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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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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整颗心都是满的,仿佛被什么填充着,没有一处不踏实。
  可是没有了,所有的这些都没有了。
  同样是在这里,阮烟罗曾经软倒在地,鲜血流满了她的身周,亦曾目光哀戚,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指向她颈间的剑,更曾泪眼婆娑,却只是垂了头,什么也没有说。
  一口腥甜又涌上喉头,南宫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硬是压了下去。
  若是早知会是这种结局,若是早知你离开之后便再也不会回来,本王绝不会放你走。
  哪怕留你在身边是要相互折磨,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本王……也绝不会放你走。
  用力闭了闭眼,想要将心头的情绪尽数挥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看到凌烟阁中人影一闪。
  烟罗?
  南宫凌脑海中瞬间冒出这个念头,那个影子身上穿的,正是阮烟罗在宫里时最常穿的衣服样式。
  烟罗,是你可怜本王,所以回来看本王了?
  一种狂喜骤然掠过心头,南宫凌脚尖一点,猛地往凌烟阁里掠去。
  他想要那条小鱼,想要那条小鱼回到他的身边,只要是她,哪怕是鬼魂也可以。
  “啊……”
  南宫凌身手何等高强,只不过一个掠步就抓住了那影子,那影子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小鱼,可是你?”南宫凌急身问道,手一用力就强硬地让那人转过身。
  “皇上……”那个人影转过身,委委屈屈地看着南宫凌,说道:“你弄疼臣妾了。”
  南宫凌目光一定,心头立时涌上说不出的失望。
  这个人穿着阮烟罗喜欢的衣服样式,连颜色和戴的佩饰都分毫不差,妆容和发髻更是一模一样。
  可是这张脸不是阮烟罗,这种娇滴滴的声音不是阮烟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通通不是阮烟罗。
  他还以为这个人影是阮烟罗回来看他,原来根本是他自做多情。
  肃淡了眉眼,冷冷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南宫凌是认识的,他离开天曜去戎国之前,亲自册封了这个女人为宫里除梅纤纤之外唯一的一个妃子:静妃,刘静。
  他封了她,本来是想用她来让梅纤纤难受的,也牵制着梅纤纤的精力,别让她有机会做出别的事情来。
  可是看起来,这个女人完成的并不好,梅纤纤还是把手伸到了平安集。
  今天是大年夜,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干什么?还擅自入了凌烟阁。
  凌烟阁这个地方,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能进的吗?她当初能进,那是因为里面有阮烟罗,无论谁进去,也无法撼动阮烟罗女主人的地位,可是现在呢?阮烟罗不在,这些人,通通有多远给他滚多远。
  刘静一副怯怯地样子看着南宫凌,说道:“臣妾是来给王妃姐姐上柱香的。”

☆、818 贪心不足

  刘静的话说完,南宫凌的眼睛骤然眯起,身上的暴戾之气如火山喷发一般,猛地涌了出来。
  上香?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说阮烟罗死了吗?
  从回来到现在,他都没有给阮烟罗上过香,更没有做过任何祭拜阮烟罗的举动,好像只要他不这么做,阮烟罗就根本没有死,而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敢做这种事情,她是巴不得阮烟罗去死吗?
  南宫凌微扯唇角,勾出一丝笑意,但这笑意却达不到眼睛里去,他的眼睛像是地狱的寒冰一样,深邃而冰凉。
  他记起来了,他和这个女人还有一笔旧帐未清,当初她一脸慌张地跑过来,张口就说看到杜惜文给阮烟罗送吃的,让他大惊之下立刻赶到阮烟罗的房间,却刚好看到听到阮烟罗自己吃了杜惜文给的东西,然后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太了解那条小鱼,如果不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那条小鱼,如果不是阮烟罗对他,亦和他对阮烟罗一般心思,这个女人的举动,足以让他和阮烟罗之间产生永远也弥补不了的裂痕。
  南宫敏死的时候,曾经托他照看这个女子。
  他照看了,那么结果呢?
