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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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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瑕一边躲着他的进攻,一边在蛮军中横冲直撞,口中亦不闲着,说道:“你还以为自己的计策有多高明呢,告诉你,阮烟罗早就看透了,你那些影卫,就是爷伏击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几轮箭雨过去就全都死翘翘了。还有你那四万蛮族兵,你以为这汩罗城真是这么好进的?阮烟罗早就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了,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话说的刻薄又不留情,而且还在在都是事实,南宫瑕刻意用灌了内力的声音说,就是要扰乱南楚军心,给自己更增添一份胜算。
许朗冷沉着脸,命令手下不用客气,全力围剿他们,可是心头却忍不住打起鼓来。
南宫瑕带了三千人,那么城内最多不过七八千守军,这一点许朗是可以确定的,四万人对上七八千人,怎么样都是赢面居多。
可是面对的人是阮烟罗,许朗的自信就少了一些,阮烟罗那个女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凡是用常理揣测阮烟罗的,基本上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难道阮烟罗真的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好歹也是四万多的蛮族军,真的这么没用?
一时觉得这样,一时又觉得那样,在许朗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城中猛然燃起大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汩罗城的城墙虽然不高,可是里面着了火了,外面的人想要看到也是不容易的。
许朗能看到火,说明已经烧到城墙这里了。
伴随着火光,传来此起彼伏的惨烈呼号声,还不断隐隐传来一股烤肉的香气。
许朗大惊骇然。
阮烟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蛮族人的人杀进去不是应该和天曜军纠缠在一起的吗?阮烟罗为何竟能一把火烧了蛮族军?
虽然没有看到,可是许朗很确定,阮烟罗烧得一定是蛮族军,她自己的人,必然都是安然无恙的。
一股浓浓的挫败和恐惧涌上心头,许朗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这一仗,他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他带着五万人马和五百余精锐影卫,却连阮烟罗五千多人都没能奈何得了。
望了一眼眼前的局势,在南宫瑕那种疯子一样的打法面前,他的一万人马只剩下五千左右,但南宫瑕身边能站着的,最多也不超过一千五百,论比例,大家彼此彼此,论实际损耗,却让许朗瞬间铁青了脸。
难怪那些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够本,敢情是以一换三,专门来杀他们的,杀够了三个,就是够本。
咬了咬牙,许朗知道,他现在必须做出决定,不能再在这里拖延时间了,否则的话,连他手下这些人也要走不掉了。
当下不再犹豫,一手高高举起,喝道:“撤!”
随着许朗的命令,五千人马开始渐渐从缠斗中抽身,留下一千断后,其他人跟着许朗快速消失在汩罗城外。
这场突袭,来得快,去得也快,许朗也算是个人物,眼见袭击不成,城中的人又救不出来,竟能说断就断,当即带着人离开。
南宫瑕知道阮烟罗对许朗的愤恨,现在又是战场之上,极想把许朗留下来,奈何许朗留下断后的蛮人十分听从他的命令,一个个豁出命去拦着南宫瑕。而南宫瑕虽然看到了城中的火光,可还是担心阮烟罗的安危,也不可能真的置阮烟罗于不顾,却去追许朗。
于是命令手下人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掉剩下的这一千人,然后就着之前蛮族人攻城时使用的云梯,手脚并用地往城墙上爬去。
阮烟罗那个疯子,炸了城墙,许朗进不来,他们不是一样进不来?
爬上了城墙,南宫瑕瞬间被眼前所见惊呆了,火势从东北往城墙的地方一路蔓延,沿途所有东西都被烧尽了,城墙是大青石做的,不易燃,许多蛮族人被火势逼着到了城墙边上,然后就被夹在中间,然后保持着各种行奇百怪的姿势,被烧成焦尸。
此时因为没有了可烧的东西,火已经渐渐小下来,而那四万蛮军,除去之前在巷战里死去的,都尽数献身了火焰,成为一堆灰烬,逃出来的,十不存一。
南宫瑕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半晌才忍不住叹了一声,阮烟罗这个女人,果然天生就是生出来配他那个天才三哥的。他委实想不到,除了他那个三哥,世上还有哪个男人容得下阮烟罗这种女人,比男人都彪悍。
带着人进了城,等火灭了的时候,和城内的人一起打扫了战场,这一场战役,天曜军的损失也十分惨重,带来的五千精兵足足损失了三分之二,汩罗城的守城军和守城百姓的伤亡,就更不用说。
但所有这些都不足以让南宫瑕觉得有什么,他真正吃惊的是另一件事情:“你怀孕了?”
