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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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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虽然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来对付南楚皇家影卫的,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也知道事有蹊跷,再加上刚才有到的早的人,多少听到了小士兵的禀报,都知道他们后面还有一场仗要打。
  南宫瑕虽然是问话,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要听他们的回答,因此都沉默着,只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南宫瑕,认真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南宫瑕将手中的剑一抛,掉转了一个方向,狠狠地插入地里,狠声说道:“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你们今天是来杀人的!杀一个,算一个,杀三个,刚刚够本!本公子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可着劲的杀,杀到你们被人杀了为止,听到没有!”
  南宫瑕这样说,那就是场死战了。
  这种说法耸人听闻,可是却一下子激起了在场之人的血性,千余号人齐声怒吼:“杀!杀!”
  没有战术,来不及布置,人数远少于对方。
  除了豁出性命去拼杀,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颜清看着南宫瑕短短只言片语就将士气调动起来,心头却是再一次佩服起阮烟罗。
  她瞒着南宫瑕,是怕南宫瑕不同意她的计划,而她就算这样也要把南宫瑕打发到城外去,却是因为只有南宫瑕,才能在这样情况中,担当起大将的责任。
  知人用人,无过于阮烟罗。
  而现在南宫瑕的表现,也的确验证了阮烟罗的布置。
  动员过后,南宫瑕带着士气高昂的一千人马,快速往城下而去,而颜清也派了人往其他两千人马的藏身地而去,通知他们全速前来汇合。
  而此时的汩罗城,阮烟罗早已带着人退到了城的最后方。
  城门已断,所有精锐士兵都退到了城中的街巷与民居之中,而方才在他们与蛮族大军在城墙上抗衡的时候,阮烟罗早已托方大兴带着陆秀一在这些街巷之中布置机关陷阱。
  时间太仓促了,就是布置,也布置不了什么,只能是最简单的。
  阮烟罗被颜月护着一路到了城的另一面,正如她所说,这一场战争,她根本做不了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交给那些化整为零,隐藏在街巷中的士兵!
  巷战,是所有战争中最为残忍一种,也是死伤最为惨重的一种,因为所有的士兵化整为零,团队的打散,无形中让战斗力大大减弱,双方的短兵相接,小规模小范围的斗争,也会让死伤大幅增加。

☆、1142 惨烈巷战

  如果有可能,阮烟罗绝不愿意打巷战,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巷战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开了城门的汩罗城,如今就像是一个修罗地狱。
  汩罗城虽小,但好歹也是一座边关城池,城中防备不算坚利,但该有的东西全都有,翁城自然也是配备的。
  所谓翁城,就是城门之后的一座半月形假城,可以移动,如果一时抵挡不住,可以开了城门,放进来一部分人,然后再落下城门,而将翁城推移上前来。
  这样进来的人前无进路后无退步,只能活活困在翁城和主城之间的空隙里,活活做靶子。
  这翁城的翁字,取的就是瓮中捉鳖的翁,由此也可见其意思了。
  本来在翁城是可以给蛮族军一个不小的打击的,可是阮烟罗要往里面放入四万人,自然就不可能再用上这种方法,所以蛮人进了汩罗城之后,直接就向着城中杀过去,城中的老幼妇孺方才早已被方大兴送到了城的后方,现如今一眼望过去,满城都是人高马大的蛮族人。
  他们刚冲进来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可是当身后的城门发出接连巨响狠狠断裂砸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瞬间就慌神了。