  笑意里忽然带了点血腥,他想明白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到这里来是干什么了。
  他的后宫里,只有梅纤纤和这个女人两个人,现在梅纤纤被他废了后,又远远地赶出天曜,后宫中能称得上他的妻妾的人,就只有这个女人一个了。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肖想起一些她不该肖想的东西。估摸着,她是看上了皇后那个宝座了吧。
  这么一个女人,不过是个再下贱不过的贱民,对刘伶并没有几分兄妹之情,却借着刘伶攀上了南宫敏,对南宫敏并没有几分忠心,却又借着南宫敏攀到了他的身边。
  现如今她的胆子更大了,她根本不是来给阮烟罗上香,如果真的如此,何必打扮的和阮烟罗这么相像?她分明故意打扮成这种样子,好搏取他的怜惜甚至爱意,以便以阮烟罗为踏板,伸手去够皇后的位置。
  这个女人,倒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是就不怕把自己算进去。
  倏然收了手,碰了她,连自己都觉得脏。
  刘静没看到南宫凌眼中的冷意,只知道自己一说疼,南宫凌就立刻松了手,不由心中暗暗得意,看来她走这一招果然是对的,只要一打扮成阮烟罗的样子,南宫凌就会心软几分。
  “皇上,王妃姐姐已经去了,臣妾知道皇上和王妃姐姐鹣鲽情深,可是也要节哀顺便才好。”
  她说的温婉体贴,丝毫没有之前的小家子气,看来这些日子的宫中生活,倒是让她受益匪浅。
  南宫凌眼中滑过冷意,说道:“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
  刘静一愣,连忙说道:“怎么会,臣妾是来给王妃姐姐上香的。”
  “闭嘴!”南宫凌猛然喝道。
  刘静一惊,抬头惊恐地看着南宫凌,这一下子,总算把南宫凌眼底的厌恶尽数看在了眼中。
  “你是什么东西,敢叫烟罗姐姐?”南宫凌散发着戾气说道。
  “皇上,臣妾……我……”刘静毕竟只是个小户人家出来的,就算这两年际遇非凡,可是在真正的王者威压出来,立刻露出她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本性。
  “不过是个低到尘埃里的贱民,也敢和烟罗称姐道妹,刘静,你究竟……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皇……”刘静的脸都白了,她做梦也想不到,她会在南宫凌这里听到这么赤果果的侮辱。
  手指紧紧地绞扭在一起,南宫凌的这些话,不仅让她的尊严受到了损伤,更重的伤害,却是对她的心。
  要知道,她是真的喜欢着南宫凌的,从她还不认识南宫凌的时候,就对这个天曜人人称颂的王爷充满了崇敬,而当她终于见到南宫凌的时候,更是立刻就被他吸引了。
  这样一个男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抗拒他的吸引。
  可是在南宫凌的眼中,她不仅不如阮烟罗,居然只是个连比都不能比的垃圾。
  一股不甘骤然从刘静心头冒出来。
  阮烟罗算什么?除了一个好的出身之外,她算什么?
  她只不过是个疯子,甚至还不如她呢!
  可是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只是深身上下不住地抖着。
  这就是小家子出来的人和真正的大气之人的区别,刘静心里不服,可却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更如何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皇上……臣妾……臣妾先回去了……”此时的南宫凌让刘静害怕,她不敢多呆,只想尽快离开南宫凌身边。
  “回去?”南宫凌冷笑,说道:“你不必回去了。”
  刘静一怔,虽然明知南宫凌不可能会对她说什么好话,可是心头还是极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南宫凌说她不必回去,该不会是让她侍寝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如此可笑,可是刘静居然就真的敢想。
  只是南宫凌的话极快地就打消了刘静的这个妄想。
  “你若是不出现,朕都差点忘了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直接去死吧。高培盛……”
  微微提高了声音,高培盛虽然听南宫凌的离的远了些,可是这样的呼唤,却是一定能听到的。
  只片刻间,就在南宫凌身前出现,垂首说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拉下去,绞死吧。”南宫凌指着刘静,语气极淡漠地说道,好像他要绞死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不过是只狗。
  刘静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不过是来碰碰运气,没准会因此得到南宫凌的宠爱,她所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南宫凌斥骂一顿,再不济打一顿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严重的结果。
  死,她不想,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好生活等着她,她根本不想死!

