把阮烟罗带过来!
  然而手刚碰到绳桥,原本紧绷的绳子忽然一软,掉落到了河水中。
  卫流望向对岸,刚好看到阮烟罗手中亮光一闪,那是匕首的反光,她割断了这根绳桥。
  “阿流,别过来了。”隔着汹涌咆哮的界河,阮烟罗大声叫道。
  卫流只当听不到,伸手又去够另一根绳桥。
  “阿流,你要是碰了,我现在就割断它!你想让我现在就割断它,还是先和我说说话?”
  卫流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他抬起头,惨白着脸望着阮烟罗。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竟有几分凄惶。
  过了河的南楚众人全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路过来,多亏了阮烟罗,他们才能走的这么顺利,现在能够平安渡过界河,进入南楚国境,也全都是阮烟罗的功劳。
  他们早就忘记阮烟罗其实是天曜的郡主,都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他们以为阮烟罗会和他们一起回南楚,会嫁给卫流为妻,可是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阮烟罗为什么不过河,还要切断绳桥?
  “烟罗,我知道你在怪我。”卫流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情绪,声音很平静,可是眼神却是那么悲凉。
  “我不怪你!”阮烟罗叫道:“阿流,我真的不怪你。”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卫流上前一步,走到河水里,紧紧盯着阮烟罗说道:“烟罗,过河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如果你不满意,无论怎么怪我,罚我,我都无怨言!”
  阮烟罗咬了咬唇,这样的卫流很陌生,却让她心疼。
  卫流应该是清雅的,平和的,几时曾流露过这么激动的情绪?
  这个男子对她,真的不是没有心的。

☆、233 不同能行

  垂了垂眼睛,阮烟罗似是在组织着自己的用词,片刻后抬起头说道:“阿流,我不怪你,可是我不能接受。”
  短短十几个字,却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卫流心上。
  “我永远记得我们的心有灵犀,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爱情,我不怪你,但接下来的路,我不能再与你同行。我的亲人,朋友,都在天曜,他们现在因为我而有危险,我要去找他们。”
  “烟罗,不准去!”卫流叫道:“你跟我走了这么远,你以为皇帝还会放过你?你回去会死的!”
  “不去做一做,怎么知道做不到?”阮烟罗笑着,说了渡河前一样的话,所有人都认为这河渡不过去,可是他们现在不是都在河对岸了吗?
  “阿流,你要保重!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阮烟罗冲着对岸挥了挥手,放下的时候刀光一闪,将第二条绳桥也割断了。
  失去支撑的绳子像是一条死了的蛇一样,顷刻被水流冲的直往下流飘去,卫流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随着这绳子一样,失去了个很重要的支撑点。
  阮烟罗没有再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卫流,转身进了密林。
  对卫流,她是认真的,也是真真切切用了心的。
  正因为如此,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那时的沉默。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可她是个有强迫症的人,就像她的人一定要对她足够忠心一样,她要的爱情,也一定是纯粹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
  阿流,你会是个好皇帝,可是能站在你身边的人,不会是我。
  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斩断,对我好,对你,也好……
  卫流立在冰凉的河水中,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
  那个女子那么骄傲,那么特别,她怎么会容忍她的感情世界里出现任何一点瑕疵?
  她是什么时候决定要离开的?
  是刚才他下水对他说“你要保重”的时候?是一路上不断逃避与他进一步交谈的时候?还是在他对秦川的做法保持沉默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以为她是生命中唯一的阳光与温暖,可终究还是利用了她,有现在这个报应,是他活该。
  其实他早就有预感的,只是心中存着侥幸,加上阮烟罗奋不顾身的救他,一路竭尽所能的帮他,让他总以为,他们一定能找到机会,把这个结解开。
  可是没想到,阮烟罗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让他先去对岸搭绳桥,固然是为了帮他施恩,可又何尝不是为了先与他分开。
  他下水的时候,她不说“你要小心”,而是说“你要保重”,这分明就是在与他告别,可笑他居然没听出来。
  阮烟罗对他说:“阿流,我会帮你回南楚。”
  她真的做到了,可是这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她和他一起回南楚。
  他带出来了两万人,却唯独没有带回自己最想带回来的人。
  岸上一片静默,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他们看得出来,那个女子对卫流有着多重要的影响力,她不肯跟着卫流离开,又给卫流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可是他们却无法恨她,因为他们能到这里,能再次站在南楚的土地上,全都是因为她。
  “二皇子,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秦川扑通一声在卫流跟着跪下。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如果不是他拿刀威胁阮烟罗,阮烟罗和卫流之间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裂痕。
  那个时候,如果不要那么心急,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的。
  卫流看了一眼秦川,说道:“不关你的事,你起来吧。”
  如果不是他默许,秦川又怎么可能把刀架上阮烟罗的脖子?