  城门被阻住了,而后面的军队根本没有完全进来,他们被生生隔成了两段。
  虽然他们的人数众多,可是这样被断了退路,他们还是难免心头发慌,立时就有人调转头奔回去,想要重新打开城门,至少也有攻占住这块地方,不能让这些人把他们截成两截。
  可是天曜军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方才放他们进来时表现出的绵软一扫而空,一个人有如饿虎一样,狠狠地迎上去,各种弩箭齐发,把他们狠狠地逼退回去。
  而与此同时,城内也传来一阵阵兵刃交击声和喊杀声,之前深入街巷的蛮族军士已经遭遇到了阻击,这一场正面交锋,终于拉开了帷幕。
  阮烟罗在城的最后方,颜月带着一只两百人的长风军护卫着阮烟罗的安危。
  城中到处都在上演着血腥而又惨烈的场景,有些蛮族人一进街巷就陷入天曜军的埋伏,被打个措手不及,有些则与天曜军展开正面抗衡,还有一些天曜军刚刚杀死了一批闯进来的人,可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随后赶来的蛮军围住,又是一场惨烈厮杀,杀到最后,也不知道谁死的更多一些,谁又获得了胜利。
  没有壮烈的喊杀,没有震耳欲聋的叫嚷,所有的声音都是短促而快速的,可就在这样的声音之下,才更突显出这场战役的残忍。
  有士兵不停地往阮烟罗的方向去报告消息。
  “王妃,蛮军已占领了三和胡同……”
  “王妃,柳树巷子打的激烈,我们的人和蛮族的人,都快打光了……”
  “王妃……”
  一条一条,每个汇报之下,都是无数条的性命。
  这一场巷战,打的无比惨烈,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关口,甚至是每一扇门,都要来来回回地争夺无数次。
  除了天曜的这些军兵,汩罗城中的百姓也俱都上场了,阮烟罗还记得方大兴带着那些人来到她面前时的样子。
  一张张或年长或年轻的面孔,都闪着一种可叫作坚毅的光芒。
  她是新时代的军人,秉承无论何种情况,都要尽可能的避免把平民卷入战争的思想,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并不希望这些百姓参与到战争中来。
  而且说到底,其实是她把这些蛮人引来的,如果许朗不是想要杀她,不会带着这么多蛮军来这里,汩罗城中的人能不怪她,她就已经很感激。
  可是那些人却大手一挥,带着满满的不满说道:“王妃这说什么话,若没有红颜将军和阮先生,当年我们早就死了,又岂能有这么多年的太平日子过。”
  众人纷纷附和,阮烟罗根本不能驳了他们的好意,想了半天,吩咐家中独子的留下,父子兄弟上阵的,其中一人留下,这才看着方大兴把他们领走。
  这些人纵然战力不及正规士兵,可是胜在对汩罗城的熟悉,如果不是有他们,根本支持不到现在。
  战事一起的时候,就派了人去向南宫瑜求救,可是天曜大军离这里就是日夜不停快马加鞭,也要三日的路程,等他,是必然是等不及的。
  所以,还是只能靠他们自己。
  巷战持续了整整半日,从下午时分一直打到深夜,汩罗城处处一片漆黑,犹如一座死城,而不时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就像是地狱里众鬼的哭嚎。
  阮烟罗这里也没有点火把,以免成为蛮军的目标,只有小小的一盏如豆灯火被沙罩严严实实地罩着,勉强露出灯下的一点亮光。
  漆黑里,传来匆促地脚步声,颜月立刻全身警醒起来,直到那人离着还有几十步远的时候,就发出了长风军特有的信号。
  “主子……”那人匆匆跑过来,脸上汗血交织,却也顾不得擦一把,说道:“快到地方了。”
  阮烟罗眼睛眨了眨,问道:“都布置好了没有?”
  “好了!”那士兵答得很畅快:“该安排人的地方全都安排了,主子放心!”
  他说的痛快,阮烟罗却觉得一阵心绞,但她强行把这种感觉忽略过去了,说道:“那就按计划行事吧。”
  在黑暗中不时被伏击,但同样也能借着黑暗伏击对方的蛮军现在感觉到一丝些微的不对劲:天曜军的抵抗,似乎忽然之间减弱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前行,彼此背靠背聚在一起,防范着周围一切可能突然到来的袭击。
  忽然之间,一个走在边上的人脚下一油,差点跌倒,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地惊叫,把周围的同伴吓了一跳。
  “你搞什么?”周围的同伴还以为又有敌袭,吓了一跳,一个个如临大敌,弄明白只是虚惊一场之后,立刻怒声询问方才乱发出叫声的人。

☆、1143 慈不掌兵

  那人很冤枉的摸了摸鼻子,他们历来生活在苦寒的边荒,大雪天走在冰地上他都鲜少滑跤的,现在怎么就会滑了?