他死死地盯着阮烟罗,目光在她肚子上转呀转,很难想像,那里居然装了一个小宝宝。
阮烟罗挑着眉,脸上的笑意平和安宁:“所以我要快点找到阿凌,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南宫瑕泛起一股酸味,不过还是很认同阮烟罗的话。他自动自发地承担起了所有的善后工作,把阮烟罗赶去一边休息。
到了第三天,南宫瑜派来的救兵到了,近万天曜精兵入了汩罗城,一边帮城中的人修复城池,一边分组将汩罗城周围所有的水道全都摸了一遍。
此时此刻,在汩罗河一道非常偏僻的支流里,南宫凌正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行走在这个小小的沙洲之上。
☆、1147 凌王自救
这片沙洲是汩罗河在此处水势变缓,原本夹带的泥沙沉积而成,经年累月下来,面积已然不小,沙洲上因为雀鸟来去留下的种子不断发芽生长,倒也长的郁郁葱葱。
南宫凌俯身,吃力聚拢了一些草木植物,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大块来,仅做了这么些事,他就已然累得大口喘息。
皱着眉头休息了一下,待缓过一口气,南宫凌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他当日从崖上跌下来,梅纤纤虽在空中死死缠着他,可是入水时的强烈冲击还是让她不得不松了手。
那河水水流湍急,两个人一分开,顷刻间就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南宫凌如果没有受伤,以他的身手,也许还能救梅纤纤一救,可是梅纤纤第一刀正扎在他的心窝,之后又接连扎了几刀下去,他早已没有余力去做任何事情,能够保持清醒,已经是他仅剩的能做的事情。
他在河中漂了一日一夜,这一日一夜中,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昏过去。
到了第二天的夜里,他觉得水流渐缓,就开始尝试着抓住身边漂过的什么东西,努力把自己往岸边靠。
但他伤的实在太重,根本一点力道也用不上,一直漂到了这里撞在沙洲上,沙洲边上又有柔韧的植物,他才发死力拽着那些什物,终于把自己弄到了岸上。
最尽最后的力气往里面爬了一点,南宫凌就直接昏迷过去。
这一晕就是几天几夜,直到前天清晨,有食腐的鸟雀聚集在他周围,而他也隐约似乎做了极可怕的梦,才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那鸟雀看到他醒来,吓了一跳,立刻往远飞了一点,可是似乎是不甘心,过了一会儿,终究不想丢了到口的美食,又凑了回来。
南宫凌就算受了再重的伤,那也是南宫凌,岂是一只小小的鸟雀能欺负的?
他纹丝不动,由着那鸟雀试探,等到其中一只鸟雀到了近前的时候,才猛地出手,一把就扭断了那鸟雀的脖子。
这个动作立时把周围所有的鸟雀都吓到了,张着翅膀狂乱的飞走,而南宫凌就掐着那只鸟被他扭断的脖子,往口中灌了几口鲜血,才终于觉得胃里舒服一些,这些天溜走的力气也回来了一些。
方才扭断鸟雀脖子的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虽然醒来了,却仍是无法动,他只能静默地躺着,一点一滴地积蓄着力气,直到昨天中午,他才勉强能起来。
有了一点力气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检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这支火折子是他的意外发现,因为被陆秀一做的油纸筒封的非常完好,居然还能用。
看到这枝火折子的时候,南宫凌心里就滑过一种很温软的感觉,阮烟罗喜欢这种又精致又好用的小东西,让陆秀一做了不少,他看着有意思,就拿过来用,可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阮烟罗从来也不会强烈地要求他去做什么,或者大张旗鼓地送他什么东西,可是他浑身上下,却在不知不觉间,充满了那个女人的印迹,消也消不掉。
除了这枝火折子和腰间的软剑之外,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几乎都在水里掉光了,不过有这两样东西也就足够了。
他把上衣扯开,又用两指夹住剑尖,将软剑在火折子上烤了烤,然后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胸口插下去。
那里的伤口被水泡了这么多天,早就已经腐烂了,如果再不把那些坏肉剔除掉,恐怕他真的会死。
尖刀割刀,那种疼痛岂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可是南宫凌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除了几次气力不济歇了歇,他连握刀的手都没有抖一抖。
折腾了足有大半个多时辰,才将那里的腐肉全数割下,撕了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南宫凌便是眼前一黑,再次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沉睡,南宫凌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明明知道自己在睡觉,可是满脑子里都转的画面,一会儿是阮烟罗生气地样子,怒哼哼地说着:你再不回来,我就找别的人去。
一会儿又是她满脸泪痕,哭着问他:阿凌,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一会儿是阮烟罗站在千军万马里,那么多人都要杀她,好几件武器同时往她身上招呼过去,他想要去救她,可是偏偏分毫动弹不得。
又有卫流出现,说道:南宫凌,你死了,烟罗我便收下了……
南宫凌猛地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张开了眼睛,一张脸都是黑的。
那条小鱼是他的,他才不会给别人,任何人也不行!