  早在离开制定计划的时候,他对秦川的这个提议,就没有彻底的否定,其实他的心底又何尝不是存着这个心思?
  一切都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向岸上望了一眼,两万多拼死拼活才逃出天曜的南楚男儿都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他不能倒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那些漫过了凤城贺府和重炎宫的血,那些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死不瞑目的眼睛,都在逼着他,站起来,去报仇,去拿回他应得的东西。
  卫流再望一眼阮烟罗离开的方向,将所有的痛和悔都在这一眼中望尽。
  再转过身,他又是众人熟悉的南楚二皇子,清和,淡雅,但却沉稳,有着自然而然让人崇拜与信服的力量。
  这样一个男子,胸有丘壑,志气不凡,注定将在这动乱不安的浊世中,耀出一身金光!
  “我们已经入了南楚,你们再跟着我只怕反而会有危险,我可以发给你们路费盘缠,你们各自回家吧。”
  卫流看着众人,却说出这么一番话。
  南楚男丁们都愣住了,过了片刻,不知谁先反应过来,大声叫道:“二皇子,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以后就跟着二皇子了,谁要对二皇子不利,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此时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当年楚皇对卫流的偏爱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不是天曜突然打过来,楚皇这个江山必然是要传给卫流的。
  现在南楚已经换了新皇,卫流回来,新皇岂能放过他。
  当下无数人都大声吼道:“誓死追随二皇子!”
  “愿为二皇子效犬马之劳。”
  喊声一阵高过一阵,震的树木都簌簌摇动,卫流不得已站上一块大石,双手用力向下压了几压,这阵声音才停下来。
  “你们既然决定跟着我,我就绝不会让你们失望!从今日起,你们命名为流烟军,就是我卫流的亲军!卫流活着一日,就照看你们一日,同富贵,共荣辱,永不相负!”
  卫流短短的几句话,立刻再次激起了众人情绪。
  “流烟军!”
  “流烟军!”
  “流烟军!”
  一声一声,震彻云霄。
  卫流含笑看着,忽然又将目光望向对岸。
  对岸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风拂过树梢,轻轻摇摆出幅度。
  卫流的眼眸倏然暗沉。
  烟罗,你能听到吗?
  这是流烟军……
  这是我们的亲军!

☆、234 难逃一死

  从风云关通往京城的路上,一骑人马如流星一般,飞速向前疾驰。官道上的人只觉得一阵风过,这骑人马就已经看不见了,只留一道暗长的残影。
  阮烟罗归心似箭,送走卫流,算算兰月兰星行刑的时间,已经只剩下十天。
  他们用二十天走到的路,只有十天的时间赶回去。
  一路上,她已经换了五匹快马,马歇人不歇,只有累到坚持不下去,才寻处地方小睡一会儿。
  此时一路风霜,她的眼底已然带了青黑,衣服也布满风尘,然而纵马跃过的惊鸿一瞥,仍然能让人觉出傲然的风骨。
  此时离京城只有几十里,可却是兰月兰星行刑的最后一天,阮烟罗看看天色,天边已经带了微微的亮光。
  她用力在马股上狠抽一鞭。
  要快,再快一点,一定要在午时之前,赶到京城刑场。
  兰月兰星那两个丫头,她是绝不容她们有失的。
  兰月兰星跪在行刑的高台上,脸色苍白,整个人也因为近一个月的牢狱生活而显得憔悴不堪。
  她们今天一早就被拉来了这里,在高台上已经跪了有半个时辰,只等午时一到,就会被当众斩首。
  看着时间一点点临近,兰月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嗓子问道:“姐姐,你说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他明明知道我们那天没有跟在郡主身边的。”
  兰月的嘴唇也是干干的,她说道:“老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郡主好,他是郡主的父亲,不会害郡主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死了,对郡主反而好?”
  兰月自己说不清,只能沉默。
  兰星却忽然笑了,说道:“既然我们死了对郡主好,那就死呗,反正我们的命也是郡主救的,没有郡主,我们早成了杜家那个混蛋的小妾,像我这种性子,只怕他还没碰我我就撞死了。能活这些日子,还活的这么开心,都是赚来的,死了也值。”
  兰月略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妹妹向来急躁,可是想不到她心里这么明白,这番话说出来,连她也有些动容。
  正想说什么,一道鞭子猛的抽在两人中间,看守的人厉声叫道:“不许说话!死到临头,哪有那么多话好说,想说,到黄泉路上再去说!”