  下意识地,他抬起脚,用手摸了一把鞋底子,这一摸之下不由怔住,怎么手上油腻腻的?这路边怎么会有油。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巷道里,有个蛮族士兵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隐隐的香,闻这味道,竟似乎是酒香。
  “一一,现在已经快要三更了。”阮烟罗扬起衣袖,看着它在空中静止不动,对陆秀一说了一句。
  不是她不信任陆秀一,而是到了这个时候,仍是一丝风都没有起,而蛮族人却已经逼近了他们的防线,由不得她不急。
  如果风不起,那么他们所有的谋划,就都要落了空。
  陆秀一神色有几分紧绷,许朗来的太快,阮烟罗定下分而围之的战略之后,根本来不及去想后面具体该怎么做,在城墙上打起来的时候,他们才聚在一起,绞尽脑汁地去想,等到蛮族人进城之后,他们要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陆秀一临时说了一些简单的机关,但仅仅这些机关,却是绝对不够的。
  几个人商议了许久,都没有商议出一个主意来,如今已是暮春,天气渐热,阮烟罗心里又有事,更觉得浑身燥热,不由低声说了一句:“这什么鬼天气,连丝风都没有?”
  而陆秀一顺着阮烟罗的话看了看天色,就随口说道:“到晚上就好了,今天半夜会会有东北风。”
  本来只是一句无心之言,阮烟罗听过之后,眼睛却猛地一亮。
  这汩罗城坐北朝南,城门正是开在东南的方向,西北风从西北方向刮来,吹的就是东南方。
  几乎只是瞬间,阮烟罗就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了。
  有风借力,非火攻莫属!
  只是当他们想出这个法子的时候,南宫瑕那边的信号也传来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布置,只得先开了城门,放蛮族人进来,然后阮烟罗快速在地图勾勒出一条线来,这条线横贯整个汩罗城,并不是直线,但弯弯曲曲地,却也正好将汩罗城分成两个等份。
  阮烟罗叫颜月传下命令去,今夜三更之前,天曜军绝不许退过这条横线。这条横线落实到每条街每道巷子里,就变成了一间间具体的店铺,一个个实实在在地标,所以才会出现天曜军死守某些地方,宁可死再多人,也要夺回某个地方的场面。
  只因这是,凌王妃命令的。
  而凌王妃的命令,就等同于凌王的命令。
  一面命人死守这些地方,一面又命人在这道横线上妥善布置,水火最无情,这火不烧则已,若是一旦烧了,就一定要烧得惊天动地,让身陷其中的人根本没有机会逃走才行。
  眼见着三更已到,所有的事情都已具备,而这东北风,却迟迟不来。
  这种消耗战最是残忍,谁也不知道,天曜军还剩下多少人,又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所有人都面色沉凝的时候,墙角一枝新发的柳枝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一丝凉风嗖地窜过来,又快又轻,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阮烟罗先一怔,既而那风忽然就大了起来,吹得一树柳条都摇摆起来。
  “风,起风了!”颜月一双明丽的眸子猛然瞪大,对着阮烟罗惊喜说道。
  阮烟罗感受着两鬓的发丝不住地在脸庞飞舞,心头也忍不住地狂喜起来。
  当真是上天不绝她,这场风,居然真的起了。
  似是要验证阮烟罗的想法似的,这风吹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地工夫,竟已经吹得呼呼作响。
  风从阮烟罗背后刮过来,把她的衣服吹得全贴在身上,连人都好像要往前踉跄似的。
  阮烟罗感受着这力度,心下满是一股说不出地畅快,她猛地向前走了两步,厉声说道:“点火!”
  阮烟罗最不愿的,便是看到身边之人的死,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得不亲眼看着他们去送死。
  这半日来,听着一声声哀叫惨嚎,明知道天曜的士兵都在浴血奋战,明知道他们在这样的短兵相接中必然死伤惊人,可是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如果不这么做,只会死更多的人。
  义不理财,慈不掌兵。
  可又有谁知道,那个看似铁血冷面的决策人心中,是怎么样的心潮起伏?