这一醒来,才发现天色和他昏过去的时候差不多,他自己知道自己不可能只昏迷那么一小会儿,那就又是不知道几天了。
许是梦里太过紧张,出了一身的汗,醒来之后,居然觉得身上舒服多了,除了伤口的疼和几日没进水米的虚弱,其他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以前最初到北疆和蛮族交战的时候,也曾在雪中趴卧几日只为打一场伏击,这些小事,倒还难不倒他。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落水几天了,可是他知道,阮烟罗一定会找他,那条笨鱼说过的,除非他自己拎着自己的尸体到她跟着说一句他死了,否则她永不会信的,一定会一直一直找下去。
以阮烟罗的聪慧,必然会沿河而下,也一定会想到他会被冲到水流平缓的地方,所以他也要想办法弄出些痕迹,让阮烟罗尽快找到自己。
这么想着,他便弄了些植物,又从衣襟上撕下一块来,用火折子点然了,然后扔到那些植物里去。
这几天风吹日晒的,衣服早就干了,很好烧,再被植物的水汽一激,就冒出袅袅的烟来。
烟并不大,因为南宫凌不敢用掉太多的衣服,这片沙洲在水中,植物都是湿的,没有衣服,根本就引不着了,他要省着些用。
☆、1148 层层疑惑
烟雾细细地升起来,虽然并不粗壮,可是在一片明媚的水面上,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到。
先前井潇亲自去向南宫瑜求援,南宫瑜派的援军来了之后,汩罗城里的事情自然有人收拾,井潇又带着人投入了找南宫凌的事情里来,此时正好搜索到附近,他身边的一个暗卫忽然指着远处说道:“井侍卫,你看那里?”
井潇闻言望过去,看到那道细细白烟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说道:“该不会是出来打鱼的人吧?他们这几天常遇到这样的事情,看着有烟火,知道那里肯定有人,可是划着船过去了之后,却不过是艘渔船,里面的人正在煮饭。”
失望多了之后,此时再看到这样的烟,井潇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
那暗卫哦了一声,又说道:“可是这里已经这么远了,谁还会在这里打渔呢?”
井潇想了想,觉得这个暗卫说的也对,而且都走到这里了,也不差过去看一看,点头说道:“那就过去看看吧。”
以后的许多年,井潇都认为,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英明的一个决定了。
船顺着水流划过去,听到有船到来的声音,南宫凌自然而然地转过头,井潇却在看到南宫凌的那一瞬间,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连话都不会说了。
“王……王爷?”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那不过是个幻影。
可是没有错,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一身的衣服有些破烂,可是却丝毫不显狼狈,脊背还是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也依然淡然,如果不是胸前腰间隐隐透出来的血迹,井潇几乎要觉得南宫凌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
连船划到岸边都等不得了,还离着老远,井潇就卯足了劲,一下子跳到了岸上,冲过去叫道:“王爷……”
两个字出口,声音就一下子哽了,再什么也说不出来。
之前南宫凌落崖时的自责,寻找时的心焦,生死不明时的煎熬,在见到南宫凌的这一刻,全数化做了一腔酸涩,生生在梗在胸口,可是又那般喜悦。
南宫凌看到井潇的时候也有些喜色,没有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只才了燃了第一次烟,就能遇到井潇。
那天的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而且谁也没有想到梅纤纤会那么疯狂,为了和他一起死,连命都不要了,所以他并没有责怪井潇的意思,可是同时,他也不打算安慰井潇,堂堂男子汉,用不着做那么娘娘腔的事情。
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南宫凌把荷包递给井潇:“派个人先回去,交给王妃!”