  兰月兰星被鞭子激的同时向两边侧了侧,几乎摔倒,看守的人瞪她们一眼,又抱着手臂站着。
  太阳一点一点移向中天,用来计时的影柱也越来越短,眼看就要重合至一点。
  兰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声说道:“不对,姐姐,我们不能随便就死。”
  兰月被她吓了一跳,她刚刚不是想的很明白了么?怎么又不能死了?
  兰星压低了声音急声说道:“姐姐,你记不记得兰香姐姐死的时候,郡主生了好大的一场病。”
  兰月面色倏然变了,她怎么会不记得,阮烟罗一直睡了几天几夜,怎么叫都叫不醒,那场病几乎要了她的命去。
  “姐姐,郡主是最重情意的人,兰香姐姐去世,她能生那么大一场病,我们跟了她这些日子,要是我们死了,郡主能好受?上次凌王有药救了郡主一命,可是我听说凌王的药只有一颗,这次她要是再病了,谁还能救她?”
  兰月一向谨慎细腻,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还没兰星想的明白。
  “兰星,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死。”兰月正色说道,就算为了阮烟罗,她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的命。
  “可是马上就要行刑了,我们怎么办?”兰星说了那些话,但了紧要关头上,又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台下看着时辰的小兵拉长着嗓子叫了一声:“时辰到!行刑!”
  两个大汉上来就拉住兰月兰星,把她们往铡刀的方向拖去。
  兰月猛的挣动起来,拼尽了力气叫道:“冤枉!奴婢冤枉!”
  兰星不知道兰月是什么意思,但是姐姐做的总是没错的,就跟着也大声叫起来。
  观刑的人有很多,本来看着姐妹两个安安静静的立在高台上,还认为斩了就完了,没想到事到临头了又闹这么一出,一时都来了兴趣,伸长了脖子看着。
  “我们冤枉!郡主被劫,你们有刀有剑,守卫京都的城防军都没办法,我们两个弱女子有什么办法?”
  “就是,男人们都做不了的事,抓我们有什么用?要斩我们,就该把管着京城防务的人全都斩了!我们不服!”
  兰月叫了一句,兰星就反应过来了,兰月平时不骂人,她的词锋就比兰月锋利多了。
  两个人一边高声喊冤,一边死命的挣扎着身体,不让他们轻易把自己带到铡刀跟前去。
  阮老爷在一边的人群里看着,面色阴沉如水。
  阮烟罗如果今天还不进京,体内的毒就要发了,到时候必死无疑。
  这两个丫头只有她能救,如果阮烟罗赶不到,这两个丫头,就也算是给她陪葬吧。
  下面的人群听了兰月兰星的叫屈,纷纷议论不止。
  “那天晚上那么乱,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能起什么作用。”
  “可不是,丢了郡主,那些大老爷们自己担不起责任,就把责任推给她们,这两个小姑娘可惜了。”
  “唉,官官相护啊。”
  一声一声,都是同情兰月兰星的。
  监斩台上的主官听了这些议论面色铁青,不过是斩两个小丫头,怎么还激起这些贱民们对官府的不满了?
  他对拉着兰月兰星的几个大汉吼道:“你们都没吃饭吗?连两个小丫头都拉不动?”
  那几个大汉得了训斥,虽然也同情兰月兰星,可却不敢不用力了,当下硬拉着她们,把她们按在了铡刀前。
  旁边检查犯人的小官看了她们一眼,高声叫道:“验明正身!”
  兰月兰星死命挣扎着,到最后却仍是难逃一死,兰星眼角落下泪来,说道:“姐姐,我们只有来生再见了。”
  兰月心里也一片悲凉,说道:“来生再做姐妹。”
  “还一起伺候郡主。”
  “嗯。”
  几滴泪珠滑过二人脸庞,她们同时闭上了眼睛,等着铡刀落下的那一瞬间。

☆、235 大闹刑场

  台上的监斩官听到验明正身,从签筒里拿出一支红签,扬手往地下掷,口中叫道:“行……”
  只喊出一个字,手中的签也还没来得及扔出,忽然腕上一酸,手指突然没了力气,将签重又掉回了签筒中。
  他低头去看手腕,这才发现腕上竟然扎着一根银针,明晃晃的刺人眼目。
  “什么人?竟敢扰乱刑场!”