  如果一个人的决定只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他必是无惧的,因为不必有其他的人受牵连。当一个人的决定能影响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的命运,他就已经开始踌躇,当他能影响三个以上人的命运时,他的心就会摇摆不定,犹豫不决。而当他的决定会影响成千上万人的命运时,这个人的心里所拥有的感情绝不是得意,而是恐慌。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命令,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后果。
  所以每一个能坐在高位上从容下达指令而面不改色的人,无论你对他有怎样的非议,这个人都是值得敬佩的,因为他坐在那个位置,也负得起那个位置给他的责任。
  随着阮烟罗放火两个字出口,颜月亲自拿了响箭,射出一道绚丽的色彩。
  一时间,无数火箭从不同的地方飞射而出,紧接着,像是庙会上吐火的戏法一样,在汩罗城的中间,猛然间燃起一道火线,将整个汩罗城分成了两半,而这火线借着东北风的风势,如猛兽一般往城墙的方向蔓延,顷刻间就奔出去十数米,变成一条宽阔的火带。
  原本漆黑一片的汩罗城在一瞬间光芒大亮,然而这亮光,却是死神镰刀的反射。
  一声声惨叫从街巷中四处传出,叫声凄厉不忍耳闻。
  阮烟罗看着这绚烂的火光,心头一阵激动闪过,有了这场火,至少他们这里的人,不会全军覆没,而这座汩罗城,也真的有希望守住了。
  又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却突然间脚一软,一下子往后栽去。

☆、1144 天大喜讯

  “主子!”颜月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阮烟罗身侧,虽然也被火光吸引了注意力,可是却仍留了一份心神关注着阮烟罗的一举一动。
  阮烟罗的身体刚一晃动,颜月就立刻上前一步,手疾眼快地接住了她。
  “主子,你怎么了?”颜月急声叫道,阮烟罗只是恍惚了一下,神智仍是清醒的,见颜月急成这样,想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可是居然浑身泛力,站也站不起来。
  “一一!”颜月急声叫道。
  什么战事,什么蛮族,在他们这些人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阮烟罗安然无事来得重要。
  陆秀一早跑了上前,指挥着颜月赶紧把阮烟罗搬到里面的床上躺着,然后就伸手搭上了阮烟罗的脉。
  刚刚搭上片刻,陆秀一面色猛然一僵,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三指调整了一下位置,再次按在了阮烟罗的腕脉上。
  陆秀一的水平颜月他们都是见过的,这小子除了武艺上不行,其他方面简直天才的让人嫉妒,看病这事儿也是一样,年纪轻轻,比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都不惶多让,三根指头一搭,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给阮烟罗看病的时候郑重一点,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表情这么奇怪的。
  颜月到底是做情报的,很沉得住气,硬是等陆秀一又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把手从阮烟罗腕上挪开了,才问道:“主子怎么样?”
  陆秀一的表情奇怪至极,看着不像悲伤,可要说是喜悦也不像,看起来,更像是不可置信又或者是不知所措。
  “不过是往前走的猛了,能有什么事儿?”阮烟罗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一些,她自觉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自己就要坐起来。
  “别动!”看着阮烟罗的动作,陆秀一张口大喝了一声。
  饶是阮烟罗这么镇定的人,也给吓的一哆嗦,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陆秀一也知道自己莽撞了,不过他却并没有反悔的意思,而是盯着阮烟罗认真说道:“王妃,从今天开始,你可千万要好好顾惜自己,不要劳累,不要奔波,也不要情绪激动,千万千万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一一,你没发烧吧?”阮烟罗伸手就要去探陆秀一的额头,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搞得她好像得了重病,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颜月急得都快揍人了,黑着脸吼:“陆秀一,主子到底怎么了?”
  陆秀一啊了一声回过神来,问颜月:“我还没说吗?”
  “废话!”颜月被陆秀一弄得快要炸了,强忍着性子看着他。
  陆秀一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笑着说道:“我们马上要有小主子了!”
  什么?
  阮烟罗瞪大了眼睛,颜月的眼睛也瞪得和鸡蛋一样。
  小主子?
  阮烟罗忍不住把手抚在小腹上,陆秀一是说,她有孩子了?
  嗓子干哑的厉害,阮烟罗努力控制着,问道:“一一,你没有弄错?”
  陆秀一拍着胸脯:“不会,我特意诊了好几遍,是喜脉,绝不会错的!”