受了这么重的伤,吃了这么多的苦,心心念念第一个的,却还是一个阮烟罗。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立刻赶到阮烟罗身边去,至少也要先给阮烟罗报个信,让她放心。
井潇从南宫凌手中接过荷包之后,心里立刻安定了许多,南宫凌还肯把事情派给他做,那就是根本没有怪他,更没有不信任他。这个认知让井潇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把荷包交给身边的人,让他用最快的速度给阮烟罗送回去。
身边一个暗卫接过井潇递来的东西,立刻二话不说就出发了,也好在他们搜过来的船不止一艘,不然还真没办法。
井潇扶着南宫凌上了船,让他在船舱中半躺下,南宫凌立刻开口问道:“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
井潇一怔,正想着要不要粉饰一下太平,毕竟南宫凌重伤在身,可是一瞅到南宫凌幽幽闪着光的眸子,这念头立刻就歇下了。
虽然刚才没怪他,可他要是在这种时候骗南宫凌,只怕后面真的有苦头吃了。
当下也不隐瞒,把许朗带着蛮人过来,阮烟罗又是怎么样拒敌才保下汩罗城的事情说了。
南宫凌听着,身上就散出一股冰冷的气息来,许朗想杀阮烟罗,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人,南宫凌一定不会放过。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场袭击几乎所有人都算在了许朗的头上,可是南宫凌却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蹊跷。
他坠崖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可是许朗却这么快就来了,还正好挑在了要害的地方,这点倒是不难理解,莫存既然帮着梅纤纤做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下崖之后,是肯定不敢留着的,一定是趁着阮烟罗不注意的时候逃了,而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卫流,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深思的。
值得深思的,是另外一点。
许朗能带着蛮族的大军来,说明卫流一定是想了什么办法把蛮族收服了,可是仅凭一个许朗,就能调得动这么多的大军?另外,许朗是武将,有些武将的小聪明,却绝没有达到能统领众军的地步,以许朗的眼光,若说趁着阮烟罗不备,突袭了他掉下去的那个小河谷,这倒是有可能的,可是他真的能想到来袭击汩罗城吗?
这件事情,分明处处透着卫流的影子,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许朗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更何况据井潇所说,那些人里还有南楚皇家影卫。
如果不是得了卫流的命令,许朗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用那些影卫。
也就是说,决定要这么做的人,并不是许朗,而是卫流,可是难道卫流不知道,他派许朗来做这件事情,就是置阮烟罗于死地?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心想杀阮烟罗?可是他的黄泉不是已经解了吗?
一层层疑问在南宫凌的脑海里盘旋着,只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让卫流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在南宫凌一边思索着,一边前往汩罗城的时候,阮烟罗却捧着那个荷包,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前来报信的人:“真的……找到了?”
失望了太多次,当期盼的事情真的成真的时候,反而根本不敢相信了。
☆、1149 你救了我
“是真的。”来报信的暗卫喜笑颜开的说道:“我们已经找到王爷了,王爷现在就和井大人在一起,正往这边赶过来呢,王爷怕王妃担心,先让属下过来报个信。”
阮烟罗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几乎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了,她问道:“王爷怎么样?可受伤了?”
暗卫脸上现出一丝为难,他刚见到南宫凌就被派来做差事了,自然看得不仔细,可是南宫凌身上血迹斑斑的,一看就是受了伤,还有可能伤的得很重,可是这又怎么能对阮烟罗说?
阮烟罗见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傻话,她亲眼看着梅纤纤把刀插进了南宫凌的胸膛里,又怎么可能没有受伤?