  那官员命令没发出去,还被人暗算了一把,恼羞成怒。
  快速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从场传来,一道快马如风驰电掣一般,直奔入刑场之中。
  这马来势如此惊人,以至于观刑的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阮烟罗一路骑到监斩台下,却去势不停,一拉马缰,硬生生让马腾空而起,直接跃上约有一人多高的监斩台。
  这匹马若论资质最多称得上中上,全凭阮烟罗的骑术驾御着,冲上高台之后站立不稳,接连往前冲了好几步,把桌椅撞得一团乱。
  监斩官本来坐在正中那张桌椅的后面,此时整个人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这才堪堪避开马匹的踩踏,狼狈不堪。
  阮烟罗一手勒住马匹,居高临下环视四方,冷冷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敢斩我的人!”
  被按在刑台上已经绝望了的兰月兰星两人听到这道声音猛的睁眼,同时抬起身子往高台上望去。
  当看到台上的阮烟罗立马横眉,一身风尘仆仆,却半分不损尊贵骄傲的样子之后,眼眶同时一热,唰的掉下两行泪来,哭着叫道:“郡主!”
  她们万万没想到,在这最后一刻,郡主竟真的赶来救她们了。
  阮烟罗看了兰月兰星一眼,目光不由一暗,兰月兰星坐了一个月的牢本来状态就不太好,刚才又挣扎了一番,更是衣衫破碎鬓发凌乱。
  她走的这些时日,让这两个丫头受苦了。
  监斩官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对着阮烟罗叫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扰乱刑场,阻挠本官办差!”
  阮烟罗为了方便走路此时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这监斩官一时竟没认出她来。
  阮烟罗冷笑:“你要杀我的人,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监斩官仔细的看了看阮烟罗,忽然大惊失色,叫道:“烟罗郡主!”
  阮烟罗在京都大乱之夜被卫流掳走的消息朝野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阮烟罗根本不理他,只是说道:“人我要带走,你马上命人把她们解开。”
  “这恐怕不行。”那监斩官虽然诧异阮烟罗的出现,但皇帝交给他的差使还是不敢怠慢,说道:“这二人是皇上钦命要斩的,还请烟罗郡主恕罪,下官不能把她们交给烟罗郡主。”
  “我问你,他们是因为什么获罪的?”阮烟罗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护主不力。”这个罪名早就定下了,监斩官脱口而出。
  阮烟罗忽然就笑了,问道:“我现在好好的在这里,她们怎么护主不力了?”
  “这……”
  监斩官立时傻了眼,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兰月兰星是因为阮烟罗被掳才被皇帝定了罪的,可是现在阮烟罗回来了,这罪名就不成立了啊。
  他定了定心神,强自说道:“烟罗郡主此言差矣,她们护主不力导致郡主被贼人所掳,这罪名就已经成立了,如今烟罗郡主回来,是烟罗郡主自己的本事,和她们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阮烟罗没想到这个监斩官还有点头脑,没被她绕进去。但她也懒得再多说废话,直接说道:“她们是我的人,有没有忠心护主我会不清楚?人我要带走,有什么事,我自会跟皇上交代。”
  “这恐怕不……啊……”
  监斩官刚说了几个字就忽然一声惊叫,原来阮烟罗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一鞭子抽在了他身前的地上,木屑横飞,吓的他不仅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人也猛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只是个警告,再不放人,我就不客气了。”阮烟罗没什么耐心的说道。
  “你……”监斩官气的手指直抖:“本官是朝廷命官……”
  唰的一声,阮烟罗的鞭子又起,鞭梢如灵蛇一样在监斩官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她的手一紧,立刻把监斩官勒的脸色涨红,眼睛都突了出来。
  “你猜猜看,我就这么要了你这个朝廷命官的命,皇上会不会杀了我?”
  皇帝对阮府人性命的重视全天曜皆知,他既在朝廷为官,如何会不知道?