  “多长时候了?”阮烟罗问道,自从跟着南宫凌去处理军火库的事情之后,因为一直忙碌,他们有一段日子没有同过房了。
  “你之前才帮我诊过脉,那个时候,不是还没有?”阮烟罗说的是从军火库回来,因为她在圣湖里泡了冰水,南宫凌如临大敌一样,让陆秀一给她好好地看了看。
  陆秀一说道:“大概一个多月,月分还小,脉相很不明显。上次诊脉的时候主要是帮王妃看身体里的寒气,因为体内有寒,所以就是脉相滑一点也是正常,我也没往那方面想过,现在一来是日子久了一些,卖相多少明显了些,二来也没有别的病症影响我的判断,自然就诊出来了。”
  一个多月,那也就是说,她在那么冰寒的水里泡着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想着那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阮烟罗忽然急切起来,说道:“我那个时候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后来心情又不好,这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阮烟罗是从前世过来的,对于怀孕什么的其实要比陆秀一了解得多,怀孕前几周,这孩子还不过是个细胞呢,若真有什么事,直接就掉了,就算有什么对孩子不好的病症,除了那些辐射之类会影响细胞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得上。
  可是大概是做了母亲心就乱,尤其是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又被人告知子嗣艰难,所以对于这个孩子就更是紧张,因此忍不住去问陆秀一。
  陆秀一知道阮烟罗这样的身体还能怀上孕,心里早高兴得一塌糊涂了,见阮烟罗问,也没了平日的那份恭敬,直接笑着说道:“王妃放心好了,这前两三个月要是有事,孩子早就没了,现在这个孩子跟着您经了那么多的大灾难都没事,足见和您是有缘的,你就放宽心好了,他肯定没事的。”
  阮烟罗其实自己也知道,不过听了陆秀一的话之后,心下更是大定。
  手掌轻轻地摩挲着肚子,阮烟罗脸上的神色温柔地如能滴出水来。
  她忽然之间好想南宫凌,如果南宫凌在这里该有多好,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阮烟罗知道,他有多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无数个深夜里他抱着她温存缠绵的时候,会在最后的高潮之后,将身体的某一部分牢牢地嵌在她的身体里,许久也不出去,好像这个样子,就能让他的种子留在她的身体里,然后生根发芽,长出一个小小凌又或者小烟罗出来。
  执拧,并且孩子气。
  阮烟罗有时候拿他无可奈何,又心疼他,因此虽然臊得脸通红,却是强忍着心头羞意,任由他去了。
  如今,他们盼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成真了,他们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阿凌,你在哪里呢?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不在,我又要和谁去说这个好消息?
  给读者的话:
  窝正奔波在五更的路上,预计12:10分能发上第四更,1点能有第五更。不要等太久,可以明天来看。

☆、1145 去死死看

  想着南宫凌,阮烟罗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这个时候,她最想能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南宫凌,最想要分享这个消息的人,也是南宫凌,可是南宫凌偏偏不在,她甚至除了知道他活着,连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都不知道。
  一股止不住的悲伤忽然涌上心头,眼泪就掉得更凶。
  陆秀一和颜月看到阮烟罗的泪差点吓死,阮烟罗从来不是个轻易掉泪的人,哪怕遇到再难的事情,她都能素着一张脸,表情淡淡的,目光也淡淡的,想尽一切办法去报仇又或者把受到的委屈讨回来。
  可是,却从来没有哭过。
  但如今,阮烟罗居然就当着他们的面,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王妃,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悲伤,小心小主子!”陆秀一急中生智,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劝她。
  阮烟罗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怔住了,但眼泪也不再往下掉,怔了片刻,她背过身抹干净脸上的泪,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向来不是那些伤春悲秋的闺阁小姐,可是方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股情绪上来,居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前世曾听人说孕妇的性绪反应大,一点小事就会被无限放大,莫名就悲伤难过起来,产前抑郁和产后抑郁的人多不胜数,都可说是妇产科最容易并发的病症了。
  之前没体会过也没有觉得什么,此时自己亲身经历一次,才知道此言非虚。
  仔细回想一下,她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曾经情绪波动波动很大,莫名就会涌出些很激烈的情感。记得当时看着南宫敏在她面前死去的时候,她甚至想像泼妇一样,去骂梅安仁一句:你不是人。