☆、819 太后筹码

  “皇上饶命,臣妾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刘静直到此时才知道有些人是她根本招惹不起的,她想要求饶,可是却已经晚了,她口中的臣妾二字,只会让本就心情糟糕的南宫凌心情更加恶劣。
  高培盛是完全服从南宫凌的,只要南宫凌不发话,无论刘静叫的多么凄惨,他也只会当作没有听到。
  片刻后高培盛回来说道:“皇上,静妃娘娘已经去了。”
  刘静的死没有在南宫凌的面容上激起一丝涟漪,对于南宫凌而言,刘静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阮烟罗在的时候,他不介意她有,那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是阮烟罗不在了,那个女人还敢愚蠢的去挑衅他的底线,那么就直接变成无吧。
  “高培盛,如果凌烟阁再进去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就不必来见朕了。叫你下面的人带着你的首级直接来找朕,朕相信他们一定会对你的位子感兴趣。”
  高培盛浑身起了一层冷汗,宫里影卫三个副统领,至少有一个会随时跟在南宫凌身边,南宫凌现在这话,看起来是在对他说,可又何尝不是对着暗中的那些人在说?
  低着头连声请罪:“老奴失职!”
  南宫凌不理他,一拂袖走了。
  他今夜本无意来此,他也知道到了这里除了徒增伤心,根本不会有任何意义。只是本能比理智还要强大,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那条小鱼曾经住过的地方,可却遇到这么一件事情。
  阮烟罗所有的一切都是禁区,擅动者死。
  一路前行,到了天年殿。这里才是南宫凌今天晚上真正想来的地方,太后自从关进去之后就没有消停过,今天闹的犹为厉害,看管的人过来说,她今天撞了墙,额角都撞破了。
  走到囚禁太后所在的那间小室前,高培盛上前一步,示意守着这里的人把门打开。
  这些小太监被太后闹的筋疲力尽,又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在大年夜里过来,一个个又宠又惊,又被南宫凌的气势震慑的说不出话来,连忙哆嗦着手把门打开了。
  “放哀家出去!”门一打开,就有一个人猛地扑了过来。
  太后被关的时间毕竟还少,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出去,如果在这里关的久了,神经早已被一片死寂磨的麻木了,整个人都会变的有些呆滞,就算看到门打开,也兴不起要出去的心思了。
  扑到一半,高培盛手一拦,说道:“皇上在此,不得无礼。”
  太后被高培盛拦着,终究没能迈出那道门槛,看到南宫凌一袭明黄服饰站在外面,面容猛然扭曲起来,配合着头上裹着的白布,更显得狼狈万分。
  “南宫凌,你就是这样对哀家的吗?是哀家救了你,哀家养了你,没有哀家,你早就死了,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恩人的,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每时每刻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声音,没有人迹,醒着的时候是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是一个人,睡好了醒过来,还是一个人。
  没有人和她说话,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无边的孤独和寂寞几乎要把太后逼疯了。所以就连她一向在意的涵养和仪容也不见了踪影,只是像个最世俗的平民老妇一样对着南宫凌大吼大叫。
  这个地方是她一手建起来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自己进到这里来,如今体会到了这里的滋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出去,她绝对不要再在这里多呆一分一秒。
  南宫凌站在几步之外冷冷地看着太后,他曾经真心地尊敬和爱戴过这个祖母,以为这个世上终究还有一个人是对自己好的,可惜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场错觉。
  “太后找朕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南宫凌丝毫也不把太后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淡然问道。
  太后心头一个激灵,猛然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
  面容一片,换上了一副哀戚的样子:“凌儿,皇祖母毕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要把皇祖母生生逼死?”
  “朕并没有薄待皇祖母。”这间屋子虽然不大,可是里面的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每日里的饭食也是精良细致,比太后在慈安宫的时候不惶多让。
  可是这里没有人!
  太后几乎狂吼出来,那么一间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墙壁厚的根本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声音,就连送饭的时候,都是悄无声息的从门上一个洞送进来,没有一丝人声。
  若不是她知道必然有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监视着她,并且下狠心用头去撞了门,只怕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来看她。而南宫凌之所以过来,只怕还托了大年夜的福,往年的大年夜,十有八九,都是她伴着南宫凌一起过的。因为南宫凌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家人。
  太后赌了这一场,也赌对了,南宫凌果然来了。
  深吸一口气,太后说道:“凌儿,你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
  “是吗?”南宫凌轻描淡写的问,对太后的话提不起一丝兴趣。
  太后硬着头皮往下说:“你该不会忘记,哀家手中,还有两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南宫凌唇角一掀,问道:“什么人?”