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让这个暗卫先下去了。暗卫走了,阮烟罗吩咐人把房间收拾出来,又急急地把陆秀一叫在身边,又让人去把所有可能要用到的药都准备好。
看起来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安排的东西却是颠三倒四,有些事情重复了好几遍,而自己却未察觉。
南宫瑕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手把阮烟罗压下去:“看你那点出息,给本公子老实坐着!”
自己怀着孩子,还这么毛毛燥燥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南宫凌估计能把他们这些身边的人都吊到城门上去。
阮烟罗被南宫瑕一声喝,这才惶惶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喝了杯茶定了定神,连自己都要失笑。
她向来最自豪自己的冷静,可是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场生离死别,最难过的,一定是被留下的那个人,这一次,阮烟罗终于体会到了。
方坐了没几分钟,忽然外面有人来报:“王爷回来了!”
阮烟罗豁地就站起来:“在哪儿?”
“门外,再有几步路就进大门了。”
阮烟罗拎起裙脚就往门外跑,却被颜月拘住了:“主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慢点!”
阮烟罗这才想起来肚子里还有一个,这孩子来的不容易,她的身体又绝不是好养得住的,立时刹住了身体,强自稳了稳,却仍是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大门,那边南宫凌就已经进门了。
阮烟罗一下子立在当地,怔怔地看着南宫凌。
南宫凌的衣衫褴褛,还挂着血污,可是人看起来精神却不错,他本来是坐着小轿过来的,到了府门前,却硬是下来,要自己走进来。
看到阮烟罗这副样子,他轻轻一叹,知道自己走进来是对了,如果躺着进来,还不知道阮烟罗要想成什么样子。
抿了唇,轻轻叫:“小鱼……”
阮烟罗回过神来,猛地奔了过去,扑在南宫凌的怀里:“阿凌,阿凌……”
阮烟罗从来都不是厚脸皮的,相反,她脸皮薄得很,南宫凌偶有在人前对她亲密一些的动作,她的脸就要红半天,可是这种时候,她却是根本顾不得周围那么多人在看着,直接就扑到了南宫凌的怀里。
这样扑过去力道不小,南宫凌被撞得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却很快就站住了,揽着阮烟罗的腰笑道:“我在这儿……”
“阿凌……”阮烟罗又叫。
“嗯。”
“阿凌……”
“我在这里……”
“阿凌阿凌……”
“听到了……”南宫凌耐性极好地应着,阮烟罗叫一声,他就应一声,每句都应得不重样,这样温柔又耐心十足凌王爷,有谁曾经见过?
一众暗卫侍卫瞪大了眼睛,几乎怀疑他们的主子被人调包了。
阮烟罗伏在南宫凌的怀里,紧紧箍着他的腰,许久不见,再次埋入这个温暖的怀抱,让阮烟罗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几乎想要哭出来。
抱了片刻,忽然鼻子一皱,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阮烟罗倏地从南宫凌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脸的焦急:“我忘了,你受了伤……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弄疼你没有?”
当你坠入爱情,一定会事涉对方的时候,变得根本不像自己。
南宫凌的温柔与体贴,阮烟罗的惊惶与失措,都与平日的他们大相径庭。
南宫凌拉着阮烟罗的手拽到身边,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低低笑着说道:“伤得不轻,你要是再不带本王去看大夫,可就是谋杀亲夫了。”
阮烟罗瞪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南宫凌心头像是被羽毛拂过,只觉得阮烟罗眸子水汪汪的,像是把他的心也泡进去了,止不住的就发软。
不想让她伤心,含笑问道:“真要谋杀亲夫?”
阮烟罗又瞥了他一眼,垂着头,扶着南宫凌往房间里面走。
里面早就布置好了,陆秀一也早就准备到位,只是南宫凌却拒绝了陆秀一先帮他看伤的请求,而是先让阮烟罗打水帮他梳洗了一番,在那样的泥水里泡了这么久,之前没有条件打理也就算了,如今有条件了,自然是要先打理干净的,而且他自己的伤自己知道,才刚刚处理过,不怕耽搁这么一会儿。
这一点,他和阮烟罗倒是真的很一致,只要有条件,就绝不委屈自己。
阮烟罗亲自打了水帮南宫凌梳洗,又找了件干净的中衣帮他换上,看到南宫凌胸口的伤时,阮烟罗的眼睛滴滴嗒嗒地就落下来。
阮烟罗从来都不是爱哭的人,就算他这次确实是吓到了她,就算是受了伤,可是这么脆弱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样子,也着实太反常了。
南宫凌一时间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把疑惑压在心底,只柔声安慰她:“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阮烟罗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渍,只是不说话。
南宫凌想了想,忽然笑道:“小鱼,你可知道,这次多亏你救了本王一命。”
这个话题成功地拉回了阮烟罗的注意力,她大张着眼睛,问道:“我?”