  想来,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怀了孩子,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可是见到与孩子有关的事情,却已经不自觉多了维护与关注了。
  把情绪收拾好,阮烟罗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虽然火攻是个好方法,可是之后的布置依然丝毫马虎不得,否则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一点局面,只怕又要变坏了。
  这个时候真是无比的想念南宫凌啊,阮烟罗有些惆怅的想着。
  如果南宫凌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事情交给他,然后逍遥自在地养胎,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反正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就没有什么用得着担心的。
  就算刨掉她对他的感情,那个男人,也绝对是个最最好用的人。
  一边有些遗憾地想着,阮烟罗一边起身,动作十分舒缓轻柔,陆秀一看着就松了一口气。
  阮烟罗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都在内室,没有出去,可是长风军的人每隔一小会儿就会进来在颜月的耳边悄声说两句话。
  因此阮烟罗问的时候,颜月立刻说道:“这风果然是东北风,我们的人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经撤到东半城了,几乎没怎么波及到,蛮人就惨了,我们倒了那么多的火油和酒,风又大,火借着风势,烧过去不过盏茶的工夫,蛮人就是想要逃,也是逃不掉的,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蛮人的死伤至少也要在二分之一左右。”
  阮烟罗轻轻叹了口气,她从来不主张多杀生,如今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更是不想再杀太多人,就当是给这个意外到来的眼孩子积个福。
  可是外面的火已经起来了,蛮人身后就是城墙,他们一路被火赶着跑,阮烟罗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天曜军按照阮烟罗的吩咐,在起火的那道线前方派了人看守着,但凡蛮族有人机灵点,知道火随风势,往他们这边冲过来的,叫天曜军不必客气,尽管杀就是。
  虽然不想多杀伤,但蛮族人实在多过他们太多,而且现在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态势,阮烟罗不是那种蠢到积福把命都积丢到的人。
  火势十分雄壮,一直燃了半夜,这次攻城,许朗是主将,自然是要压阵的,之前攻进城中去的时候,他也是在队伍的最末尾,本是想着这个位置能够最好地调动全军的动向,进而指挥大军,可是怎么想得到,阮烟罗居然把城门给弄塌了,还把他给隔在了外面。
  而这还不算,他还没想到要怎么应付这个局面呢,南宫瑕就带着人疯子一样杀过了来了,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当初在沙漠上也没少跟南宫瑕交手,可是却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打发,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纯粹就是来杀人的,一个两个的,根本就是拿命在拼,哪怕身上见了创口,也不管不顾,只要能杀了正在交手的人就行。
  他的人一开始被打的措手不及,很是慌乱了一阵子,幸好他也不是吃素的,很快组织起了反击,两边开始互有杀伤。
  他不止一次地听到身边天曜军嘴里念叨:“还差两个,还差一个,够本……”
  有些人明明就已经被他的人伤到要害,眼见着活不了了,可是只要他嘴里呢喃着够本,又或者赚了,脸上的笑容就是安详的,安详的让许朗觉得刺眼。
  这样不问缘由的杀戮,让许朗也激起了几分火气,发现南宫瑕带着的人其实并不多之后,立刻指挥着身边的人,力求把南宫瑕留下来。
  但南宫瑕早就明确了今天的任务,整个人滑得跟鱼一样,满场乱窜,只是杀人。
  这么一个追,一个逃顺便满场杀人的闹了好一会儿,许朗才后知后觉的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来:影卫呢?
  那五百多影卫到哪里去了?
  他们本该早就出现的,虽然阮烟罗大开城门的事情打乱了他的计划,让这些影卫没能成功执行他们本该执行的渗透与暗杀任务,可是现在他们打了这么久,那些影卫早该出现帮他们了。
  “南狐!”许朗叫了南宫瑕在沙漠时候的名字,厉声问道:“我南楚的影卫呢?”
  南宫瑕眉毛一挑,本就深刻的五官格外精致飞扬,说道:“你要不要死死看,死了,就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1146 许朗撤退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朗哪里还能不知道影卫的去向。
  他咬碎一口钢牙。
  影卫是南楚专门用来保护皇室的组织,这一次卫流却把人借给他,只为了让他办好这件差事,他还跟卫流说,人太多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可是结果呢?他居然无声无息地就把这些人的命全部丢了。
  羞恼和愤怒同时从心头涌起,许朗看着南宫瑕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定要杀了这些人,否则的话,要怎么向皇上交差?
  南宫瑕一边躲着他的进攻,一边在蛮军中横冲直撞,口中亦不闲着,说道:“你还以为自己的计策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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