  太后一下子被噎住了,南宫凌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她也不可能威胁了南宫凌这么长时间。
  现在太后很庆幸,幸好她一直暗中留了一支力量在手中,这支力量只听命于她,和梅家也毫无关系,这才让南宫凌的血腥清剿也没有波及到他们,更没有找到那两个人。
  强笑着说道:“凌儿,你何必装糊涂,你明明知道,阮希贤和红叶都在哀家的手中!”
  这句话一出,就连一边的高培盛都吓了一跳。
  阮老爷和红叶还活着?当初不是连头都砍下来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又怎么知道,太后老谋深算,知道南宫凌向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只除了阮烟罗。

☆、820 筹码失效

  要想控制住南宫凌,就只有从阮烟罗的身上下手。
  所以在发起那场屠杀之前,她就已经先找好了替身,当时拎过来的那两个首级,不过是替身的而已。
  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只有活人才能威胁到南宫凌。阮希贤和红叶对阮烟罗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如果这两个人死了,阮烟罗一定会难过,而南宫凌为了不让阮烟罗难过,必然要想方设法保住这两个人的性命。
  但太后最高明的显然不是这一点,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瞒着南宫凌这件事情,阮烟罗昏倒之后,太后把所有人都谴出殿外,当时就对南宫凌说了这件事情,如果南宫凌拒绝即位,她就会直接杀了阮希贤和红叶,把首级再给阮烟罗送一次,而且明明白白地告诉阮烟罗南宫凌的选择。
  就算阮烟罗再大度,再明事理,如果知道自己这么重视的两个人因为南宫凌的选择而死,他们也再不可能在一起。
  而这一点,正是南宫凌最为不想要的结果。
  太后终究是养了南宫凌那么多年,她很清楚,南宫凌的弱点的究竟在什么地方。
  南宫凌的目光聚拢成一线,望着太后。
  太后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凌儿,哀家要求的东西不多,只要你把哀家放出这里,并且随便给哀家一个宫殿终老,哀家就告诉你他们两个人在哪里。”
  南宫凌挑了挑眉,问道:“朕为什么要知道他们在哪里?”
  太后一下子愣住了:“难道你不想救他们出来?”
  “朕为什么要救他们出来?”
  “他们可是阮烟罗最在乎的人!”
  南宫凌忽然笑了,笑的肆意而冰凉:“原来太后也知道,他们是阮烟罗重要的人,可是太后知不知道,阮烟罗没有了!”
  阮烟罗没有了。他要其他的那些人做什么?他南宫凌,像是那么喜欢做善事的人吗?
  太后陡然心慌,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她用这两个人威胁了南宫凌这么久,以为南宫凌必然是重视他们的,可是她却忘记了,南宫凌之所以重视他们,仅仅是因为阮烟罗!
  “凌儿,皇祖母的确是做了一些错事,可是皇祖母老了,梅家也没有了,哀家做不出任何事了,看在哀家养过你一场的份上,凌儿,你把皇祖母从这里放出去。”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孤独的可怕,太后已经什么也不想要了,她宁可出宫去做一个粗食淡饭的老太太,也不想再在这间华丽的屋子里多呆一天。
  太后渴切地看着南宫凌,苦苦哀求着。她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南宫凌向来重情,总不会连这一点点要求都不满足她。
  南宫凌眼睛垂了垂,再抬起来的时候一片凉薄:“如果太后找朕只是这件事,那朕就先走了。”
  做错了事情,如果认个错,后果就可以消弭,那么太后的认错,能不能把那条小鱼换回来?
  太后究竟明不明白,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住自己直接杀了她的冲动。
  留着她的一条命,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
  太后看准了南宫凌的重情,只以为他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也许会给她一条生路,可是没想到南宫凌竟连多一句话都没有,就直接要离开。
  “南宫凌!”太后仅有的从容破功,大声嘶叫,可是南宫凌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是不是所有伤了那个女人的人都该死?”太后唤不回南宫凌,面容猛然间扭曲,疯狂地叫道:“南宫凌,那最该死的是你!”