  当下一张脸更是紫涨的厉害,他如果就这么死了,死也是白死,皇帝是绝对不会让阮烟罗给他偿命的。
  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说道:“下官……放……人……”
  阮烟罗冷冷一笑,挥手收了鞭子。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非得自己讨苦吃。
  监斩官脖子被松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盯着阮烟罗的眼睛满是惊恐。
  这个疯子郡主几时变的这么狠,刚才望着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人气,好像根本没把他的命当命。
  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嘶哑着声音让行刑台的人把兰月兰星放了。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只能回去如实禀报给皇帝。
  兰月兰星一得了自由,就飞快的往阮烟罗飞奔过来,在她马前一跪,哭着叫道:“郡主……”
  她们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哪里经过这种阵仗,刚才在刑台上的时候不怕,可是一见到阮烟罗,就好像终于找到了靠山一样,所有的害怕全都涌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阮烟罗说道:“你们做的很好,我的人,永远不能轻易认命,更不能轻易去死。”
  如果不是刚才她们拼命喊冤拖延了一些时间,只怕她赶来也来不及了。
  阮烟罗的一句话,很奇异的就抚慰了兰月兰星,两个人抬起脸,泪水都少了,只觉得能得到阮烟罗的夸奖,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阮烟罗说道:“我们先回府。”

☆、236 无需敬畏

  走了几步,看到人群中的阮老爷,阮烟罗开口叫道:“爹!”
  “回去再说。”阮老爷摆了摆手,制止了阮烟罗的问话,又叫小厮雇来了两辆马车,让阮烟罗弃了马,一起回阮府。
  阮烟罗一路急驰回京城,已经有十多天没有洗澡了,此时闻着身上简直都是臭的,兰月兰星虽然憔悴了点,但并没有受什么伤,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连忙伺候着阮烟罗洗澡。
  阮烟罗泡进热乎乎的洗澡水里的时候,只觉得有种重回人世的感觉,从离开京城那天算起,她都快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泡过澡了。
  不过她心里挂着事,有一堆的问题想问阮老爷,所以虽然水很舒服,她也并没有泡多久,洗干净了就起身,又在兰月兰星的服侍下换好衣服。
  当她一身清爽的去找阮老爷的时候,阮老爷已经在书房等着她了,他和以往一样,负手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图。
  “爹。”阮烟罗叫了一声。
  阮老爷转回头,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她完好无损,才轻舒出一口气。
  阮烟罗离京一个月,他就记挂了一个月,尤其是那日在听皇帝说给阮烟罗下了毒之后,他就更是担心,生怕她不能在一个月内赶回来。
  如果阮烟罗死了,他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他之所以能在世上苟活这么多年,无非是因为答应了红颜,要照顾好他们的女儿。
  他伸出手,露出手上的一颗药丸,说道:“你把这个吃了吧。”
  阮烟罗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这是什么?”
  “解药。”阮老爷说道,并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他知道以她这个女儿的聪明,自己就能猜出来。
  果然阮烟罗沉默了片刻,问道:“是皇帝?”
  阮老爷没有说话,神色间已然默认了。
  皇帝把这颗解药了他,他虽然找人看过,但这颗药丸制作方法很特殊,竟然看不出成分来,只能确定里面确实没有大毒之物,应该是用来解某种毒物的。
  阮烟罗盯着手中的药丸,没有说话,扬手送进了口中。
  滚动着喉咙把药咽下去,阮烟罗问道:“这就是爹爹故意放出兰月兰星要被处斩的消息,好让我快些回来的理由?今天是最后一天?”
  面对着一个这样洞悉世事的女儿,阮老爷连多一个字都不用说,他既是欣慰,又有几分心痛。
  阮老爷长叹一口气,说道:“烟罗,爹爹没用。”
  他的确是没用,连他和红颜唯一的女儿都保不住,千方百计的护着,却还是让皇帝抓着了空子。
  阮老爷的伤痛重重撞到阮烟罗心上,她上前一步,抓着阮老爷的手说道:“爹,我们不会永远这样的,你相信我!”
  阮烟罗的眼睛明亮且坚定,看着这样的眼睛,会让人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是她做不到的。
  阮老爷勉强扯出一个笑意,正要说话,外面的小厮大声通报:“老爷,宫里来了人,说要请郡主进宫!”
  阮烟罗神色微变,她刚才大闹了刑场,这事肯定会传到皇帝那里去,皇帝找她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想不到这么快。
  看来那个监斩官倒是个惜命的,一定是马不停蹄就跑去皇帝里向皇帝告状去了。
  阮老爷握着阮烟罗的手蓦然一紧。
  阮烟罗察觉到了,微带俏皮地笑着说道:“爹不要担心,皇帝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他不是很重视我们阮家人的命吗?”
  皇帝为什么这重视他们的命,阮老爷不说,阮烟罗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知道如果阮老爷想告诉她的话,自然就会对她说。
  阮老爷被阮烟罗提醒了一句,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点,点头说道:“你去吧。”
  看着阮烟罗的身影和来传旨的太监一起离开,阮老爷心里却心惊肉跳的厉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