“嗯。”南宫凌点了点头:“要是没有你,本王这次说不定就真的死了。”
阮烟罗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南宫凌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你送本王的那个荷包里,装着什么?”
☆、1150 因祸得福
阮烟罗当然知道那个荷包里装着什么,那是她从金阁寺向慈云大师求来的平安符。
她还记得那个平安符与别的不同,是一个小小的金片。
南宫凌向旁边换下来的衣服点了点:“你去拿出来,在我贴身的衣服里。”
阮烟罗疑惑着去摸索,方拿出来,就愣住了,那个薄薄的金片本来在正中心的位置用小篆写着平安两个字,可是现在平和安中间的位置已经凹陷下去,被什么东西直接捅穿了。
阮烟罗一下子想到了梅纤纤插进南宫凌胸口的那柄匕首。
南宫凌已经自己披上了衣服,过来绕过她轻轻抚摸着那块小金片,说道:“多亏了它,否则的话,本王这次说不定真的凶多吉少。”
那天梅纤纤突如其来的发难,一刀扎在了南宫凌的心口,力道非常足,幸好被那个小金片挡了一下,但饶是如此,还是入肉三分,心脉被伤的剧痛更是让南宫凌一时之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才会让梅纤纤又一次扎过来的时候仅仅只能侧了侧身体,避开了要害部位。
第二刀插入了腹部,入内极深,后面的几刀南宫凌已经缓了过来,只是伤的太重,篮子里的地方又太小,根本没办法躲避,所以还是被梅纤纤扎中了,不过虽然扎到了他,却大多都只是皮外伤,远没有前两刀严重。
这么算起来,他身上最厉害的伤,其实是第二刀在腹部的那个伤口,而致命的第一刀,则因为那个平安符,而幸之又幸地躲了过去。
南宫凌的手从金片上顺着阮烟罗的手一路摸到了她的面颊,扳着她的脸转过来:“小鱼,你一定是本王的福星,你看,有你在,本王什么事情都逢凶化吉了。”
南宫凌本是不想阮烟罗为他伤心,故意说了来逗阮烟罗,可谁想到阮烟罗听了不仅没笑,反而眼泪落的更急更凶。
什么福星?她没来的时候,南宫凌在北边呆的好好的,虽然地方环境差了些,可是却也逍遥自在,快意疆场,就算是盛安帝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可是她来了之后,他却为了她一再妥协,甚至为她挨了打,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金銮殿上被按在众人面前杖责,阮烟罗只要想想,都不禁为南宫凌觉得心疼。后来又是和盛安帝正面对抗,毫不在意地抛下身份地位,带着她远走高飞。
京都流血夜之后,南宫凌受到的苦就更多,一次次来回奔波,一次次尽力交瘁,都是为了她。
她哪里是南宫凌的福星,分明就是灾星才对。
可是南宫凌却只记着她的一点点好,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想着她的情绪。
这么想着,阮烟罗哭得更厉害了。
南宫凌一时有些头大,阮烟罗是真的不常哭的,就算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最多也不过红了眼眶,咬紧了牙,然后毫不客气地报复回去,可是不过几日不见,怎么就变成了个泪娃娃了?
这样的阮烟罗他从未见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看着她泪眼婆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觉得心里万分心疼。
他想了想,忽然捂着胸口,哎哟叫了一声,阮烟罗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慌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我们快点出去,让一一看一下!”
南宫凌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的剑从身体里捅了个对穿,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之前他自己从伤口割肉的时候都没觉得疼,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觉得疼了?
不过是为了转移阮烟罗的注意力罢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说穿,非常乖顺地点了点头,任由阮烟罗把他扶了出去。
陆秀一早在外面等着,见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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