  南宫凌的身体连停顿都没有,他怎么会不知道最该死的人是他,明知道那条小鱼是他唯一在意的,是他的命,可是他却还是没有护好她。
  她走了,他也了无生趣,现在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完成曾经他和那条小鱼一同的愿望而已。
  他要创下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和那条小鱼安宁的生活,而不被任何外物所扰。
  等到这个愿望实现了,他将何去何从,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
  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太后在后面仍在疯狂的大叫:“南宫凌,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对阮烟罗做过什么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如果伤了那个女人的人都该死,那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
  南宫凌眉头微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疯狂的太后。
  太后狂笑着,有些疯狂地盯着南宫凌说道:“你是不是特别好奇你做了什么事情?你放哀家出去,哀家就告诉你。”
  只要能从这里出去,太后已经什么也不顾了,哪怕南宫凌知道了那件事情会杀了她,她也完全考虑不到后果。
  南宫凌只是看了太后一眼,再次转过身,说道:“朕不想听到她说话。”
  高培盛低声应了一个是,一指伸出,点住了太后的哑穴。
  太后呜呜地挣扎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高培盛,高培盛看着这样的太后也有些可怜,低声说道:“皇上不想听,太后就不要说了吧。”
  说着话,将太后往后一退,又对两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大门轰然一声关上,将太后与外面的环境再次隔离开来。
  厚重的木门上传来一声一声沉闷地撞击,可以想像在大门后,太后是怎样疯狂的状态。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没有对南宫凌产生任何影响,他只是迈着一贯从容淡定的步伐,渐渐远离了天年殿。
  “皇上真的不要听听太后说什么吗?”
  一侧忽然传来了声音,南宫凌微转头,看到李侠站在一侧,一场重伤,他调养了这么久,才终于恢复一些元气,但脸色看着仍是苍白。
  因为年少入宫的原因,这个少年向来都是低调而有分寸的人,这也是南宫凌为什么会把他放在阮烟罗身边的原因之一。经此一役,他本就低调的气息又内敛了几分,整个人也愈发透出一种成熟的味道。
  把李侠带回来之后,南宫凌虽然给他派去了最好的御医,可是却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

☆、821 新年到来

  南宫凌在意的人唯有一个阮烟罗,不会爱屋及乌,也不会因为某些人是阮烟罗的人,而存在某种被托孤般的责任。
  在他看来,阮烟罗没有了,那随着阮烟罗而发生的一切关系,也就都没有了。
  他连阮老爷和红叶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李侠,也更不会让人把长风军圈在平安集里,不许他们踏出一步了。
  因此他不仅没有把李侠招到身边,反而根本连看也不想看到他,因为只要一看到李侠,他就会想起阮烟罗是死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样的惨状。
  那样的一幕,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自动地跳进他的脑袋里,他已经受够了,不想再用一个人来时时地提醒他。
  “没必要。”南宫凌淡声说道。
  人死万事空,对得起,亦或对不起,都再没有任何意义。
  南宫凌不愿意相信阮烟罗死了,刘静说一句上香,就能让他勃然大怒,而且直接绞死了她,可是面对着太后又或是李侠,理智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阮烟罗就是死了,他亲眼所见,想假装都假装不了。
  这是种极端矛盾的感觉,可是存在于南宫凌的身上,却又再正常不过。
  李侠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相信郡主死了。”
  南宫凌眉梢动了动,没有说话。
  “皇上,我想去找郡主。”李侠抬了眸,目光明亮:“我始终不相信郡主死了,我觉得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找他。”
  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李侠还没有进宫的时候,他娘曾经和他说过,世界上每一个人之间都是会有联系的,如果有一个你很亲很亲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即使离的很远,你也能感觉到,你的心会很疼。
  李侠十岁的时候疼过一次,后来他知道,那个时候,他娘亲死了。
  现在阮烟罗也是他很亲很亲的人,李侠很坚信,如果阮烟罗死了,他的心一定会疼的。
  这个自幼就存在于李侠心中的念头,固然是李侠觉得阮烟罗没死的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很清晰地记得当初他们坠下山崖时的情形。
  他已经用尽全力避免了下坠之势会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他都没有死,阮烟罗向来比他的运气要好,自然更不会死。
  他们的郡主那么厉害,没理由那么高的山崖都摔不死,却会死在几只畜牲的口中。
  他打从心底排斥这种可能。
  “去哪里找?”南宫凌问道,并不是真的相信李侠能找到,可是却也隐隐约约地抱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南楚、西凉,北戎,邯国……”李侠报了一个顺序:“凡是郡主曾经去过,或者和我说想要去的地方,我都会去看看。我总觉得,郡主一定就在这些地方的某一处。”
  这些日子里,阮烟罗跑过的地方绝不算少,李侠居然要全部都跑一趟,就算阮烟罗真的在某个地方,那些地方那么大,人那么多,也不可能就那么刚好碰得到。
  可是这些李侠似乎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他应该去找阮烟罗。
  “找多久?”南宫凌又问道。
  “找到为止。”李侠说道。
  南宫凌彻底的沉默下来,半晌后说道:“把腿养好了再去。”
  为了缓冲坠到崖底的下冲力,李侠曾狠狠往崖上跺了一脚,那一脚几乎让他腿上的骨头全部碎裂,御医光是接骨,就忙了整整两天一夜。
  李侠现在还能站着,还能这样正常地走路,都几乎是个奇迹。
  清寒冷清的皇宫里,南宫凌静静地走着。
  “井潇……”他忽然开口叫道。
  “主子……”井潇现出身形,低声叫了一句。
  “去帮朕找一样东西。”南宫凌在井潇耳边低声地说了几个字,井潇猛然露出震惊的神色。
  南宫凌找那样东西做什么?
  可是南宫凌的神色冷漠,没有分毫要解释的意思,井潇也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压在心里,应了一声是,立刻下去吩咐了。
  南宫凌看着漆黑一片的夜色,空气里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
  李侠的那一番话,并没有激起他多大的波澜。
  刚刚从崖下回来的时候,他也不肯相信阮烟罗死了,所以他派人去查,去南楚,去西凉,这是阮烟罗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可是卫流一派从容,转头娶了那个他在天曜时候的联络官,对阮烟罗之死一语不发。
  而南宫瑾忽然对哈雅的态度好转,一心为西凉绸缪。
  这两个人都是不正常的。
  卫流不会轻易娶别人,南宫瑾也不可能突然放下身段。
  这种不正常,就像是一个最强烈地信号,昭示着他们其实是因为某件事情的发生,所以改变了自己。
  而这件事情是什么,南宫凌最清楚不过,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接一个的失望传来,所以他不得不信。
  阮烟罗,那条小鱼,那个会全心全意为着他的女人,真的没有了。
  可是他不会阻止李侠,这个世上,哪怕多一个觉得那条小鱼不会走的人,他都不会阻止。
  他希望,他们相信的都是真的。
  冬季夜长,可是这一夜也终究是要过去了,天际泛起微微的白色,白天就要到了,新的一年也就要到了。
  南宫凌看着那抹微白,面上浮现一种淡漠到极致的颜色。
  “传旨……”南宫凌淡声说道,他现在是皇上,身边永远也不缺听用的人:“大军集合,出发!”
  小鱼,本王曾经答应过你的事,如今便做给你看。
  修罗二年正月初一,天曜帝南宫凌集合大军十五万,开往天曜边疆,拉开了大陆史上最为残酷血腥混乱的征战史。
  在这场战争中,天曜周边小国及势力无一幸存,尽数并入天曜版图,西凉、南楚与戎国不落人后,在天曜展开行动之后的几天之内,相继开始了对本国周边势力的吞并与吸收。一个月之内,大陆星罗棋布的各小国及势力消失殆尽,进入五国并立时代。

☆、822 傩舞佳节

  刚过了新年,天曜吞并收拾周边小国的消息就传到了各国掌权者耳中。
  西凉南宫瑾早已做好了准备,而且是和南宫凌打的一样的主意,他比南宫凌略仁慈一丝,过了年初三才发动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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